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24. Distant view. When the sun on the street,the street. 当阳光洒满这条街,这条街。 Please let me look at the dawn at the highest of the city. 请让我在城市的最高处眺望这曙光。 Facing the west end. 迎着向西的尽头。 Until the sunset fall into the horizon,the horizon. 直到夕阳落入地平线,地平线。 一,二,三,四… 六,七,八… 十,十一… 一望无际的街道,苍老破碎的石砖一块块拼接爬升至山路上。山顶的第一抹朝阳拥抱山脚的樱花,粉白细碎的花瓣随风飘散,绕到街边烤鱼店的香味里,落在酣睡猫咪的毛茸茸的脑袋上。平定屋的风向标上,花鳞旗鱼在蔚蓝里游淌。碧水青山旁的祠堂,红白衣巫女的祷告彻夜不息。 彻夜不息。 十三,十四… 十六… 还有多久,还有多远。 她拼命往前跑,却始终没到达。 嘀—— 嘀—— 啪—— “你丫老子醒了!” 弥希珥吼叫着坐起,挥手打向枕边聒噪不停的闹钟,闹钟在狠力砸击下坠落地板,嗡嗡颤抖一阵后停止了运行。一声不算重的叹息,弥希珥捡起这令人又爱又恨的家伙,转动发条,指针就再次运行起来。 真是生命力顽强的东西。 “摔不死你。” 话是这么说,但如果这闹钟真的坏了,她会很不习惯。 “有点自私呢,把宿舍唯一的闹钟带走了。” 闹钟的粉色漆皮已经磨损了多处,露出伤痕里的斑驳锈迹。指针嘀哒哒的转,像是在认同。 弥希珥再次把它摔回了枕头旁。 闹钟刚刚熄火,手机又叫嚷起来。 “又有新的订单吗…” 甩甩遮住半边视线的长发,耷拉的双眼在看清发件人时瞬间放大。 “新养的雏菊,你喜欢樱花,但我实在弄不到一棵樱花树耶。 ——佩特拉” 照片里捧着花盆的,显然是利威尔的手。 “又秀恩爱。” 摁下锁屏,弥希珥翘起二郎腿躺在床铺上。望着窗外高高耸立的电台,巨大的红色“Tokyo”排列在玻璃落地窗上。被阳光映得泛白的天空,空荡荡的,一只鸟儿也没有。 “东京……” 她试着再次唤出这个城市的名字,却仍觉得生疏。 不喜欢这座城市吗? 不,并不。 人总是这样,因为一个人,对一些东西就固执地念念不忘。江户,是那个男人给她翻过的史书里这个城市的名字,那个可以被称为父亲的人,他讲过的故事,她难以忘怀。那几年她追着漫天的粉白花瓣,从这条街的起点奔跑到拐角尽头。一转头,夕阳西下,空气里弥散饭菜热香,提醒她回家。晚上爬上屋顶仰望天空,男孩掏出一只口琴,闭上眼静静吹奏着,她闭上眼,静静聆听着。 高楼一栋栋排列交叉,密集得看不到远景的方向。 什么时候开始变化了呢,她心里的故乡,她记忆里男孩的模样。 也许是从她逃离这座岛开始的。 你知道樱花飘落的速度吗? 秒速五厘米。 对啊,这就是樱花啊,美得仓促,但那短暂的美,却足以深埋在心底用力铭记。 她记得自己和佩特拉说过樱花的含义。 觉得思考是件很死脑细胞的事情,弥希珥决定不再想这些没什么实际意义的事情。望着手机上寥寥无几的订单,不由得生出几分惆怅,并发出国际运货是硬伤的感叹。 想当初她在翼之大学也算是个土豪。 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应该不要多久,就可以和大家嘻笑着在学校旁边的咖啡店聚会了。 她等待着,那一天。 “喂,订单吗?” “请问……是日本原货手工吗?” “我就是日本人,你说呢?” 随手抓起一根发带束起散乱的发,背起巨大的挎包拉开了老旧房屋的门。樱花落在她踏过的巷口街路上,记忆夹在笑声泪水沉淀在泥土中吹过了山脚的风,她记忆中的故乡,在那里,从未老去。 “当夕阳落入地平线,地平线…” 记忆深处的童谣,闭上眼,在风声中似乎还听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