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为什么呢。
ZORO变了。
这似乎是一个过于明显直接的现象,直白得连神经元似乎也变成橡胶而被拉得格外长的白痴船长都发现的一清二楚。
“CHOPPER,ZORO病了吗?”
他不再看到白痴三人组的游戏后便无奈地叹气,不再在NAMI向他讨钱时就说你这女人迟早要下地狱,不再叫SANJI圈圈眉或者花痴厨子,不再在老地方抱着三把刀睡得昏天黑地,不再就着瓶子喝酒,不再开心地笑。
“BAGA!!哪有那样的病啊!!”NAMI难得在数钱的中途抬起眼睛,露出了一个白痴就是白痴的眼神。
大家其实都知道ZORO没有生病。
只是他开始变得格外安静,开始在不迎战的时候也用凌厉而冰冷的眼神看人,开始喜欢一个人在船尾看模糊的海平线,开始习惯用名字称呼SANJI,开始在走路的时候昂首挺胸,开始用杯子喝酒,开始在半夜失眠。
他永远都在船尾那一片天地中思考着什么,刀刃上的花纹在阳光下如同无法消逝的泪痕,黑色的眼融入黑色的夜。
三把刀,黑色的头巾,红色的酒水一口口滚入喉咙,一杯酒可以喝上一个小时。
他一个人站在午夜的甲板上,唯一相伴的,是踩在自己脚下的影子。
“可是他最近好像睡得很不好啊,这对他来说应该是很严重的问题吧。”USSOP正往一些莫名的东西中倒另一些莫名的东西,“而且我已经好几次看到他一个人站在船尾了,好像在想些什么的样子。”
“切…………脑子里都是绿藻,他能想出什么来…………”
但SANJI也知道ZORO的确是在想些什么。
ZORO已经几乎不再出现在午后茶点的指点地点了,于是SANJI每次只好说服自己不要和一颗藻球一般见识然后在那份点心没有被LUFFY的橡胶手抢走之前将它拿去那个臭剑士必在的地方。
再然后SANJI在自己吐出的白烟中看到本应睡得不省人事的剑士以原来那个姿势坐着,汗水从赤裸的上身上淌下,他黑亮的眼睛看着对面船舷外的海。
SANJI真的很想说服自己绿藻头只是睡神功力又进一层已经达到了睁眼可睡的境界,但他知道,睡着的眼睛,怎又可能是那样的明亮。
他不再在训练后一抹脸上的汗就在阳光下进入梦乡,他清醒地看着某个遥远的地方。海天交接处没有方向,但SANJI陌名地觉得ZORO似乎就是在那里看出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看得见的方向。
“你到底每天每天地坐在这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一个月过于去了,终于觉得这样的变化真是令人忍无可忍,SANJI认为没把手中的那杯冰露芒果汁通通浇在那棵绿色植物上,自己的涵养真是太好了…………
“没什么。”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愣愣地一抬头就是一声“啊?”,他的声音紧接着问题,清晰得如同破风的刃。
“什么没什么!!!”SANJI一脚踏灭了从自己的嘴中掉出的烟头,“你到底胡想八想地在想些什么啊!大家都很担心你你知道不知道!?”
ZORO抬头静静地看着SANJI突然气势汹汹的样子,几秒后淡淡地开口。
“自己的事。”
你们谁都不要管。
他曾经有着丰富的表情,他应该会在SANIJI喷着白烟怒吼后起着青筋咬着牙齿一边的眉毛一跳一跳地拔刀而起,同那个圈圈眉毛大战三百回合。
而现在,他连眉头都不再皱一下,表情如同无风带化为一片静止的海。
那一次,SANJI一瞬间意识到ZORO真的变了。
他真正成为了一个超然的个体,他看到了一道自己选择的路,他选择一个人笔直地走下去。
这船上,已经没有人能够再真正左右他。
SANJI静静地放下手中的饮料,平稳得没有一滴飞溅在外面。
“随便你。”
ZORO知道自己一向是不善于思考一些复杂得类似于SANJI口中“乱七八糟的东西”的,自己也从来没有随时随地就思考除剑术以外的问题的习惯,亦或就像ROBIN说的那样,自己只不过是有些格外的懒。
他记得一年前SANJI曾劝他为了自己那么喜欢的大贵族改一改,于是他尝试着想了一下然后就在十分钟内进了梦乡,改变的事情不了了之。
后来他觉得自己其实也不完全是不愿意思考那件事,只是自己从来觉得自己也就是自己,作每天喝酒睡觉练剑砍人的三刀流剑客明明就很好,浪费睡眠的时间来害死一些脑细胞实在是没有什么必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