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瓶吧 关注:38,843贴子:557,520

回复:【黑瓶】 无 猜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陈皮阿四率先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他望向黑瞎子,哑着嗓子说:“行了,你先出去。”
黑瞎子无所谓的笑了笑,点头。
他是故意的,故意的忽略了身旁的低气压。
有点阴冷潮湿的楼道里弥漫着发霉的腐朽味道。
头顶的感应灯已经悄悄地灭了。
黑瞎子点燃了一根烟。
倚靠在墙皮脱落了的水泥砖上。
直到门“咔哒”一声开了。
陈皮阿四走出来,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黑瞎子,然后扶着手杖蹒跚的走了,他的背影是难言的疲惫,是大喜大悲后的淡漠,更是对命绝望的顺从。
黑瞎子掐灭第四根烟,走进房间。
张起灵很专注的在看一张照片,甚至连一个询问的愤怒的目光都未曾施舍给他黑瞎子。
“知道什么了?”他笑着随意地询问。
张起灵一声不吭,他只是沉默,他用他最习惯最擅长的沉默无言的与门边的人对峙。
他们之间不过是五步的距离。但这五步是一个不可逾越的鸿沟,是一条湍急不可横渡的河流。
他们无法跨越这距离,他们只能遥遥相望。
因为他们知道往前一步,就是粉身碎骨,就是万劫不复。
张起灵整理好桌上散乱的资料,再到卧室去收拾背包。
然后他走到门边,走到黑瞎子身旁。
时空凝固了一瞬。
黑瞎子微笑地侧过身,张起灵沉默地拉开门。
“碰。”
那扇门关上了。
黑瞎子只是笑,他对着一屋子的空气,怎么笑也笑不够。
相遇在少年又如何。你能不随时光向前,永远停留在过去吗?
彼此愿仍把对方视为当初的少年又如何。你能不向现实屈服,不向世俗低头吗?
别傻了,成长就是放弃和屈服。
就是哪怕我爱你入骨,仍对你机关算尽、步步为营。
黑瞎子笑弯了腰。
他不信自己是对的。因为自己本就不该被信任,不值得被信任。
可就是昨天晚上,他们还相拥而眠,呼吸交缠,分也分不开,分也分不清。


57楼2013-11-16 18:25
回复
    58楼2013-11-16 18:29
    回复
      2026-08-25 01:20:4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虽然这文人气凄凉 少有人看
      但我想还是想继续写下去吧
      因为真的觉得挺喜欢的 无猜是我觉得比我爱你还美好的东西
      楼主文笔不好文风很渣写出来的东西像下水道的污水一样阴阴冷冷
      但是还是想写下去吧
      就像是每个人少年的时候都为了一件事头破血流一往无前
      万分感激给予鼓励支持评价的你们
      有了你们心里很安慰
      你们之于我都非常珍贵
      谢谢啦


      59楼2013-11-16 18:39
      收起回复
        70楼2013-11-18 00:28
        回复
          刚喝了一小杯酒 整个人晕乎乎的感觉好舒服
          在这种晕乎乎的状态下写完了这一更
          也不知道大家看的会不会迷迷糊糊……
          楼主磨磨唧唧怕是让大家产生了很多误解 但愿以后我能拗回来(……)
          收到很多鼓励和省略号楼主表示真的很开心
          谢谢你们啦


          71楼2013-11-18 00:35
          收起回复
            瞎子在床上缓了一会,等灵魂清醒的差不多了才坐起来。
            洗漱,简单的填饱肚子,他拽起收拾好的背包,开门出去。
            打车到火车站,他拿出手机核对列车班次发车时间。
            过程中撞到了三个人,说了两句抱歉,受了一个白眼,一句咒骂。他微笑以对。
            找到手中的地址后他在附近随意捡了个位置坐,半闭了眼睛假寐。
            站台边推着小推车的大婶叫卖着牛奶面包。
            大人们恼羞成怒地争论,着急地辩解。
            小孩子声嘶力竭的的哭喊吵闹尖叫。
            情侣唧唧歪歪永远结束不了的告别。
            耳根一直不得清净,可瞎子觉得很安心很平和。
            他喜欢观望别人的热闹。
            瞎子一直眯到发车,坐到座位上时仍有倦意。
            这一年他除了下斗时还和从前一样清醒精明,其他大部分时间都是晕乎乎的想睡。
            甩了甩头,瞎子靠在玻璃上笑看着车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时间是静止的。而人们却不甘停留。
            是因为期待下一秒有更好的光景。
            是因为此刻没有值得留恋的人事。
            未来如此璀璨,他的不可预测令人前赴后继。
            那么那些已知的曾经,于时间,于我们,又算什么?
            火车颠簸着,阳光清浅,静默的洒在那一张棱角愈加分明笑意长久不落的俊颜上。
            瞎子的脸上是淡淡的柔光,镜片反射的,却仍是冰寒一片。
            这一年他二十七岁。
            距他第一次遇见他,过了七年。
            距他第一次拥抱他,过了两年。
            距他沉默地离开,也已过了一年。
            时间会冲淡一切。
            光阴会过滤所有的感觉。
            哪怕情之至深,它会被岁月磨成温吞的伤口。
            瞎子一直是清明的人,他尽可理解也尽可接受。
            到了宿营地,瞎子跟领头的寒暄了几句,看了看斗的情况就准备回自己的帐篷整理装备了。
            他随性自在的往前走着,却在一瞬间突然收住了脚步。
            他凝固了一秒,再僵硬的转过身。
            他看了看那平庸的脸,较矮的身材,稀疏的头发。
            他无奈的苦笑了几声,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想再见到你。


            77楼2013-11-19 01:29
            回复
              @随性的卷卷@桔无解
              @影_卖节操
              @涟苍铭
              @亭阁月下


              78楼2013-11-19 01:31
              回复
                @随性的卷卷
                @桔无解
                @涟苍铭
                @亭阁月下


                79楼2013-11-19 01:32
                回复
                  2026-08-25 01:14:4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随性的卷卷
                  @桔无解


                  80楼2013-11-19 01:33
                  回复
                    第二天要下去的时候,天突然阴了,也不下雨,就只灰蒙蒙的阴沉着脸色,憋闷得很。
                    瞎子殿在队伍的最后,听着领头的一会骂骂咧咧地说鬼天气,一会神神叨叨地说不是好兆头。
                    他没有忍住,咯咯的笑了几声。于是队伍从前到后像报数一样依次甩头,向他投来“神经病请不要此时发病”的请求目光。
                    瞎子看着队伍中那张俗气的带着显而易见的惊讶鄙夷的大脸,笑意更是止不住了。
                    他们行了多半个时辰,竟还没有看到墓道的尽头。
                    瞎子沿路也细细地看了看,不是鬼打墙。
                    这是个大墓。
                    等到终于看到前方若隐若现的金壁和珠玉时,一行人按耐不住了,大家兴奋了起来,小心也少了大半。
                    走近了,看清那竟真是一面金砖砌成的墙,壁上华丽的珠翠反射着手电的白光。
                    繁华如斯。奢华如此。
                    然而众人却停在了这巨大的诱惑之前,不敢轻举妄动。
                    领头的擦了擦口水,回身小心的问黑瞎子:“黑爷,您看这……”
                    瞎子默了一会儿,抬头灿烂无辜地一笑:“走。”
                    领头的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黑瞎子刚说了什么。
                    他瞥了一眼金壁一侧的窄道,目光又很快回到那耀着夺目光芒的宝石黄金之上。
                    咽了下口水,领头的咬咬牙,恶狠狠地命令道:“走。”
                    瞎子笑了笑,总算还有点见识。
                    一帮人陆陆续续进了窄道,还剩几个人在外时,一个年龄偏小的伙计忍不住了。
                    这么多财富,这一生怕也见不到吧……拿不走,摸摸也好啊。
                    小伙计伸手触碰到金壁的那一刹那,就被一只长箭贯穿了。
                    他的手还抚在金壁上,温热的血就溅在耀目的珠玉上。
                    功名钱财是带不走的,追求便要付出代价,世人的热忱改变不了它本质的荒凉,只有它改变世人暖煦的初心。
                    小伙计的手垂下的那一刻,更多的长箭从四面破空而来。
                    瞎子向来殿后,于是也得费神费力对付着箭雨。
                    他匆忙间似本能的一瞥,看到那个头发稀疏的半秃还没进到窄道,而一支被伙计打歪的箭正朝着他躲藏的角落冲去。
                    箭势凌厉依旧,直指左胸。
                    瞎子知道他为了隐藏身份不会明显躲闪。
                    瞎子知道哪怕躲闪这个距离恐也会令他负伤。
                    瞎子知道这时候他们的距离可以让他施以援手,且显得合情合理。
                    瞎子知道他的不躲闪也许就是在等自己的行动。
                    但他沉默以对。
                    “扑哧” 箭入皮肉的声音永远让人不寒而栗。
                    箭雨渐渐停歇,留下一地鲜血死尸。
                    那面金壁却明耀如旧,熠熠生辉。
                    领头的人落了大滴的汗,指挥着人清理尸体。
                    劫后余生,哪怕是身经百战惯看生死的老手们也无言地包扎着伤口。
                    瞎子在远处看那人扭曲着一张脸,接受着别人对伤口不太温和的处理方式。
                    那人肩头是大片大片的红,洇湿了几层衣物,在胸口绽放出诡异的红莲。
                    那人夸张的表情,颤抖的身体是如此自然又违和。
                    那人的眼神明暗几番,终归沉寂。
                    他的脸是陌生的,身形是陌生的,处事方式行为习惯都是陌生的。
                    他带上假面。
                    他不再令他熟悉。
                    他也再不想对他感到熟悉。
                    瞎子闭上眼,勾起嘴角。
                    他说过的,他不想再见到他了。
                    他已经为现实屈服。
                    他已经背叛了他们少年时的情谊。
                    他已经让他痛苦让他失落让他饱尝被人背弃出卖的苦楚。
                    他已经亲手摧毁了他的信任。
                    他已经放开他了。
                    他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不可回头,亦没有前路。
                    可曾经也有过那样的曾经。
                    他宁可自己受寒冷侵蚀,也不忍那人一夜蹙眉入睡。
                    他宁可自己冒万千风险,也不忍那人形容日渐憔悴。
                    那是他们的少年。
                    那是他们的曾经。
                    那不是他们的未来。


                    89楼2013-11-20 01:43
                    回复
                      @随性的卷卷
                      @亭阁月下
                      @影_卖节操


                      90楼2013-11-20 01:45
                      收起回复
                        再来一次!
                        @随性的卷卷
                        @墨研台
                        @亭阁月下


                        91楼2013-11-20 01:48
                        回复
                          @涟苍铭 @娜娜YJ
                          @桔无解


                          92楼2013-11-20 01:49
                          回复
                            @取名无能fly


                            93楼2013-11-20 01:51
                            回复
                              2026-08-25 01:08:4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路还要继续走下去。
                              哪怕明知前方起伏不定坎坷万千。
                              哪怕同伴已以生命为代价用血的方式做了教训。
                              哪怕万劫不复伤痕累累。
                              仍要为利益,为权财,惯性地向着远方前行。
                              再出发时,一行人明显谨慎了不少。
                              瞎子仍旧殿后,那个秃子距他隔了两个人。
                              这距离不算近,可他觉得那股子血腥味浓得让人无法呼吸。
                              他为自己的想法哑然失笑,轻笑着晃了晃头。
                              早晚会淡去的。
                              哪怕是那么浓的血腥味。
                              哪怕是那么刻骨的曾经。
                              瞎子想过这斗会很凶险,不过当那只白毛粽子身旁的空棺里突然跃出几只血尸时,他还是忍不住蹙了蹙眉头。
                              啧。那几个空棺竟然有暗层。他虽然也在到主墓室就细细查过了那几口诡异的空棺,却到底没发现这精巧的暗层,于是准备之后就开了棺。现在这情形……自己对付一个大BOSS倒是没什么问题,那帮伙计也可以应付两三只血尸。不过明显敌众我寡啊。
                              子弹对这些玩意一点用没有,瞎子一边承受白毛粽子凶猛的攻势一边观察了下局势,准备借一旁的棺椁跃起再回身夹断粽子的头。好死不死在他起跳的一瞬狂躁的粽子触到了一道隐秘的机关。一瞬间,一只短小的,箭头闪着幽翠色光芒的毒箭破空而来。
                              在空中调整姿势已经来不及了,瞎子只能尽量改变自己的落地点。不过看来要不被毒箭射中,要不被粽子抓伤的结果是跑不了了。
                              但在他落地的一瞬,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
                              张秃扑在黑瞎子身上,挡下了白毛粽子凌厉的一爪。
                              在所有激战中匆匆一瞥的伙计们看来,张秃只是被血尸逼了个趔趄,摔倒在黑瞎子身上。黑瞎子落地时因为外力改变了姿势躲过了毒箭,而张秃非常倒霉的受下了本该挠在黑瞎子身上的一爪。随后黑瞎子趁着这个机会用双手硬生生的掰断了粽子的脖子。
                              而只有瞎子自己知道,那人是怎样背对众人瘫着一张脸紧盯着他,漆黑的眸子里都是他的身影。
                              也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人刚受伤的左肩上又覆盖上一道伤口时他心里有多疼,掐断粽子的脖子时他心里有多愤怒。
                              张起灵,你个疯子。
                              为什么要过来,你肩上的伤好了?你忘了我给你的疼了?
                              为什么要救我,我已经背叛了你放开了你。我不想再见到你。
                              为什么?你明明不信我,你明明已经决意离开。
                              一地被解决掉的血尸中,瞎子喘着粗气倚在粗糙的墙壁上。
                              他凝望着和幸存下来的人互相处理伤口的那人。
                              血腥味愈加浓重。
                              无法淡去。
                              拿到了东西,领头的疲惫地说休息一晚明天再出斗。
                              劫后余生,几个不守夜的伙计都睡下了。
                              张秃裹在睡袋里听了一会外面守夜人的呼吸,轻轻地走了出去。
                              守夜的伙计靠在背包上打着瞌睡,眉头紧紧的纠在一起。
                              张秃环顾了一下,所有人都睡下了,粽子也解决干净了,不守夜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他穿过长长的甬道,来到一间耳室。
                              瞎子坐在冰凉的地上转着手中的黑金匕首。
                              张秃走到他身边,被他拉下来坐到铺在地上的防潮垫上。
                              瞎子拉过背包,掏出针剂纱布药粉。
                              他拆开被血洇湿的纱布,用干净的纱布蘸上酒精擦拭消毒。
                              新鲜的血液和干涸的血迹被小心的擦去,露出苍白的皮肤和两道狰狞的伤口。
                              瞎子细致地涂药包扎,始终不发一言。
                              墓室里寂静无声,只能听到他们的心脏缓缓跳动着的声音。
                              张秃看着沉默专注地低头为自己处理伤口的瞎子,眼波像是被吹皱了的潭水。
                              他侧过头,极轻地吻了一下瞎子近在咫尺的脸庞。
                              包扎的手停顿了一瞬。
                              下一秒,瞎子紧紧的抱住怀里的人,抬头狂乱地吻了回去。
                              ——你生活在这繁冗污浊的人世中,见过谎言、蛀虫与坟墓。
                              ——你触及到无边黑暗,你也曾沉默痛苦地挣扎,身伤心伤遍体鳞伤。
                              ——你曾无望地爱与付出,结局给了对方,过程却只给了自己。
                              ——你会怀疑爱的恒久,对所谓的真心实意漠然不屑。
                              ——然而,你信不信,你愿不愿相信,这万丈红尘浮华中还有一种情感。
                              ——它受到束缚,它曲折渺茫,它无法言说,它甚至带来伤害。
                              ——但它一直都在。
                              ——温柔暖煦,犹如万丈青阳,穿过荒寒的沙漠与寂寥的长夜。


                              104楼2013-11-23 19:12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