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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漂流(MZ/BL)作者 Hawk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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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6 
他站上了行刑台,庸懒地随意坐下,阴影下的双眼俯视众生,寒冷的刀光已在身后闪耀。 
一切都是那样清晰,一切都分明地告诉他。 
现在。 
手离开了酒杯,扶上了三把刀。 
一切都是那样快,跳出窗口的那一瞬,没有一个人的目光转向这边,杯身还是热的。 
空中的一秒钟,空气摩擦着他的肌肤,他寂静地跳起,无声地下落,不偏不倚。 
头巾漆黑如夜,眼神凌厉如剑,三把刀如同寒光般扯开了黑夜,斩断了空气。仿佛鬼魅般从天而降,当有人喊叫出来时,ZORO已经站在了行刑台上。 
站在他的面前。 

11:57 
看出金发的女子有些不高兴了,MIHAWK无奈地将心思从别处收回。拿出他练就的笑容,他不缓不慢地说:“我让下人把礼物拿给你。” 
“是什么?”女子的好心情似乎又回来了。 
“看了就知道了。”他品一口酒,心里合计着,只要他的管家买的不是戒指那什么都好。 

11:58 
只一招,便解决了两个行刑者,红色的鲜血飞溅,身后是沉重的脚步声,ZORO十分清楚那是持枪的海军。 
要快。 
他集中精神,举起鬼撤,刀锋在夜空中一闪,放出凌厉的光。 
“啪”的一声,面前男人手上的镣铐顿时断成两半,他的头仰起来了。 
“MI……”ZORO急切地弯下身去,伸出右手,似乎是要拉他起来。 
那一刻,一道雪亮的闪电照亮了整个黑夜,惨白阴森的光亮中,ZORO的身体突然僵直住了。 

11:59 
“嘭”的一声,金色透亮的香宾冲破了瓶塞,冒着乳白色的炮沫直冲到天花板上。 
所有人都疯狂地大笑或尖叫着,伯爵小姐戴着MIHAWK送的项链兴奋地转着圆圈,美丽的粉色衣裙画出起伏的弧线,所有人都在祝她生日快乐。 
MIHAWK站在那里,百无聊赖地看着周围的混乱场面,只庆幸着终于快结束了。然而,刹那间,毫无征兆地,他感到胸口传来一阵剧痛,痛楚之强烈之突然甚至使他微微倒退了一步!那是如同利器刺进胸膛般的剧烈痛感,他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铁器的冰冷在侵蚀着他的肌肤! 
而当他下意识捂住胸口的那一刻,那痛感竟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变化,人们依旧簇拥在伯爵小姐身边道着贺词。他站在灯火辉煌的大厅中,轻捂着自己的胸口,看着窗户上落上了第一滴雨水,一股巨大的不安在他心中升腾开来………


37楼2007-08-28 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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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ORO笑了,咧着嘴笑得一副海贼模样,就如同MIHAWK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没问题,”他熟练地摆出三刀流的架势,“开始吧!” 

    一分钟的时间是短的,但对于MIHAWK来说并不是这样。 
    按下怀表,他目不转睛地盯住ZORO在海军队伍中穿梭的身影,那身影所到之处,尽是一片狼籍。 
    MIHAWK觉得自己能感受到,用同为剑士的身份感受到ZORO此刻的强大。他的身体似乎完全清醒起来了,每一根血管,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完完全全地享受着战斗,发挥着全部的潜能。他似乎能看得那样真切,听得那样清晰,如同每一个海军的每一个动作他都能尽收眼底。 
    同时,他也能感受到,用爱着ZORO的身份感受到ZORO此刻迸发的生命的力量。他在为生命而战,或者说是为了重新获得的生命而战,即使身体忍受着伤口所带来的巨大痛苦,即使愈合了的伤口又渗出了鲜红的血。 
    他要活下去,然后变强,如同一棵植物般,就算扎根在最贫瘠的土地上,也要将枝叶伸向太阳最明媚的地方。 
     
     
    55、56 
    回身砍掉两个海军,ZORO只觉得胸口的疼痛已难以抵挡,口中已有明显的腥甜味道。 
    再坚持一下…… 
    57、58 
    使出虎狩猎,将面前的五个海军一并解决,刚才那极度清醒的感觉似乎一下子消散在空气中了。此刻,他觉得失血和五日的几乎没有进食使他陷入了混沌的晕眩中。他能感到似乎更亮了,他知道那是乌云散开露出的星光,但眼前的一切竟突然是那样模糊。 
    恍惚中,他觉得自己能听见三个脚步声,他知道背后的是MIHAWK,前面的两个是敌人。 
    不行,不能倒下,他在看…… 
    59 
    手中的刀简直重得抬不起来了,用最后的意识,他判断了敌人的方向和距离,雪走和和道落到地下,只拿鬼撤。 
    三十六烦恼风。 
    敌人飞了出去,刀尖重重地磕在地上,他用它支撑着艰难地转身。 

    一分钟。 
    ZORO转过身了,那个温暖而高大的身影已就在他面前。 
    “怎么样…………”他虚弱地笑着,胸前的绷带中已有血渗出滴下。 
    MIHAWK微微一笑:“太漂亮了。” 
    “是吗………”他手一松,鬼撤也掉落在地上,“那接下来的,就拜托你了。”


    41楼2007-08-28 1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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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09 04:4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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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陡然间,ZORO的身体软了下来,不受支配地向地面落去。MIHAWK飞快地伸手托住了他。 
      拾起三把刀,MIHAWK将ZORO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避免碰到他的伤口。轻轻亲吻他的额头,吻去他因疼痛而渗出的汗水,MIHAWK对他说:“你可以先睡一会儿。” 
      使出最后的力气,ZORO将头靠在MIHAWK的怀中摆了个舒服的姿势,接着意识便陷入了宁静的黑暗中。 
      但在昏厥之前,他记得当时他曾往上看,看到MIHAWK温柔的眼,看到深蓝色而不是灰色的天幕,看到在那上面,银色的星河闪耀着,蜿蜒着,流向天际的尽头。


      42楼2007-08-28 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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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是一个一个字爬出来的第十章 
        (十) 
        Zoro觉得,这是他睡过的最短的一觉。 
        不似之前受伤被抓后的持续昏迷,那时他的身体沉睡着,却似乎能看到外面灰暗的天,听见淅淅沥沥的雨,感觉到监牢中的冰冷与血腥。这一次,他感觉不到任何事情,他只觉得自己似乎只是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已经陷在这柔软的床塌中。 
        他处在一片宁静的黑暗中,意识还未从刚醒来的茫然不清醒阶段跳出。但就是这样他依旧感觉到这里决不是他所熟悉的梅利号的船舱。他闻不到那种五个男人挤在一屋里的浑浊味道,身下的布料也是他从未感受过的细致与柔软。他伸右手动一动,似乎并无法触到床的边缘,已经有些醒过来的脑细胞们告诉他这么大的床是绝对不可能运进那个挤到死的船舱的……………… 
        那么这里到底是…… 
        突然他感觉到左手上传来的一股力量,那是轻轻的一握。施加动作的人有着干燥而温暖的手掌,那种温暖遥远却熟悉。 
        “你醒了。” 
        然后一个声音真实地在他耳边响起。低沉,却在一瞬间唤醒了他所有的记忆。 

        Zoro躺在那里,借着刚刚点亮的烛光,怔怔地盯着这个此刻的的确确坐在自己身旁的人看,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微弱的烛光晃动着,一轮轮光圈散在雪白高大的墙壁上,将偌大的一间屋子照得影影绰绰。而Mihawk那似乎永远苍白严肃的表情在这柔和的烛光中似乎软化下来了,他低头静静地看着刚刚醒来的Zoro,右手正握着Zoro摊在床上的左手,拇指无意识地在Zoro的手心中画着圆,仿佛一下下轻柔的爱抚。 
        “我…………”Zoro张口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干渴得如同要撕裂一般,脸上顿时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要喝水吗。” 
        “恩。”Zoro勉强发出一个算是表示肯定的音节,顺便想这家伙难道会读心术吗。 
        “等一下。” 
        Mihawk站起身来,松开握着Zoro的手。感到手上温暖的突然离开,Zoro条件反射般地猛地抓住了Mihawk的指尖。 
        Mihawk回身看着Zoro,突然微笑了一下,他轻握了下Zoro的手:“水就在那边,等一下就好。” 
        Zoro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脸上的温度顿时升高了。他尴尬地松开了Mihawk,下意识地把脸往被子下缩缩,闷闷地“哦”了一声。 

        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只露两只眼睛加那几簇绿色的头发在外面,Mihawk不禁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烛火橘红色的光如水汽般浸入夜晚的黑暗,在Zoro的发上落下一圈淡色的光晕,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别扭,执意地看着枕头旁的那团空气就是不肯再动一下…… 
        他想了一下,终于还是伸出手去摸Zoro那头草一样的发,感受他的发丝从自己的手指间滑过,清凉如水。他的额头汗津津的,烧似乎已经退了。 
        海风从未完全关严的窗户吹进,夹着咸味和泡沫破碎的声音,Mihawk突然觉得自己仿佛就站在夏岛那片洞前的草地上,怀里抱着那个发着高烧、说着胡话的不知从哪里漂流过来的小子,两个人的影子在白亮亮的阳光下融在一起,落在浅浅的绿茵上,拉得很长。 
        不经意地一笑,他淡淡地说:“我马上回来。”


        43楼2007-08-28 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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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ihawk的确回来得很快,快得让Zoro还来不及完整地回忆一遍到底发生了什么。接着不容分说地扶上Zoro的后背,帮着还未痊愈的他慢慢从床上坐起。然后看着这个别扭得比猫科动物还猫科动物的小子红透了耳根,缩了缩肩胛,嘟囔了声蚊子般的“谢谢”,最后终于看似顺理成章其实着实下了一番决心地靠进了自己的怀中,及不可待地喝着送到嘴边的水。 
          而他看着他,从斜上方四十五度角,距离极近,一切都真真切切。 
          Zoro正看着杯子,短短的睫毛低垂着,在脸上投下了一圈淡淡的阴影。烛光从一侧照来,柔和了他本凌厉的线条和眼神。他急匆匆地缓解着嗓中的干渴,脖颈上的喉结一动一动着,Mihawk觉得自己的脉搏在渐渐和那个节奏重叠在一起,声音清晰而有力。 
          揽着他的手不禁紧了紧,Mihawk轻轻抚摩着Zoro的肩头,衣料摩擦的声音和海浪模糊的声音融在了一起,他觉得他似乎比以前瘦了一些了……感觉到肩膀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踫触,转头看看Mihawk又低下头,Zoro如猫般再往那温暖的来源靠得更深。 
          将已见底的空杯拿走放到桌上,看着Zoro满足地喘口气,一幅终于活过来的样子。 
          “还要吗,我再去拿。” 
          “不用了。”他咳嗽两声舒舒嗓子,“好多了。” 
          “伤口还疼吗。” 
          “恩?” 
          “那一刀啊。刺得很深,又没有好好处理,伤得很严重的。” 
          “哦……”Zoro低头看看睡衣下左胸处的伤口,那里此刻包着干净的绷带,还因为涂了某种药物而十分清凉舒服。 
          “我找了很好的医生,他说再过两个礼拜你就能基本痊愈了。” 
          “这样啊……其实没有必要啊,我从来都是睡一觉伤就好了的。”他皱了皱眉,连带着鼻子也皱了起来,觉得Mihawk实在是小题大做。 
          “是吗……” 
          Mihawk低头看Zoro胸前那厚厚一层绷带,雪白和洁净掩盖了那道可怕的伤口,他依然能清清楚楚地记得医生用剪刀剪开那已完全被血凝住的肮脏绷带的一刻自己的震惊。他少有地呆立在那里,紧紧盯着那已经完全看不出来是肌肤的血淋淋的一片,觉得房间里的空气似乎是在一瞬间被抽干净了。 

          用最好的药。 
          主人,就算再好的药…… 
          绝对不能留下疤痕。 
          这恐怕……他伤得太重了…… 
          我说绝对不能留下疤痕你听明白了没有! 
          那一刻,他的声音带着绝对不容反抗的威严,眼神中掩藏着却又明显着的,是灵魂深初折射出的,最真实的痛苦。 
          ……是……主人……我知道了…… 

          “你不要小看我的恢复能力!”小豹崽终于还是不可避免地露出了獠牙,嗓子舒服过来的Zoro又完全没了大病初愈者的温顺模样,仿佛舌头上都如猫般长着刺。 
          “我没有小看未来的大剑豪啊,”Mihawk低下头注视着怀中Zoro真正是近在咫尺的双眼,“我只不过是不想你的身上再留下疤痕。” 
          “……为什么两年过去了你还是能面无表情地说出这种话……” 
          小豹崽的额上隐隐地又露出了青筋,却全然不知他无心的一句话让Mihawk的心紧紧缩了一下。 
          两年过去了。 
          两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的一段时间。两年,能让海水在自己的大洋里绕个圈,能让一个政府倒台了又站起来,能让一棵树苗撑出一片阴凉,能让一只幼狮变成草原霸主,能让一只阿米巴原虫繁衍出千千万万代,并顺水漂泊在伟大航路的每一处。然后这个思维方式也酷似原虫的小子就凭着一则根本没有真实性可言的报道踏上了海军层层包围的土地,被重重刺了一刀后终于脱离生命危险的现在,竟毫不犹豫地顺口就说出了这个词。 
          他之前真的以为,两个人中只有自己在数着分开的日子。


          44楼2007-08-28 1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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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自己的面部神经有问题还问……” 
            “为什么要去。” 
            “啊?” 
            Mihawk的眼神颤动了一下。 
            “那很明显是骗局啊。” 
            他的手缓缓抚上Zoro胸前的伤口,仿佛想去感受那里曾经感受过的巨大痛苦。 
            Zoro有些怔住似的看着Mihawk,仰起头,世界在眼中仿佛幻化成狭小却温暖的一隅。 
            “我知道啊。”长久以后,他淡淡地开口,垂眼看着融开在手心的一抹烛光,“但是,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是真的话,难道让我看着你去死吗。 
            他感到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突然收紧了,接着手心中的光看不到了。Mihawk此刻用双臂环住他,用力得完完全全、不管不顾。他已彻彻底底蜷进那温暖的阴影中。 
            熟悉的温暖让Zoro不禁产生了淡淡的倦感,眼中荡起模糊的水汽,自动收起了刚刚还张扬着的利爪和獠牙。“不过,其实我觉得我应该早些发现那不是你的。” 
            “为什么。” 
            Mihawk低头看着Zoro,眼神如同融化的、流淌的金。 
            “………………”Zoro没吭声,Mihawk从上方却清晰地看见他的耳朵尖红了。 
            “怎么不说话了。” 
            “哦…………其实也没什么,只是…………”Zoro的脸又红了红,“只是因为…………那家伙长得…………比你难看多了…………” 
            Mihawk这回是真真正正吃惊了,他惊讶地看着Zoro眼神在空气中无目标地乱晃的模样。 
            “……我觉得……你简直比他帅一万倍………” 
            咬咬牙说完这话后似乎是彻底不能见人了,Zoro干脆把目光定在和Mihawk的脸完全相反的方向,任凭脸向空气中大功率散热。 
            而他身后的那个世界第一剑士似乎是呆在那里了,半晌没有动静。Zoro一脸火烧般地看着俩人在床单上拉出的长长的影子,然后他看到影中的Mihawk缓缓低下头去,自己的影子就完全没入了他的影子之中。再然后他感到Mihawk的手抚上了他的侧脸,顺着他微微的用力,Zoro转而仰视那张刚刚被他夸过的脸。那双鹰般的眼睛注视着他,似乎因其中包含了太多的感情,那金色仿佛就要从中溢出,流淌而下。 
            那一瞬,Zoro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沐浴在阳光之下。 
            是夏日倾泻而下的,让他想去张开双臂拥抱的,阳光。


            45楼2007-08-28 1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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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oro从来都记不太清楚他和Mihawk的吻,因为每次开始的时候他都需要半天才能反应过来。但这次,笼一身昏暗的烛光,他却清晰地记得每一个细节。 
              他记得Mihawk看着他,眼中的金色仿佛就是这个世界唯一的颜色。然后在他的眼中,这金色缓缓扩大开来,Mihawk精致的眉宇清晰了,又模糊了。再然后他感到一股炙热轻轻贴上了他的额头,缓缓移动着,一点一点地印下一个个仿佛因灌注着感情而显得格外悠长的吻。 
              Mihawk仿佛膜拜般亲吻着Zoro,不似从前的强势与魄力,他这次吻得小心翼翼,在每一个地方停留着辗转着。如同用嘴唇摩挲着Zoro的肌肤,细致地将他的一切清晰而深切地印入心中。 
              额头,由眉梢到眉心,微微颤抖着的眼皮,直挺的鼻梁,两颊。 
              手收得越来越近,两人之间简直没有任何空隙,他呼吸着Zoro渐渐显得急促的呼吸,深深闻着他发间的气息,竟由肺部传来一阵近似痉挛的颤抖! 
              Zoro的手渐渐攀上了Mihawk的肩膀,动作如同两年前那般自然。他轻轻抬起头迎合着Mihawk潮水般的连绵不断的碎吻,觉得世界真的非常安静。他的耳边只有Mihawk沉沉却又略显急促的呼吸声,由耳朵进入又传入心最后再从自己的嘴中出来,大得盖过了一切生灵的响动。 
              他觉得他的世界金色一片,温暖得如同一个盛夏的午后,阳光瀑布般洒在他的脸上,一切风雨都近他不得。 
              Mihawk再次收紧手臂,低头轻轻含住了Zoro的双唇。没有入侵、没有狂躁,只是嘴唇和嘴唇的接触,他只是尽可能地贴近他。 
              跨越天地间一切可能存在的阻碍,跨越两年相思的遥远,他想离他近一些。与他分享唇齿间的温暖,聆听夜晚的宁静。 
              短暂地分开彼此的双唇,Zoro靠上了Mihawk的肩,头发蹭着他的脖子。MIHAWK自然地低头看他,只见Zoro先是闭着眼睛然后睁开,黑色的瞳孔蒙着淡淡一层水汽,干净纯粹得如同点在清泉中的墨。他也直接抬头看他,刚刚有些散开的光芒又重新聚在一起,不动摇也不闪烁,明亮得如同容纳了世间所有的光。 
              面对着这让自己魂牵梦绕的眼神,Mihawk的瞳孔紧缩了一下,眼睛一瞬间变得格外的深。 
              这一刻,他听见了自己身体内的声音。 
               
               
              下一秒,Mihawk的动作突然变得狂躁起来。他低头攫住Zoro的双唇,舌头敲开他的牙关,急切地寻觅着里面的火热。Zoro红了脸,却本能地探出舌尖轻轻舔着Mihawk的作为回应,手自然地滑进了Mihawk的黑发。 
              得到Zoro的回应,Mihawk更加深入了这个吻。同时,他的双手仿佛不受控制地探入了Zoro的衣服下摆,重重地抚摸着这具他爱恋着的身体。Zoro的轻喘已间歇地滑出嘴角,Mihawk浑身激动地一颤将他压倒在床上。 
              而这过大的动作触到了Zoro还在愈合的伤口,插在Mihawk发中的手指一收,Zoro因吃痛而急速地倒吸了一口气,发出了一声轻声地叫喊。 
              “啊…………” 
              Mihawk的身体顿时一僵。那一声似乎顿时唤回了他滑出边缘的理智,他立即撑起身体以免再碰到Zoro脆弱的伤口。 
              看着身下的人因疼痛和之前的缺氧而面色潮红地大口吸着氧气,他快速地说:“我忘记了你还带着伤,对不起。” 
              然后飞快地移开视线,他翻身下床,慌乱得完全不似他一贯的作风。 
              “你再睡一会儿吧。” 
              “嗯……”Zoro依旧平息着自己凌乱的呼吸,似乎还没有恢复思考的能力,只是呆呆地看着Mihawk将被子盖在自己身上,眼神却躲避着自己。 
              “那你睡吧。” 
              “嗯。” 
              “我走了。”他转身离开,却又突然站住。犹豫了一下,Mihawk最终还是回头伏下身去,在Zoro的脸颊上轻印下一吻。 
              “晚安。”淡淡地笑了下,神态已恢复了往常的平静,他站起身离开。 
              啪。 
              他定住,感觉到指尖的温度,回头看着Zoro。 
              那个小子似乎又清醒一些了,拽着自己的手,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46楼2007-08-28 1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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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ihawk的直视看得Zoro有点脸红。但想想既然今天已经丢人了那么多次,那么实在也不差这一个。于是他别扭但绝不逃避地看着他,直直地看他的眼,手上的劲道越来越大。 
                他不知道Mihawk到底在犹豫什么,但那家伙此刻的的确确是站在那里想着什么,脸上的浓重的阴影使他看不见他的表情。 
                窗外灯塔的光突然滑过海面照射到屋中,带状的黄色光线在Mihawk的面颊上推过,将他五官的阴影不断拉长而愈显模糊。那一瞬间Zoro觉得自己一定是大脑还是没有完全清醒才产生了这种错觉,他觉得他眼前的这个男人看似平静的眼中正露出着绝不该属于他的深深悲伤。 
                但这种感觉也只存在了一瞬,下一刻在重新恢复昏暗的屋中Mihawk微微地笑了一下,捏了捏Zoro死死抓着自己眼见就要把藏起来的爪子都露出来的手,掀开被子躺上床。 
                躺在Zoro的身边。 
                Zoro立刻钻进他的怀中,头理所当然地抵在Mihawk的脖子处,仿佛真是被人说多了也就变成了对温暖没有抵抗力的猫科动物。 
                Mihawk的怀抱一如两年前般温暖,还有温热的呼吸沉沉地吐在他的发中,似乎是穿过他的发然后碰到头皮再间接向大脑皮层发出了瞌睡的信号,Zoro觉得没过多久他的意识就变得模模糊糊起来。 
                模糊间天地是夜空下的宁静,篝火噼啪作响着,洞前的草地永远都散发着淡淡的清新再伴着不规律的虫鸣。 
                然后就在他意识彻底要陷入睡眠的黑暗的前一刻,Zoro隐隐约约感觉到,一双手臂终于缓缓地抚上了他的后背,伴随着一声因就在他耳边才听得到的,浅浅叹息。


                47楼2007-08-28 1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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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09 04:4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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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通通说是文风变了的第十一章 
                  (十一) 

                  后来ZORO神游时想到,自己其实之前都不真正了解什么叫做温暖。 
                  他以前只是自然而然地认为,温暖就是洒在甲板上的阳光,是阿拉巴斯坦流动的热沙,是花痴厨师端上的汤盆中冒着的热气,皮肤触得着,甚至眼睛看得见。 
                  而ZORO知道自己是个造血干细胞多得登峰造极的生物,血液循环系统中似乎自成一股热量,让其他的创世纪的产物都自叹弗如。他自然也就没把这种感触放在心上。 
                  以前不知怎么谈起时SANJI吐着烟圈一脚踹在他肋骨上,说你果然只是棵植物你的神经果然只不过是用来运运水做做蒸腾作用的,你说的那个叫做热,热!就是冷的反义词!那种只会让你出汗的东西不叫温、暖懂不懂,懂不懂啊! 


                  ZORO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就梦到很久前发生的一段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对话,还清晰到觉得脑子里像是灌了一股烟味。 
                  于是当他此刻顶着一头乱发,缓缓在床榻上坐起,缓缓恢复意识,眼神扫过猩红的窗帘扫过湮成一片殷红的房间最终定格在一座巨大的座钟的表盘上时,他的脑中顺畅地拍进一句话。 
                  原来温暖,就一种是能让一个本已经昏睡了三天的人再次从晚上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的东西………… 
                  而这种温暖,ZORO看着身旁已空的床榻上睡过的痕迹淡淡地想,果然只有MIHAWK和他的拥抱可以给自己。 


                  然后他真的清醒过来,视神经和大脑再次打通。 
                  他定眼看着眼前陌生的场景。 
                  正午强烈的阳光穿过猩红的天鹅绒窗帘,整间屋子浸在血一般的红里。 
                  而在这红色中,他看到了昨晚被夜幕所掩饰住的华丽。 


                  他转动着眼球看着这一切,墙壁漆成淡青色的长形屋子,深棕色红木的地板,绘满他所不认识的神的挂毯,豪华而庄重的格局,价格不菲的器物,他正坐在其上的巨大的吊顶床榻。 
                  天花板上的巨大吊灯垂挂下颗颗七十二面的水晶,反射着红色的光,点点光斑撒在地板上。 
                  一束光线撒进了ZORO的眼,那一点的视线便白亮得如同夏天巨大的昆虫扑到眼前般的刺痛。透过那白,床榻正对面的壁炉大得不可思议,漆黑的洞口如同就在眼前,带着一种仿佛可把人吞噬掉的莫名的压迫之感。 
                  顿时,没有任何想法滑过脑海,他就突然转头去看身边空旷的塌。 
                  雪白的床单上有着淡淡地褶痕,如同沙丘上软沙层层覆盖的纹理。 
                  ZORO怔怔地看着那里,被子滑到腰际,竟突然莫名地觉得有一丝冷意。 
                  然后他终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是第一次。 
                  在ZORO的记忆中,只要和MIHAWK在一起的时候,无论自己早上多晚起床,他永远都会静静地守在自己身边,让自己一睁开眼就能看到那明亮的金色。以至于他理所当然的认为事情自然应该是这样,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会是。 
                  这是第一次,MIHAWK离开了依旧在睡梦中的自己。


                  48楼2007-08-28 1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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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去睡吧。我已经写信通知你的同伴下星期五到这个岛的东岸港口来接你。你要尽快把伤养好。” 
                    说完,他自顾自地整理起眼前的信件。他将一封看似刚写好不久的信折起放进了一个红色的信封中,在封口处滴上厚厚的红色蜡油,再拿起手边的印章盖了下去,然后,那里就出现了一个正十字架形的图案,交叉处有一只鹰,周围围绕着一些字母和华丽的凤凰花。 
                    一瞬间,ZORO突然觉得自己这次的猜想绝对是没有错的。 
                    MIHAWK,在躲着他。 
                    又静静地看着那个已经又俯下身去工作的身影几秒,面无表情地,ZORO离开了屋子。 
                    他重重地合上了门,不知自己是为了怒气还是为了什么别的。他踏着走廊上壁灯投下的昏暗的光影,觉得自己的心思和那些光一样混乱黯淡。 
                    而ZORO永远不会知道,此刻,MIHAWK正入了神般地聆听着他渐渐离开的脚步声,任凭手中羽毛笔笔尖的墨水颗颗滴下,落在新展开的羊皮信纸上,如同深蓝色的泪水。 
                     
                     
                    (十二) 

                    下星期五。 
                    第二天早上ZORO醒来时头脑里这样念叨着。 
                    难道这次见面就这样结束了吗。 
                    这就是他在为了一则假消息冲去救他然后到地狱门口转了一圈后又被他在行刑台上的突然出现感动得一塌糊涂之后所得到的吗? 
                    ZORO看着那个微胖的医生一脸紧张地最终为他拆掉了绷带,那里神奇地竟是真的没有留下一丝伤痕。 
                    那个医生顿时松了一口气地长喘一口:“这下主人就不会发怒了…………” 
                    ZORO看着他夸张地抹着额头觉得有点好笑。他低头去看自己的胸口,此刻存在的的确只有之前那黑刀砍下的伤痕。 
                    甚至没有注意到医生的离开,他若有所思地扶上那道伤。 
                    ZORO知道自己确实受过很多伤,但不知为什么,一切似乎都会愈合得非常快,睡过几觉,那些刀痕就被新生的细胞层层覆盖,不留痕迹。而这次,如此重的伤,开始又是被那样草率地处理,竟是都没有留下一丝伤疤。 
                    他的眼神动了动,只有这条是例外。 

                    难道,真的只有MIHAWK,才能在他的身上留下这样永久的伤痕吗。


                    52楼2007-08-28 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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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有几只蓝色的海鸟飞过去了,影子在洁白的被单上一闪而过,快得如同时间的流逝。 
                      他抬头看窗外,天正蓝,海风卷动窗帘,带进屋来一阵碧海蓝天。 
                      下星期五。 
                      还有十天。 
                       
                       
                      ZORO本来想着这十天里怎么也要逮着MIHAWK好好地问问清楚。他想象着自己跳得老高一把揪住MIHAWK的领子,以和臭厨子吵架时的口吻大叫“你他妈的到底怎么回事!呆在这二十天了你居然每天只看我一次一次只看我十分钟!而且还把自己忙成那个样子你可以骗别人但你别想骗我我还不知道你根本就是一大!闲!人!闲到能从伟大航路追到东海就是为了砍一你根本不认识的人的船!你他妈的给我老实交待别光会给我装一幅冰山死人脸!!” 
                      但其实他什么也没有说。 
                      那天他坐在床上看太阳从天空一直落到海里,看着雪白的被单从暖暖的金色变成血一般的红色,然后就突然想起了自己以前脑海中的一幅影像。 
                      那幅关于MIHAWK走在世界尽头的画面,高大的他背着黑刀,如同嵌在天边深远处的一幅剪影。 
                      他向来都是一个人。 
                      他一个人航行一个人作战一个人打着瞌睡一个人思考着所有事情。 
                      他习惯了这样,自己做事,按自己的原则,有自己的理由。 
                      充分的理由。


                      53楼2007-08-28 1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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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rry


                        55楼2008-02-05 1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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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ZORO一个人坐在那张床上,如同陷在一片由棉布形成的沙漠中。 
                          他有些过于出神地看着窗外灯塔中放出的黄色光线正平稳地旋转着,想着明天自己就要回去了,然后梅利上的吊床将把自己的背硌成一个网格一个网格的。 
                          当他转过身来时,他看到MIHAWK已经站到了床边。 
                          “你怎么来了?”思维仍有一半留在对于自己未来睡姿的研究中,ZORO直白得没有一丝掩饰。 
                          “看看你都不行了吗。” 
                          MIHAWK扭开了壁灯,表情在ZORO的视野中由暗转亮,突然觉得刚才那句话似乎是对自己说的。 
                          “切……又说这种话……”ZORO撇撇嘴,“你到底是怎么练成面无表情地说这种话的厚脸皮的。” 
                          “我可没有对其他人说过这种话啊。” 
                          ZORO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话来。MIHAWK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话的口气突然变得很像以前。 
                          以前。 
                          他就那么理所应当地说着那些毫不掩饰自己感情的话,说得天经地义,说得认真非常,说得海贼的匪气和贵族的傲气混在一起,让眼前的这个小子每每都脸红得让他忍不住继续说下去。 
                          而现在,尽管ZORO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仍能看出来带温度的红色,MIHAWK知道自己必须停止这种语气。 
                          就如同这三个星期来他所做的那样。 
                          于是他住了嘴,默默地在床边坐下,一半脸映着柔和的灯光,一半脸隐入彻底的黑暗。 
                          他盯着轻搭在床单上的ZORO的手,将自己的手放在它长长的阴影中。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两人的目光在床单上的一点间接相会,都聆听着时钟所发出的时间流逝的声音。 

                          这声音,我听了两年了。 
                          ZORO 突然这样想着。 
                          而从明天开始,不知道还要再听多久。 

                          ZORO觉得自己到底应该说些什么。 
                          他知道他应该说保重,应该说再见,应该说我记得你我之间的誓言总有一天我会和你一样强大可以陪你走到世界的任何地方。 
                          他知道他应该说我会想你,他知道自己想这么说。 
                          于是他张口了,说出来的却是:“我的伤已经好了。” 
                          “我听医生说了。” 
                          “他告诉你了?” 
                          “恩,七八天前吧。” 
                          “他怎么说?” 
                          MIHAWK的眼睛突然抬起来了:“他说完全没有留下伤痕。” 
                          他又停顿了一下。 
                          “是真的吗。”他淡淡地问,拇指无意识地轻抚着被单上的阴影,仿佛去感受只有他才能感受到的温暖。 
                          “恩。”ZORO看着他在被单上滑动的手指,“你要看一眼吗?” 
                          话音刚落,ZORO立刻就被自己刚刚不经思考说出的话吓了一跳。他抬头对上MIHAWK同样猛然抬起的目光,那毫不掩饰的惊讶令他感到自己脸颊上的温度在瞬间升高。 
                          但那一刻ZORO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逃避。没有任何考虑地,他勇敢地直视着MIHAWK震惊的眼神,黑色的眼中没有一丝摇摆与不定。 
                          面对ZORO眼中纯粹的明亮,那金色中有什么在融化瓦解。 
                          “好啊。” 
                           
                           
                          古铜色的手指缠上睡衣的布料,纽扣一个一个地解开。 
                          一切在MIHAWK的眼中都如同电影中的慢动作,一秒十次的频率定着格。 
                          然后衣料下的肌肤展露在黑暗静谧的空气中,在那里,他曾那样贴近着他,聆听着他心跳的声音。 
                          他听着自己疲惫的脑中一声声如同坚冰破碎的声音,看着自己的手仿佛不受控制地轻抚上那里。 
                          指下的皮肤火热而年轻,青涩的微微绷紧的肌肉,加快的心跳。 
                          巨大的伤痕。 
                          那几星期前汩汩渗着鲜血的伤口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唯剩那由肩至腹的巨大伤痕,当时自己看着那从中喷涌而出的鲜血在黑刀上冲出一道痕迹,将东海的蔚蓝染得殷红。 
                          而那一刻他的眼中没有一丝对死亡的恐惧,而是真正的生者才能发出的光芒。 
                          那一瞬间MIHAWK突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没有杀他。 
                          一股冲动从刀锋传到身体的每一处,他陌名地希望着眼前的少年活下去。 
                          笼一身阳光,不停息地生长着,过去,现在,未来,永远。 

                          ZORO没有反应过来地看着自己的视野突然变成了床的顶部,红色的丝绒,一缕一缕分明的光与影。 
                          “MIHAWK………………” 
                          “MIHAWK你在干什么…………快停下!…………” 
                          


                          56楼2008-02-05 1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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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ORO的手缓缓滑入了MIHAWK的发中。 
                            他的双手缓缓地穿梭于那黑色的发中,轻柔地令人难以相信这双手可持着双刀让敌营化为血海一片。淹没在那一片红色的光中,ZORO又一次觉得时间停滞了,如同昨晚一般,它铅在了这影影绰绰的红中,化为了固体而不再流动。他觉得自己的脑中似乎是也被这红色填满了,空白的思维中,他只知道自己正无声地等待着MIHAWK开口,只能感觉到从指尖处传来的淡淡温度。 
                            他不知自己到底等了多久,终于,一声沉沉的叹息终于响起,MIHAWK深深呼吸着ZORO身体的气息,突然沙哑地开口。 
                            “我到底应该拿你怎么办………………” 
                            他的声音竟头一次包含着水气,如同气泡般破碎在偌大而空旷的房间中,诉说着欲哭无泪、欲言又止的伤与痛,砸在地上发出颤抖的呜鸣。 
                            疲惫地深埋在ZORO的怀抱里,长而缓地呼吸。手臂收紧,最后一次,他毫无保留地拥抱他,呼吸着他生命中的光明与温暖。 
                            “ZORO,”维持着那个姿势,MIHAWK缓缓地开口,声音清晰而绝望,“我要结婚了。” 
                            ZORO坐在沙滩上,觉得这世界竟是真的可以没有一点声音。 
                            他看着夜幕下黑色的海潮一次次机械地推上沙滩,在灰色的沙子上留下潮湿的水印。ZORO想着自己其实是应该可以听见海潮的声音的,但此刻他的脑中,的的确确只是一片寂静。 
                            寂静得如同万物都已归为尘土,寂静得如同自己是这天地间唯一的生灵。 
                            不远处梅利号在海湾中摇摆着,但他此刻只想坐在这湿冷的沙滩上,竟没有一丝回归同伴的欣喜与渴望。 
                            月亮在天空如同一轮没有瑕疵的圆盘,照得世界仿佛依旧白昼。 
                            明亮得惨白。 
                            ZORO的鞋子被越推越近的海潮打湿了,半个小时后,他用视觉而不是触觉发现了这一点。 
                            但他依旧坐在那里没有动。 
                            他只想坐在那里,单独想一些什么,而实际上,他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有想,什么都想不了。 
                            他坐在黑暗和寒冷中聆听自己世界里的寂静,看自己脑中红成一片的天地,回忆自己的手指当时的的确确感受到的温暖。 
                            他清晰地记得,那一刻起,除MIHAWK以外的那些声音,就突然消失了。 

                            红色凝结在一起,光成为了固体,将他深深地埋在里面。 
                            世界,原来可以如此安静。 

                            “ZORO,我要结婚了。” 
                            “Juraquele家族……我的家族有着几百年的历史了,她需要有人来延续她的血脉。” 
                            “我……需要一个孩子。” 
                            “况且我的婚约早已由父母定下,若不履行将损害家族的名誉,我不能这样做……” 
                            “我……必须结婚。” 
                            “ZORO,我……真的很抱歉…………” 

                            那一瞬间,如同上天关掉了电闸,一切声音凭空消散在红色的空气中,就像被人生生扼断了喉管。 
                            ZORO觉得自己的喉咙似乎是也被那无形的红色绳索缠住了,他知道自己张了嘴,他知道自己有什么想说出来的,但他只是在不知多久之后淡淡地开了口。 
                            “是吗。” 
                            一句安静的话,低垂的眼睫,静止的眼神,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这就是你这些天都在疏远我的原因吗。” 
                            MIHAWK没有说话,他静静地靠在ZORO的身上,指尖隔着衣料轻按他的肌肤。 
                            他用不是发问的语气发问,他用不回答的方式回答。 

                            “什么时候的婚礼。” 
                            “…………明天晚上。” 

                            结束了吗。 
                            ZORO在心里问自己。 
                            窗外的夕阳喷吐着血液摊在同样殷红的海水中,两年前的一天他在夕阳下注视着他的背影,两年后的现在他在夕阳下拥抱着他和他无声地告别。 
                            “结束了吧。”绝对的寂静中,ZORO用真实的声音说出一切言语背后的真实。 
                            他感到那双手臂一瞬间紧紧拥住了他的腰,而后却缓缓失去了力量。那熟悉的温暖最终淡去了,他看着MIHAWK的手臂滑下,他看着他将额头抵在自己的相合的双手上。 
                            他看不到那双永远都直视着自己的金色眼睛,那炽热的目光打在地板上,仿佛是化为了红色中的落在地面上的金色阴影。 
                            那些阴影晃动着,如同洒落而下的,太阳的眼泪。 
                            模模糊糊的红色中ZORO看着MIHAWK又一次拉过自己的手,那双从来都温暖而干燥的手今日竟是出奇的寒冷。 
                            


                            58楼2008-02-05 1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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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09 04:3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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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 
                              “等一下啊!”SANJI看着已经走过自己身边的ZORO,“你就这一句要说吗!? 你今天到底怎么…………喂!” 
                              SANJI一步上前赶到已走到船舱口的ZORO面前,一推他的肩膀,ZORO下意识地抬起头来。 
                              “你这家伙怎么回事啊!你…………” 
                              一瞬间,月光下,ZORO清清楚楚地看到SANJI脸上错讹的表情。 
                              “怎么了。”他淡淡地问,却没有人回答。 
                              一片寂静中,ZORO缓缓地回头,他看到的是所有人脸上的震惊。他们无声地看着他,表情就像是在看一部悲伤的灰白电影。 
                              “ZORO………………”CHOPPER细弱的声音从一个角落传来。 
                              他茫然地又看向SANJI:“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都一幅这种表情。” 
                              没有吸烟,SANJI紧紧地盯着ZORO的眼睛:“你真的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这么吃惊……” 
                              “到底怎么回事啊!?”ZORO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鼻子,这些人到底怎么了!一个月没见也不至于如此吧! 
                              “ZORO,你难道都没有发现吗,”SANJI直视着他的眼睛深处,“你在哭啊。”

                              一阵寒冷的海风吹过,银白色的烟蒂四散在空气中旋转,如同月亮的光华化为撒落人间的灰烬。 
                              死寂如同鬼白的月光一样笼罩下来。 
                              ZORO难以置信地看着SANJI,然后缓缓摸上自己的脸。 
                              他的指尖触到冰凉的液体,由上至下,一道干涸了然后又被不停润湿的痕迹。 
                              他从不知道,原来眼泪是如此冰冷的液体。 

                              一瞬间,ZORO终于意识到,刚刚发生的那件事,对自己到底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自己永远都不会再被那双金色的眼睛那样热烈地注视,意味着自已永远都不能再感受到那双臂膀间的温暖,意味着自己永远都不能再听见那个声音宠爱地叫着自己的名字。 
                              夏岛,永远明媚的阳光,草地浓烈的芳香,星河。 
                              一切都没有了。 
                              即使在未来的一天他可手持合道站在世界的巅峰,即使他真的能触摸到太阳的光明,他也再无法站在他的身边了。 
                              而他的眼泪则代替他的理智先一步意识到,他的悲伤。 

                              MIHAWK……………… 

                              一时间,ZORO觉得这个名字仿佛在他的身体里炸裂开来,而所有的碎片割伤了他的血肉,所有的灰烬侵蚀着他的神经,难以置信的疼痛随着血液从心脏泵出,冲击着身体的每一寸每一分。 
                              “……MIHAWK……” 
                              寂静的世界里,他的低语变成了哭泣。维持着手轻扶在脸上的姿势,滚烫的液体涌出了他的眼眶,一颗一颗不可歇止,一次又一次覆盖过那冰冷的泪痕。 
                              他无意识地用手背挡着双眼,觉得滑入口中的液体苦咸得如同冲入溺水者肺部的海水。 
                              嘀嗒,嘀嗒,嘀嗒。 
                              眼泪砸碎甲板上的月光,他生生听着那声音一寸寸震碎着他的世界。 

                              “ZORO…………” 
                              他们听着同伴生生压在嗓间的哭泣,却给与不了任何的帮助。 
                              LUFFY从阴影处走出,站在了ZORO的面前。 
                              他认真地看着他,他们最早相识,他看到过他的强大与野心,看到过他的伤痛与泪水。 
                              “ZORO,你坚强了太久了,”LUFFY的手搭上ZORO的肩膀,“伤心的话,就彻底地哭出来吧。” 
                              一时间,那已残缺不全的坚强支离破碎了。 
                              突然间,ZORO的呜咽变成了哭喊,那无法回避的悲伤冲破他的最后一道防线爆发了出来,飘散在无边的海面上。 
                              他的头靠上了LUFFY的肩头,如同漂流的人抓住茫茫大海中的一块浮木。而LUFFY无言地紧紧抱住他,知道只要这一刻ZORO依旧能够站立着挺过,他就一定能勇敢地继续走下去。 
                              “ZORO,你是很勇敢的。” 
                              你能勇敢地去追求梦想,你能勇敢地面对死亡,你能勇敢地向所爱的人的方向前进,你能勇敢地面对他给你带来的快乐与悲伤。 
                              那么,从今往后,你也一定能勇敢地度过,没有他的日子。 
                              如同回应般,ZORO感激地回抱LUFFY,他的眼泪浸湿了他船长的衣衫。 

                              黑色的海水,没有一丝云的天空,冰冷的月光。 
                              天地间响着,一个坚强的剑士的哭声,一个骄傲的少年的哭声。

                              (十三) 
                              ZORO躺在沙发上,脸冲着柔软的靠背。 
                              一动不动,蜷缩在毛毯中,手楼着膝头。 
                              


                              60楼2008-02-05 1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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