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妇宅家里静心养胎中,俺那秉性顽劣的孙子就成了不合时宜的包袱了,小家伙仍旧不改往日的打闹,让人不胜其烦,自然而然被他妈扫地出门了;看护小家伙的苦差俺是领教了的,比下田间劳作和上工地搬砖更累人,那不单费力,还忒劳心,对小家伙俺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恐惧的,这差事按理说断然不会落到俺的头上,在俺家这个小小蚁穴中,俺就是那工蚁,承担着为家里几口子找食的重任,业务繁忙时,俺两天打掉一百多话费过,只要俺说声‘有事情’,家里人无论怎样都会给俺开绿灯,一直享受vip的待遇,就连俺岳父岳母先后两次葬礼,俺都是半工半读,没能全程参与的,至今俺还深表遗憾着;可谁想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好景不再,现在百业凋敝,除了发工资的继续保持着他们的优越性,俺等靠天吃饭之流,只能是徒叹奈何,如今十天半个月也等不来一单业务了,电话响起,往往不是博彩公司钓人上钩就是传销集团招兵买马,骚扰电话落井下石般像是在嘲笑俺的窘迫,时势没造就英雄,倒把俺啪在了沙滩上,稀里糊涂成了一个闲汉;就这样俺这甩手爷爷的形象变成了过去式,小家伙也就责无旁贷绑定在了俺身上,爷孙俩开始了这段相依为命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