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十 拿贼,拿赃<?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xml:namespace>
苗玉杰被吓了一跳,那病汉吐出的血水险些直接对到他嘴里,幸亏他避闪得快,这才免于此厄,再回头想过,顿时觉得反胃欲呕。
他方才是怎样的脑抽,竟会想到用那种法子替病汉喂药?
“喂,你醒醒,别趴着睡,压着胃,更容易吐。”苗玉杰好心地劝告那人,都是生病的人了,他就不与那人多计较。
病汉毫无动静,苗玉杰竟还没反应过来,狐疑地凑上前,伸手摸一摸病汉,身体有些发凉,透着股腐坏的气息。久病之人,身上多半都带着这样的味道,任是如何清洗,也去不掉。
苗玉杰将病汉翻过身来,那人双目凸出,嘴微张,口涎淌出嘴边犹未断丝,其间夹着些血色。这看上去,分明是已经死了啊!
苗玉杰瞧得心中一惊,暗道不妙,便在这时,过道上脚步声传来。苗玉杰见事极快,立即判断出那人正是往这间屋子走来,若在此时被人撞破,哪里能够说得清楚,一顶凶手的大帽子便将扣上来。苗玉杰岂是那种束手待毙的角色,他提气一纵,轻盈地翻上屋梁,伏身躲藏起来。
这屋子并不高,苗玉杰尚有一跃之力,能寻到躲避之所。
一般人,该不会时常抬头,窥破梁上的玄机。
“吱”的一声,门响,花名玉髓的前小倌儿缓步走了进来,目中透出一丝讶异。那桌上的药罐子长了腿似的居然跑到病人床边,幸亏没有打翻,而是稳稳当当地搁在床头,否则一早上的忙活岂不都白费了?
虽有些吃惊,但玉髓只以为是病汉自己取了药去,这些日子他虽卧床难起,却也并非丝毫不能动弹,只是每一次挪动都极为费劲,玉髓体弱力小,难以扶起病汉四下走动。
这回他倒是自己下了床,大约这病快好了吧!
玉髓尽量往好的方向想去,心中顿觉轻松许多,许久不见的笑意也重新漾在面颊上,与平日相较,显得更加俊美。
苗玉杰敛息凝神,悄悄探出头来,想要瞧清楚进来这人的模样,是否便是店小二所说的俊俏小哥。他急着想知道倪少游的行踪,对新进这人的兴趣显然要远大于对那死者的好奇。
玉髓轻轻推了推病汉,柔声唤道:“江洲,该喝药了,喝完再睡。”
病汉动也不动。
苗玉杰暗想,这人倒是温和性子,叫个人也这么轻声细语的,只是那病汉再也听不着了。
唉!那病汉也真是倒霉,眼看就要喝着药了,怎么就突然死去了呢?可见得是命该如此,天意难违,纵然有心行善,我也是无能为力的。
玉髓推叫了两次,见那病汉毫无反应,秀美的眉毛微微皱起,便伸手去摸病汉的胸口。
毫无起伏。
玉髓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一双灵动的目中瞬间浮起一层水雾。按理说,他该要哭的,但经历过太多悲惨的变故,“哭”这种情愫,对他而言已嫌太轻。所谓大悲无泪,玉髓想要哭,但心里却是格外的空落落的,像在数九寒天里被浇上了一壶的冰水,冷得人知觉全无。
平静了半盏茶的功夫,苗玉杰都快打盹睡着了,却听得屋门口传来一阵惊呼:“贼,捉贼啊!”
苗玉杰一怔,寻思着大白天也闹贼?这客栈可极不太平,亏得自己没带什么值钱的宝贝出来,倒不担心自己屋里丢失物件。
蹲在梁上继续纹丝不动,那呼喊声又来了第二拨:“贼在梁上,我来堵住门,谁个搬梯子上来,拿贼啊!”
在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