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傲的月轮在迷离的星光中如同掌握着宇宙的权柄,可其实她很落魄,连光都要是借来的。
墀燃坐在桌前,踏着十二点的钟声,忽然默不做声地笑了。“你果然来了咯,这几百年来一直是这样度过的,很自在不是么?”他的语气中有着丝丝缕缕的冷漠。
“是啊,没了权利的我,好像才真正开始拥有这个世界。”在房间中踱步的少年轻佻地对道,“所谓的君临天下,不过是一场党争的闹剧,不管输赢都是要死人的。我只是觉得滥杀无辜不合我的身份,不过对于你是无所谓的吧。”
墀燃微微一怔,随后慵懒地用手拄着头,语气也是懒洋洋的:“别说得那么难听,我也是怕弄脏手的,太脏的人生连斩断的必要都没有。对了,空瑜的怪病还是没头绪么?”
“不赖嘛你都懂得关心女人了,士别三日就是不一样。我觉得你的怪病才最该治咯,也不知道你早年是情感被狗吃了还是被驴踢了,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时你还是个一直闷闷不乐的苦瓜脸怎么现在连装鳖的技术都没有了,心里都看不到起伏。是。。。踏破红尘了么?”“滚蛋回答我的问题。”
“艾玛又是这样。”那个长发如雪的少年无奈地耸了耸肩,“一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容不得幽默。空瑜只有防御力这件事确实很奇怪,可能和她儿时的生活有关,可是她却失忆了。。。暂时只能这么理解,她的力量可能被什么人封印了,不过只要有了线索治好她对我易如反掌。”
墀燃听罢,淡淡地笑了笑:“你刚才说我的心里没有一点起伏是么?你的眼神真贱啊,我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也就你这种二货好奇梗能发现。你有什么办法么?”“呀嘞求我?看来。。。一直装真的很辛苦咯。”“我想治好它而已,我想体会一下那个人的感受。。。否则会很不安。”墀燃埋下头去,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你不是最恨他么?为什么不斩断他,那才是你的性格不是么?”白发少年用诡异的目光扫视着他。“别废话。。。他是我最想原谅的一个人,一直都是。很奇怪么,我今天的一切都是因为他,我恨他,当然没错。可是,我不希望我活着是为了向他复仇,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呵呵,这么说来我就是党争的牺牲品啊。。。”
“当你发现自己很贱的时候,就算报了仇也赢不了谁。所以我想抓住的是证明自己的机会,我不相信我不能拥有那种幸福。。。那种被家人所认可的幸福。”
对面的少年投来了意味深长的一瞥,他早就知道,那个当年在他面前咬牙切齿疯疯癫癫的弃子,是一个在任何情况下都会赢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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