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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上书】重温枕上书的那些美好与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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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上书》下册已经完成了,让我们重温一下上册里那些温暖美好的片段吧。
带着那些未完的眷念,等待下册的到来,等待小白与帝君的回归。I


1楼2013-10-07 09:31回复
    (1)
    十丈高的狼头散开,灼灼晨光下,月牙湾旁出现一位白衣白裙的美人。
    美人白皙的手臂里挽着一头漆黑的长发,发间一朵白簪花,衣裳料子似避水的,半粒水珠儿也不见带在身上,还迎着晨风有些飘舞的姿态。一头黑发却是湿透,额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有些冰冷味道,眼角却弯弯地攒出些暖意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方才说八卦说得热闹的司命星君。
    司命手忙脚乱拿茶盏挡住半边脸,连宋将手里的扇子递给他:“你脸太大了,茶杯挡不住,用这个。”
    司命愁眉苦脸地几欲下跪,脸上扯出个万分痛苦的微笑来:“不知凤九殿下在此游水,方才是小仙造次,还请殿下看在小仙同殿下相识多年的份上,宽恕则个。”
    墨渊瞧着凤九:“你藏在往生海底下,是在做什么?”
    白衣白裙的凤九立在一汪静水上一派端庄:“锻炼身体。”
    墨渊笑道:“那你上来又是做什么?专程来吓司命的?”
    凤九顿了顿,向着跪在地上痛苦状的司命道:“你方才说,那钟壶山上的什么秦姬,真的喜欢我四叔啊?”
    “……”

    凤九第一次出场~
    司命很八卦,问题是小九你的侧重点真的正确吗?
    I


    2楼2013-10-07 0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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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3 02: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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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相传魔族的少主顽劣,在远古史经上听说东华的战名,那一年勇闯九重天意欲找东华单挑。结果刚潜进太晨宫就被伏在四面八方的随侍抓获。
      那时东华正在不远的荷塘自己跟自己下棋。
      少年年轻气盛,被制服在地仍破口大骂,意欲激将。
      东华收了棋摊子路过,少年叫嚣得更加厉害,嚷什么听说天族一向以讲道德著称,想不到今日一见却是如此做派,东华若还有点道德便该站出来和自己一对一打一场,而不是由着手下人以多欺少……
      东华端着棋盒,走过去又退回来两步,问地上的少年:“你说,道……什么?”
      少年咬着牙:“道德!”又重重强调:“我说道德!”
      东华抬脚继续往前走:“什么东西,没听说过。”少年一口气没出来,当场就气晕了过去。

      帝君的毒舌啊~
      I


      3楼2013-10-07 0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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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在她缜密地思考着这些问题、但一直没思考个结果出来的时候,背后一阵凌厉的剑风倏忽而至。
        正对面的赤焰兽又喷来一柱熊熊烈火,她无暇它顾,正要躲开,谁的手却将她轻轻一带。
        那剑风擦着她的衣袖,强大得具体出形状来,似一面高大的镜墙,狠狠地压住舔向她的巨大火舌,一阵银光过后,方才还张牙舞爪的熊熊烈火竟向着赤焰兽反噬回去。
        愣神之间,一袭紫袍兜头罩下,她挣扎着从这一团干衣服里冒出来,见着青年执剑的背影,一袭紫衫清贵高华,皓皓银发似青丘冻雪。
        那一双修长的手,在太晨宫里握的是道典佛经,在太晨宫外握的是神剑苍何,无论握什么,都很合衬。
        承天台上一时血雨腥风,银光之后看不清东华如何动作,赤焰兽的凄厉哀嚎却直达天际,不过一两招的时间,便重重地从空中坠下来,震得承天台结结实实摇晃了好一阵。
        东华收剑回鞘,身上半丝血珠儿也没沾。
        东华从上到下打量她一番,目光落在她叠得整整齐齐的他的紫袍上:“你对我的外衣,有意见?”
        凤九揣摩着两人挨得过近,那似有若无的白檀香惹得她头晕,拉开一点距离,低头斟酌着回答:“怎敢,只是若今次借了,还要将衣服洗干净归还给帝君……岂不是需再见,不,再叨扰帝君一次。”顿了顿,又补充:“怕扰了帝君的清净。”
        苍何剑搁在石桌上,嗒,一声响。
        迷谷咳了一声,拢着衣袖道:“帝君别误会,殿下这不是不想见帝君,帝君如此尊贵,殿下恨不得天天见到帝君……”被凤九踩了一脚,还不露声色地碾了一碾,痛得将剩下的话全憋了回去。
        东华瞥了凤九一眼,会意道:“既然如此,那就给你做纪念,不用归还了。”
        凤九欲哭无泪地抬头,又低头:“……不是这个意思。”
        东华不紧不慢地坐下来:“那就洗干净,还给我。”
        凤九挣扎地看着鞋尖:“今日天气和暖,我觉得并不太冷,”她原本是想直言直语地道:“不想借你这件衣裳了行不行。”但在心里过了一遭,觉得语气稍嫌生硬,显得自己似乎还是很计较他一般,愣是在这句话当中劈出一个逗号来,温柔又委婉地道:“不借这件衣服了,行不行呢?”话刚说完一阵冷风吹来,打了个冷颤。
        东华接过迷谷不知从哪里泡来的茶,不慌不忙地抿了口,道:“不行。”
        凤九定定地看着石桌沿:“为什么?”
        东华放下茶杯,微微抬眼:“我救了你,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洗件衣服又如何了?”
        凤九沉默了好一会儿,鼓足勇气道:“帝君何必强人所难。”
        东华抚着杯子,慢条斯理地回她:“除了这个,我也没有什么其他爱好了。”
        凤九哭笑不得:“你这样真是……”

        看帝君英雄救美外加调戏小白。
        I


        6楼2013-10-07 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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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凤九谨慎地再往四下里瞧了一瞧,料想着戌时已过,大约也不会再有什么人来了,才放心地解开外衣、中衣、里衣,小心翼翼地踏入眼前这一汪清泉之中。
          攀着池沿沉下去,温热的池水直没到脖颈,凤九舒服地叹息了一声。瞧着手边有几朵娑罗花悠悠地飘着,一时玩心大起,正要取了来编成一个串子。忽听得池中一方白色的巨石之后,哗啦一阵水响。
          凤九伸出水面去取娑罗花的一截手臂,刹时僵在半空。
          碧色的池水一阵动荡,搅碎一池的月光,巨石之后忽转出一个白衣的身影。凤九屏住气,瞧见那白色的身影行在水中,越走越近。雾色中渐渐现出那人皓皓的银发,颀长的身姿,极清俊的眉目。
          凤九紧紧贴着池壁,只觉得世间再也没有比这更加尴尬的事,脸色青白了好一阵。但好歹是青丘的女君,很快也就镇定下来。甚至想要做得寻常,寻常到能从容地同对方打个招呼。
          然这种场合,该怎么打招呼,它也是一门学问。若是在赏花之处相遇,还能寒暄一句:“今日天气甚好,帝君也来此处赏花?”此时总不能挥一挥光裸的手臂:“ 今日天气甚好,帝君也来这里洗澡啊?”
          凤九在心里懊恼地思索着该怎么来做这个开场白,却见东华已从容行到斜对面的池沿,正要跨出天泉。整个过程中,目光未在她面上停留一丝半毫。
          凤九想着,他兴许并未看到自己?那今次,也算不得在他面前丢了脸罢?
          正要暗自地松一口气,东华跨上岸的一只脚却顿了一下,霎时,外袍一滑对着她兜头就盖了下来。
          与此同时,她听到前方不远处一个声音响起,像是连宋神君,似乎极尴尬地打着哈哈:“呃,打扰了打扰了,我什么也没看见,这就出去。”
          她愣愣地扯下头上东华的白袍,目光所极之处,月亮门旁几株无忧树在月色下轻缓地招摇。
          东华仅着中衣,立在池沿旁居高临下地打量她,好一会儿:“你在这儿做什么?”
          “洗澡。”她谨慎且实诚地回答,一张脸被热腾腾的池水蒸得白里透红。
          回答完才想起这一汪泉水虽是碧色,却清澈得足可见底。红云腾地自脸颊处蔓开,顷刻间整个人都像是从沸水里捞起来,结结巴巴地道:“你,你把眼睛闭上,不准看,不,你转过去,快点转过去。”
          东华慢悠悠地再次从头到脚打量她一番,颇有涵养地转过身去。
          凤九慌忙地去够方才脱在池边的衣杉,可脱的时候并未料到会落得这个境地,自外衫到里衣,都搁得不是一般二般的远。若要够得着最近的那一件里衣,大半个身子都须得从池水里浮出来。
          她不知如何是好,果真是慌乱得很,竟忘了自己原本是只狐狸,若此时变化出原身来,东华自是半点便宜占她不着。
          她还在着急,就见到一只手握着她的白裙子,堪堪地递到她面前,手指修长,指甲圆润。东华仍是侧着身。她小心地瞄一眼他的脸,浓密的睫毛微阖着,还好,他的眼睛仍是闭上的。正要接过裙子,她又是一惊:“你怎么知道我要穿衣服?”
          她平日为了不辱没青丘女君的身份,一向装得宽容又老成,此时露出这斤斤计较的小性子来,终于像是一个活泼的少年神女。
          东华顿了顿,作势将手中的衣衫收回来。她终究没有嘴上讲的那么硬气,差不多是用豹子扑羚羊的速度将裙子夺下,慌里慌张地就着半遮半掩的池水往身上套。窸窣一阵套好踏出池塘,只觉得丢脸丢得大发,告辞都懒得说一声,就要循着原路跳墙离开这里。
          却又被东华叫住:“喂,你少了个东西。”
          她忍不住回头,见到东华正俯身拾什么。定睛一看,她觉得全身的血都冲到脑门儿上了。
          东华捡起来的,是个藕荷色的肚兜。
          东华的衣襟微微敞着,露出一点锁骨,面无表情握着她的肚兜,很自然地递给她。凤九觉得真是天旋地转,也不知是去接好,还是不接得好。
          正僵持着,月亮门旁的无忧树一阵大动,紧接着又出现连宋君翩翩的身影。看清他俩的情态,翩翩的身影一下子僵住,半晌,抽着嘴角道:“方才……扇子掉这儿了,我折回来取,多有打扰,改日登门致歉,你们……继续……”
          凤九简直要哭了,捂着脸一把抢过肚兜转身就跳墙跑了,带起的微风拂开娑罗树上的大片繁花。
          连宋继续抽着嘴角,看向东华:“你不去追?”转瞬又道:“承天台上你遇到的那位美人原来是青丘的凤九?”又道:“你可想清楚,你要娶她做帝后,将来可得尊称夜华那小子做姑父……”
          东华不紧不慢地理衣襟,闻言,道:“前几日我听说一个传闻,说你对成玉元君有意思?”
          连宋收起扇子,道:“这……”
          他续道:“我打算过几日收成玉当干女儿,你意下如何?”
          连宋:“……”

          好有爱的一幕啊!!!
          连宋神君,帝君是惹不得的。
          I


          8楼2013-10-07 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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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暂时先到这里哦,LL要出去一下,下午应该还会继续的。
            谢谢大家关注啦。
            I


            9楼2013-10-07 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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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身旁她姑姑白浅打着扇子瞥了云台上的知鹤一眼,又瞥了她一眼,一派寂静端严中提着清凉的嗓音斥责向她道:“天君正同臣子们商议正事,你如今身为青丘的女君,能面见天威亲聆陛下的一些训示,不静心凝听垂耳恭听,满面笑容是怎么回事?”虽然看起来像是训斥她那么回事儿,但她和她姑姑搭戏唱双簧唬她那个板正的老爹也不是一年两年,顷刻意会地一拱手:“侄女不敢,侄女只是感叹在我们青丘,倘若有一个仙犯了事被赶出去,非得立下天大的功德才能重列仙册。近日听姑父说南荒有些动向,侄女原本想着,知鹤公主是司雨的神,也是能战的,还担忧需派知鹤公主前去南荒个什么功勋才能重返九重天,原来并不需罚得那么重,其实跳个舞就可以了。侄女觉得白替知鹤公主担心了一场,是以开初有一个放松的笑,侄女又觉得九重天的法度忒开明忒有人情味,是以后来又有钦佩的一个笑,但是突然侄女想到知鹤公主才艺双全,犯了事固然能得幸赦免,但倘若一个无什么才艺的仙者犯了事又该怎么办呢,于是再后来还有疑惑的一个笑。”
                 在座诸位仙者都听出来青丘的这位帝姬一番话是在驳天君他老人家的面子,偏偏她驳得又很诚恳,很谦虚,很客气。凤九客客气气地同在座诸仙拱了拱手,继续谦虚地道:“乡野地方的陋见,惹各位仙僚见笑了。”坐下时还遥遥地、诚诚恳恳地朝高坐上的天君又拱了拱手。连宋的扇子点了点东华手边的昊天塔:“她说起刻薄话来,倒也颇有两把刷子,今次这番话说得不输给你了,我父君看来倒要有些头疼了。”
                东华握着茶盏在手中转了转,瞧着远远装模作样坐得谦恭有礼的白家凤九:“怎么会,我比她简洁多了。”

              我们小白也是很厉害的~但是距离帝君还是有差距的...
              I


              18楼2013-10-07 1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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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她又打量他半天,脸上出现困惑的表情,见他有手里握着一只宝塔形状的法器,自动忽略了自己喝的到底是什么的问题,犹疑的问他;“你是不是要去和人打架?”想了想道;“那你把我带上,不给你惹麻烦。”却忘了自己现在是个人,还以为是那只可以让他随便抱在怀里的小灵狐,比划着道;“我这么一丁点大,你随便把我揣在怀里。”
                  头上的簪花有些松动,啪嗒一声落在桌子上。东华在她身旁坐下来,随手捡起那朵簪花,递给她;“你喝醉了。”
                  她盯着簪花良久,却没接,目光移开来,又想了大半天,很乖巧的点了点头;“可能是有点。”又抱着头道;“晕晕的。”大约是晕的很,身子不受控的直往一边倒。
                  东华伸手扶着她,将她扶正,见她坐直了,才道;“还能找到路吗?我送你回去。”
                “骗人。”她揣着杯子楞一会,文不对题的道;“那时候你要去教训那个……”呆了呆,捂着脑袋想了很久;“那个什么来着。”委屈地道:“你让我在原地等着你,然后你就没有回来。”又指控道;“还是我自己找你。”
                  东华正研究着将簪花插入她的发鬓,一边比着最合适的位置,一边疑惑道;“什么时候的事?”
                  她垂着头乖乖地让东华摆弄自己的头发。闻言抬头;“就是不久以前啊。”东华道了声;“别乱动。”她就真的不再动,却笃定地又道;“我不会记错的。”又补了一句;“我记性很好。”再补了一句;“我们狐狸的记性都很好。”
                  东华将簪花端端正正的插入她的发鬓,欣赏了一会,才道;“你又认错人了?我是谁?”
                “帝君啊。”她站起来,黑幽幽的大眼睛盯着他好半天,想起来什么似的道:“东华,但是你特别坏。”
                  听到她直呼他的名字,他有些诧异,又有些好笑的看着她“为什么?”
                  她认真地道;“你说我只是个宠物。”眼中冒出一些水汽;“我走的时候,你也没有挽留我。”
                  东华愣了愣,道:“我不记得我……”话没说完。她却迷迷瞪瞪的一个倾身倒下来,正落在他的怀中,原来是醉倒了。
                  东华垂着头看她,方才她的那些话自然是胡话,无需计较。夜明珠的光柔柔铺在她脸上,他倒从不知她喝醉了是这样,原来,她也有十分乖巧的时候。
                  他腾空将她抱起来,准备将她送回青云殿,见她无意识的将头更埋进他怀里,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拽着她的衣襟,额间的凤羽花红的十分冷厉妖娆,粉色的脸上却是一副无辜的表情,一点也不像一位高高在上的女君。的确像一个……她方才说的什么来着?他想了想,是了,宠物。

                很温馨的对话哦,只是帝君不记得小白了。I


                19楼2013-10-07 1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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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3 02:1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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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符禹山位于魔族辖制的南荒与白狐族辖制的东南荒交界之处,巍峨耸入云端,在仙魔两族都有一些名气。 浓云散开,符禹之巅却并没有什么持着宜花斧的壮汉,唯见一个身量纤长的黑衣少年蹲在山头不耐烦地嗑瓜子,瓜子皮稀稀落落摊了一地。
                  凤九四顾游盼,思付魔君许是什么缘由耽误了时辰。眼风里却瞧见嗑瓜子的少年腾地按上一朵祥云,直奔他们而来。身量瞧着清婉,唇红齿白的长的也俊,不知是何处仙僚,不由多看了两眼。
                  标致的少年踩着云头离他们数十丈远停了下来,遥遥不知从何处扯来一把长剑,杀气腾腾地指向东华,喝道:“你奶奶个熊的冰块脸。累得老子在此候你半日,老子办事最恨磨磨蹭蹭,你该不是怕了老子吧!且痛快亮出你的兵器,老子同你速战速决,今日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一雪前耻,老子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小燕壮士出现了!!!奶奶个熊的冰块脸~
                  I


                  20楼2013-10-07 1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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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她刚托着额角定神,眼睛才能适应一些正常的光线,就见得燕池悟怒气冲冲地携着一抹沉重剑影杀将过来:“老子炼的这七千恶灵虽然违了天道注定受罚,但也该是受老天劈出的天雷责罚,你们当神仙的不是该竭尽所能度他们一度吗?今天你的剑染上他们的血,只会背负上嗜杀的恶名,你下手倒是干净利落,不怕有一天老天爷责罚你嗜杀之罪?”
                    凤九心力交瘁地念了句佛,望老天爷万万保佑燕池悟砍过来那一剑定要砍在苍何的剑身上,一分一毫偏不得。
                    但瞧那汹汹剑气,她又离得两剑交锋之处如此近,即便姓燕的一分一毫不偏,说不得剑气也要将她伤一伤。她心中一时委屈,觉得东华怎能如此缺德,不过就是戏言了一句他变态,他就计较至此。又有些自暴自弃,且随他去,若当真今日被他害死,看他如何同他们青丘交代!如何同她的爷爷奶奶阿爹阿娘伯父伯母姑姑姑父小叔小叔父交代!
                    想得正热闹,蓦然一条闪闪电光打过来,照得她心中一紧,眼风里瞧见天边乍然扬起一道银光,黑色的流云刷地被破开,雪般的剑影长驱直入,兵器相撞之声入耳,几个招数来回,燕池浯兀然痛哼一声,凌乱步伐退了丈远,战局里响起东华淡淡的一个反问:“嗜杀之罪?”语声虽淡,气势却沉:“本君十来万年未理战事,你便忘了,从前本君执掌这六界生死,是怎样的风格?”

                    霸气帝君!I


                    21楼2013-10-07 1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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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东华没能追上来,受伤的燕迟梧却被狂风吹得与凤九卷做一团。看定竟是她,攀着她的肩在她耳旁怒吼:“方才老子一个计策,你怎地没有上当?难道老子使的幻术竟然没有在你的身上中用?你难道没有产生冰块脸被老子砍得吐血的幻觉吗?”一吼,又一惆怅:“老子的幻术已经不济到这步田地了?老子还有什么颜面活在世上?老子愧对魔君这个称号,不如借这个风,把老子吹到幽冥司寻个畜生道投胎做王八,也不在世上丢人现眼,老子是个烈性人啊!”
                         凤九心中一颤,见他攀得又紧,而自己并不想同他一道去幽冥司投胎做王八兄妹,捂着耳朵扯开嗓子急回:“中用了的,我瞧见他吐血了。”
                      燕池悟一震,怒火冲天地道:“你这小娘,既瞧见自家相好吐血了,就当冲出天罡扑过去替他挡灾,你扑进来他势必手慌脚乱,老子看的出出戏本,都是这个演法,《四海征战包你胜三十六计》之《美人计》也是这么写的,你说,你为甚不能及时地扑过去,累老子反挨他一掌?”
                      凤九被姓燕的吼得眼花,耳旁似劈下来一串炸雷,头昏脑胀的回他:“没能及时扑过去是我的不对,可你,”两个人被风吹得一个趔趄:“可你也有不对,怎么能随便信戏本上写的东西呢,还有,”又是一个趔趄:“那个《四海征战包你胜三十六计》之《美人计》是天上的司命星君写的,他从小到大同人打架从没打胜过,奉告你一句,也信不得!”

                      让我们大喊一句:小燕壮士是烈性人!
                      司命写的书不要信啊。
                      I


                      24楼2013-10-07 1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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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燕池悟弱柳扶风的蹲在山壁前,小风一拂,衣袂飘飘间,瞧着身姿纤软,惹人怜爱。
                          凤九蔼声唤他:“小燕。”
                          小燕回头,柳眉倒竖,狠狠地剜她一眼,含愁目里腾起熊熊怒火:“再喊一句小燕,老子把你舌头割下来下酒。”
                          凤九觉得,对着这样的小燕,自己从前并不觉得的母性也被激发出来,心底变得柔软无比,仍是蔼声地道:“那你让我喊你什么?”
                          小燕想了一想,蹲着狠狠地道:“凡界的人称那些虎背熊腰的伟男子,都喊得什么,你就喊老子什么。”
                          凤九瞧着燕池悟一抽一抽的瘦弱肩背,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水笋般的手指头,道:“小燕壮士。”
                          小燕壮士很受用,眯着眼很有派的点了点头。

                        小燕壮士~
                        I


                        25楼2013-10-07 1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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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他使了平生才学,写成一副三寸长一寸阔的战帖托有几分交情的斗姆姥姥捎给东华,七日后得了斗姥回音,道东华回说近日太晨宫中的茶园正值采茶时节,事忙不允。
                            得了这个信,一方面,他觉得东华的理由托得是个正经,应时采茶对于他们这些斯文人来说一向是大事,但另一面,他又很不甘心因这么一件事误了他同东华的决斗。于是,他偷偷地潜进了东华的太晨宫,受累一夜,将待采的几分茶地全帮他采办了,天明时裹了茶包捎去给东华,想着帮他采了茶,照理他该感动,就能腾出几个时辰来同自己打一场了。怎料东华行事不是一般常理可推,心安理得地接了茶包,面无表情道了声谢,又漫不经心道近日得了几棵香花香树需栽种。他以为是东华考验他,一一地接了,去得田头一看,哪里是三四棵,足有三四十捆树苗晾在地头。他受累两日,又将三四十捆香树香苗替东华栽种了,回来复命。绕不过他事多,又说还有两亩荷塘的淤泥需整饬。他整饬了荷塘,又听他道太晨宫久失修缮,上头的旧瓦需翻捡翻捡,翻捡了旧瓦,前院又有半园的杏子熟了需摘下来……
                            小燕壮士忙里忙外,东华握着佛经坐在紫藤花架地下钓鱼晒太阳,十分悠闲,他宫中的仙使婢子也十分悠闲,阖宫上下都悠闲。小燕壮士为了能同他一战,忍气吞声地将他阖宫上下都收拾齐整,末了提醒他向他邀战,请他兑现诺言。东华却持着佛经头也没抬:“我什么时候许诺给你了?”
                            小燕回他:“你亲口说的,要是老子帮你做了什么什么,你就考虑同老子决斗的事。”
                            东华慢悠悠地抬头:“哦,我考虑过了,不打。”

                          小燕你上当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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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楼2013-10-07 1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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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司命突然伸手抚上她的额头,他这样的动作其实有些逾矩,但抚着她冰冷额头的手很温暖,她眼中蓄起一些泪水,愣愣地望着他。迷茫中,她感到他的手轻轻地揉着她的额头,像是在安抚她,然后听到他问她:“殿下,你是不是想回青丘了?”
                            她点了点头。
                            他又问她:“两千多年的执念,你真的放得下?”
                            她又点了点头。
                            他还在问她:“那你想不想见他最后一面?”
                            她还是点了点头。

                            其实司命也是一个很温暖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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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楼2013-10-07 1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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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3 02:1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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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其实东华有什么错呢,他从不知道她是青丘的凤九,从不知道她喜欢他,也从不知道她为了得到他付出了怎样的努力。只是他们之间没有缘分。所谓爱,并不是努力就能得到的东西,她尽了这样多的力还是没有得到,已经能够死心。虽然他们注定没有什么缘分,但她可以再没有遗憾了。
                              她的脑海中响起一问一答的两个声音,又是那个软弱的自己和坚强的自己。司命揉了揉她的头,叹了口气抱着她离开,她听见脑中的那场对话私语似的停留在耳畔。
                              “离别很难过吧?”
                              “有什么好难过的,总有一天还能再见到。”
                              “但是,下次再见的话,就不再是用这样的心意看着他了。”
                              “应该珍惜的那些,我都放进了回忆中,而失去了我对他的心意,难道不该是他的损失吗?此时难过的,应该是他啊。”
                              不知为何,有眼泪自眼角滑落,滴在爪心的佛铃花上,像是从残花的缺口溢出来一段浓浓的悲伤。她没有忍住,再次回头,朦胧视野中只看到花雨似瑞雪飘摇,天地都那么静。她抬起爪子来,许久,轻轻在司命的手心中写下她想问的一句话:“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吧?”她感到他停下脚步来,良久,手再次逾矩地抚上了她的额头,回答她道:“是的,殿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小白放弃了,离开帝君了。突然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她在帝君这里经历的大多是伤心罢了,即使再呆在他身边,也许他也还是永远都看不到她。下次再见时,我对你便再不是这样的心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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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楼2013-10-07 1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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