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知晓者并不多,但任何一个实力强大到可怕地步的仙佛魔,听闻这个名字都会忍不住颤抖,心中升起后怕。
有些强者的名字,普通仙佛魔是没有资格知晓,是因为没有达到那个层次。就像生活在山上山下的人,山下的人常年都无法登上山顶,又怎么会知晓山上人呢?
所以许多仙佛魔都知晓四大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却不知晓这四神兽的授业恩师——碧凌。这四大神兽无论在天地任何一方,只要跺跺脚指头,就会引起一阵骚动。
不是同一个阶级的人,永远不知上一个阶级中的人物。
可惜,孙悟空却偏偏登上这个阶级,对于碧凌的传言,也十分清楚。碧凌实力之强,即便是如来佛祖、玉皇大帝、魔头无天见到她时,也都要礼让三分。
“你既然只想见我,为何当初还放小狐狸进来?”孙悟空疑惑不解问道。
碧凌清脆娇笑,慵懒勾起秀发:“因为我想看下小狐狸到底对你有多痴情?”
面对这样话题,孙悟空一向不喜欢,便转移话题:“你是这贯胸国的国王?”
“不。”
碧凌摇了摇头,柳眉瞬间缠绵无尽忧伤,随即舒展,娇柔身躯翩翩离开,指着后面石碑道:“他才是贯胸国的国王。”
孙悟空走进,上面刻着:贯胸国国王孙悟空之墓。
“哈哈,若这是我的坟墓,为何我不知晓呢?”孙悟空甚是觉得好笑。
碧凌却撇了他一眼:“你连自己的过去都不知晓,你又怎么知晓,自己曾经是否死过呢?”
“你说我死过?”孙悟空惊诧道,脸上微笑也僵硬起来。
“若是你没有死,我干嘛大费周章,在这鸟不拉屎、寒冷侵体的地方,给你立个墓碑呢?”
“我要是死了,为何我的躯体还在,活生生站在你面前?”
碧凌娇笑,眼角含情瞟了一眼:“这只是个墓碑,说明你已经死了。但是墓中并没有你的尸骨,你自然会活生生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干嘛因你来这里呢?”
孙悟空越来越觉得,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这里为何叫贯胸国吗?”碧凌不大反问。
“因为你们没有心,即便被利器穿过胸口也不会死,所以你们这里叫贯胸国。”孙悟空。
“错。”
碧凌伸出食指,在鲜唇前摇了摇:“因为我们是佛,但那些天上的佛不承认我们存在,便说我们是无心者。直到一千五百年前,你来这里后,将孤岛上的散仙都聚集起来,定名为贯胸佛,势与天上仙佛争功名利禄。”
孙悟空越听越茫然,于是反问道:“我当初为何将这里的散仙定义为佛?”
“那什么东西是佛?”碧岭媚笑。
孙悟空思索几分道:“佛即是心,心亦是魔。迷惘权欲,不识众生,万劫觅佛难相逢;若识众生,即是佛性,三尺头上自成佛。只为众生沉沦迷佛而迷佛,自非真佛也,心若有佛,天地万物何不成佛?”
“不错,你倒是记得很清楚。”
碧凌笑颜如花,花开妖艳,接着道:“佛怒我乃是真魔,魔怨我乃是假佛,真魔假佛,我心自由佛,我佛是真佛,心生种种法生,心灭种种法灭。我无心法却生,究竟无心还有心?我殊不知解,何来解?无解!”
“既然无解,何须执着?是非公道,自由后人定。”孙悟空目光冷冽。
碧凌却摇头,娇娆双眸闪烁着悲伤:“自古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败者即便曾经再辉煌,终究在王者历史墨水笔下,代笔而过,或者成为祸害苍生的卑鄙小人。新人传后人,后人代代蔓延,传到最后谁记曾经失败者的辉煌,只留下一纸王者撰写史。”
孙悟空承认:“没有一个传说,是没有增加任何感情色彩或夸大渲染,也没有一个失败者故事可以永传下去。若是成佛,就必须忘掉所有辉煌,甘做平凡者。”
碧凌叹息,眼眸光芒化作泪珠滑落:“孙悟空你果然已经死了,不再是曾经叱咤风云、桀骜不驯的齐天大圣。如今天下任何一只猴子都比你强百倍,至少它们都会为生命辉煌而奋斗努力,不会堕落在暗淡平凡中。”
孙悟空冷笑:“那怎么才算是佛,怎么才算辉煌?难道像你,将这孤岛上散仙都圈地为牢,牢不够多,就毁灭万物,强迫他们填海生涯,世世代代生活在大海危机中?”
“不!”
碧凌尖叫而道,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自立下这座石碑,我便没想过你还是曾经的你。我之所以这么做,是不想被毁灭,天地间有仙佛魔三族虎视眈眈,为争夺地盘出手厮杀。若是他们流落到其他孤岛,不用半年,便就会沦为其他仙佛魔奴隶。”
孙悟空嗤之以鼻:“成为其他仙佛魔奴隶,和在这里被你俘虏差遣,有何差别?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佛,就应该知晓万物平等,何况是他们的生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