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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致双生花开如荼 (仙幻+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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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躲在那一干畏手畏脚的宫仆里,戴着布帽子,低着头,偷瞄着谦痕帝君淡定地走进去又火冒三丈地走出来。
谦痕作为南荒主君,这么堂而皇之地潜入魔族帝都,也真是很有胆识。这时候长谲取了那什么九窍玲珑心招呼都没打一个就回了前线,贤禹担心长谲的伤势便追上去想瞧一瞧,搞得魔宫中人虽多,却没剩几个修为足够的来拦住南荒的精锐部队。
按说谦痕是仙庭的一员,我这时候应当谢天谢地地去抱他大腿才对。
不过我理智地计较了一番,认为不妥。
那次谦痕帝君钦点了凌月君临十九杀中的妃鸢、鬼疵、墨仪以及他的近身侍卫长卓晔护我进入绯冥境。明明是十分保全的情况,却险象环生得有些太不自然了。陷入泥沼那次,吞寤那次,大裂谷那次,血魇那次,迷梦那次……如若不是颜子惑,我估计死得连渣渣也不会剩下。
现下想的这些的确对不住死去的妃鸢与鬼疵,不过,他们那时候在境中的行径委实奇怪,感觉像是想要拉我一起死在境中似的。我后来想了一想,揣摩了一个来龙去脉,不过这倒是我个人猜测,算不得准。
从谦痕帝君捅了长谲一刀来看,这两人可谓是积怨已久,于是争斗中谦痕想将神魔都拉下水。若我真的死在了绯冥境中,谦痕帝君完全可以声泪俱下地告知四海八荒众生:湮愔上神爱徒及狐族凌月三杀及侍卫长都不幸殁于境中。然后顺理成章地将绯冥境的暴动移罪于妖族或魔族,造成仙庭与魔域的嫌隙,顺便把一直不理世事的栖梓也拉入滚滚浊尘。待到魔族起兵进犯仙庭边界之日,必会引发众怒。
也不知道谦痕帝君能说出多少个“情势所逼”,又是与魔域或说长谲结下了多大的仇。
我现下这篇计较,完全是我主观臆想,不知道对是不对,但我不能冒险。如今神魔战事胶着,若栖梓参战,情况必然改变。狐帝若是将我逮起来杀了又嫁祸给长谲,迫师父出手,那我简直成了栖梓和魔域的罪人。
谦痕帝君原地站了一会儿,召集人头就欲动身。
我心中舒了一口气。
正在这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577楼2014-07-10 2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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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斗争就斗争到了傍晚,外面倾盆大雨,我心满意足地享受着满满一盘战利品,忽然门被撞开了。我吓得跳了起来,这回胡桃树怎么没发警报?<?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倚在门口那人一身酒气滔天,冷厉的一张脸异样苍白,雨水滴滴答答地顺着他的黑发流下来。见着我,他死死盯着,目光相当恐怖。
    “魔……魔君、你怎么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他很当机地呢喃了一句,下一秒瞬移到我面前将我抱住。刚刚还在他手里的酒壶落在门口的地上,啪啦一声脆响。
    “你不是……已经被爝焰……”他死死将我抱着,身体火热,阵阵地颤抖。雨水的潮气和酒气冲入我的脑子,让我有点晕,莫名其妙还有点心动过速。我迷迷糊糊应了一声:“我宁愿呆在你手里也不和谦痕回去。”
    他狠狠地吻了我,碾磨,撕咬,唇舌死死纠缠。他吻得太激动,我毫无还手之力,被他推着,一直撞上了墙壁。他的吻还没有结束,我觉得那是要把我咬碎吃掉的力度,为了生存,我玩命地挣扎,弄得一手滚烫。
    “魔君!你、你呜……你在流血!”我嘶吼出声,他完全不搭理我,就着热吻的姿势将我抱到床上,迅速地扯了我的衣服,又扯了自己的衣服,压到我身上,我们赤身裸体地相拥,一阵铺天盖地的深吻。
    我看到他苍白的胸口上一剑贯穿而过的伤口,极深,极严重,还汩汩地出血,像热泉一样顺着他的肌理流下去,滴落在我的小腹上。我又是一阵玩儿命地高喊和挣扎,他似乎更兴奋了,疯狂地亲吻撕咬我的颈脖,一手抚弄着我的小伙伴。
    “魔君!长谲!长谲你疯了!你放开我!长谲!混蛋你放开我!”
    我双手被他压在头顶,两腿也被他的膝盖压着,我没法,弓起身咬住他的侧颈,咬得满口鲜血。
    冰冷的液体落在我的侧脸上,一滴,一滴,砸在我的耳根,仿佛巨钟轰鸣。
    我傻了。
    ……怎么回事?我把长谲……咬哭了?
    堂堂魔族君主,转瞬之间哭得天昏地暗。他放开我的双手,紧紧抱住我,将头埋在我的颈窝里,无声地流泪。
    他咬住我的耳垂,把每一个字直直灌入我的耳内:“我好想你。我等了你好久好久……我想你啊,阿青。”
    我感觉到汹涌的潮水涌入我的心脏,弥漫出苦涩的咸味。我无法体会他无可抑制的悲伤,但我能够感受。我听着他在我耳边嘶哑地抑制着哭声,他的泪流了我满脸,他的血染了我满身。千山万水,情天恨海,席卷天地,连我这个外人,都差点为那不属于我的悲情泪落如雨。


    584楼2014-07-11 1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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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0 07: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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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青……阿青……”他一遍一遍地叫着这个名字,轻吻我,拥抱我,将我当成他的爱人。<?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我如死地躺着。
      就这样吧。在这样一个大雨潦泼的晚上,酩酊大醉的魔族主君抱着一个仙庭的人质,把他认成那个死了几万年的爱人,哭得像个孩子。
      就这样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就这样哭一晚,放肆地去思念那个人吧。我只要守住我的底线,我让你亲吻,让你拥抱。
      等到日后我回我的栖梓山继续做我的逍遥神仙,你登你的王座继续杀伐果断君临天下。对于这个晚上,你酒醒遗忘,我缄默不言,我们再不相见再无瓜葛,一切都埋葬在这个晚上。
      没有人会知道你的软弱和伤口,我保证。
      我抬起手,想要轻轻拥抱他一下。
      他忽然撑起身体,与我对视。满是血丝的眼睛透着一阵恍惚,一阵绝然。
      “阿青……”他再次叫了这个名字。
      忽然他用他满是鲜血的手指捅入了我的后庭,我腰一弓,一阵疼痛的热流涌向那个最隐秘最隐秘的地方。他抱着我的腰肢,吻我的胸膛:“阿青……我好想你……阿青。”
      他把第二根手指送入我身体的时候,我用尽力气一拳砸在他的鼻梁上。把他打得跌了出去。他已经超过了我的底线。


      585楼2014-07-11 1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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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谲,你看清楚。我是谁,璧青是谁。”我一把拉了一边的被子将自己兜头罩住。<?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他捂着鼻梁静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眼眸清明。
        他说:“你就是璧青。”
        我看着他清醒的眼睛,忽然就笑了:“你知道不是。”
        他的脸一瞬间惨白。
        我继续笑:“你是有多可悲,魔君。你知道我是纪虞,并不是你的璧青。我有我的生活,我的过去,和我的爱人。纵使我与他长得再像,我也不是他。我知道你们曾经相爱、山盟海誓,约定天荒地老永不分离……可是他死了。你把我当成他有什么用呢?我终究是要回栖梓的。”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也笑了一下,然后倒了下去。这时候,他的血已经流了满床。
        我赶快差宫仆去叫贤禹。
        然后我把长谲搬到床中间躺好,先给他止血。这个男人,即使是在重伤昏迷之时,也仍将叫着那个人的名字。我听在耳里,很为他闹心。


        586楼2014-07-11 1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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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五章
          长谲的情势很危急。谦痕的那一剑让他伤得不轻,他没来得及修养就来回奔波取那九窍玲珑心。风风火火赶回前线后又得知谦痕是在耍他,趁他不在偷袭魔都。然后又赶回来,听说谦痕在吴垣殿中挟了一个白衣人遁了,一时怒火攻心,在孚诡城外布下风暴大阵,耗了半边心血,满身魔力,叫再想秘密潜入魔都的神仙有来无回。<?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嗯,这里的重点不在于他魔君布下的死阵威力有多大,而在于他在重伤情况下还押了满身的修为上去,更是伤上加伤。
          这危急形势的确很危急,连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句芒都现身来给长谲诊治,水之魔君与地之魔君并着荆棘鸟向暝堆在房间里给长谲护法。折腾了大半宿,我都没有机会汇报说我之后还踢了他几脚外带打了他一拳,你们看看他有没有淤血……
          贤禹嫌我杵在那里很碍眼,将我踢出了正殿。我在外边晃悠了半日,觉得密集了许多的巡逻队晃得我有点晕,我便跑到白月的萝烟宫去讨水喝。宫仆汇报说白月正在集气,我不便打搅她,就待在偏殿边喝水边等她。
          坐了一会儿,我走到窗边去想开窗透透气,刚把窗子拉开一条缝,忽然血肉模糊的一团砸了进来,我一惊,细细辨认了好久才发现那一团是个人形。
          “纪虞……神君……”那个人形微弱地叫了一声。
          外面立马有侍卫过来询问:“神君,出什么事了吗?可需要我们进来?”
          地下那一团紧张地缩了一下,我向侍卫道:“没事没事,你们去忙吧。”侍卫又提醒说当下非常时期,要我小心一些。
          待外边巡逻的侍卫走远,地下那一团便疯了一样地挪动过来,在地毯上留了一条血痕,一直吃力地挪到我面前,刚要开口,却吐出血来。我跳开一些,等他把血吐一阵,再安抚道:“卓晔,你慢慢说,不急不急。”
          那厮抬起头来,果真是伤得不轻,满面鲜血:“神……神君,求、求你救……救一救殿下……”
          我心下一紧,面上沉静如水:“殿下?哪位殿下?卓晔,救人这事你却不该来找我,我现下还被困在这魔宫里呢。你们南荒的殿下,你得去找谦痕帝君来救。”
          “来不……来不及了……神君,求你、求你救救十三殿下……”卓晔又撑过来一点,眼睛睁得奇大,脸上血流下来,十分狰狞。
          颜子惑?
          我心口一滞,深吸一口气,压下追问的欲望。卓晔到底是谦痕帝君座下的臣子,什么调虎离山引蛇出洞的伎俩,我不得不防。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开口便去诈他一诈:“呵,卓晔,当初你们要对我动手的时候,却没有想过今日还需向我求救?”
          卓晔动作一僵,他脸上正好又有一条伤口裂开,血从他的额头直剖面部流过嘴唇,他抬起头来瞧着我,忽然抱住我的一条腿,眼中满是绝望:“神君!那件事……那件事我们奉的不是殿下的旨……和殿下没有半分关系……殿下、殿下待神君的心都是真真切切的!神君!神君您去救救殿下……卓晔立即自裁于此……神君……”
          我果断慌了:“颜子惑他现在在哪里!”


          593楼2014-07-12 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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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这么一点我都不好意思说我更了。。。下一章小王子就出来了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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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垣殿外,众人等得心急如焚。<?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被水之魔君、地之魔君和向暝封闭的宫殿内,长谲衣冠整齐,坐在上座上喝茶,一边听璎裟汇报前线战况。
            “听说前线战况不错啊。”水之魔君灵奎调笑着长谲的高冷女暗卫。
            “自从昨晚君上‘重伤闭关’后,天族那边一路急攻到鬼牙谷,被我方伏兵打了个措手不及,败北过去,战线溃退五百里。”璎裟平静道,“看来宫内是有小老鼠。”
            长谲再淡定地喝了一口茶。
            “让我进去,我要见君上!”三人结成的结界,外部无法得知内部的状况,结界内部却能将外界的事情看得通通透透。来人银发,蓝瞳,身材娇小,正是白月。
            殿外的侍卫将白月拦着,白月一脸焦急,按她对君上的了解君上所为招招都有深意,此番情况特殊,她也没法,急不暇择:“君上!纪虞神君他可能……出逃了!”
            长谲神色一肃,招手。地之魔君古冶一个土遁术将白月带了进来。
            白月说起当时她正在练功集气,纪虞前去拜访,宫仆便让他在偏殿等候。哪知不等片刻一道白影就掠出了偏殿,她集完气过去,推门而入只看到一地拖行的血迹,纪虞神君已不见踪影。
            “他怎么逃的?飞出去的?”句芒在一旁漫不经心转向长谲道,“你不是封了他的仙力么?”
            长谲眉头紧锁,想了一阵,起身走出吴垣殿。
            诈伤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也没必要继续“情势危急”下去了,找到那个家伙才是正经。
            长谲召唤来青麒麟,正欲腾空而起,一抹红色忽然映入眼帘。
            紫瓦宫檐上,一翩翩人影在立,一身艳艳红衣,如漆的墨发,惊丽的眉目,眉目间万水千山。
            “祁止。”那人轻轻唤了一声,转瞬间泪流满面。他的眼泪,急急地漫过他左颊上盛放的,夭夭灼灼的沧海花。


            596楼2014-07-13 2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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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六章
              长谲确然是花了大手笔。<?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万里辽阔荒原遍布风暴大阵,被人触发,刀风漫天,一个个致命的风茧在荒原上旋转怒吼,红色的沙子遮盖了天地。
              我心中对长谲的钦佩又多了一层,忌惮也多了无数层。有魔力布下这样的阵法,魔君长谲果真是个修为高深的大魔头。
              “神君,殿下在里面。”化作四尾灰狐被我提在手里的卓晔开口,“魔君他们不会追来吧?”
              “魔君似乎还死着呢。就算他爬起来了,我也给他留了点东西,不会这么快追上来的。”我召唤出流火,又命了狱焰护体,进入阵中。
              长谲他确然是封了我的仙力,他修为高深,凭我一个人确然是解不开的。我现在之所以能飞能跑出来,全多亏了颜子京。那日他走的时候给我留了几颗神品的冲脉灵丹,我趁长谲情势危急魔宫一团乱麻的时候试着用了用,竟将仙脉冲开了。
              本来我是预备着跑路的,若没有颜子惑这一回事,我估计都跑过边境线了。
              阵中的风暴大得吓人,连狱焰都有些顶不住的架势。风刃比剑还要快,护体神火摇摇欲熄。漫天的黄沙红土在周围旋舞,我耳膜隆隆作响,眼前一片苍茫颜色,只感觉自己是置身于滚滚洪流中的小沙粒一枚。
              “那里!”卓晔叫了一声。
              我望过去,见一团巨大的风茧里,一紫衣飘渺的人影正苦苦支撑。
              长谲布下的这个阵法总体很凶险,在这凶险的总体中最凶险的就是那一个个风茧。大阵没有被触发时,一切风平浪静,一旦进入某个风茧触发阵法,那几乎就不要再想出来了。
              简单来说,这一个个风茧,就是一个个进去容易出来难的死局。


              598楼2014-07-14 1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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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颜子惑!你疯啦?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风沙的声音太大,我只能提高嗓子大喊出声。
                “……纪虞?”风茧中的颜子惑也有点震惊,“你出来了?前日父君带回的那个‘纪虞神君’诈了魔君一遭,我却听二哥说你得了仙丹,应该不日就会跑出魔宫,便想着到边境来寻你一寻……”
                “……所以你就触动了阵法搞得脱不了身?”我向前进了一点。
                “你别过来!”颜子惑大叫,“别过来!你进来就出不去了!……你既然出来了,就赶快回仙庭去吧。”
                我看着他倾城亡国的脸容在风屏后隐现,问道:“那你呢?”
                “我?”他嬉皮笑脸地笑了一声,“我没关系的啦,再怎么说我也是南荒的王子,长谲不会动手的。”
                我冷然道:“他只会让你枯死在这里面。”抬起流火,蓄足力气向风屏劈斩过去。狱焰与风暴交缠嘶吼,我双手巨震,血顺着虎口流下去。
                “没用的。”颜子惑苦笑一下,我这才发现他的脸异常苍白,“快走吧,纪虞。这次是我自己犯贱,而我也即将支付应有的代价。你能来瞧一瞧我,我很高兴。快走吧,我们没有必要两个人都落在他长谲手里。”
                “殿下!”卓晔在我手里哭喊一声。
                “快走吧!”颜子惑爆喝。
                我仰头,长啸一声,一半的狱焰冲上天际,炸开成一朵烟花。
                颜子惑:“纪虞!你疯了!”
                我向他笑了一笑:“我会救你。”


                599楼2014-07-14 1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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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0 07: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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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了三炷香,终于有人来了,不出所料,长谲也在这些人之中。<?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都“重伤垂危”了还对我的仙力压制那么牢固,鬼才信呢!
                  长谲立在青麒麟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纪虞神君,你现在唱的是哪一出?”
                  我道:“把阵解了,把他放了,我跟你回去。”
                  他轻笑了一下:“现下这个情况,神君难道还有不跟我回去的道理?”
                  我看着他的眼睛:“把阵解了,把他放了,我做你的璧青。”
                  他的表情一瞬间凝固。
                  颜子惑在风茧内吼道:“纪虞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长谲轻咳一声,面目冷静:“神君说笑了,这个阵法本就是个死阵,就没想过收了人性命还要还回去的,此阵无解,我就是有心也无力啊。”
                  长谲自愿让谦痕刺一剑且不还手,之后又守约带去九窍玲珑心,我不知道他们过往有什么恩怨,怕长谲是有愧疚。但这次谦痕端的是把长谲惹毛了。
                  “您会有办法的,帝君。”我放开手,将流火和卓晔都扔下去,横跨一步,进入了风茧。


                  600楼2014-07-14 1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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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颜子惑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他当机:“你进来干什么?”
                    我道:“陪你啊。”
                    他道:“你出不去了。他说的是实话,这本来就是个死阵。”
                    我摊一摊手。
                    我当然知道。这种一布下就没有打算解开的死阵破解起来是如何困难,然而世间万物,有因必有果,有禁制便有解放,长谲一定会解开它,就算是为了这幅皮囊。
                    我第一次庆幸自己长了一张这样的脸。
                    风茧中自成空间,寒冰流火交替,霜雪风刃肆肆,简直是炼狱。我碰到颜子惑的手,发觉他早已仙脉紊乱,全身忽冷忽热,一会儿像冰渣一会儿像焦炭。我一把把他抱住,燃起狱焰将我们两人重重包裹。
                    “人界一别,你做事越来越不经大脑了。”我揉揉他的头发。
                    "唔。”他迷迷糊糊应一声,趴我怀里睡着了。


                    601楼2014-07-14 1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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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七章、
                      长谲用了一日一夜的时间单解开了困住我与颜子惑的这个风茧。在这一日一夜里,颜子惑睡过半日,醒了以后我两人聊了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我总觉得这破孩子几次欲言又止,问他他又不说。<?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他还戴着我在历劫是给他夺的那个额饰,幽蓝的宝石遮住了他额间的血泪,清丽雅致,掩盖了他动人心魄的妖艳,反而显得更小了。
                      风茧一破,魔兵铺天盖地地罩了上来。我喊了长谲一声,长谲淡然道:“放他走。”贤禹靠近过来,丢给颜子惑一团灰不溜秋的物事,正是狐狸形态的卓晔。
                      “走吧。”我向颜子惑点头。
                      颜子惑动了动嘴唇,又是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终究没有说出什么,回身从魔兵空出的缺口中走了。
                      我目送他远去,长谲过来拉了我上他的青麒麟,一言不发回了魔宫。
                      之后他将我丢回吴垣殿,也没封我仙力,消失没影了。
                      一连三日,他都没有再出现。
                      我听宫仆们议论说:“太子殿下回来了,魔君在煌燃宫陪着,三天三夜了,不吃不喝的。”
                      璧青回来了。
                      我连睡三天,期间被贤禹硬吵起来一次。他不顾宫人阻拦直接闯进来掀我被子,我蓬头垢面地坐起来,他惊奇道:“怎么睡觉还能睡出这样一幅纵欲过度的疲惫样?”
                      我嘴角抽抽:“本神君起床气很大,你没有什么事可以滚了。”
                      他在一旁坐下来,自顾自沏了一杯茶,垂下眼道:“呐,他们说璧青回来了。”
                      “哦。”我漫不经心应一声。
                      “开什么玩笑?”他冷笑一声,蓝眼睛宛如冻海,“那种东西会是璧青?”
                      他愤懑:“不知道君上怎么想的。”
                      懒得跟他鬼扯,我抱着枕头又睡了过去。


                      607楼2014-07-16 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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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煌燃宫,当年魔倾太子的寝宫。在三万年前煌水一战太子失踪之后,一直尘封。<?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足足尘封了三万年。
                        宫仆们都候在宫外,即使尘封开启,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踏上魔君长谲心中数万年的禁忌。宫中只有两人。一人黑袍,一人红衣。
                        今日意外的是个好天气,阳光温软,透过窗格落在红衣人的侧脸上,惊丽的眉目都显得温和了些。
                        长谲坐在一边看着他。
                        一起呆了三天,不眠不休地注视这个人,好像三万年的时光都是一个荒诞的梦境。看这宫殿、飞帘、摆设、宫中人,哪里变了?哪里都没变。还是他们两个,还是煌燃宫。时间和记忆都疯了,根本就没有离别的三万年。
                        多好,多好。
                        就在这煌燃宫里守着他吧,哪里也不去,什么也不想。管他妖魔鬼怪神道鬼道,管他四海八荒翻不翻腾动不动荡,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祁止。”璧青侧过头来唤了他一声,神情很迷茫。
                        长谲连忙过去拥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亲吻他的侧脸:“怎么了?”
                        这几天璧青的意识都很混乱,经常前言不搭后语,时而安静时而癫狂,有时候不认得长谲,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不记得,有时莫名其妙就恸哭失声,有时抱着脑袋就歇斯底里地跪在了地上。现在他乖乖地靠在长谲怀里,情况比较稳定。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608楼2014-07-16 1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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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止,我听他们说你关了一个很像我的神仙在宫里,你那天就是去找他了吧?”璧青轻轻开口。<?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也不是很像你。”长谲答。
                          “既然这样,那就放了吧。我回来了,你不需要他了。”
                          长谲低头,抚摸璧青脸颊上的血色沧海花,神情有些悲哀:“依你的性格,我以为,你会让我杀了他。”
                          璧青身子一僵,随即放软:“不好吧,毕竟是仙庭那边的,现在不正在打仗么……唔……”
                          长谲低头深深地吻住他,窒息的,沉重的。这个吻充满了绝望的味道,当虚幻的幸福泡沫被戳破时,悲伤逆流比往昔更胜。
                          “我爱你。”
                          璧青虚弱地回应:“我知道。”
                          “我只爱你,只有你。”
                          “我知道……我知道……”
                          又是一个恨不得绵延到天荒地老的亲吻。
                          空等了三万年,幸福了虚幻的三天。
                          该醒了。
                          他将璧青推开,墨瞳中不带一丝感情:“这三天很努力嘛,纪虞神君。本君倒是很想知道,神君是怎么得知本君前尘的。”
                          璧青的表情全部凝固,隔了一会儿,突自笑了:“在下也很奇怪,当年仙庭东海,烨墟山那位为天下苍生称功颂德的祁止帝君,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魔域这位杀伐果断的魔君长谲?”
                          “你过来。煌燃宫。”长谲道。看着那个“璧青”在他面前化为片片浮华的光影,他突然感觉有点累。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609楼2014-07-16 1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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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除了把长谲就是祁止这个事蒙对了以外,其余的,不管是关于长谲,关于祁,止还是关于璧青的事情,我都一概不知,这三天里多次险些露馅。每次惊险边缘,我就歇斯底里装疯卖傻装失忆,反正璧青死了那么多年,神经出问题很正常,况且我在滚滚红尘中摸爬滚打了这么两万年,那些凡人疯癫的姿态也几乎看尽了,学出来也挺自在。我自以为天衣无缝,怎知长谲一眼识破,否则他也不会不封我的仙力。我若失了仙力,那个“璧青”自然也就会消失。<?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他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


                            616楼2014-07-17 2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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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0 07: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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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仆将我带到一座宫殿,在宫门处不敢向前。我只身一个走进宫苑中,在主殿一角的护栏处看到了长谲。他背对着我,仰头望着天空。
                              我一步一步走近他。
                              忽然一道明光在我脑中炸开,有一段模糊浅淡的过往跳动出来,色泽鲜明浓丽,将我深深拖入。我突然想起来了,我曾经分明走过这样的一段路,看过那样一个等待的背影。
                              这一刻,两个背影忽然完美无缺地重合了。我战栗震悚。
                              那是好几千年前的事了。
                              那一世我投生的是个北戎皇子,阴错阳差与中原皇帝有了一段禁忌的纠缠,到后来俨然发展成了无法摆脱的孽缘。
                              那几年戎马岁月,两国决裂,父皇军令如山。中原大军已直逼我北城命里,我自带领了一对狼骑破釜沉舟,潜入中原皇都,要将喝我们血吃我们肉的中原皇帝斩杀。
                              进入皇宫那条路,是一条修罗之路。我身后的男儿们一个个倒下,再也回不去家乡。
                              我到达他身后时,随我前来的男儿们都已死去。我站在那里,意识到我之所以能站在那里,是因为他知道我会来,他在等我。
                              “你来啦。”他没有转身,背对着我,淡淡道。
                              那朱红或灿金的富丽堂皇的飞扬的宫檐,那碧瓦色的天,那个背影,那个仰望天空的姿势,刀刻一般留在了我漫长的记忆里。
                              “我来杀你了。”我一抹嘴角的血,一刀直刺过去。他的武功远远高于我,我笃定他会躲,他笃定我不会刺,于是那把斩马刀,就那样轻而易举地生生穿过了他的心脏。
                              他倒在我怀里,眼中有震惊也有释然。然后他笑了:“你赢了。”他捧住我的脸,滚烫的血涌入我的口中。
                              我咬牙拧动刀柄,把他的心脉全部绞断。
                              我第一次赢你,把刀递入了你的心脏。
                              开什么玩笑。
                              这个时候,你的千军万马已经攻入我们北城了吧。那里边的我的万千子民,都被铁蹄践踏了吧。
                              你的王朝你的江山你的功业,我的草原我的城池我的家乡……都不过大梦一场,我们不输不赢,两败俱伤。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617楼2014-07-17 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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