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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 不定时更新 半夜和哥们去乱葬岗挖坟 结果挖到泡着死婴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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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是错愕了一秒钟:“完了,完了。狱长怎么死了?有会开车的没?”
我们王庄几个人就不用说了,见汽车都没有见过几次。道士这种死板守旧的人更不可能会开车。
我们哇哇大叫,手忙脚乱得在车上一阵摸索。又踹又砸。
幸好,想要一辆汽车停下来,总比把它开走容易多了。
我们折腾了一会,汽车终于熄火了。
我们打开车门,踉踉跄跄从车上走下来。发现汽车早就偏离了大路,七扭八拐把一块麦田给糟蹋的完全不成样子了。
我们又是着急又是生气,狱长这老家伙,怎么开着开着车忽然给死了?死就死了,这辆车居然还能开到道观附近来。这玩意,是不是老东西在算计我们?
我们在麦田主人到来之前,连忙把自己的身体拖出来,匆匆溜走。至于狱长,只好把他留在这里了,我们实在顾不上。
这里是老东西的大本营。而且根据我们的感觉,他好像仍然呆在这里。
我的心砰砰的跳,生怕被老东西发现,不然,恐怕我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大家都不说话,憋着一口气,背着自己的身体一溜小跑。
我们不知道跑了多久,累得已经有点迷糊了。虽然我身强体壮,但是一来这身体不是我自己的,二来这两天照实没有休息好。
我开始剧烈的喘气,我觉得我快要虚脱了。这时候,满脑子都是一个想法:赶快找个隐蔽的地方,让我藏起来,好好地歇歇。
我正在吊着脖子跑路。忽然,道士大喊了一声:“不好,不对劲。”
我们吓了一跳,我着急的喊:“怎么了?怎么不对劲?道士,你别一惊一乍的吓我啊,我心脏不好。”
道士看了看周围:“不对劲,这条路不对,我不认识。”
我叹了口气:“不就是迷路了吗?你至于吗。麻痹的,我以为老东西追上来了呢。”
道士看了看我们,语气冷冰冰:“我从来没有迷过路。”
文闯问:“师父,到底什么意思?”
道士说:“这条路,看起来和前两天咱们走的那条路一样。实际上,根本不是一条路。”
虽然道士神色郑重,但是我仍然有些不解:“怎么了?两条路相同。走错了就走错了,道士你被这么自责,反正咱们现在也不知道去哪,再走回去好了。”
道士摇摇头:“不是两条路,这里这有一条路,不过,只不过短短几天的工夫,它已经变了。这不可能。”
我四处张望了一下,旁边的麦田的树林,一个人影也没有,不由得,心里有些打怵:“道士,你该不会想说,咱们碰上鬼打墙了吧,正在一条原本不存在的路上走?”
道士点点头:“很可能是这样。”
文闯拍拍胸脯:“师父,咱们几个怎么也算是高手。怎么?一个鬼打墙都搞不定了?而且,我看周围好像也没有什么鬼啊,一切正常……”
青爷有些害怕:“这个鬼打墙,是不是刚才死掉的狱长弄得啊。他怪咱们把他的尸体扔在那里,所以弄出这一套吓唬咱们。”
文闯想了想,摇摇头:“应该不是,狱长死了之后,我没有看见他的魂魄。可能是让那些小鬼弄走了……哎?不对啊,那些小鬼我也没见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都跑走了。”
道士明显的紧张起来了:“文闯,你看看周围,看看这里有没有鬼魂。”
文闯四处张望了一下,结结巴巴的说:“没,一个也没有。”
这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红彤彤的太阳照着我们。莫名的,我感觉一道寒气扑面而来,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IP属地:北京1650楼2014-05-26 1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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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情稍微好了一点:“这是好事啊,至少证明咱们周围有人。咱们去哪个村子好?”
    这三个村子看起来距离相等。道士指了指前面的那个:“还是向前走吧,别再换来换去的了。”
    反正去哪都无所谓,我们朝着灯光的方向走。
    出乎意料的,这灯光看起来远,但是我们走了一会,明显的感觉到,就快要到了。
    这时候,我的鼻子里问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这里,我好像来过。
    道士也沉吟道:“这条路,怎么越来越面熟?好像是通向凤凰的村子那一条。”
    我们听了全都摇头:“道士,这次你可错了。凤凰的村子是在山里面,咱们这里是平原啊。你号称过目不忘,从来不迷路,可是你今天……”
    我们的话没有说完,忽然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巴。
    因为我们发现,在我们面前有一片树林。当初,我们就是从这里,进入凤凰的村子。
    王二叹道:“真是奇了怪了,怎么好好地就走到这里来了呢?咱们该不会是做梦吧。大侄子,你过来,让我揪一下,看看疼不疼。”
    我向后躲了躲,心里有点抵触,有点畏缩:“二大伯,我觉得不对劲,咱们还是别去了吧,按照青爷说的,在附近搭个帐篷,住着算了。”
    王二看看我:“你不想看看你爸怎么样了?”
    我叹了口气:“好吧,好吧,咱们走。”我们慢慢的走到林子里面去。这片林子在我心里是个大阴影。每走一步,我都感觉有人在摸我的脚脖子,要把我拽到地下去。
    我的耳朵总是不停的听见有婴儿在笑,然而,仔细听听,又什么都听不到了。
    好在,一路上虽然精神高度紧张,但是我们安然无恙的传过来了。
    现在,在我们面前的,的的确确是凤凰的村子。天上的月亮还算明亮,这里一点都没有变。
    忽然,道士说道:“有点不对劲。”
    我头皮发麻,痛苦的捂着心脏:“你麻痹的,要不是看在文闯的面子上,我就……”
    道士显然犯了众怒,除了文闯以外,大家全都七嘴八舌的说:“道士,你怎么回事?乌鸦嘴不对劲了一整天了”“道士,你有事说事,总是吓唬我们干嘛啊,动不动就不对劲,我看最不对劲的就是你。”
    到底是徒弟,文闯连忙救场,岔开话题:“师父,到底哪不对劲了?”
    道士的声音里也透着对我们的无奈:“灯光啊。你们别忘了,咱们是沿着灯光找过来的,可是你们看看,这里边哪一家亮灯了?”
    道士这么一说,我们发现,这里果然黑乎乎的谁也没有点灯。
    不对劲,果然不对劲。
    我记得当初我们在山村里面逗留,最大的印象就是屋子外面的火堆。这个山村里的人对火有特殊的嗜好,动不动就要点上一大堆的火。
    现在,这里居然一点火光都没有。看起来,就好像死了一样。
    王二和我们商量:“要不然,咱们先叫叫人?看看什么情况?”
    我心想,这样正好,今天的一切都透着一股子邪劲,没有弄清楚之前,还是不要进去了。
    王二清了清嗓子,气运丹田,然后发出悠长的呼声:“苍狗……我是王二……你们睡了吗……”
    这声音在夜里远远的传开,听起来无比的渗人。
    我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说道:“二大伯,你还是别喊了,吓死人了。”
    王二的声音传出去老远,但是山村里面并没有人回答我们。
    道士胆子大:“咱们得进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回事。这样,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带着文闯先去看看情况。”
    这真是求之不得的一件事,我马上答应了。
    然后,文闯和道士把自己的身体放下来,并肩向村子里面走去。
    很快,那里传来了敲门声,喊话声……


    IP属地:北京1651楼2014-05-26 1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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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8 01:3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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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了看站在旁边的王二:“二大伯,咱们是不是没救了?”
      王二看了我一眼:“这孩子,别瞎说,怎么了就没救了。”
      我看着死气沉沉的山村:“这一次咱们虽然始终没有见到老东西的面,但是我总觉得,真的要死定了。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凶险。”
      王二叹了口气:“大侄子,你还小呢。别动不动就死啊活的。你觉得现在凶险?当初被王大胆索命的时候你还觉得凶险呢。咱们不是照样挺过来了吗?”
      我点点头,没错,是这么个道理。
      王二还在絮絮叨叨的教育我:“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在这发愁没有用。得一步步的走。你们念书的常说那句话,什么走的多了就有了路……”
      我心想,这都哪跟哪啊。王二这种不学无术的人,掉书袋都掉不对地方。
      这时候,远远地我看见道士和文闯回来了。他们两个冲我们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失望:“没人,一个人也没有。”
      我惊诧莫名,问道:“一个人也没有?人呢?人都到哪去了?”
      道士摊摊手:“你问我?我去问谁?”
      文闯补充道:“不仅没有人,连吃饭的家伙上也是土,估计很久没人住了。”
      青爷说:“是不是苍狗带着他们离开了?我记得当初咱们走的时候,有几个小伙子挺想到外面闯荡闯荡的。”
      道士摇摇头:“他们有祖训,不能离开山村。”
      青爷反驳道:“可是尸王已经死了啊,他们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
      王二摆摆手:“不管了,咱们先进村再说。”
      道士连连点头:“对对对,在外面站着也不是个办法。”
      等我走到村子里面的时候,心里越来越堵得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的脑子里使劲想,这种感觉是从哪来的呢?是这里的房子?好像不对。是这里的味道?也不像。是这里的人?这里也没有人啊。不对!正是因为没有人。
      我的身体忽然开始打哆嗦,一步也不想向前迈了。
      我声音有些颤抖,喊道:“二大伯。”
      王二明显听出我的声音不对劲来了,紧张的问我:“天下,怎么了?”我也紧张兮兮的说:“二大伯,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挺像是姚家坟?咱们第一次去姚家坟的时候,也是一个人都见不着。”
      我这么一说,王二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不过,他想了两秒钟又摇了摇头:“不一样,姚家坟的人昼伏夜出,他们白天本来就不想出来。现在可是晚上,村子里的人如果变成了僵尸,应该四处活动才对。”
      王二提到了僵尸,我的心里不由得又是一抽:“这会不会和我爸有关系?是不是我爸逃出来了,把他们全都咬死了?”
      王二回过头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大侄子,别想那么多了。既然走到这一步了,明知道是火坑,咱们也只能跳下去。现在要做的,就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小心点,别着了道。”
      我点点头,跟着众人随便进了一间屋子。
      怎么就那么巧,我一眼就认出来,这屋子就是曾将关押我们的那间。
      道士已经在屋子正中升起一堆火来,火光熊熊,照着我们的脸。


      IP属地:北京1652楼2014-05-26 1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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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二说:“时间好像够久了,咱们是不是把身体换回来?”
        我脱口而出:“那样老东西不就找到咱们了吗?”然而,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我忽然意识到,曾经那两道灼人的目光,曾经把我们困起来的气墙。都消失不见了,好像它们从来没有在世上出现过一样。
        我不解的问道:“咱们到底是逃出来了,还是完全落入老东西手里了?我怎么现在倒感觉不到老东西的控制了?”
        王二咬咬牙:“别管怎么回事了。先把身体换回来,不能让魂魄在这臭皮囊里面生根。”
        青爷指着王二笑道:“二大伯,你不错了,你都五十多的人了,给你安一个三十多的身子,你睡觉还不得笑醒了?”
        王二不甘示弱:“青丫头,有本事你也别换。你不是整天女扮男装混江湖吗?现在不开刀不手术,直接让你变成男人,你美得还能睡着吗?嘿嘿,就怕文闯这小子不乐意。”
        青爷听前半句话气得直瞪眼,等王二说道文闯,她又红着脸低下头去了……
        你见过粗壮的汉子作女儿态吗?场面相当的恶心,我忍不住摆摆手:“换魂,赶快换回来。青爷,你是第一个,我赶快给你换回来。”
        我们的魂魄在重刑犯的身体里面只呆了一天。但是,已经有扎根的嫌疑了。幸好,我已经能够很熟练的把魂魄揪了出来。
        等我终于回到自己身上之后,不由得活动了活动手脚。
        青爷对王二说:“要不然,把这些犯人也弄醒吧,这样一来,咱们的人就变成十个了。人多一点,至少能壮壮胆。”王二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锁魂环,和道士一起,用引魂符把那几个重刑犯也弄醒了。
        重刑犯们刚刚醒来的时候一片茫然。然而,等他们弄清楚,自己已经从监狱里面逃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兴奋。估计,整天对着我们这些摆弄妖术的人,他们宁可回去蹲大狱吧。
        王二担心这些人逃跑,等我们用身体的时候找不到他们。于是捡起地上的绳子,将他们个个五花大绑,捆在柱子上,就像是当初村民绑我们一样。
        这村子里面虽然没有人,但是存粮至少有一些。
        我们找到粮食,饱餐了一顿,然后互相枕着,打算在屋子里面睡觉。
        迷迷糊糊中,我听见那个疯了的人都在嘀咕什么,不过,这一次极其的含糊不清,根本不可能分辨得出来了。
        我就在这含糊不清的说话声中,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太困了,我必须要睡一觉。
        耳边还有王二和道士的争论,好像王二要求道士守夜,道士又不肯。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的脑子飞快的安静下来,陷入梦乡。
        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忽然听见有人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不对劲。”
        我一听见这三个字,心脏就不由得一抽。
        我睁开眼,看见道士盘腿坐在地上,满脸的疑惑。然后,我明明白白听见他又来了一句:“不对劲。”
        我心里烦得要命,语气也有点冲:“道士,你怎么回事?怎么又不对劲?”
        道士看了看我:“天下,你醒了啊?”
        我没好气地说:“我能不醒吗?”
        道士指了指屋子里的柱子:“少了一个人。”
        这时候我发现,原本柱子上捆着的五个人,现在变成了四个。那个疯了的犯人不见了。
        我挠挠头:“我记得我二大伯捆得很结实啊。他怎么逃出去的?”
        道士摇摇头:“所以我才说他不对劲。你看看,连绳子都没有割断,也没有解开。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逃出去的,难道,这小子还会缩骨不成?”
        我摇摇头:“如果他有这个本事,之前也就不会坐牢了。哎?不对啊,道士,你不是守夜吗?他怎么逃走的你不知道?”
        道士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本来是想守夜的,但是我太困了,就打了个盹,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没了。不过,我可以肯定这人逃走的时候一点动静有没有,不然我肯定能醒过来。”
        我着急的问:“去找过了没?”
        道士摇摇头:“我也是刚发现的。只是说了句:“不对劲”,你就醒了,一直问这问那的。”


        IP属地:北京1653楼2014-05-26 1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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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懒得和道士争辩,连忙把其他的人叫起来:“跑了一个犯人,咱们想想办法,赶快找。”
          王二等人虽然被叫醒了。但是他们个个哈欠连天。实际上,不光是他们,即使是我,也已经困得头疼了。
          王二看看道士,又看了看我们三个孩子,伸出手指揉着太阳穴说道:“三个孩子睡觉吧,我和道士出去找找。”
          道士说:“必须得安排一个人守夜,不然的话,万一有什么危险……”
          王二看了我们一眼,随手一指:“大侄子,就你吧。在这看着点周围,千万别睡过去。”
          我心里大呼倒霉,刚才还不如装睡。
          王二和道士走了。我躺在地上,瞪着不远处的火苗发呆。
          我的眼皮一个劲的向下耷拉,虽然我有是揉脸又是抓头发,但是困意席卷上来,根本没有人能控制得住。
          我挣扎了一番,终于放弃了,我对我自己说:“一分钟,我就睡一分钟。”
          这样想着,我已经进入梦乡了。
          好梦正酣,我忽然听见屋门轻轻的想了一下,好像是有人进来了。
          我马上从梦里醒过来:“这八成是王二来了。”
          然后,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我揉揉眼睛,一边睁眼一边问:“人找到了没有?”
          对方不答话,但是我能明显的感觉到,他正在向我的方向走过来。我睁开眼睛,借着火光看了那个人一眼。
          这一眼,马上把我吓得魂不附体,睡意全无。
          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他嘴角带着嘲笑,像是要看我的笑话一样,一步一步向我走过来。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跑。但是想要出门就必须经过他的身边。
          我一步步饿向后退,身子靠在冰凉的墙上。
          文闯和青爷睡得像是死狗一样,对于现在发生的事居然没有半分的知觉。
          我扯着嗓子喊:“文闯,救……”
          不曾想,我刚刚喊出去三个字,另一个我自己忽然脸色一变,上来就要捂住我的嘴巴。
          我挣扎着想要逃跑,忽然,伸手碰到了腰间的桃木剑。
          管他是人是鬼,我提着剑扎了过去。
          另一个我虽然很吓人,但是面对桃木剑,居然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一下被扎了个顿穿。
          这个人被我扎透了之后。我觉得屋子里面瞬间暗下来了。不过,这种暗显得很真是。
          那个人软软的挂在我的剑上。我觉得他轻飘飘的,好像没有什么重量。
          然后,几秒钟之后我发现,挂在我的桃木剑上的。不是真人,而是一个纸人,上面写着我的生辰八字。我心里一惊:“这是怎么回事?有人要害我?是谁?”
          我把纸人从剑上取下来,发现这手法很熟悉,绝对是熟人干的。
          难道,是王二?是道士?
          没有道理啊,他们两个这么玩我,对他们能有什么好处?更何况,现在我们流落到这里,朝不保夕,随时有可能没命,他们还有心情跟我玩这个?
          我翻来覆去看纸人身上的笔迹,但是这是徒劳的。我从来没有注意过任何人的笔迹,这时候,自然也认不出来。
          我疑惑的坐下来,打算等王二和道士回来之后,问问清楚。
          然而,我在夜里坐了很久,始终不见他们两个回来。
          我心中疑惑:“这俩人不会把我们扔在这里,然后自己逃跑了吧。”
          我站起来,探着脖子向外面张望,可是外面夜色朦胧,一个人影也没有。
          我叹了口气,嘴里嘟囔道:“这下麻烦大了。剩下我们三个孩子,还怎么跟老东西斗?”
          我转身回屋之后,一屁股坐在地上。然而,我感觉屋子里面有一丝异样。
          我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不对劲。”说完这句话,我真想抽我自己一个大嘴巴。我怎么把道士的乌鸦嘴学来了。
          虽然我心里思绪纷飞,但是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这屋子里面,肯定有问题。
          我一骨碌身爬起来,然后提着桃木剑扫视屋子。
          屋子正中央的火堆还没有熄灭。我借着火光一看,顿时发现一点问题。
          跟着我们来到这里的大汉,又少了两个。
          和之前一样,绳子没有被割断,也没有被解开。偏偏人没了。
          我走过去,使劲把剩下的两个大汉拍醒,问他们:“看见其他的人去哪了吗?”
          这两个大汉朦朦胧胧,像是从沉睡中被叫醒了一样。估计他们根本没有听明白我的问话,只是茫然的摇了摇头。
          我跺跺脚:“麻痹的,这怎么回事?”
          这一下,我再也不敢睡了。
          我的脊背靠在墙角上,确保身后安全无虞,然后,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屋子的每一个角落,也盯着门口。


          IP属地:北京1654楼2014-05-26 1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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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里的夜格外的漫长。我现在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
            过了一会,我感觉门口一暗,我心中喜道:“来了。”一边想着,我的手心里攥紧了桃木剑。
            这时候,从外面闪进来两个人。
            我借着火光一看。分明是道士和王二。
            我心中大喜,连忙站起来,迎上去说:“二大伯,你们两个怎么才回来啊?”
            然而,我只说了这一句话就闭嘴了。身子站在地上不再动弹,和他们两个保持了两三步的距离。
            不对劲,事情有点不对劲。王二脸上,这是什么表情?
            一直眼睛向左歪,一只眼睛向右歪,看起来像是在做鬼脸,但是鼻子和嘴巴偏偏又正经的要命。
            我心中一凛,紧攥着剑柄问:“二大伯,你面瘫了吗?”
            王二的脑袋慢慢的转向我,仍然带着那一副诡异的表情,上下打量我。
            这时候,他身边的道士忽然说了句:“不对劲。”我警惕的问:“什么不对劲?道士,你又发现什么了?”
            道士指着我的鼻子说:“天下,你不对劲。”
            我很无辜:“我怎么不对劲了?”
            没想到,道士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重复了一遍:“天下,你不对劲。”
            我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这两位,该不会是……
            想到这里,我伸手把桃木剑刺了出去,轻轻的碰在道士的身体上,道士噗地一声轻响,整个人急速的变化,终于,变成一个纸人,挂在我的桃木剑上,我心中惊惧不已,但是手上却没有停歇,反而向前刺,把王二也扎穿了。
            我把剑尖上的两个纸人取下来。发现他们身后用同样的字体,写着道士和王二的生辰八字。
            看得出来,这个人很细心,知道把道士的一张脸用墨水涂得黑漆漆的。而他的画工着实不怎么样,把王二的脸画的极丑。
            我伸手想把纸人扔在火力烧了。想了想,又放弃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我身上蔓延开来,我意识到:王二和道士可能出事了。有人在害他们。害完了他们,又用这种纸人害我。
            我站起身来,在屋子里面踱来踱去,想要好好思考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就这样走了几步,我猛地抬头,忽然发现,最后两个大汉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不见了。
            我拍拍脑袋:“这都什么玩意?接二连三的玩失踪吗?”
            不能再等了,我一脚踹在文闯身上:“别睡了,出事了。”
            然而,这一脚踹出去,我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一觉,似乎不像是踹在人的身上。
            我慢慢地蹲下来,看着酣睡的文闯。他一动不动,根本没有任何呼吸,像是死了一样。
            那慢慢举起手里的桃木剑,心里默默的念着:“不要,不要,千万不要……”
            然而,那一声绝望的轻响还是传到了我耳朵里面。文闯,也变成了一个纸人。我一屁股坐倒在地,身子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巨大的恐慌,巨大的慌乱,巨大的失望,像三只爪子一样,把我的心肝脾肺肾一件一件拽出来,只剩下一副破皮囊,轻飘飘的呆在地上。
            我不报任何希望的,用剑尖戳了戳青爷。果然,青爷也是纸人。
            我坐在屋子里面,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怎么?这里就我一个活人,其余的都是纸人?
            金蝉脱壳,他们脱走了,把我自己留在这里当诱饵钓老东西?
            他们什么时候脱壳的?在监狱?没错,在监狱的时候他们就开始做纸人了。是了是了,他们几个其实躺在床上,跟着我一路走过来的是纸人。
            不对,不对,一路上我们有说有笑。纸人没有那么敏捷的思维。至少到了村子里面之后,大家还很正常。那么,他们什么时候在我眼皮子底下掉包的?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想脱了衣服摸摸我的后背,看看上面是不是也写着我自己的生辰八字,我自己是不是也是个纸人,而不自知。
            我手里抓着桃木剑,想的满头大汗。
            忽然,我想起一件事来。我既然能把纸人误以为是真人。说明这里一定有致幻蜡烛。蜡烛在哪?


            IP属地:北京1655楼2014-05-26 1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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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蜡烛。
              忽然,我的目光落在了那堆火上。难道,是这些木柴有问题?
              想到这里,我连忙把火堆踩灭了。
              周围陷入一片黑暗中,我的头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起来了。我必须去找他们。他们应该还在这里。
              想到这,我提着桃木剑走了出去。
              村子里的房子很矮小。我穿行的木屋之间。竖着耳朵听周围的动静,可是周围偏偏什么动静都没有。像是一片安静的坟。
              想到坟,我忽然发现,村子里的木屋都是圆形尖顶。这个形状,分明是一个个的坟包。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我现在简直是穿行的坟包中间啊。
              想到这里,我头皮发麻,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把村子里面转了一个遍,始终没有发现任何人。王二和道士几个,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我正在着急的时候,忽然发现几点火光,莹莹的亮在不远处。
              又是火光。我现在感觉“火”简直是世界上最诡异的东西了。它把我们引到凤凰的村子里来,然后又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它又想把我弄到哪去?我抗拒这火光,但是不得不朝它走过去。
              夜色下很难分辨路径,但是我朝着火光走了一段,还是渐渐想明白,这条路是通向哪里的。
              当初,我们把我爸,凤凰,还又村长夫人。关在山上的山洞里面。而我现在,就在沿着这条路,慢慢的接近那个山洞。
              我走了一会,发现越走遇冷。这种感觉,就好像忽然从夏天变成了冬天一样。
              我裹紧了衣服,加快脚步,一点点的向那个山洞走过去,近了,越来越近了。我能看清楚那里生了一堆火。而且,火堆周围还坐着几个人。只是影影绰绰看不清楚到底是谁。
              我张嘴想喊一声,话到嗓子眼里,又咽回去了。
              因为我忽然想起来,坐在火堆旁边的,如果不是王二怎么办?如果是用纸人对付我们的人怎么办?
              经历了这么多事,我不得不变得谨慎起来。
              我把桃木剑竖在胸前,然后伏低了身子,慢慢的向前挪。
              我距离那火堆越近,越觉得那里有问题。
              因为我发现那边的几个人围着火堆,坐成了一圈。而他们谁也不动弹,像是聚在一块,练什么功夫一样。
              我躲在一棵树后,使劲眨了眨眼睛,然后瞪着眼睛看过去。
              那些人中,果然有几个熟悉的人影。没错,是王二,是道士,文闯,青爷,他们都在这里。
              不过,除了他们几个人之外,还有两个人影。这两个人背对着我,我没有办法确定他们的身份。
              王二几个人不可能不辞而别,来这里瞎转,最有可能的,就是被这两个神秘人抓过来的。我躲在林子里,脑袋正在飞速的盘算,应该怎么出手,才能把他们给救了。我心中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按道理说,以我的身手,能胜过我的没有几个,我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忌讳。
              但是,明摆着文闯,王二,道士,这几个高手被这两个人一锅端了。可见他们的身手不知道高到了哪里。我一个人,能行吗?
              忽然,我惊恐地想到,这两个人,该不会是老东西吧。
              我正在树林里面犹犹豫豫,不知道是进是退的时候,忽然,有人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想什么呢?”
              我被这声音吓得一哆嗦。
              回头一看,只见月光皎洁,树影婆娑。身后根本没有任何人。
              我心里打鼓:“怎么回事?难道出现幻觉了?”
              我要了摇脑袋:“不能再等了,万一王二有什么危险,我得把肠子悔青了。”
              于是,从地上爬起来,猫着腰往前走。没想到,我的脚步刚刚一动,忽然,感觉有人攥住了我的脚脖子,我马上扑倒在地上了。
              这一下动静不小。然而,围着火堆的几个人并没有察觉。我暗道一声侥幸,低头看了看,原来是树根把我绊倒了。


              IP属地:北京1656楼2014-05-26 1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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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毕竟是练过功夫的,我憋着一口气,右手使劲捂在腰眼上,把伤口堵住了。
                李有恨不知道在哪,任凭我做这一切,好像浑不在意的样子。估计他已经胜券在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伤口已经慢慢的不流血了。我睁开眼睛,发现这时候已经天光大亮了。
                我费力的扭头看了一圈,发现对面的人全都睁开了眼睛,只不过,大家都苦着一张脸,看样子,谁也站不起来。
                我们中间的火堆已经熄灭了。我问文闯:“李有恨呢?这小子哪去了?”
                文闯的表情有点不自然:“喂食去了。”
                我有点奇怪:“喂食?什么是喂食?”
                文闯的眼睛向旁边瞟了瞟。
                这时候我发现,我们身边就是关着我爸的山洞。只不过,这时候山洞已经被打开了,里面的冷风正吹出来。
                然后,我听见一声惨叫,从山洞里面传出来。这声音太惨了,听得我心惊肉跳。
                我紧张的问:“干嘛啊这是?他把我爸怎么了?”我着急的想站起来,结果动了一下,不小心牵动腰上的伤口。疼得我一下全身脱力,重新坐了回来。
                王二叹了口气:“大侄子,你别着急,惨叫的不是小五。”
                实际上,我也听出来这声音不大对劲了。听王二这么一说,我心里也渐渐有了底。我问道:“惨叫的是谁?”
                王二叹了口气:“咱们带来的那几个重刑犯,刚才让李有恨给扔进去了。”
                我听得咧了咧嘴:“这就是喂食?拿着重刑犯喂我爸?为什么啊?”
                王二几个叹了口气:“谁知道为什么啊。”我们正在叹气的时候,忽然一声阴阳怪气的笑声传了过来:“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这个不孝子?”
                随着这声音,我看见李有恨慢悠悠的从山洞里面走出来了。
                我冲他瞪着眼睛,满含怒气的说:“你说什么?”
                李有恨悠悠的说:“王天下呀王天下,我发现你小子可真够狠心的,就这么活生生把你爸关在山洞里面了?”
                我死死的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李有恨冷笑了一声:“你爸可是尸王,他身上的力量要是全都发挥出来,绝对是通天入地,无人能及。可是你呢?好好地居然把他关在这个山洞里面。你知道这山洞里面有多少孤魂野鬼吗?那阴气实在太重了,你爸又受了重伤,这一个多月,哎……”
                我紧张的问:“这一个多月怎么样?我爸怎么了?”李有恨嘴里啧啧有声:“这一个多月啊,日日夜夜被这些阴气侵蚀,身上的煞气都快耗完了。等我终于进到这山洞里面的时候。他还哪有一点尸王的样子?”
                我嘴里轻轻的说:“没人想让他变成尸王,我只想救他。让他变成正常人。”
                李有恨拍拍手:“谁说没有人想让他变成尸王?我就想啊。我师父那一套操控僵尸的手段,我已经学的差不多了。就差几个厉害的僵尸了。为了培养你爸的煞气,我是费尽心机,把村子里的那些蠢货啊,差不多全都扔到山洞里面让他吃了。”
                李有恨这话听得我心惊肉跳:“所有人?苍狗?长老?所有人都让我爸吃了吗?”
                李有恨挠挠头:“也不止是你爸,还有凤凰,还有一个老太太。这三个僵尸让我养的一天比一天厉害。”
                说到这里,李有恨得意的笑了笑:“真是天意啊,你爸是尸王的时候,煞气太重,没人能操纵他。不过,现在他全身的煞气散尽,被我重新养起来,嘿嘿,那尸王的气势不见了,也听话多了。”


                IP属地:北京1658楼2014-05-26 1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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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8 01:2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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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有恨低下头来,也是咬牙切齿:“师父啊,师父,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您老人家之前怎么折磨我的?还记得吗?非打即骂,动辄得咎。冒险的事我在最前面,逃跑的时候总是我断后,你这师父当得倒是万无一失啊。我有时候都怀疑,你这玩意是收徒呢?还是找了个替死鬼呢?”
                  李有恨一阵痛骂,居然引起了道士的共鸣,道士说道:“师父,你当初对我和师兄就不怎么样,这么多年过去了,真是一点也没有变啊。”
                  老魂倒在地上,一言不发,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李有恨叹了口气,对我们说:“今天,我李有恨大义灭亲,为民除害了。王天下,老道。你们知道,为什么我师父过了这么久,伤都没有养好吗?”
                  我说:“不是你使阴招,把你师父害了吗?”
                  李有恨点点头,又追问道:“不过,你知道是怎么害的吗?”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
                  李有恨嘿嘿一声,在我耳边轻轻说:“噬魂。”
                  这两个字让我心里一颤:“噬魂?李有恨也会噬魂?这怎么可能?”
                  我抬起头来,发现不仅仅是我,所有人有一脸惊诧的看着他。
                  李有恨叹了口气,望着天上的太阳幽幽的说:“你们在村子里面研究我师父的一半魂魄,这事我都看在眼里了。只不过,当时我势单力薄,不敢动手罢了。后来你们走了之后,我自己研究了一番,你猜我发现什么了?原来,吞掉一个人的魂魄,真的能功力大涨啊,哈哈,真是个好办法。”道士断然道:“天下体质特殊,他可以噬魂,我相信,可是你?你怎么可能?”
                  李有恨嘿嘿笑了一声:“老道,你别忘了,我可是和小鬼订过血契的。我的魂魄,可以融合其他人的魂魄……”
                  道士冷冷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这么干,对你自己也没什么好处,你融合的魂魄越多,你也就越来越不是你自己了。你和天下不一样,天下吃了魂魄安然无恙,而你,你的记忆,性格,习惯,都是要受到影响的。”
                  李有恨摊摊手:“无所谓啊,我都这样了,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说完这句话,李有恨又扭头看了看老魂:“师父,你也活了几百年了,动不动就换魂,辛苦不辛苦啊,也罢,徒弟孝顺,今天我给你个痛快的。”
                  然后,我看见他用手里的铁剑,一下抹在老魂的脖子上。
                  老魂的身子剧烈的抽搐了一下,然后,脖子上血流如注。
                  老魂张了张嘴,嘴巴里面溜出来冒着泡得鲜血。但是他挣扎着说了句话:“李有恨,老子活了几百年,也算是神功盖世,没想到,会栽在你手里,不过,你也得意不了几天了。呵呵,你们都得意不了几天了。师父他老人家要来了。你们谁也活不成,哈哈,我师父要来啦。”
                  说了这几句话,老魂都瘫倒在地上不动了。
                  然后,我看见李有恨用极快的手法画了一张引魂符,贴在老魂身上。这张引魂符手法之纯熟,笔画之优美,比我要强的多了。
                  我看的暗暗心惊,心想:“李有恨这小子,倒是一个很大的威胁啊。”
                  李有恨把老魂的魂魄引到符纸上之后,就从手指上挤了一滴血。然后,将那张符烧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李有恨脸色大变。一时间通红,一时间铁青。一时间像是瘙痒难耐,一时间像是痛苦不堪。
                  他也同我们一样,盘腿坐在地上。闭着眼睛暗暗用功。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两手撑着地,吃力的捡起落在地上的桃木剑,然后慢慢的站起来,步履蹒跚,踉踉跄跄,向李有恨挪了过去。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这时候不将他解决了。即使今天我们能安然无恙的躲过去,过一阵子,他得到老魂那半片魂魄的力量,再杀他也难了。
                  李有恨显然感觉到我走过来了,奈何,他身体内的魂魄正在翻江倒海。我知道,这时候他绝对不能分神,不然的话,将来掌控身体的,可能就不是他自己了,有可能是老魂,甚至有可能是鬼朋友。或者任何一个曾经和他订过血契的人。
                  我看准这个时机,咬着牙,使劲用桃木剑扎了下去。然而,我现在身子太虚弱了,这一下完全没有什么力道。不仅没有能凌厉的扎进李有恨身体里面,反而啪的一声,折断了。
                  这下我完全慌了,连忙随手把桃木剑扔了,弯腰去捡地上的铁剑。
                  谁知道,我两腿发软,根本就站不太稳,我这么一低头,马上跪倒在地。
                  等我的手刚刚摸到铁剑的时候,我忽然听见其余的人一声惊呼。
                  我还没反应过来,身上已经让人踹了一脚,这一脚力道极大,我被踹得几乎飞了起来,一下撞在一棵树上,然后,头昏脑涨的掉在地上。 


                  IP属地:北京1660楼2014-05-26 1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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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根本来不及爬起来,闭着眼睛,凭感觉向后一刺,噗嗤一声闷响,我心中一喜,刺中了。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高兴,手里的铁剑脱手了。
                    我这时候已经没有半分的力气,别说打人了,连爬起来都够呛。
                    于是,我直接破罐破摔,两手撑着地,艰难的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地上。
                    我抬头看了看,果然刺中了。
                    李有恨踉踉跄跄站在地上,勉强支撑着没有摔倒。那把短铁剑从他的小腹插进去,斜斜的捅进身体里面,不知道多少内脏被扎破了。
                    一旁的王二几个鼓励我:“天下,快站起来,补刀。”
                    我躺在地上喘气:“谁爱补谁补,我反正是没力气了。”
                    王二忍不住埋怨道:“大侄子,你也太差劲了,这还没怎么着呢,就躺下了。”
                    我勃然大怒,躺在地上喊道:“你行你上啊。”
                    王二嘿嘿笑了一声:“我不行。”
                    这时候,文闯艰难的站了起来,咬着牙说:“让我试试。”
                    这时候我才发现,文闯的肚子上也有一道大口子,他正捂着伤口,慢慢的向李有恨挪过去。
                    李有恨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显然,老魂的魂魄他还没有搞定。但是,他也知道现在情况不妙,所以咬着牙,一步步的向后退。
                    文闯自然不肯放过这个大好机会,一步步的向前追。
                    这两人一追一逃,动作极缓慢。即使来个刚刚会走路的小孩子,也能轻松甩开他们。
                    但是就是这么两个晃晃悠悠的人,牵动着我们的神经。
                    我在心里默默地念:“文闯,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忽然,李有恨站在那里,不动了。我心中一喜:这小子没力气了。
                    显然,文闯也是这么想,提着气向前走了两步。这时候,他距离李有恨也只有两步的距离了。
                    忽然,我看见李有恨身手攥住铁剑,咬牙用力,把剑从身上抽出来了。顿时,李有恨身上血流如注,几乎是喷出来的。
                    我忽然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连忙高声叫道:“文闯小心。”
                    然而,已经晚了。李有恨在转身的同时,已经把短剑挥了过来。
                    文闯想要躲开这一击,只需要向后一跳。然而,这平时轻轻松松的动作,在这时候做起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急中生智,文闯上半截身子猛地后仰,堪堪避开利剑。然而,这一下也让他站立不稳,重重的倒在地上。李有恨并没有乘胜追击,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握着铁剑,一瘸一拐,径自逃到山洞里面去了。
                    文闯艰难的从地上坐起来,看了看我们:“怎么办?追不追?”
                    道士摇了摇头:“里面有僵尸,还是别进去了。而且,咱们也得赶快走,万一天黑,僵尸跑出来,咱们几个全都得当了人家的点心。”
                    道士话说的没错,但是我们几个人,哪有力气动弹啊。
                    过了一会,青爷艰难的伸出手来,把外套脱了,撕成一条,艰难的缠在腰上。
                    我发现我们几个受伤的位置都一样,看来,李有恨的圈套,我们谁都没有逃过去。
                    青爷毕竟是打架打惯了的,虽然功夫不如我们好,但是如何把自身的伤害降到最低,她却最有经验。因为这靠的是千钧一发之际的反应,靠的是多少年的经验。
                    所以,青爷本事最差,却受伤最轻,这时候,她已经能勉强站起来了。
                    青爷站起来之后,开始给我们包扎。然后,一个个把我们扶了起来。
                    道士提着气,咬牙说道:“走,快点走。”
                    我着急的看着山洞:“我爸,我爸怎么办?”
                    王二摆摆手:“大侄子,咱们先躲一阵子再说,至少把这刀伤养好了。你爸应该没事,李有恨也不是吃素的,应该罩得住,不然,他也不能往山洞里面跑。”
                    这时候再也耽搁不得了,我们几个人,你搀着我,我扶着你,步履蹒跚的向山下走。
                    等我们终于走到村子里面的时候,道士咬着牙说:“不行了,我走不了了,再走伤口崩开,还是个死。”
                    道士这话一说出来,其余的人也纷纷表示,实在坚持不下去了。
                    道士说:“我们在这躲一阵子,藏起来。等养好了伤再出来。把李有恨剁成饺子馅都行。”
                    这时候,我一眼瞥见村长家,高兴的说道:“躲在这里,躲在村长家的水井里面。”
                    其余的人纷纷赞同,于是我们互相搀扶者走到村长家去了。
                    那口井曾经关着尸王,也曾经关着我爸,现在我们五个要把自己关到里面去了。
                    由于很长时间没有人来了,这口井已经干枯了,我们五个人盘腿坐了一圈,在井底养伤。
                    这井底很阴暗,从来没有被阳光照进来过,井壁上生长的那些灵草还在。这是一件大喜事,我们像是吃饭一样,饱餐了一顿。
                    吃饱了之后,我开始犯困了。这里很窄小,也很安全。头顶上很安静,不可能有人发现这里。


                    IP属地:北京1661楼2014-05-26 1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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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低着头,不由自主的开始打盹。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我一直被人追杀,我想逃,但是偏偏跑不快,我急的满头大汗,然后猛地一挣扎,从梦中惊醒过来。
                      我醒过来之后,发现并不是所有人都睡着了,井底还有王二和道士的说话声。
                      我闭着眼睛,后背靠在井壁上,静静的听他们交谈。
                      王二说:“道士,你说奇怪不奇怪?怎么忽然感觉不到那老东西了?”
                      道士嗯了一声:“我也觉得挺奇怪的,但是老东西不可能放弃我们。我总觉得,他还在暗地里观察我们,然后,趁我们不注意,给我们来上一下子。”
                      王二叹了口气:“最恐怖的是,不知道老东西的身手到了什么地步。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人家快把咱们几个玩死了,咱们却没有见过他的面目。哎,胜算不大啊。”
                      道士沉默了一会说:“王二,你觉得老魂的功夫,比我高多少?”
                      王二说:“你不及老魂的一半。”
                      道士嗯了一声,并没有觉得难为情,反而很坦然的说:“老魂教我们师兄弟,从来没有用心,只是把我们当做他的工具而已。我猜,那老东西和老魂也差不多。老魂学到的功夫,也不过是老东西的一小半而已。这还不算上几百年来,老东西自己也在不断地练功。”
                      王二叹了口气:“照这么说,我们几个加在一块,恐怕都不是老东西的对手?”
                      道士很简短的嗯了一声,作为肯定。这一声虽然短,但是给我们带来了无限的绝望。
                      我的脑袋靠在井壁上,叹了口气,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就这样,时睡时醒。醒着的时候就和周围的人说上几句话,睡着了之后,就和自己的梦交谈。
                      这样不知道过了多少天,我忽然觉得我的腰很痒。总想用手挠挠,但是我忍住了,我知道,这是身上的伤口在结痂复原。
                      我试探着站起来,提了一口气,咳嗽了两声,发现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我身上的伤不算很重,但是也绝对不是轻伤,我相信,如果不是这些灵草,我不可能好的这么快。
                      我站起来之后,随口叫醒了其他人。
                      大家纷纷表示身上的伤没什么了,可以一战。
                      于是,我们争先恐后的从井里面爬上来。猛虎出笼,我们打算先杀个人。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这不是个好消息。我们知道,在我们养伤的时候,李有恨肯定没有闲着。
                      倘若他真的学会操控僵尸的话,今天我们冲过去,很可能就会被我爸,或者凤凰咬死。
                      道士咬牙切齿的朝那个方向望了望。那里漆黑一片,今天并没有点火。
                      忽然,青爷指着我们身后说:“你们看,我们身后有火光。”
                      这火光穿过村子外面的树林,冲破重重阻碍透了进来。我们两眼紧盯着这一点亮光,然后使劲的穿过林子,结伴向这火光走过去。
                      等我们走出林子的时候才发现,这火光实际上是灯光。
                      有一个小村子,我们甚至可以大致看出它的轮廓,静悄悄的,屹立在黑暗中。
                      这个小村子越看越熟悉,我肯定去过这里。
                      我身边的文闯却想起来了,在我身边幽幽的说:“这里不是姚家坟吗?”
                      文闯这么一说,我也肯定了,没错,那里就是姚家坟。村口的石碑在灯光的照耀下,都能隐隐约约的看出来。
                      只不过,姚家坟怎么会到这里来了?这两个村子应该相距很远才对啊。
                      王二挠挠头:“咱们几个是不是集体做梦呢。姚家坟不应该在这啊。”
                      道士想了想:“咱们怎么办?是继续躲在井里,等天亮再说,还是回头找李有恨报仇?或者去这个村子里面看个究竟。”
                      这时候返回头躲着有点怂,而大晚上的找李有恨,我们又有点心里没底。所以,只好点点头说:“去前面的村子看看。”
                      姚家坟我们去过几次,对于它的格局,还算熟悉。然而,今天我们距离这个村子越近,越觉得它不像是姚家坟。
                      应该说,有很多地方都和姚家坟一模一样,但是,其余的地方又大有不同。姚家坟已经在眼前,我向后望了望,大概一里之外,就是凤凰的村子。无论如何,两个村子不可能距离这么近。但是我们抓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村口的石碑还在,上面血红的三个大字:“姚家坟。”
                      然而,石碑之后,又出现了不应该在姚家坟出现的东西。
                      比如,村口出现了一道影背墙,上面写着:计划生育,人人有责。这个标语实在太奇怪了。谁都知道,姚家坟里面全是僵尸,这些僵尸有没有社会主义素养咱们暂且不提,就算姚家坟有党支部,他也不至于刷这样的标语啊,怎么?难道僵尸也有生育能力不成?
                      我把我的意思一说,文闯摇摇头:“天下,这你可就错了。你忘了?姚家坟早就空了,现在住在姚家坟里面的,是我奶奶和有姓人。”
                      我挠挠头:“没错,姚家坟换主人了。不过,就算是这样,也不至于刷这样的标语啊,难道你奶奶和有姓人……”
                      我故意欲言又止,文闯如何听不出来,他瞪着我骂道:“麻痹的,别拿我奶奶开玩笑啊。”
                      最后青爷说:“可能是那些有姓人娶了外地的女孩。然后,也有了村支书,打算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我点点头:“这恐怕是最合理的解释了。不过,我们党的速度可真够快的。”


                      IP属地:北京1662楼2014-05-26 1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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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我们一致决定走进去看看。
                        等我们走进村子之后,又是呆了一呆。
                        因为这村子根本不是姚家坟,或者说,不全是姚家坟。
                        这个村子,大部分是姚家坟的模样,我们可以隐约分辨出来姚二姐家。然而,除此之外,好像又多出来了一些房子。而这些房子,怎么看怎么像是王庄才有的。
                        我们目瞪口呆的向里面走,一边走一边惊叹:“这是猪先生家,这是村长家,这是村委会……”
                        我挠挠头:“二大伯,这怎么回事啊。”
                        忽然,道士又来了句:“这里不对劲。”
                        如果不是腰上旧伤还没有完全长好,我几乎要从地上跳起来了:“道士,这是你的新口头禅是不是?这里边不对劲,是个人就能看出来啊。”
                        道士摇摇头:“你们发现没有,村子里面还是没有亮灯。”
                        道士这话一出口,我的心中不由得一凛。没错,村子里面依然家家户户黑着灯。
                        我问众人:“这灯什么时候灭的?”
                        所有人都摇了摇头,没有人注意到。
                        道士说:“上次咱们去凤凰的村子,远远望去有灯光,进了村却漆黑一片,现在,又是用样的情况。我看,这绝对不是巧合。”
                        王二说的更直接:“我感觉,这灯光好像是专门引咱们过来的。”不用人吩咐,我们纷纷把腰间的桃木剑抽了出来。举在胸前,四处警戒。
                        我警惕的问:“文闯?”
                        文闯答应了一声,回过头来:“怎么了?”
                        我小心的说:“这次你们不会变成纸人了吧。”
                        文闯嘿嘿笑了一声:“你放心吧,只要不下雨,我们和真人一样。”
                        虽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是我听了这句话,还是不免心惊肉跳。
                        我们走了一会,发现街上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莫名其妙的,我忽然想起来凤凰的村子,我们赶到的时候,那些无姓人,全都被李有恨用计杀死了。
                        现在呢?现在在这个王庄和姚家坟二合一的村子里面,照样是一个人也没有,他们会不会已经死了?
                        想到这里,我着急的往我家的方向走过去。
                        我越走心里越不踏实,我家漆黑一片,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我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妈。”
                        没有人答应我。我心里慌了,一边往前走一边喊道:“妈。”这一声,眼泪已经下来了。
                        大门没有关,屋门没有锁。我横冲直撞的闯进去。屋子里面漆黑一片,我摸索着往卧室闯:“妈……”
                        这里静悄悄的,只有我撞翻桌椅的声音。
                        王二和文闯几个已经跟了上来,他们正在尝试着开灯。但是试了试就放弃了,我们村又停电了。
                        我坐在我妈的床上,脑子一阵阵发懵。
                        文闯安慰我:“天下,你别着急,你妈八成是在猪太太家。”
                        文闯一句话,又让我重新燃起希望来:“没错,我妈应该在猪太太家。”
                        想到这里,我跌跌撞撞又往外面跑。
                        等我们来到猪先生家的时候,我连开门都懒得开了,身子一下撞在大铁门上。咣当一声,门并没有开。我撞得身子发麻,腰上的伤口一阵阵发疼。
                        这时候我发现,猪先生的大门上锁了,而且是从外面锁上的,这意味着,里面没有人。
                        我悲伤地呜咽了一声,身子靠着铁门,慢慢的滑落下来,坐在地上。
                        王二拉了我一把:“大侄子,别在这坐着,咱们进去,进去看看。”我们几个人纷纷翻墙进去,猪先生家的院子和我家一样,黑乎乎的,静悄悄的。
                        我们在屋子里面找了一圈,果然,什么发现也没有。
                        文闯找到一盒火柴,刺啦一声,划着了。
                        然后,他发出了一声惊呼。
                        我问他:“怎么了?”
                        文闯指着桌子上说:“这里有饭。”
                        我叹口气:“你饿了啊?你先吃吧,我吃不下去。”
                        文闯摇摇头,闻了闻那只碗里的饭:“还没有彻底变馊,应该是这两天的饭。猪先生家的人,应该还没有走远。”
                        我转身就要出门:“走,咱们快去追。”
                        王二叹了口气:“大侄子,你往哪追?你知道他们去哪个方向了吗?两天的时间不算长,但是你知道他们是怎么走的?骑自行车还是坐汽车?中途有没有变方向?”
                        我被王二说的有点着急:“那你说怎么办?”
                        王二看了看文闯:“这里有没有小鬼?找出一个来问问。”
                        文闯摇了摇头:“没有。这一路上都没有再见过小鬼。”


                        IP属地:北京1663楼2014-05-26 1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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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正站在猪先生家发愁。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呼喊声,这声音由远及近,把我们吓了一跳。
                          王二喜道:“快跟我来。”然后,他率先跑出去,翻到墙外面了。
                          我们跟在后面,像是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纷纷翻了过去。
                          说来也奇怪,等我们两脚一落地,刚才那阵喊声忽然消失不见了。周围重新变得静悄悄的。
                          我快被这中抓不着,看不见的气氛折磨疯了。我拿着桃木剑在空气中虚砍了一阵,喊道:“有种的出来,爷爷不怕你。”
                          文闯连忙捂住我的嘴:“天下,你疯了。你这么一搞,对方肯定盯上咱们了。背地里使个什么阴招,咱们躲都躲不了。”
                          我心里一惊,连忙说:“急昏了头了,哎,咱们赶快藏起来吧。”
                          然而,道士却不动弹,仰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问道士:“怎么了?”
                          道士指着一颗大树说:“上面有人。”
                          这棵树很茂盛,枝叶繁茂,我仰头看了看,什么也没有发现。不由得对道士有些怀疑。
                          道士冷笑一声,胳膊一伸,手里的木剑激射出去。
                          然后,我听见哎呦一声,一个人从树上掉下来了。道士并没有着急看这个人是谁,只是挥了挥手:“抓住。”
                          我和文闯疾步跑过去,一左一右把那人抓住了。
                          那人还在嘟嘟囔囔:“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好汉……”
                          我听这声音有点熟,但是还没来得及辨认,就听见道士说:“带过来。”
                          这时候,道士和王二已经重新跳进猪先生家了。
                          我和文闯夹着那小子跳上墙头,然后把他扔进去了。
                          青爷手里举着蜡烛,从屋子里面走出来。
                          道士却快步赶过去,一口吹灭了。这个动作实在太无力,青爷恼怒道:“你干嘛?”
                          道士摇摇头:“别出声。咱们现在得藏着。”
                          然后,他一把揪住被我们抓来的人:“你是谁?藏在树上干嘛?”
                          那人挂在道士胳膊上,哆哆嗦嗦说:“好汉饶命,我是三闷,是本村的先进党员,村长钦点的接班人……”
                          我和文闯恍然大悟:“原来你是三闷啊,我说声音怎么这么面熟?”
                          我凑过去,问道:“三闷,我妈呢?”
                          三闷左顾右盼:“你妈?你妈去哪了?”
                          我一拳打过去:“我问你呢。”三闷自从被我们治好病之后,头脑转的极快,这时候已经反应过来,我们几个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只好老老实实答道:“我也不确定她在哪,不过,应该是被抓走了。”
                          我瞪着眼睛问:“被谁抓走了?现在在哪?”
                          三闷带着哭腔:“我也不知道啊。前两天村子里来了一伙人,见人就抓,我躲在树上,躲了好几天了。那些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出来了,把我吓得啊……”
                          我听得迷迷糊糊:“什么意思啊?什么人见人就抓?还有啊,咱们村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三闷看样子都快要疯了:“我哪知道啊。我倒是想知道。天下,咱们都是一个村的,沾亲带故的,你可别总难为我啊。”


                          IP属地:北京1664楼2014-05-26 1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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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揪住三闷的衣领:“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一五一十。”
                            三闷连连点头,说道:“那天我正在炒菜,韭菜炒鸡蛋,我把花生油倒在锅里面……哎呦。”
                            青爷直接给了三闷一个大耳光:“说重点。你麻痹在这啰嗦什么呢?”
                            三闷带着哭腔说:“这就是重点啊,我刚把油倒在锅里,忽然有人揪住我的头发,把我往油锅里面按。幸好那锅油刚刚倒进去,还不是太热,不然的话,我这张脸就完了。”
                            我问三闷:“谁把你按进去的?你看见没?”
                            三闷摇摇头:“我哪敢看啊,我脑袋还在油锅里面的时候就听见外面一阵喊杀声。我心说这是要打砸抢烧啊。所以,等那个人一松手,我马上就软软的躺在地上装死。”
                            我有点诧异:“然后,你就这么逃出来了?”
                            三闷说:“哪啊,我当时听见这人说要在我身上插几刀,可把我吓坏了。幸好这时候炉子上的油锅着了。这人才转身出去了。然后我就躲在炉子后面,一直藏到天黑才敢出来。没想到,我刚一出门,就远远地看见这些人正在抓人。我手忙脚乱,正好看见旁边有一颗大树,就连忙爬上去了。几位,幸好你们来了,你们要是不来啊,我恐怕就得饿死在上面了。”
                            我听得直皱眉头:“说到底,你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
                            三闷摇摇头:“生面孔,不像是本地人。而且,他们手里也没有拿着枪,不像是要造反的。而且他们像是练家子,跑起来跟一阵风似得……对了,对了,我听见他们互相称呼,都不是人名,都是畜生名。”
                            我挠挠头:“这是什么意思?”三闷说:“我好像听见有人叫马,有人叫驴,有人叫骡子,有人叫猫狗啊,乱七八糟的。反正没有一个人名。”
                            三闷的话让我心中一动:“难道是无姓人?不对啊,无姓人不是让李有恨害死了吗?”
                            道士拍拍我的肩膀:“别着急,既然刚才那些人曾经出现过,这就说明他们还在附近,我们只要慢慢找,总能找到。如果真的是无姓人,那倒好办了。凭咱们几个,随便说上几句话,他们不能不给面子。”
                            本来我们几个人小心翼翼,在村子里面尽量躲躲闪闪的走。这时候,我们站在街上,故意大摇大摆。唯恐别人不知道我们的行踪。
                            然而,那些人像是故意躲着我们一样,再也不肯出现了。
                            我顺手把三闷揪过来,高声喊道:“你们漏了一个人,还不赶快抓回去?”
                            街上仍然静悄悄的,不见有人的声音。
                            我们几个人像是巡街一样,在村子里面来回走了几遭,却没有任何收获。
                            道士把桃木剑在手里拍了拍,然后说:“搜。挨家挨户的搜。”
                            没想到,道士这话刚刚说出来,就有人笑道:“几位大人,你们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听这声音分外耳熟。正在疑惑。忽然一处房顶上火光一亮,紧接着跳下一个人来。这人的脸在火光照映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脱口而出,叫道:“郑四十?”
                            郑四十一手举着火把,另一只手摆了摆:“天下兄弟,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现在我可不见郑四十了。”
                            我疑惑道:“那你叫什么?”
                            郑四十朗声说道:“我叫麒麟。”
                            我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周围的屋顶上纷纷响起声音“我叫白马”“我叫灰驴”“我叫骡子”“我叫苍狗”……
                            眨眼之间,我们几个人居然被围起来了,周围全是举着火把的人。
                            我环顾了一圈,这些人全都是我们在山村里面带出来的有姓人。这些人本来有姓,张王李赵的很齐全,这时候,为什么忽然学起无姓人来了呢?
                            不过,这些都不是我关心的事。我问他:“村子里面的人,是不是你们抓走的?”
                            郑四十居然脸部红心不跳,脸上没有任何惭愧之色,理直气壮又无所谓的说道:“是啊。”
                            这种态度让我有冲上去,大耳光抽他的冲动。
                            但是我忍住了,这小子敢这么做,一定有什么靠山。于是我问道:“你干嘛这么干?”
                            郑四十嘿嘿笑了笑:“因为吧,我们这些人当了几辈子奴隶,实在想过一把无姓人的瘾。你看看,现在我们有了无姓人的名字。有了抓来的奴隶,而且,我们也有僵尸了,就关在王二爷家的地下室里。嘿嘿,这滋味可真不错,怪不得世上人人都削尖了脑袋,一边大骂上边的人,一边往上爬呢。”
                            文闯在我身后恨得咬牙切齿,我听见他从牙缝中逼出几个字:“我奶奶……”
                            然后,文闯像是一阵疾风一般,冲郑四十奔了过去。
                            郑四十本来一副满不在乎的神色,这时候看见文闯冲上来,连忙把火把扔过来,将文闯挡了一挡。
                            我原本以为他会掉头逃跑,没想到,他居然跟在火把后面,一拳打出来。
                            文闯被火把晃得睁不开眼睛,只好像旁边一躲,等他站定身子的时候,郑四十的拳头已经到了。
                            幸好文闯身手比之前好了不少,堪堪避开这一拳,然后手忙脚乱的还手。不过,郑四十已经占了先机,文闯处处受制,只能勉强招架,想要把郑四十打倒,那可真是不能了。
                            我在一旁看的纳闷:“怎么忽然之间,郑四十的功夫厉害了这么多?”
                            眼看文闯落了下风,我也不客气,窜过去就想帮忙。然而,周围的那一群有姓人一拥而上,拳打脚踢。
                            只是片刻,我们就被一网打尽了。
                            这些有姓人个个身手不凡,我们真是轻敌了。
                            王二忽然恍然大悟道:“郑四十,圣人的那些书,是让你偷了吧。”
                            郑四十得意的说:“怎么能算是偷呢?上边也没写着你的名字啊。”


                            IP属地:北京1665楼2014-05-26 1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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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8 01:2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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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二说:“郑四十,你不能再关着我们了。”
                              郑四十回头看了看我们几个,答非所问的说道:“我现在叫麒麟。”
                              我心里嘀咕道:“不就是一个杀猪的吗?还麒麟了。等哪天你落了单,看我们不痛揍你一顿。”
                              我们两拨人沉默了一会,互相看对方都有点不顺眼。
                              过了一会,郑四十说:“王二,咱们最好还是合作。眼前这个情况,有点奇怪。”
                              王二笑道:“不叫我王二大人了?”
                              郑四十皮笑肉不笑:“此一时,彼一时。”
                              青爷叹了口气:“你们俩别在这酸了,成吗?咱们到底怎么办?”
                              王二说:“想合作,先把人放了。”
                              郑四十摇摇头:“那可不行,咱们当主子当了还没有两天呢,把奴才都放了,让我们使唤谁?”
                              王二有点恼火:“这么说,你是不答应了?”
                              郑四十轻蔑的看了看王二:“你可要弄清楚了,现在谁占上风?我和你们合作,是看得起你们。要是你们不知好歹,我也就不客气了。”
                              青爷破口大骂:“麻痹的,你小子也太狂了。”
                              小人得志,一般气量都比较狭小。郑四十骂了一声,不顾及自己麒麟的身份,挥拳向青爷打了过来。
                              我和文闯同时出拳,一左一右夹击过去。
                              我们两个联手,郑四十绝对不是对手,连忙向后退了一步,然后一招手,那些有姓人又围了上来。
                              这时候,道士伸手喊道:“都别动,我有话说。”
                              我们全都站在那里,等着道士说话。
                              道士看了看郑四十,说道:“别的人可以以后再说,先把文闯的奶奶,和天下的妈放了。”
                              郑四十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放人。”
                              然后,我看见两个小伙子向后飞奔而去。
                              只是片刻的工夫,远远地,他们搀着两个人回来了。
                              我和文闯同时迎上去,借着火光一看,正是我妈和姚媒婆。
                              一个多月不见,我妈憔悴了不少,一张脸清瘦清瘦的,手上也没有多少肉,皮包着骨头。
                              我握了握我妈的手,眼泪不由得流了下来。
                              我妈伸出手,摸着我的脑袋帮我擦眼泪。她的手又瘦又硬,硌的我的脸疼。
                              然后,我听见她嘴里嘀咕了一句话:“孩子,你这是在外面吃了多少苦,看看把你瘦的。”
                              我把我妈的手拿下来,看见她已经泪流满面了。
                              我妈问我:“把人家木夯救回来了吗?”
                              我摇了摇头。
                              我妈叹了口气:“你爸呢?还是老样子?”我心里难过的要命:“妈,你别着急,我再想办法,很快就能把人给救回来。”
                              我妈摇了摇头:“天下,我不是这意思。你听我的,别再出去东奔西跑了。你爸的病,治不好就算了,我认了。万一你再有个好歹,咱们家就真的完了。”
                              我没想到我妈会这么想,不由得有些惊愕:“妈,你怎么?不行,我得把我爸治好,我……”
                              我嘴里说着这话,心里却越来越没底,我还能把我爸治好吗?师妹已经完蛋了,老东西又与我们为敌。
                              我妈叹了口气:“天下咱们家已经这样了。我只求你平平安安的。只是对不起人家木夯。哎?猪先生和猪太太呢?”
                              我从郑四十喊:“劳驾把猪先生和猪太太也放了。”
                              郑四十瞟了我一眼,充耳不闻,继续和王二、道士说话。
                              我很无奈,只好对我妈说:“妈,这些人不讲道理,咱们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我很快就能把人给救出来,现在我这身手特别厉害。”
                              我妈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姚媒婆就在旁边,我很有礼貌的叫了一声姚奶奶。
                              比起我妈的憔悴,姚媒婆简直可以说得上是神采奕奕了。这老婆子原本满脸消瘦,一双小脚走路一颤一颤。现在看起来,居然骨骼硬朗,说话的底气也足了。
                              文闯还在一个劲的嘘寒问暖:“圣人的药都按时吃了吗?”姚媒婆点点头:“吃了,当然吃了,不然的话,怎么能活到现在呢。”
                              我问姚媒婆:“咱们分别之后,您老人家就去了姚家坟,那些有姓人没把你怎么样吧。”
                              姚媒婆摇摇头:“你们走了之后,这些人可不太客气。再也没有姚奶奶前姚奶奶后的照顾我了。不过,倒也没有给我脸子看。反正我呆在姚家坟,也不用他们照顾,所以,倒没觉得什么。只是一个月前,那个郑四十来了。把那下有姓人叫道一块,天天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叹了口气:“他们是偷了圣人的书,打算练功呢。”
                              文闯点点头:“我也这么认为。而且,他们练功绝对不是从这一个月开始的,没人能学的这么快,我猜在山村里面,他们应该就已经开始偷学了。”
                              这时候,道士冲我们走过来了。然后郑重的说:“我们得走了。这里不对劲,再呆下去,可能会出事。”
                              我问道士:“以后还会来吗?”
                              道士摇摇头:“说不好。”
                              我妈听了这话转身说:“我去回家,把东西收拾收拾。”
                              道士连忙拦住她:“来不及了,直接走。”
                              我妈诧异:“现在?这么着急?”


                              IP属地:北京1667楼2014-05-26 1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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