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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春季征文赛】【师尹中心】《慈光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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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式:《慈光旧事》
文体:古风
类型:正剧向
配对:师尹中心
作者:鬼澈


1楼2014-01-27 18:48回复
    @nightmater
    @经过の旁白 嘻嘻……


    4楼2014-01-27 1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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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19 06: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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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三
      归鸟
      殢无伤从来不知道时间是什么概念。
      他只会数着即鹿来的日子。
      三日以来,后来变成了五日一来;突然一次五日也没来,第六日就慌慌张张的提着篮子冲过来说对不起对不起,昨天真没记起来。
      即鹿越来越漂亮,或者说,越来越讲究装扮,穿什么衣服配什么妆容簪什么花戴什么钗,她以前从来不说的事情如今越说越多,也不愿意和殢无伤在林子里飞跑了,生怕树枝挂破了她的新裙子,举止也文雅起来。
      她嘴里又多了一个人。
      他知道,这一切都预示着变化。
      直到有一天,靠近洞窟的脚步变了。
      沉稳又镇定的脚步声,他听过的,熟悉又陌生。
      无衣来了。
      无衣带来的仍然是药、食物、用具,还多了几本书。
      他不说话,殢无伤也就不说,看着他默默的安置完一切,又给他诊了脉,想了想,写了几个方子,涂改了一回,又把纸都放进盒子里,这才在他身边坐下。
      坐在他身边还是不说话,凝视着眼前不知什么地方,也不知在想什么。
      殢无伤就厌烦了,起身去找上次即鹿来的时候带给他的小泥人。
      无衣的声音就在背后响起,“她跟你说什么了么?”
      殢无伤回头看着无衣半皱着眉的样子。
      “她说她要跟那人走了。”
      无衣听了仍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人会带她游历四魌界,带她去看不一样的世界。”
      “她说她想去看外面的世界,她说她已经把这话跟你说了几百遍、几千遍,可你从来不放在心里,每次都是敷衍了事。她知道你其实也身不由己,她不想惹你生气,可她不能一辈子就在这个小镇上平平淡淡的生活,只能对不起你了。”
      “她说即鹿不是那些能平平静静过一世的人,即鹿就是即鹿,不是别人。”
      殢无伤这么平淡的说着,一面仔细看着无衣,看着他突然红了眼圈,浅浅的一层水雾含在眼眶中,使得眼光格外明亮,可面上仍是一丝表情也不见。
      他想,他们确是兄妹,负气的样子如此相似。
      过了许久无衣才又问道,“那人是谁?”
      殢无伤摇着头,“只说是个碎岛来的人。”
      无衣就站起身。
      “你不去找她?”
      殢无伤问道。
      无衣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她心都走了,就算我把她的人找回来,那又有什么用。”
      他轻叹一声,“就随她去吧。”
      随后又笑了一声,“即鹿只是即鹿,无衣便也只是无衣吧。”
      然后就扬起嘴角看着殢无伤,“殢无伤也只是殢无伤。不是么?”
      殢无伤听不懂他的话。
      殢无伤从来不懂无衣。
      他和即鹿太不同了,他从来不会带着殢无伤去竹林里玩。他带来了成捆的书、笔墨纸砚,教殢无伤认字读书,有一次还带了一本剑谱,说剑族的剑法虽与众不同,可无论是哪种,基础总是一样的,先练好了基础自己也可以学会剑族留下的剑法了。
      殢无伤知道他说的是从洞窟里找到的那几本剑谱。
      殢无伤要他给自己一把剑。
      无衣就去竹林里削了一只竹枝。
      殢无伤指着屋子里那块赤红色的矿石,说,我要这把剑。
      无衣摸了摸那块石头,想了想,问他,你就只要这个?
      殢无伤点着头。
      好吧,等你学会了剑族的剑法,我就把剑给你。
      殢无伤就拼命的练剑。
      这一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也许是剑族的血统里真的有练剑的天赋,也许是殢无伤实在也没别的事情可以做,也许是他就是为剑而生的,他发觉自己对练剑这件事不但一点就通,甚至也不会觉得厌烦,竟是喜欢上了这件事。
      无衣却似乎只对教他读书这件事充满了兴趣。
      殢无伤又觉得认真教他读书的无衣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无衣博古通今引经据典,无论是哪个方向他都能侃侃而谈,虽然没去亲眼见过,他也能从书本上了解到四魌界其他三界的风光地貌。殢无伤想,如果即鹿也看过这些书,是不是就不会对外面的世界那么好奇,因为书上已经写的足够清晰了。
      他问无衣,无衣就摇头,行万里路读万卷书,行路是在读书前面的。书里写的再多也不及自己亲身去经历一遍。殢无伤就问,你为什么不去亲身经历一遍呢。
      无衣笑了笑,眼神却暗下来,我再走了,母亲怎么办。
      像极了即鹿黯淡着神情说,我有什么可说的。
      殢无伤就觉得这时的无衣尤其真实。
      他骨子里和即鹿是一样的,只是背了太多的负担无法摆脱。母亲的独子、老师的得意门生、秀士林的甲一,这些越来越多的名头就是他的枷锁,使他无法去追寻他自己。即鹿可以一走了之,因为家里还有他,可他呢?
      这样想着,殢无伤又觉得无衣可怜起来。就说,既然如此,日后我去看了那些地方,回来细细告诉你听,到时候你可要请我喝酒。
      无衣很少自己酿酒,但就像他做其他所有事一样,他精通此道,他做的酒总是带着竹叶的香气、清凉可口,只可惜不是特殊的日子他不会带来。殢无伤特别想念那酒的香气,这也算是除了练剑以外他另一个喜欢的事物了。
      无衣就大笑一阵,摸摸他的头说,好,日后我就仰仗殢大侠了。
      殢无伤不数日子,无衣曾经告诉他,剑族的病要到二十九岁之后才会彻底免疫,在那之前时常都会发作,所以为了安全,他到了那时才能彻底离开渎生暗地。在那之前,他只能在不发病的时候偶尔出去一下。
      二十九岁是什么概念,无衣说,就是还要十七年。
      殢无伤当时就放弃了,再也不去数日子。反正竖着也是过,横着也是过。
      从此,时间的概念从他的生命里消失。
      渎生暗地有什么可做的事情,他也只能练练剑、看看书,心情好的时候去竹林里看小兔子搬家,心情不好就整天的躺在床上也没关系,等到下一次无衣来了,就会带给他新的功课和新的药,偶尔也会给他说些近来的新闻。无衣从来不说秀士林的事情,问他,他就说,有什么可说的,总不过是些没要紧的事情。可一说到秀士林,无衣的眉头就没展开过。
      就这么混混沌沌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殢无伤只知道自己终于有灯台那么高了的时候,即鹿回来了。
      即鹿变了好多,殢无伤几乎都认不出来她了。
      她许是变美了,许是变的有些风霜了,许是变的温柔了,殢无伤都不在意,只是盯着她的肚子看,她显然是胖了许多!
      即鹿也不说什么,只从包裹里拿出很多他没见过的东西,然后就坐在一遍发呆。
      “你怎么没去看无衣?”殢无伤问她,“他一定很想见你。”
      即鹿就红了眼圈说,“不,他一定不想看见我。”
      她吸了吸鼻子,又说,“我也不打算见他,我就是来看看你好不好,然后就离开这儿。”
      “去哪里?”
      无衣平淡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
      即鹿变了脸色,受惊了的小鹿一样惧怕的看着她哥哥从洞窟入口走进来,洞口射入的光线打在他背后形成光晕,他们看不清他的脸。
      无衣就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即鹿扭过脸,抽泣的声音清晰可闻,“我不会待在这里给你和母亲丢人的。我知道你升了吏令补的差事,又得师尹青眼看待,我要在这里,别人会议论的。”
      无衣还是一言不发。
      即鹿倒是更激动了,她满脸泪痕的看着他们,一面哭着说,“这是我自己愿意的,怨不得别人,我愿意做他的人,也愿意给他生——”
      “啪——”
      无衣的手已经打在她脸上。
      清脆的声响在洞窟里回响着,殢无伤吃了一惊,闪身挡在即鹿和无衣之间,伸开双手护着即鹿,狠狠瞪着无衣,生怕无衣还要再打。
      他这才发现无衣竟然也是眼眶含泪。
      或者他一开口就会大骂即鹿,或者会像即鹿一样哭泣,无论是哪种,殢无伤都觉得那才是真正的无衣,心疼着妹子的无衣,还有着七情六欲的无衣。可他一直忍着,就这么忍着,真的无衣就变了假的,他收回了那些盈眶的泪,用他万年不变的平静声音开口,
      “打掉他。”
      那一刻殢无伤很想上去扯他的脸。
      “不!”即鹿恐慌的叫着。
      “打掉他,我会给你找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大家都会知道你是出外游历了三年,你依然可以风风光光的出嫁,没人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无衣说这话的事情已经全没了表情。
      “绝不!”即鹿摇着头,哭喊着,“你放我走,我绝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你放过他!”
      “求你了,哥!”
      那声歇斯底里的叫喊终于撕破了无衣的面具。
      他扭过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叹的那么深,似乎是要把他的整个生命都叹出去似的。


      7楼2014-01-28 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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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五
        洗剑
        殢无伤知道,洞窟外有一个生命正在迅速的成长。
        即鹿只有竹花开的时候才会来,带来一篮白色的竹花,坐下来就说初儿的事情,初儿会叫娘亲了,初儿该上学堂了,初儿长的太快衣服总不够穿,初儿不喜欢念书只喜欢练剑——
        殢无伤已经不是从前的殢无伤,他不会再恼怒的叫“怎么全是初儿初儿”,他只是懒散的看着即鹿絮絮叨叨的念着,心说这女人即使做了母亲仍是这么美,那两片不停开合的唇里说出仿佛不是话语,而是洞穴里滴下的清泉,每一滴都可以滋润一片苔藓。
        她仍是他生命里的色彩。
        无衣仍是五日一来,这也快成了他生命里的习惯。
        殢无伤逐渐长高,他带书的次数就越来越少,带酒的次数却越来越多。赩矿逐渐成型,殢无伤的剑术也高超起来,只是究竟到了什么境界除了无衣谁也不知道——即鹿也不知道。
        对于殢无伤而言,练剑是一种消遣,一种追求。他有大把的时间,除了练剑喝酒睡觉,别无他事。他对无衣说,所以你不行,你有几分心思在武功上?五成?三成?能练成如今的根基,已经是仗着你天资聪颖了。
        无衣就好笑,殢大侠说的是,日后若我有难,还望殢大侠不吝出手。
        殢无伤撇了他一眼,那也随我高兴。
        日子已过的不成日子,岁岁年年在那些散落的竹叶里飞过,他扬剑隔开一片竹叶,再轻轻放下,身边的风被搅成一股韵律,随着他的剑腾转流动,随着他的手飞扬旋转,如同墨笔写出的字,泼出的画,终成境界。
        终末之境。
        这样的剑还有敌手么?
        无衣看着他的剑总是感慨,你心里净,才练的出这样的剑法。换了我,一百个也不成。
        殢无伤就用竹枝指着他,我的剑呢?
        无衣笑道,快了。就快好了。
        剑族的剑无衣学不成,炼剑的本事却学了个十成十,虽说赩矿质地过脆不宜成剑,无衣仍是用它打出了一柄剑。剑出炉的那天即鹿也来了,殢无伤和她一起看着无衣把赤红的铁块取出,放进上天界采来的晶雪堆里,霎时间洞窟就被浓烟笼罩其中,烟雾散去之后,一柄黑红色的长剑现在众人眼前。
        殢无伤看了一眼,说,这剑还未完。
        无衣点头道,这剑需用血牧之。
        说完便刺破指尖,让血滴从剑刃一直流向剑尖。
        血液流淌之中那剑就像带着生命一样开始发出寒冷的光芒,顺着血流的方向终于闪动到剑尖,整支剑都开始散发出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即鹿退了一步,皱着眉说,这剑好可怕。
        殢无伤忍不住上前抚摸剑柄,他能感觉到剑身微微的颤动,就像刚刚睁开眼睛的小动物,因为第一次接受外界的触碰而微微的颤动。这是一柄新生的、尚未完全成长的剑,血是它成长的食粮,他就是它的饲主。他满意的握住手柄将它拿起,说,这剑要养多久。
        无衣道,十年。
        即鹿倒吸一口气,掩了口。
        十年也没什么,殢无伤哼了一声,反正就这么慢慢的过。
        前面说了,时间已经从殢无伤的生命里消失了,十年,跟一生,有什么区别。
        他只知道从那天开始,以血牧剑就成了他生命里的习惯。
        他总觉得那支剑一定听得懂他的心声。他像养着宠物一样养着那支剑,那支剑也会像养熟了的宠物一样只忠实于他。其实他又有什么多的心事,不过是揣摩每一招每一式的真谛,最后放弃招式,只有剑意。
        即鹿问,你不给它起个名字?
        殢无伤想了想,就看着无衣。
        无衣愣了一下,笑着说,既然你用剑如诗如画,不如就叫墨剑。剑如笔,剑气如墨,笔墨挥洒意气方遒,正是你的写意之剑。
        墨剑,他扬起嘴角笑了一下,将剑放在剑架,又自顾自的找酒去了。
        练剑要干什么,即鹿问他。
        你读书干什么?他反问道。
        当然是学书的道理,即鹿彼时拿着一件剑之初的小衣服,正在左右看着。
        那我就是学剑的道理。
        剑有什么道理,即鹿笑着说,我小时候总闹着要练剑,是因为看着无衣练剑觉着帅气,又想着或者有一天能替人抱个不平,所以才学的。教剑的老师说,剑招虽多,用意一样,都是伤人。就算是救人,终究是用伤人的方式,究竟是救人还是伤人,全凭你一念之间,就算你当时是一念之差,这一剑下去,也没有后路可退,与己与人都是如此。所以我就不愿深学,只学了几招防身就算了。
        学的不好还有理,殢无伤哼了一声,剑上的道理才不是这些。何况,要伤人何必用剑,你几时看见过你哥用剑了。
        即鹿闭了嘴,过了会才说,无衣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殢无伤就听着。
        他以前总说自己并不想做什么大官,只想当个秀士林的先生,能照顾娘亲和我就行了。我那时还不信他,可那时他是真的一心只在书里。现在呢,现在,她想了想,现在我看不懂他了。他成天发呆似的看着慈光之塔的地图,要么是各种各样的告贴,要么是去跟师尹下棋,操心的事情也多,虽然还是总笑着,我却知道他并不是心里欢喜才笑。
        也许他觉得只做一个教书先生已经不能保护你了。
        殢无伤直视着即鹿。你想过没有,那人千里迢迢亲自来慈光之塔接你,为什么你说一句不愿去,无衣说一句不愿让你去,那人就真的不带走你了。你了解那人多少,他是碎岛的王,难道是这么简单就可以打发的?
        即鹿变了脸色。
        无衣他——
        殢无伤低了头,他一定做了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
        可他一定还是想保护你的,殢无伤又说道,你一定是这世上他最宝贵的人。
        他想起那年无衣的一声深深的长叹。
        宝贵的就像他自己的生命。
        即鹿说要去问无衣。
        殢无伤知道她什么也问不出来,对于这个冷静的可以将最深的愤怒都压制在心底的无衣来说,即鹿苍白的索问理所当然的起不了什么作用。殢无伤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人的眼睛里,还有一双眼睛。
        殢无伤厌烦这深沉的像潭看不清底的水潭一样的人。
        有时又觉得他可怜。
        因为他的眼睛还在向往着光。
        每次无衣来了,总是找出各种话题,殢无伤通常只是嗯嗯的回应一两声。有时无衣累了,也不愿多说话,只坐着喝一回酒,就走了。五天之后他仍会来,坐一会儿,喝点酒,看着洞窟外的竹林发呆。
        你到底想做什么?
        殢无伤厌烦了他挡着洞里的光,不耐烦的问。
        无衣便问,慈光之塔遗弃了剑族,你会恨慈光之塔么?
        殢无伤一怔,我没想过。
        无衣又问,如果将有一日,慈光之塔将受灭顶之灾,你会相助么?
        殢无伤想了想,说,我只救即鹿。
        无衣就笑。
        可殢无伤觉得那笑像哭。
        无衣站起身,走到墨剑旁,抬起手指划过剑锋,看着血滴蚀进剑身,良久,又笑了一声。
        若有这天,你就用这剑,拼尽全力,救她吧。


        11楼2014-02-10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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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声
          他已记不清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
          四周皆是茫茫的雪原。
          他觉得自己的记性越来越差,愈是刚刚发生的事情愈是记不得,反倒是久远的回忆逐渐清晰起来。
          这样的结果是,他不记得自己为何要讨厌无衣了。
          他只记得他的笑容。旁人看起来全是一般的笑,他却能从中看出他的苦乐悲欢。因为很久很久以来,他所愿意去注意的人,只有他。
          他自己的世界很简单,因为他从不允许别人进入他的世界,即鹿死后,就只有那人了。那人默许了他的隐世,于是他也默许了那人的要求,简单来说,只是因为他太过闲暇了。而那人又总有办法打动他,即使只是一壶酒、一间房、一块石,那人也能做到令人无可挑剔。
          他总是无可挑剔的,慈光之塔的师尹,拂袖就能翻云覆雨,谈笑就能樯橹灰飞烟灭。那样的自信,那样的傲气。
          那样的无情。
          连死都那么无情。
          他想,多情却做无情的人,伤人七分,自残十分,笨人。
          他握着手里那块冰冷的石头,仿佛又听到那少年轻轻的叹息,仿佛藏了多少沧桑似的,
          “你父母生你一世,一定愿你无病无伤,你就叫无伤吧。”
          完结拉线,谢谢各位支持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end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7楼2014-02-12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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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21楼2014-02-19 2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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