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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启程 (KL / D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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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木柴在火堆中发出劈哩啪啦的声响,火焰跃动著,照在对面坐著的两人身上。两人沈默无语,自从稍早那件事后,他们之间一直都是这种尴尬的局面。
「出去以后要怎麼办?」罗打破静默,丢出他们忽略已久的问题,「你有想过吗?」
短短的时间里发生的这一切,他们已从敌人变为同伴,一起躲避、化解危险的过程,双方都对彼此有救命之恩。情况变得很复杂,他们没有走出这片林子就立马变回原本关系的道理。
又是一阵沈默。基德思考了良久,然后他前倾身子,认真地问道,「来打个赌?」
他无比认真的神情,让罗想要发笑。他忍住那股笑意,装出一样认真的模样,「好啊。赌什麼?」
「一百步。」基德朝他比了个手势,「走出这鬼地方的时候,我让你先走一百步。」
罗很快就明白他想要表达什麼,「然后你要来追吗?」
「对。能不能跑得掉就看你自己了,不管谁输谁赢都不要有怨言。」
罗笑了,他挺喜欢这个主意。「如果我赢了?」
「我不会再去打探你的消息,我会带自己的人离开这里,以后也不会再回来。但是只要你输了⋯⋯你知道的。 」
输了就是乖乖被换成赏金,等著受刑。待他说完,罗点了点头,他认为这场赌注非常公平。他相信对方愿赌服输,而且会信守承诺。他知道他是什麼个性。
「就这样吧。」他回答,语气中没有欢欣,平平淡淡。
这是一个生的机会,但是他开心不起来。不管是输还是赢,结果都是永远的分离。他才刚开始喜欢这家伙,马上就作不成朋友了。
「如果我输了,你会来看我被处刑吗?」他装作随口问问。他想著,如果不能避免地要被处刑,在被蒙上眼罩迎接死亡前的最后一眼,他想看见他。
「不会吧。」基德当下答道,他还没有想要做这种自虐的事。
「是吗。」罗阖了一下眼,似乎有点失望。
「⋯⋯不过你希望的话,」好像是听出了对方的期盼,基德补上一句,「我是可以去。」
他不确定万一当事情真的走到那一步时,自己能不能承受看著对方死亡的冲击。但如果罗想要他见证那一刻,那麼,作为将他送上处刑台的推手的自己,便会义不容辞地去承受它,目不转睛地,将他凋落的那一幕收进眼底。
「要来啊,站在最前排,」黯淡的两眼又升起了光辉,罗勾著嘴角说,「我没看到你出现就去缠你。」
基德不屑地笑了一声,他从小就没怕过鬼魂,「来啊,有什麼好怕的。」再说,如果这家伙化作怨灵来缠自己,那也挺有趣的。
「嗯,那你呢?以后要去哪里?」话锋一转,罗问起他未来的打算。
「不晓得。」这问题来得突然,基德想了想,「也许会出海吧,想去其他洲看看。」前晚蝙蝠洞里的对话,让他萌生了这个念头。
他可以预见,未来有人问他走上甲板的理由。他会告诉他们,他曾经遇见这样一个人,比任何人都憧憬著海洋的宽阔,却从来不能够亲眼见证它。
他会去见证它,是因为他让他想要这样做。
「是吗。」罗双手抱起一只屈起的膝盖,把脸埋了进去。他羡慕他,如此自由。
「你也可以去啊,只要你跑赢我。」察觉到他的低落,基德试著用调侃的话语转移他的情绪。
「也许吧。」罗听得出他尝试让气氛轻松的努力,可是他无法阻止心沈下去。
是啊,也许他可以成功脱身,回到他们身边。也许他可以和他们一起离开这个大陆,但是可能吗?安全吗?在这世界上,他们图的只是块安身立命之处,现在勉勉强强能过活,如果去闯荡了,跌了一身伤回来,原本有的也失去了,值得吗?
他越想,越把头埋得更深。
「⋯⋯」基德见他那模样,放弃挽救这沈重的气氛,仰头,他看见天空上,那块缺了星光的角落。
鸟和鱼的故事。
啊啊,多悲伤的故事,他突然觉得懂了它。
「喂。」
「怎麼?」罗从臂弯里抬起眼睛看著他。
「下辈子一起去吧。」他仍然看著天空说。「去航海。」
罗跟著仰起头看向星空。
但他只看到一片模糊的光影。
【待续】


191楼2014-06-03 1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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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忏悔)
    我对於北美印地安人的文化所知甚少,当初想著能避则避而没有做太多资料阅读,如果有什麼写得不妥的地方,就只能道声抱歉了。
    原本这对年轻时的戏份想放最后一次发,但是篇幅太长,决定改成慢慢带出。
    最近是期末大爆炸+暑期实习,会有一阵子更新速度放慢的。


    205楼2014-06-13 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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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5 01:04:1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明天开始实习五天,到27号
      之后还要搬宿舍,这一周没意外不会更新
      正好趁这空档顺一下后面的复杂剧情...


      217楼2014-06-22 1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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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
        托拉法尔加.罗落网的消息立刻传遍了城镇、传遍了整个州,甚至不用几天,整个西岸都知道了。大部份的人为正义的胜利欢呼,少数怀抱靠一举擒拿他成为暴发户的赏金猎人纷纷扼腕,遗憾那笔钱被其他人抢先领去。在酒吧和餐馆里,男人高声谈论这件事情,话题主角的身世众说纷纭,评价也不一致。
        等著餐点上桌的同时,基德和同夥们听得邻桌开始了这个话题。那帮高大的男人们谈著边界和原住民的事情,忽然就转到这头上:「听说了吗?是印第安人逮到了托拉法尔加。」
        「敬那群可怕的野人。」另一人举杯说,同桌的人纷纷跟进。
        「话说回来,女人倒是都很喜欢他的样子啊。」有人兴许是喝了点酒,讲起话来不大正经,「嗯,整个西部最受关注的死刑犯,生得这麼迷人,骨子里却是头禽兽。」
        隔著一个桌子,基德不满地念了一句:「胡扯。」基拉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惹麻烦。
        不幸的是,看来隔桌喝过酒的人不只一个——「那我也是女人罗?」某个蓄胡的大个子故作风趣引来一段粗鄙的笑声,「不晓得在床上是不是也是头禽兽,有机会真想试试啊。」「小心,他会把你心脏挖出来。」「哈哈哈我好害怕!」
        「闭嘴。」基德冷冷说了一声,他的音量不大,但邻桌的人都听见了。
        酒杯被重重放在桌上,发出的声响惹来店里所有人的注目。邻桌的一人站起身,不怀好意盯著基德,「干啥,想找碴吗,外地人?」
        「误会了,我们没有要——」基拉想打发他们,但是基德不给他机会。
        「你们没资格讨论他的事,」基德也站起身向邻桌走去,「你们根本不懂他是什麼样的人。」
        「谁?托拉法尔加?」大个子摊摊手说,「我是不懂,那你又懂了?」
        「混帐,要不是那群野蛮人跑出来乱,我早就领到他的赏金了。」
        「但你没有。」大个子挑起眉酸溜溜地说。
        当基德两手往那不识相的人桌上猛力捶下去时,基拉一手扶住额头无奈地叹气。
        厚实的木桌断成两半,整桌酒食洒满地板。那一整桌的人都卷起袖口杀气腾腾地准备开起一场斗殴,相反地,基德的同夥仍好端端坐在原桌吃饭喝酒,丝毫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
        其他桌的客人眼看有戏上演,全都站起身高举酒杯,在一旁呐喊助兴——以一抵八,东岸来的赏金猎人单打独斗撂趴了一群壮汉!这活脱脱的传奇让在场的人简直是乐翻了,包括伊索在内的少数人还因为下对注赢了大钱。
        事后基拉负责交涉,赔了店家修缮费,却对被打伤的人不闻不问——他们自找的,其中几人断了几根肋骨,恐怕要躺上好几天。但这不代表基拉接受了打架这件事,在步出店家门口后他忍不住念起他的兄弟:「不过就是一次失败有什麼好在意的?跟人打架?你在干什麼?」
        基德不理会他的说教,看上去压根没在听他说话,嘴巴抿得死紧、双手交叉挡在胸前,甚至没正眼看著他说话。
        见他这副德性,基拉明白再说下去也是多费口舌。他赌气背过身去看向街道上人来人往的景象——好巧不巧让他撞见了转角边——那个身影颇为眼熟⋯⋯不正是抢走他皮夹的那个家伙吗?
        「你们先回旅馆、我晚点回去!」他对同夥喊道,往那个一和自己对上眼神就立马逃跑的身影追了上去。
        【待续】


        261楼2014-08-13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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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没什麼时间写文...请等等我orz
          临近开学比较忙碌(整理行李搬宿舍什麼的)&暑期报告的死线快到了qq(平常都不写嘛你)


          282楼2014-09-03 2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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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
            追著赏金猎人马队的脚步,鬼哭一路上战战兢兢,害怕被郊狼盯上。只身一匹骡子该怎麼摆脱那些凶恶猛兽的追杀?必死无疑!幸好到达城镇前它没有被掠食者盯上,但是奔波的劳累也让它够折腾了。
            它得休息,而且饥肠辘辘。它在郊区的牧场停下脚步,进入围栏后和圈养的家畜们一同吃起牧草来。饱餐一顿后它继续上路,走进城镇的街道上,人与马熙来攘往,各种气息交杂在一块,它追丢了赏金猎人马队的气味,迷失在交错的人潮车流中。
            该怎麼办?它一点头绪也没有。如果是一匹马恐怕早就急得团团转了,慌乱得不知所措,可它从父亲那里遗传了驴子的固执、韧性与耐心,哪怕是要从第一条街头扫到最后一条街尾,它也一定要找到罗。
            它可是从初次见面就认定那个人要当自己的主人,它这辈子跟定他了。
            它一蹄子踏进街道,开始寻觅起来。

            不消多久,基拉就逮住了一个当地的情报贩子,但是这家伙太蹩脚了,问不出基德想要的情报。
            大失所望。基德从坐著的沙发站起身,步步逼近那个情报贩子,用左手折著右手的指节,准备开扁。
            那二流的情报贩子被他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挥手道:「⋯⋯等等等等!我知道有个人肯定能搞到你想要的情报。」
            「谁?」基德停下折指节的动作厉声问道。
            「去华人街⋯⋯」对方心有余悸,说话还有些吞吞吐吐,「找刮盘人亚普。」
            基德挑起半边眉头,「你刚刚说谁?亚普是徐亚普吗?」
            「是啊,」那情报贩子这下倒糊涂了,「你认识?」
            「妈的,这麼久没消息原来是跑西部了。」基德转头看向基拉,蓦地开口就是一句利索的华语,「我要打断那混帐的脊梁骨。」
            基拉耸了耸肩,不是很在意。跟基德叫他去炸飞的那帮中国黑道比起来,徐亚普算是个好华人了。
            「是⋯⋯是朋友吗?」听不懂华语的情报贩子怯怯地问。
            「熟,我跟他熟了。」基德摆出一道残忍的笑容说。

            红鹤派人前来和巴洛克华克的人商讨土地的买卖。那笔资金对目前财务吃紧的公司而言不无小补,但是德族想买去的土地,属於他们正在兴建的铁路必经之路。
            那小鬼果真是长大了,鳄鱼以为他早该沈不住气对市镇发起战争呢,如此以来,与市镇间的和平协议就会破灭,那广袤的土地不再被承诺为德族所有,铁路公司便可以尽情进占。
            这下好了,有什麼办法不售出土地又能将那笔钱拿到手?
            非法的事他干多了,法律早构不成阻止他的理由。
            他需要一帮新的匪贼,本以为所罗门已经没了用武之地,没想到还有需要再动用他们的时候,太早让人去灭他们的口真是失策。
            不过,当典狱长来拜访后,他看到了一个解决的办法。
            他坐在奢贵的办公桌后,盘算了半晌,对西奥多说道:「找个时间让我进去,我要当面跟他谈。」
            西奥多与他非亲非故,以前一些不法的勾当恰好利害一致,之后每当鳄鱼需要找些打手或他直属的打手入狱了,他们会再讨论如何交换利益。
            他们可说是一丘之貉,脑袋里总盘算著如何互相利用。鳄鱼自认知道他是什麼样的人:这小子徒有一副英俊的皮相,骨子里的性格却叫人发寒。
            「好。」西奥多乾脆地点了头,转身就要走。
            鳄鱼吸了口雪茄,看著白雾缓缓盖过视线。「为什麼你想帮托拉法尔加逃狱?」他对著西奥多的背影问。
            「你不需要知道。」随口答道一般,连脚步也没停下,典狱长头也没回地离开了。
            鳄鱼玩味地勾起嘴角。年轻真好啊。他又吸了口雪茄--上等货,比起年轻时在蛮人的部落里抽的玩意好太多了。
            但是他偶尔,很少时候,也会缅怀那个滋味。事业刚起步的滋味。
            也许还有一点点其他的东西。
            是什麼呢?
            他看著夹在两指间的烟卷逐渐变短,一面散发迷人的香气。
            『我喜欢你。』
            恍惚间,他想起那个男孩腼腆的脸庞。
            【待续】


            293楼2014-09-16 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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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
              「我知道。」他冷静回答,没有流露出半点惊讶的神情。
              两三年一眨眼就过了,绘制地图的作业逐渐上了轨道,照料小鬼的工作也没受到挑剔,少了一只手的生活也能适应了,这段日子鳄鱼在印第安人的地盘上过得相当惬意。
              他甚至学会用单手骑马——这可不简单,见他养好了伤以后,为了让他具备在这里生存的基本技巧,酋长吩咐儿子牵来一匹温和的雌马指导他骑术。
              金发的少年不满意他的反应,膨起了两颊。「那你喜欢我吗?」
              这下他撇过视线,瞄了那家伙一眼。
              一开始他连上马都有困难,於是前几回红鹤扶他上去,然后爬到他背后,抓著他的手腕和另一边的义肢去牵繮绳。多麼令人难堪的姿势,他恨透了同事们在一旁自以为有趣地讪笑两人看似亲密的模样。
              一连过了数十几回,他才渐渐抓住了诀窍。有回他注意到原本坐在背后矮了一截的家伙突然和自己齐高了,那是他能单独骑马时发现的事情,而现在,他看著这小子时居然得要仰头。
              「喜欢是什麼东西我不知道。」他转回视线,继续看向早先沈浸的书页。仰著头多累啊,不干。
              「啊,想跟对方一直在一起的感觉?」
              「那跟普通朋友一样吧。」
              红鹤歪过头,「可是喜欢的人是特别的。」
              「每个人都很特别,说到底恋爱的喜欢就是跟性扯上关系,你为什麼不乾脆点去找些没脑袋的女人灌迷汤?」一反平时沈默的态度,他突然连珠炮似地讲完一大串话,口气则是一如往常的难听。他也不知道为什麼自己要这麼苛刻。
              「⋯⋯才不是那麼肤浅的东西呢!」少年给他唬得语塞了半晌,然后拼命想要维护什麼地辩解。
              「不是吗,那好。」他从口袋里拿了一卷菸点著,慢条斯理地抽了起来。「我可是为了达成目的不惜手段的人。」
              「为什麼要说这个?」红鹤盯著他,不解地问。
              鳄鱼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哪天你发现自己被利用了,还会说喜欢吗?」他等著看这小子挫折无措的慌乱模样。
              「会啊。」然而他想不到的是,少年理所当然地回答,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他发现自己漏了一拍呼吸,他决定当这是被对方出乎意料的反应吓漏的。真是⋯⋯真是个笨蛋啊这家伙。他猛地摇了摇头。「走开。」
              「什、」
              「走开!」他火起来对他吼道。
              红鹤这才露出他想看的慌乱模样,一脸委屈地走掉了。
              待他的脚步声消失,鳄鱼把菸捻熄甩手扔进河中。他觉得心烦意乱。
              在学校的时候,意外地有很多人会和他谈周遭的人际。或许大家都看得出来,他对八卦毫无兴趣,也不会把事情传出去,因此都放心地向他吐苦水。
              如果注定要弄得遍体鳞伤,那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坠入爱河,他说。你懂什麼?那个同学回他。他没有再自讨没趣,没反驳说自己懂得才多了,只是安静地回到书中的世界。
              恋爱是一种打从一开始就摆明会带来自我毁灭的事物。就像他母亲,被丈夫抛弃,含辛茹苦扶养孩子,把自己身体操劳到终日卧病在床,在痛苦中死去。不是母亲爱错了人,而是爱情注定要悲剧收尾。在他的认知里,成功的婚姻不是爱情促成的,而是利益的结合。
              他学会不去爱人,再多的情书都动摇不了他永冻的心。
              於是他特别看不起这以为爱情很容易的小鬼,那家伙算什麼?以为自己很懂吗?是怎样的无知让他能轻易说出那种愚蠢的话?
              他莫名其妙地生闷气,这让他觉得自己也愚蠢了起来,一定是被传染的。
              他决定把这些事情抛诸脑后,专注在文字上。
              说起来,那家伙是不是,肩膀变宽了?
              拉开弓的时候,背后的肩胛收拢的样子,比以前更难挪开视线。
              他越想专注,越发现自己读不进一个字。
              “我喜欢你。”
              啊啊。
              他闭上眼,把翻开的书页往头上一扣。
              完蛋了。
              【待续】


              299楼2014-10-01 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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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水)
                开学两周真真忙碌啊Orz
                加上前几天在画鼠化基罗
                文坑就填得慢了 真是不好意思


                300楼2014-10-01 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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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5 00:5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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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
                  监狱里的日子并不好过。灾厄不仅仅来自典狱长一人。灾难来自四面八方。
                  典狱长在的时候狱卒们安份守己不敢乱来,背地里偷偷收钱让富豪们一窥头号通缉犯的容颜。罗听著他们对自己评头论足,心里早已麻木了,但他仍会背过身去做无言的抗议。其中有些人甚至花大把银子想和他“亲密接触”,幸好狱卒们惧怕典狱长发怒没胆子让他们动手。
                  囚犯们就没有那麼识相了,尤其是寇特,他在所有能碰得上面的场合都要找碴,只要狱卒稍不留神就上前轻薄。
                  事件发生的那天西奥多外出办事了,没有人知道他是去铁路公司高层那儿合谋违法的勾当。狱卒们呢?难得上司一整天不在,玩疯了,怠忽职守的怠忽职守,藉机向看不顺眼的囚犯施暴的也不客气。
                  他们把犯人集结到食堂就打牌去了,留厨子们忍受犯人在打饭时的恶言挑衅,有些犯人就在餐桌边打起架来,而厨子们怕惹事只是继续默默地工作。
                  罗看见寇特和他的跟帮走来,低著头想要闪开。对方是冲著他来的,硬是挡到了他面前。
                  「你要去哪里?」那家伙粗鲁地问。
                  「别管我。」罗没有正眼看他,侧过身想穿越挡住他的人墙。
                  「哇哇哇,」寇特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扳回来,「真嚣张,明明是母狗养的小杂种。」
                  罗不能忍受有人污蔑母亲,他转过身对上这个比自己高大的浑球,「不准你这样说她。」
                  「我告诉你吧,你就是人渣强上印第安女人生下来的贱种,管她说得多好听,一定都是骗你的。」
                  「胡说。」
                  「怎麼,你见过你老子吗?没有吧。」
                  「闭嘴。」
                  「不信?我大表哥就上过十个以上的印第安女人。」
                  「闭嘴!」
                  「不然要怎样?」那个混帐凑近过来,挑衅地说著,「要把我的心脏挖出来?」
                  罗把手上的食物往那人头上泼下去。
                  食堂一片令人心慌的静默。
                  寇特抓过旁人递来的上衣将脸擦乾净了,把脏掉的上衣扔给旁边的人,一巴掌把罗搧倒在桌上。
                  「按住他。」一声令下,围在周遭的犯人纷纷出手。
                  罗回敬那些人,狠咬他们扑过来的手,他知道孤身一人无法逃脱,但他可不会让他们这麼轻松得逞。
                  寇特往他腹部踹了一脚,开始出拳打他,打到他没有力气再挣扎,然后歇停了会,欣赏自己的杰作。
                  然而这些只是序曲。罗喘著粗气,口鼻淌血,想要反击却做不到。裤头被解开了,数不清的手探进衣襟。他咬紧牙关打算默默承受这些——他以为自己反正连出声的力气也没有了,但是剧痛袭来时他仍然喊出了声,而那些家伙似乎很满意,兴奋地喧闹了起来。
                  多事的厨子发觉情况不妙,悄悄溜出食堂向狱卒通报,狱卒们赶了回来,把闹事的家伙抽了一遍关回牢房去,那些犯人没有机会轮流欺凌他,可是他受的也够多了。
                  狱卒们将他带去医务室,经过一段令人羞赧的诊问后狱医让他暂时待在病床上。在那狭小却令人安心的帷帐里,才总算有了片刻安宁。
                  他想起母亲对他温柔说话的声音。她提到那个男人时眼神满载柔情,他一直相信他们是相爱的,然而生平第一次,疑虑在他心中蔓延。他其实都知道的,那个男人丢下怀孕的她远走高飞,但是他不愿质疑他们的感情。
                  随著这个想法不断扩张,他感觉自己在一片黑暗中不停沈沦,就像是回到了家乡,那些成人的冷漠和孩子们的谩骂,石头砸在身上的记忆清晰地浮现。到哪里都不受欢迎,无论如何努力,都遮不住比别人白的皮肤,藏不住异於族人的轮廓,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他是个异类,不属於这个地方,却也不会属於另一个地方,不管在哪个世界都受到排挤与唾弃。
                  他想起那些人形容自己的话语。是啊,他想正如他们所说,自己就是只得在黑暗当中苟活,如此卑鄙肮脏的生物。
                  他缩起因疼痛而打颤的身子,紧闭双眼。他又想起山谷里的那个人,想起他灿烂如艳阳的笑颜。
                  可是这一次,他感到无比的羞耻。
                  像这样卑鄙的生物竟然还奢望阳光,真是可悲至极。
                  【待续】


                  306楼2014-10-15 2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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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水)
                    真的...真的太忙了TT这麼晚更真是不好意思
                    是说明明是基罗却一直给老大戴绿帽...
                    基德振作,后半补偿你


                    307楼2014-10-15 2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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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一下楼主期中考到下周一
                      下周最迟周二周三会更...
                      我已被考试与作业淹没o<<


                      324楼2014-11-13 1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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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忙这周末场次
                        这几天看看吧
                        别回覆都只催更啊@@


                        来自手机贴吧343楼2014-12-08 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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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
                          同车厢的守卫们开始昏昏欲睡地点起头。罗望向脚边一块看起来松动、歪斜地钉了根钉子的木板。在他身旁的寇特似乎注意到他的异常,转过眼睛焦躁地瞪著他。
                          守卫们倒了下去,滑到地上打起鼾声。罗出手试图扳开那块木板,没成,他观察了一下它四周的钉子,歪斜的那根只是记号,有两根固定用的钉子松了,还有两根稍微固定著,他把剩下的两根转开。
                          「你在干什麼?」寇特出声,听起来不大友善。
                          罗回头看他,他看起来相当紧张。罗冲他摆出个胜利的笑容,从掀开的木板里取出匕首。
                          木板底下放了枪跟匕首。但是枪?哦,他不需要这东西,暂时还不用。
                          罗抓紧匕首,逼近一旁那个令他深恶痛绝的人渣。

                          一阵高昂的情绪过后,罗听见金属敲击的声响,来自车厢门外,听起来像有人在破坏门锁试图闯进来。
                          是贝波他们吗?没想到他们来得这麼早,让他们看见眼前这副景象实在不好意思——他把寇特的心脏剜了出来,正如他曾经警告过的那样。他捧著那颗还在跳动的肉块跪坐地上,双手和衣服染满鲜血。
                          磅一声,门打开了。出现的不是红心团的成员,而是⋯⋯
                          罗瞪著门口,不敢置信。
                          是尤斯塔斯.基德。
                          他还活著。这是罗看见他的第一个想法。
                          但是欣喜不到半秒钟,第二个想法就涌了上来。
                          罗把手中的心脏扔到地上,希望基德没有看见。
                          不想被看见,做了这样的事情。他别过脸,不敢看向基德,就怕会看见对方嫌恶的表情。
                          脚步声逐渐靠拢,心也悬了起来。他觉得基德会抓住他的领子把他提起来,质问他为何要做这种残忍的事情。那样的话要怎麼应答?啊,也只能笑了吧,笑著跟基德说自己就是这样心狠手辣的杀人魔。
                          他觉得自己的心死了一半。
                          尤斯塔斯.基德,也许是为了报一命之恩来救他的,但是在看到他的真面目后,也会和其他人一样,厌恶并且唾弃自己吧。
                          基德走到身边来了,他听见他的脚步停了下来。然后,基德蹲了下来,抓过他的肩膀。
                          质问我吧。他准备好了,要摆出最玩世不恭的笑来回答——
                          「你受伤了吗?」基德问道,口气异常凶狠。
                          咦?
                          罗呆呆地望著他。
                          「流了这麼多血!」基德不知道他是撞到头还是被吓得说不出话,只得继续问:「是哪里受伤了?」
                          「不、这不是我的血⋯⋯」罗低下头嗫嚅。
                          然后,被用力抱住了。
                          基德没有问他做了什麼,只是担心他身上的血是不是因为受了重伤。知道他没事以后才放心地把他搂进怀中。
                          他被温暖包覆著。刚才硬拼起来的笑去哪里了?他只想放声大哭。
                          他抓紧基德的背部,遏止著不要落泪,但是这股激动的情绪需要出口——於是他从温暖的怀抱中抽离身体。
                          他们对看了一眼,然后,罗吻住了他。
                          【待续】


                          347楼2014-12-15 20:11
                          收起回复
                            46.
                            那是一个绵长的吻。不同於离开林子时的那一次,如此缠绵,像要将彼此吞噬掉的热情的深吻。
                            分开后,基德愣愣地望著罗,舍不得分开似的,一张脸红得通透。
                            半晌他才想起还有正事该做,抓过罗的手就要把他带走——
                            「等等!」罗来不及叫住他,锵啷一声,脚上的链条发出巨响,绊住了他的步伐,两人差点摔到地上。
                            正想骂对方做事不经脑袋,基德已经抓起那链条猛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对罗说道:「退后一点。」
                            「喂、喂!」正想制止他,罗看见链条连接车厢墙壁的锁头的部分正在动摇,惊讶地噤声下来,看著他动作。
                            他想起基德曾经徒手杀死一头美洲狮。
                            刹一声巨响,锁头被拽开,墙上空出一个大缝。
                            又一次,他为他的力量感到惊艳。
                            「好了,走吧!」像完成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基德拍拍手上的灰尘说。
                            罗看著那断掉的链条,看看它铐住自己脚踝那部分的锁孔⋯⋯然后他才猛然想起来哪里不对:「用钥匙啊!你不会拿钥匙吗!白痴!」他指著被灌了催眠药昏迷不醒的狱卒,「就在那个人身上!」
                            基德看了一眼那睡得半死的狱卒,搔搔头,「啧,你不早说。」
                            「稍微想一下就会想到吧,」罗抚摸被拽痛的脚踝,责备他,「你只会用蛮力硬干吗?」
                            基德一时恼羞,大声驳斥:「有人来救你就不错了,不要一直嫌!」
                            他真吵⋯⋯不要说话的样子帅气多了,罗这样想著,忍不住站起身,抓过他的脖子又吻了上去。
                            在充满血腥味的车厢里,脚边躺著一个死人和一个被迷昏的人,他们毫不受影响,只是专注地感受著对方的存在。
                            半途罗往后抽开身子,基德还想凑上去,被他用手挡住了嘴。
                            「有人来救我就不错了?」罗勾起嘴角对他说,「你误会了什麼,想救我要排队的呢。」
                            「啥?」基德一时反应不过来他在说什麼。
                            磅!
                            一声巨响,车厢被撬了开来,有人跳进了车厢。
                            「你没事吧,船长?」来人问。
                            「贝波!」罗把基德推开,朝来人走去,和他拥抱。往他身后看了看,车厢外头是一支马队、正跟在火车旁奔跑著。
                            「那个人在这里做什麼?」贝波看见基德,警戒地皱起眉头。
                            「他不是敌人。」罗看向基德,简单回了句。
                            基德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手该往哪摆,罗见他那副拙样心里乐得发笑。

                            远离了火车以后,基德带领的赏金猎人和罗带领的红心团,两支马队面对面站立著。
                            罗坐在花马背上,打量著眼前的人。这回尤斯塔斯.基德的坐骑不是那头短腿小骡子,而是一匹高大壮硕的重型马。
                            铁灰色泛著光泽的银亮毛皮和流苏般的鬃毛,基德和那匹大马非常相衬。
                            雄姿英发。
                            罗脑中蹦出这麼个形容词,但很快他把它像揉成纸团扔进字纸篓般的丢掉了。
                            又要再一次分开了吗?他想要留给他一些什麼,并且希望未来还能碰得上面。
                            基拉看见两人秋波传情,一时间领悟了什麼,有些惊骇地别过视线——他看见佩金站在红心团的后方,突然跟自己对上视线,佩金很快地转过头。他刚刚在看我?基拉发现这件事,莫名心底有些雀跃。
                            「明天中午,派人在桥上等我们,要你信得过的人。」在两支队伍分开前,罗对基德说,「自己来最好,有个东西要送你。」
                            【待续】


                            360楼2014-12-27 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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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5 00:5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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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带上电脑
                              这之中会抽空写文的
                              请等等我...
                              这篇不知觉写了一年多了,感谢大家捧场


                              370楼2015-01-11 1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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