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环山,五莲台)
素还真:秋枫暮霞惋红曲,或是,吾该称呼你玄同太子?
玄同:两者对你有差别吗?
素还真:这个问题反问你,玄同太子对素还真的想法,依旧吗?
玄同:在苦境、在剑道、在你我的交契上,吾是秋枫暮霞惋红曲;但在森狱、在王道、在父子亲情之下,玄同太子有他不能卸下的责任。
素还真:很坦白的一段话。那你今日前来,是以秋枫暮霞惋红曲的身份而来,或是以玄同太子的立场而来?
玄同:抛却过往身份、立场,这一回就当成吾是随波而来的浮萍,在此时此刻初相遇,可以吗?
素还真:哈,那素某也只好挽起长袖,做一回拨水的闲事人。
玄同:哈。
素还真:坐吧,随波而来的浮萍。
(两人在桌前相对而坐)
素还真:喝茶当于此。半日之闲,可抵十年尘梦。(取壶注水)随波而来的浮萍,必是心中有事、不能踏实。一壶太平猴魁,能消除心躁,缓其心事。(为玄同斟上)
玄同:(取茶嗅之)嗯,确实有宁神静脾之效。不知如此雅淳之茶,何以冠名太平猴魁?(饮下)
素还真:传说猴魁本是野生茶,由飞鸟衔来茶籽散布在高耸山间的石缝中,逐渐繁衍生长成茶林。可惜山壁陡峭无人能上,村民就驯养猴子上峰顶采回茶叶,是以得名。(再为玄同斟上)茶籽随飞鸟而落根,与浮萍随波而得处,似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是以用此茶敬这半日之闲。
玄同:有故事、有心衷的茶,饮起来滋味更深了。
素还真:这杯掺有心事的茶,饮起来是什么滋味?
玄同:茫然。
素还真:喔?
玄同:如果一杯好茶的养成,是要用一群山猴之命相搏,那这杯茶值得吗?
素还真:如果这杯茶在落喉间能让人心情愉快,那就值得了。
玄同:那为一个人的性命,而用一境之人的安危作赌注,如此也可行吗?
素还真:每一条性命都是无价之宝,但爱有等差,概况而论,无法看清事实,尤其在每一个人对价值的理解不同时,就更不能用道理去框缚情感。我认为只要是正心思维,那就不妨寻心而往。或好或坏,先不用下定论。
玄同:吾直接说吧,牧神以归还牧天九歌作为条件,方肯赐药医治阎王,而此物回归的牧神,将对森狱与苦境造成极大的危机。
素还真:如今的黑月,已对森狱和苦境造成极大危害,天疆方面不肯释出古曜,那要解决眼前危难,只有托望阎王了。站在百姓立场设想,无法解决眼前灾难,那还有什么空间能想未来?未来的牧神如何,就到未来再烦恼。现在医好阎王,让他将黑月送回森狱,才能将两境迫切的危难接触。
玄同:嗯……所言有理。(起身)
素还真:不过,(亦起身)在你动身之前,素某有一个请求。
玄同:但说无妨。
素还真:希望你在取得牧天九歌之后,能先带到此地,让素某一开眼界,了解此兵器究竟为何能让人不可一世。
玄同: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