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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吓人!十几年没见的二伯满脸血来我家,我爸却哭着说二伯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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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哭了很长时间,然后说:“爸,我想你。”
  “我,我们……也很想你。”父亲的声音,隐有哽咽。
  我从未离开他那么久,即便他一直是位严父,但是养育十几年的孩子,为了不让家庭受到威胁选择独自面对复杂而危险的世界。那种感觉,是难以言喻的。
  雏鹰或许终将展翅,但它飞的再高,总会有两双带着关怀的眼睛望着它。
  那是爱。
  来自父亲。
  来自母亲。
  我和父亲聊了很久,从离开家,到西安,到二伯的笔记,到偶遇连道真,始皇陵的荒凉,桃花源的无情,如喜马拉雅山一样高大的烛龙躯体,蚩尤冢中诡秘,我全部和他说了一遍。
  父亲阻止我说出自己的来历,因为那会让人感知到我。他说:“无论如何,保护好自己。连先生是好人,他做你的兄长,比我这个做父亲的更称职,你要好好谢谢他。”
  我抬头看了眼连道真,说:“我爸让我谢谢你。”
  连道真脸色古怪,他想说些什么但又没说。后来我想,他可能在为难,该怎么称呼我爸。毕竟俩人年纪差不多,难道要跟我一样喊爹?估计他喊不出口……
  父亲说:“你妈很想你,也很担心你。你走之后,她每天都哭,不过你不用担心,她很健康。”
  “我很想妈,想她烧的甜米粥,想她烧的糖醋排骨。”
  父亲沉默许久,然后说:“我们其实是不怕的,所以,想吃了,便回来吃。”
  我内心一阵温暖,不过却无法顺着他的话去说,只能换个话题:“对了,你们给我的卡,还没来得及用,就弄丢了,有时间挂失一下吧。”
  “把你的地址给我,我再邮寄你一张卡。”父亲立刻说。
  我看了眼连道真,说:“不用了,金钱是粪土,粪土这东西,我们还是有办法弄到的。”
  “是吗?”父亲说:“不过别做违法的事。”
  “当然不会,我们只做好事,而且很低调,从不留名。”我说。
  “那就好。”父亲很是欣慰的说:“做个好人好。”
  又聊了一会,我知道父亲仍在学校。虽然没能和母亲通话有些遗憾,但毕竟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我问他:“二伯留下的笔画密码被破解了,上面是一个人的名字,莫信书教授,你认识吗?”
  “莫信书教授?”父亲重复了一遍,然后没吭声,他可能是在想。
  我满心期待,然而过了一会,父亲回话说:“不认识这个人,我认识的教授中,虽然有姓莫的,但名字不对,而且是音乐系的。”
  “音乐系?”我问:“会不会他还有另一个名?”
  “不可能。”父亲立刻回答说:“我和他认识快十年,从没听过有其它的名字。更何况……他前几年就因为肝癌去世了。”
  “啊?”我十分惊讶,去世了?
  那这个音乐系的莫教授,肯定就不是二伯让我找的那个。可是,如果连父亲都不认识,我又怎么去找?
  “我可以托公安局的朋友帮你查一下,有名字,又有职务,范围不算太大。”父亲说。
  “那好吧……”
  虽然有些失望,但和父亲的通话,让我很高兴。从小到大,我几乎没和他说过这么久。而父亲的语气,也从未像现在这么温和。
  小时候,他总对我没什么好脸色,说话做事十分严厉。我一直认为,自己不是从垃圾堆捡来的,就是充话费送的。而现在知道了真相,才明白自己猜错了,其实我是从冰山里被挖出来的……
  与父亲再次聊了些其它的事情,他再三叮嘱我注意安全,不想在外面就回家。我连连应声,然后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连道真走过来,问:“没问到?”
  “嗯。”我点头,说:“我爸也不认识这位莫教授,这可真是奇怪,二伯为什么要拐这么大的弯子让我找他?”
  “可能敌人的势力太强大。”连道真说。
  “或许吧。”我想了想,说:“暂时找不到莫教授,我们能做什么?好像突然间闲下来了……”
  “你可以在这等阿三。”连道真说。
  我呸了一口,说:“等他还不如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省的被他坑了还不知道。”
  “那就先吃饭。”连道真说。
  他不说,我都忘记还有吃饭这事了。把桌子搬过来,上面摆了许多卤菜,还有一瓶二锅头。连道真用手指弹开盖子,将酒倒进杯子里。那杯子是旅馆的,很大,一瓶二锅头倒进去刚刚满。
  他端起杯子,默然,然后举起来,仰头……
  当杯子放下时,里面已经空了。一整瓶二锅头,他一口就喝了个精光。只是,脸色如常,我看的愣了愣,感觉他像是有心事。
  这时,连道真好似无意的说:“你和父母的关系,好像很好。”
  “还行吧。”我说:“我爸管的比较严,所以还是和我妈比较亲。小时候还想过,如果世界上只有妈妈就好了。”
  “是么……”连道真坐在那,头微微垂下,他声音有些小,显得很是落寞:“有,终比没有的好。”
  我一怔,这才明白他的心事是什么。
  但是,这种事情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想了想,我问:“对了,还没问你,为什么你想要那份古文拓本?我记得,是什么州?”
  “禹州。”连道真说。
  “哦,对对,是禹州,七二年是吧?”
  “嗯。”
  “你要它干嘛,很重要吗?”我问。
  “很重要。”连道真点头,语气淡淡的说:“有人告诉我,那是与我一起出现的古文。”
  我大吃一惊,没想到话题转来转去,又转回连道真身上。不过,这已经引起我十足的好奇心,让我不得不继续问下去:“你是在禹州,呃……出世的?”
  “嗯,就像西游记里的石猴,无端端的就从地下蹦出来了。”连道真有些自嘲的味道。
  看他那样子,我也不好受,便说:“石猴怎么了,那么厉害,天下无敌,齐天大圣来着。”
  “也不过是只被嘲笑的弼马温罢了。”连道真说。
  我有些傻眼,仔细想想,连道真的经历,和齐天大圣孙悟空还真有点像。都是无父无母,天生地养,却又很厉害的人物。但是本领通天,却始终被人欺负。
  别看孙悟空最后大闹天宫好像很牛B,还不是被如来一掌压了五百年,最后跟个脑门被夹过的秃子当了和尚,一路阿猫阿狗都能把他欺负的惨兮兮。虽然被封了斗战胜佛,但很多人都知道,所谓斗战胜佛,只是空名,连八戒的净坛使者都比他来的实惠。
  我有些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气氛有些沉闷,如果什么都不说,我怕连道真会得抑郁症。所以,琢磨半天,我觉得既然他心里有疙瘩,那还不如直截了当的解开。所以,便说:“其实有和没有,虽然区别很大,但就像某个人说的,牛奶和面包,总会有的,别着急。”
  连道真看我一眼,说:“如果你喜欢用名言来安慰人,最好多看点书。”
  我讪讪一笑,说:“我对外国的名人不敢兴趣,我最好奇的,是你小时候的事情。例如,禹州……”
  “其实很多事情,我也不甚清楚。”连道真摇头说:“我能记清的第一件事,就是出现在桃花源外。”
  “啊?”我讶然的问:“之前一点都不记得?怎么出世,谁把你养大,为什么会忘记那段时间……”
  “不记得。”连道真的嘴角露出一丝苦涩,说:“所以,你比我要好太多,起码,你已经知晓自己的来龙去脉,而且还记得自己幼小时的事情。而我,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进了桃花源,然后晃晃悠悠到了如今。”
  “可能很多人都觉得,我时常因为一时赌气,而做一些让自己陷入危险的事情。但是谁能明白,一个人不知晓自己的来历,甚至连记忆都丢失了的感觉。连生命都不知从何而来的人,还能惧怕什么呢?”连道真叹口气,接着说:“所以,我看似冷静,但有些时候,也会做一些极为冲动的冒险。只有极度的危险,才能让我暂时忘掉那些困扰数十年的烦恼。”
  我愕然,这次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我没想到,连道真的身上,竟然会发生如此奇怪的事情。
  他这么强大的人,怎么会失去一段记忆?
  我有些纳闷的问:“那你怎么知道那份古文是……哦,对了,你刚才说有人告诉你的,是谁说的?”
  连道真目露一丝追忆,说:“是郑爷。”
  “桃花源的那位郑爷?”我问。
  “是的。”连道真说:“郑爷说,在收我入山后,为了洗清我身上的嫌疑,他特意找人打听了一番。最后确定我第一次出现就是在禹州,且是伴随一份古文。”
  “他会不会在骗你?”
  “不会。”连道真摇头,说:“郑爷没有理由骗我,而且就算骗我,也不会用这种方式。郑爷的调查,引来那些人对桃花源的窥探,所以,我才被安排成了外事山人,与那些人打交道。”
  


984楼2014-12-19 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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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是震惊的看着一只手臂从他后心钻出来,如同炫耀似的晃了晃。虽然不确定,但我总觉得,那手臂是在对着摄像头晃动。
      这是在挑衅!
      即使明知这画面产生的时候,我和连道真可能还没到县城里,但是,怒气唰的就窜了上来。我气的浑身发抖,很想把那手臂砍下来,用力剁成肉酱,再丢进下水沟里。
      尸体倒下,那浑身是血的人再次前行,我啪的一声狠狠按下停止键,把画面定格在这里。经过放大后,我看清了那人的面孔。
      那是一个有些陌生的人,与我猜测中的样貌完全不同。我愕然的看着画面,说:“怎么可能,竟然不是他?”
      “那只尸可以随意附身,改变了样貌也不足为奇。”连道真说。
      “难道说,他杀一个人就变个样子迷惑别人?”我问。
      “应该是这样,只有这样,它才能以最少的代价,杀掉最多的人。”连道真说。
      “这东西真该死!”我愤恨的想要大喊。
      “那便去将它杀了。”连道真一声不吭,转头就往外走。
      他已经等不及要动手了,我也是一样。不过,想想自己还没练成术法,我左右看了看,见桌子上摆了一把水果刀,便伸手拿了过来。
      连道真走的很快,几步就到了门口,我跟在他后面,亦步亦随,然而刚出去,他就不动了。
      我鼻子里闻到一股味道,有些腥,视野微微沉下,便愤怒的看到,门口躺着一具死尸。这是个穿着背心的男人,他眼睛睁得很大,脸上凝固的神情表示,死前处于非常惊讶的状态。
      他身上的致命伤,是脖子上的血洞。他的喉结连同气管,被人直接打碎,伤口甚至贯穿了整个颈部,让他的头与身子几乎只剩下一点点皮肉相连。
      死状过于凄惨,我很不忍心看下去。其实之前看到的画面中,那个人死的比他还惨,内脏喷出去起码一两米远。但画面毕竟是有些虚拟的,真正面对面看着一个死人,还是死的那么惨,感觉完全不同。
      连道真看了几秒钟,忽然叹口气,说:“本欲闹上一场,想来也会死伤几人。没想到,我还未动手,你们便都死在异类手上。天意让我来到这,碰上你们的大祸,那么,我便顺应天意,帮你们了了这仇。”
      他说完,抬腿跨步,从尸体身上越过去。我知道,他已经非常的愤怒,怒火冲天,怒发冲冠!
      而我,也是一样。
      所以,多看了几眼地上的死尸,让自己心中的火变得更旺盛一些后,我才跟上连道真的步伐。
      有金力在,连道真想找那只尸很容易。但是,从画面中我们俩看到,那只尸已经换了肉身,所以,金力的作用已经不在。
      我有些担忧的对连道真说:“这里也不知道多久钱发生的事情,我们又感应不到它的气息,恐怕不太好找吧?我看这里,好像很大。”
      连道真早有打算,说:“无妨,即便它换了肉身,但仍如黑暗中的篝火,让人一眼便能看到。”
      我有些惊奇,问:“难道你在它的本体上,也留下了什么?”
      “没有。”连道真摇头说。
      我大为不解,问:“那你怎么找到它?”
      连道真用下巴示意我看地上的死尸,然后说:“这里死人太多,他既然大开杀戒,自然不会留下一个活口。我感应不到尸的气息,却能感应到这里谁的生机最旺盛。”
      我这才醒悟过来,没错,这里的人都死光了,如果还有一个活人的话,就必定是那只尸!
      连道真大踏步前进,我跟在他后面,越过一个个死尸。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虽然我一个都不认识,但这并不能阻止怒火越来越盛。从没有哪种时候,让我比现在更想杀人!
      虽然尸不是人,但是,一样可以杀!
      我们越走越快,一个个房间被甩在身后,一具具尸体被抛在脑后。如今我脑子里已经没有好奇,只有浓重的杀机。
      很快,连道真在一处金属门前停住。
      那是我进来之后,见到过唯一一扇被锁住的门。门是大红色的,中间画着一个白色的X符号,看起来就像禁止进入的意思。
      这扇门应该很厚,因为就连它旁边的墙壁,都被坚硬的钢铁所覆盖。这是一堵铜墙铁壁,用来阻挡敌人的窥探与进攻。
      但是,我和连道真已经不是敌人。
      我们的身后,是无数死在这里的怨魂,浓厚的死气在走廊中弥漫,耳中仿佛出现了凄冷可悲的哭嚎。这些人,至死也想不到,为何那熟悉的同伴,会对自己伸出死亡之手。
      死并不可怕,但是,死在自己人的手里,是谁也无法忍受的!
      他们的死,是很可悲的事情,但值得庆幸的是,我和连道真来了。
      周康不愿意交出古文拓本,才让我为了劝解连道真,提出大闹一场的建议。如果周康在蚩尤冢的时候同意了,或许我和连道真不会来这。那么,他们的死,会在很久以后才会被发觉。到那时,没人能够替他们报仇。
      这只可以隐藏气息的尸,一旦走出这里混入人群,便如水融入了大海,没人能够找到它。
      这就是一个循环,是一种因果。
      福祸相依,说的正是如今这种情况。
      连道真看着那扇厚重的门,他伸出手,握紧了拳,肘部向后,身子也跟着微撤。然后,我听到了风声,听到了狂啸,听到了如雷霆般的巨响。
      轰隆隆……
      金色的光芒,包裹着拳头,狠狠的击打在金属门的中央位置。巨响中,那门不断扭曲,向内凹陷。连道真收回拳头,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喝一声,再次击出一拳。
      “给我开!”他的声音,在走廊内不断回荡,震的金属墙壁都发出颤抖的响声。
      金属门应声而破,像纸一样被打飞出去。连道真毫不犹豫的走进去,我抓紧手里的水果刀,跟在了后面。
      我们进去之后,发现这里到处是仪器,中央是巨大的屏幕,一个人影站在旁边。那扇被砸飞的铁门,像巨大的刀子一样嵌入仪器中,火花四溅,四周像恐怖片里的画面一般,到处闪烁着各种各样的灯。
      几乎要闪花人眼睛的色彩前,站在的那人身上满是血。他的样貌很普通,身材也很普通,但是,他很冷静,嘴角甚至挂起淡淡的笑意。
      他看着我和连道真,眼中有些好奇,也有些意外,说:“我以为是谁来的,没想到是连先生。”
      “那些人,是你杀的?”连道真没有给他套近乎的机会,直截了当问。
      “算是吧……”他抬起手看了看,说:“毕竟这不是我的身体,所以,应该算他们自己……”
      “那你便和他们一样死在这里吧。”连道真没有问第二个问题,更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一直紧握的右拳,狠狠的打了出去。鲜红的火焰从他拳中涌出,在半空便如岩浆一般凝实,然后化作了巨大的拳头。
      这一拳势大力沉,又带着惊人的热量,别说人身了,就算是钢铁,也要被烧成铁水。连道真根本不想知道他是谁,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杀尸!
      那人脸色一变,他一掌拍在身边的仪器上,发出啪的巨响。各种仪器碎片崩散,试图阻挡拳头的前进。同时,他身子歪斜,想要躲开,嘴里大声喊:“连先生!我们可以谈……”
      我站在门口,忍不住想冷笑。他也许知晓连道真这个名字,但肯定不了解连道真这个人。或者说,他不知道,这世上有一个名叫连道真的人,从来都是强势到底。
      连道真要做的事情,一旦决定,便不会给你拖延的机会。
      要么你被打死,要么你死的很惨。
      这就是连道真,自信,坚决,果断,强大!
      所以,在那人动作的一瞬间,连道真也动了。实际上,在挥出右拳的刹那,连道真的身子便如陀螺一般旋转起来。无数的金光,像刀刃一般从他左手飞出去。
      在武侠小说中,四川武林最出名的一个门派,是唐门。
      唐门最出名的功夫,是暗器。
      暗器中最厉害的,名为暴雨梨花。
      古龙的小说《楚留香传奇》中便说,天下有六种最可怕的东西,暴雨梨花为其中之一。每一射出,必定见血,无人可避。这话,好似在说小李飞刀……
      其实,我是在形容连道真的金光刃。
      那无数的金光,便如小说中的暗器之王,暴雨梨花钉一般,势急力猛。你看到它的时候,它已经到了眼前。你想躲的时候,它已经到了你的身后。
      所以,我看着那人移动身体,他似乎认为自己已经躲过了金光的攻袭,神情焦急,张口欲言。但随后,他一脸愕然的低下头,也许他看清了,也许是没看清,总之,他就像被推倒的积木,浑身血肉骨头变成了一块块,哗啦一下落在地上。
      此时,金光才射入仪器中,并引动了剧烈的爆响。
      


    989楼2014-12-23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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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4 22:4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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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地上那堆已经不可能拼凑起来的尸块,我觉得胃里有点翻腾。连道真真是太残忍了,竟然下这么狠的手。
        然而这时,我却听到他怒声说:“还想跑?”
        他伸出右臂,一瞬间如机枪般,不知打出去多少拳。大片的火焰拳头,将他面前十几米的地方全部覆盖。一切都被点燃,我立刻听到凄惨的嚎叫声。
        火焰中,一个黯淡的影子扭曲着到处翻滚。它时而显露出乌黑的肉体,时而变得虚无,然而无论怎样变化,火总是在它身上燃烧。
        论隐藏气息,它是很厉害。但如果说打架,连道真把两只手绑起来,喷口唾沫都能砸死它。区区一只尸,竟然敢残忍杀害那么多人!
        看着它在火中痛苦的嚎叫,我心里升起复仇的快感,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连道真突然又暴喝一声:“你敢!”
        我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然后才注意到,火中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一个黑洞。那被火焰点燃的虚影,挣扎着朝黑洞爬去。
        连道真怒喝着,手里亮起金光,一把巨大的金色刀刃在掌中出现。他挥手斩去,还没落下,可怕的压力,已经让周围的仪器不断爆裂。这金色刀刃中,蕴含了属于金色帝皇的气息,那股威严,足以泯灭一切鬼魅。
        然而这时,我在黑洞中看到了一只手臂。那手臂上有着螺旋状的纹络,仿若血肉一样鼓动着。它伸出一指,黑色的光从指尖射出,撞在连道真斩下的金色刀刃上。
        砰一声巨响,金色刀刃崩裂少许,虽然仍在斩下,但却被延缓了速度。而在这短短的一瞬间,那手臂抓着燃烧的虚影尸,飞快回到黑洞之中。
        无声无息,黑洞消散,连道真的这一刀,将面前的仪器轻松切成两半。剧烈的爆炸,让那些金属和电缆四处飞舞,连道真手臂一抖,金色刀刃迸散成金色的光圈,将所有的碎片都挡在外面。
        刚在那画面,看的我既心惊,又疑惑。虽然对方没有露出全貌,但从黑洞中传递来的气息,仍可让人轻松辨认出它的身份。眼见黑洞消失,我连忙跑过去,说:“刚才那手臂,难道是……”
        “就是它!”连道真的语气中,充满愤怒:“我以为它并未做什么坏事,没想到,竟然与这只可恶的尸有关!这些异类,就不该留它们性命!”
        淡淡的红色气息,从连道真身上冒出来。那些气息如雾一般,却让近在咫尺的我,感到无比燥热。无法完美控制自己的力量,可想而知,连道真究竟愤怒到什么地步。
        我也同样在愤怒,但怒气之外,却有疑惑与惊讶。
        那只手臂,明显属于巫。我和连道真所见过的巫手臂,只有阴尸。刚才从黑洞中传来的气息,也证明了这一点。阴寒气息,加上巫的手臂,除了它,还能有谁!
        在蚩尤冢的时候,尸混入人群,始终没有任何动作。无论阴尸做什么,它都只安静的与周康等人在一起。谁也想不到,它竟然与阴尸有关。
        如果不是连道真无意中来到这,让虚影尸差点被烧死,想必阴尸仍然不会暴露这层关系。
        它藏的太深了,每一次都能给人意外。我脑中它那凄惨的形象早已消失,取而代之,是如烛龙一般高大的阴影。这只尸给人的感觉,就像无底的海,谁也不知道它有多深。
        它到底是谁!究竟还隐藏了多少东西?
        屋里的爆炸已经结束,连道真挥手散去金光,这里一片狼狈,所有的仪器都被毁掉。我转头四处看了看,这里应该是类似电脑机房的地方。一只尸,杀了那么多人,难道只为了来玩电脑?
        这不可能!
        它一定是想通过这里的机房,查找什么东西。也许是资料,也许是某个秘密。
        比起这个,我更无法接受的是,一只尸竟然懂得操纵电脑……
        这代表了什么?
        如果虚影尸与阴尸的关系,并非最近才建立的,那说明,阴尸的种种手段,已经埋下了很多年。直到连道真在屋子下将它从棺材里惊醒,才让它开始启动之前的那些准备。
        我觉得,连道真当初从棺材里,似乎放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东西。
        阴尸所做过的事情,一步接着一步,一环套着一环,让人感觉像是无边的大网,正在缓缓撒下来。但是,这张网想罩住谁?想捕的又是哪种鱼呢?
        连道真深吸一口气,周围那火红色的气息开始缓缓收敛,我知道他开始恢复冷静,又怕他会冲动的跑去蚩尤冢找阴尸麻烦,毕竟这里离黄河不远。我很不想再面对阴尸,并非怕它,而是觉得,这东西太神秘了,对于神秘的东西,应该远离,尤其是它让人觉得非常危险。
        这个时候,我脑中忽然多出了一些画面,还没去想,便已经知晓,这些是姬孙传来的。我们两个心意相同,虽然不能随时随地共享视野,但只要愿意,便可以将自己知晓的通过思想传递过去。
        他或许是看到了什么认为我应该知晓的东西,所以才把这些画面传过来。画面在我脑海中,就像一直存在于记忆中一样,非常的清晰,略微回想,便如电影那般开始播放。
        我看到……应该说是姬孙看到的。在脑海中的画面里,阴尸用黑光裹住两只异尸从第一处空间隔层跳下去。姬孙应该对阴尸的兴趣并不大,它的视野始终在凝望四周的黄色气息,似乎是打算把这东西彻底研究透。
        然而,它忽然像感觉到了什么,开始转移视线。视野中的隔层直接被抹去,阴尸的身影再次出现。姬孙的眼睛,放在了阴尸的手臂上,因为那只巫的手臂开始不断鼓动,螺旋状的纹络微微颤抖着。
        在姬孙的视野中,手臂其实就是无数微小的符文。原先我也说过,那些符文是静止不动的,但现在,符文开始动了。它们像蝌蚪一样到处跑,密密麻麻,看起来很恶心人。这些符文不断组合着,最后形成了六个稍大的符文。
        姬孙的其中一只眼睛,似乎眨了一下,因为我看到画面中半个世界暗了一瞬。随后,画面变成两部分,就像我曾经看过的那样,一半简单,一半复杂。
        复杂的那部分,是阴尸浑身颤抖着,缓缓将手臂伸出去。让人惊诧的是,那只手臂就像被空气吞掉了一样,一截一截的消失。
        而简单的世界中,看到的却是六个稍大符文如心脏在跳动,数根线条诡异而突兀的出现。这些线条排成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形状,我看不懂是什么,只觉得虽然简单,却充满诡异莫测的力量。
        姬孙的简单世界中,空间就是空间,没有任何变化。但这一次,当线条排列完毕后,空间产生了变化。手臂缓缓前伸,前方的空间像被遮掩,又像被同化了一般变得漆黑如墨。
        姬孙的思想中传来了疑惑,似乎他当时很不解这种变化。所以,他伸出手,在简单的画面中,那漆黑的空间上抹了一下。
        就像被涂上墨水的玻璃,被人用抹把擦了一把。一指抹过去,我看到那只巫的手臂,抓着虚影尸快速退了回来。
        姬孙的视野往反方向移动,然后又伸出手指,在墨水空间的边缘抹了一下。然后,那里出现了一个近乎透明的边缘。
        这可能不太好理解,那么换个简单的比方,姬孙所看到的,就是空气中突然出现一个透明玻璃柜。柜子虽然是透明的,但确实存在。虽然阻挡了某些东西,但却对所在的空间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而当阴尸一手抓着虚影尸退出那里的时候,一切都消散了,空间再次恢复原来的模样。
        姬孙的思想中,有着疑惑与好奇,所以他将视线投向了阴尸。视野中的阴尸,依然和之前看到的没有区别,因此他疑惑更深。
        他的思想中,迅速衡量放弃研究黄色气息,和研究阴尸之前表现出的能力,究竟哪个好处更大一些。我刚感受到这个想法,他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画面中,他的视野开始移动,那代表着,他将从第一处空间隔层离开。
        从他的思想中,我很容易就判断出,他要去找阴尸,或者说去做研究。
        以姬孙的能力,我并不担心他面对阴尸会吃亏,而且,我也很好奇阴尸刚才那种能力怎么来的。太神奇了,就像科幻世界里的空间穿梭一样。如果能掌握的话,无论对我还是对连道真,都是一大助力!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姬孙才会将这一段画面传给我。
        我想了想,然后通过思想给他发送了讯息:“研究出成果,能不能给我一份?”
        姬孙过了很久,才回话:“可以,但在我需要的时候,你必须共享视野与身体。”
        他并非是不想同意或者在犹豫,而是没有了感情的姬孙,就像机器一样冷漠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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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90楼2014-12-24 2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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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身为姬孙之身的我,没有遭遇被彻底毁灭的危险前,他所遇到的一切事情和问题,都会像电脑一样,确立优先级。很显然,我刚才提出的要求,不知被排在多少个问题后面。所以,他回答问题的时间,才会那么长。而且,还反过来找我要好处。
          我自然没什么异议,爽快的回答:“没问题!”
          姬孙随后切断了联系,估计是去做研究了。
          连道真并不清楚我与姬孙的联系,所以在我把脑中画面说出来时,他表现出很大的意外,说:“他在研究阴尸?”
          “应该是在研究那只手臂。”我纠正说。
          “如果真能研究出原理,并且被你学会,那这天下再大,你都可以随意走动了。”连道真说。
          “被我学会……你不学?”
          “我有五帝拳。”连道真简单明了的说。
          我被他弄的没话说,非得这么自信吗?五帝拳了不起啊?好吧,五帝拳的确很了不起……
          这里已经被毁的七七八八,连道真的攻击,让人无法再去查探虚影尸到底在找些什么。不过,确定它与阴尸有关,倒是我们意外的收获。
          随后,我们俩走出那间破破烂烂的机房,抬头所见,仍是遍地死尸。我不知道周康死了没有,想来应该凶多吉少,便问连道真:“这些尸体怎么办?就这样放着?”
          “上面有人,不能动。”连道真摇摇头,说:“就这样吧,我们也尽力了。”
          他表现的有些冷血,与刚才很是不一样。我哦了一声,对地上的死尸默念几句勿怪,有事去找连道真之类的话……
          虽然这里的人死了个精光,但连道真仍然清楚记得自己来这是为了什么。所以,他平静的越过死尸,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查看着。我们俩都知道,那份古文基本不可能在这找到。而且让我意外的是,这里所有的地方,都没有标明那些人属于哪个部分。也就是说,如果哪天有人无意中跑下来,也不会知晓这是什么地方,所见到的人又是做什么的。
          能保密到这个程度,我也真是服了。难怪之前问连道真那么多次,他都说不清楚那些人属于什么组织。
          我们在房间里翻找,不但没看到什么线索,就连他们和外界的联系方式都不知道。这些人的保密工作,做的真是太好了。
          没找到想找的东西,可连道真也有了一个疑问,他说:“这地方有些奇怪。”
          我问:“怎么奇怪了?”
          “虽然我没来过这里,但却知道那些人的本事。他们的藏身地,从前总有一些古怪的东西在,而不是仅仅靠这些现代科技来防御。更何况,之前进入蚩尤冢那么危险的地方,他们却只携带了普通的武器,这难道还不够奇怪吗?”连道真说。
          “这个……”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好说:“你的意思是,他们把更强大的力量藏起来舍不得用?”
          “我知晓的那些人,就算外出不使用那些古怪的力量,可在藏身地里,不可能没有。这里面,一定有问题。”连道真说。
          我有些无奈,说:“不用不是更好?最好他们的那些力量,全都丢了才好,省的我们多费劲。”
          连道真看我一眼,似乎若有所思。我哪管他在想什么,只想快点找到有关的东西。
          但是直到最后,什么也没发现,有些失望的我和连道真沿着来时的路,依靠土行之力,再次回到了地面。旁边的饭店,依然还没关门,灯红酒绿,许许多多的人在这里玩醉酒当歌的游戏,煞是热闹。从门口路过时,看着他们毫无所知的模样,我忍不住叹气。
          连道真看我一眼,问:“还在悲怜下面的事?”
          我摇头,说:“还觉得,人真是脆弱,还不如狗。起码地震了,狗都能提前感觉到。你看那些人,一个个醉醺醺的,他们肯定想不到,屁股下面十米深,有一大堆刚死的人躺在那。”
          “所以他们在那喝酒,你和我在这里行走。”连道真说。
          这话很简单,却似富有另外一层含义。不过连道真没解释,一脸淡然的从饭店门口走了过去。我回头看了眼那些喝唱的,碰杯的,大喊大叫的人,心里隐隐有些羡慕。
          但如今我的虽然还是左天阳,可身上却多出了一些东西,那是责任,有关于连道真的责任。
          本来我们可以守株待兔,在这里等那些人的异常被发觉。可连道真不同意,他的理由很简单,人都死了,怎么还能利用?不帮他们埋葬,只因为互相没有熟到那份上,可如果利用他们的尸体去算计,就太没人性了。
          连道真的逻辑,有时候会很古怪,让人难以理解。但他就是这样的人,决定了便不回头,所以我也没什么办法,只得跟着一块离开台前县。
          这一前一后耽搁了大概一天时间,连道真的下一个目标,是禹州。他认为,禹州出土了古文,说不定会留下什么线索。而且,根据这些人往常的尿性,每一个发生过异常现象的地方,都会有他们的人驻守。
          禹州离台前县并不是特别远,几百里路对连道真来说,就是饭后的散步。只是我们离开台前县的时候是夜晚,连道真一直都不愿意晚上赶路,因为五帝拳的力量无法得到补充。
          所以,我们离开县城前,买了些吃的,打算在城外混一晚上。
          之所以不住在县城里,主要原因是没钱。连道真似乎也意识到,就算给了他人生命,但偷钱始终有点落自己身份,所以他想节省一点。
          五百块钱并不多,我们先前开房吃饭,现在买食物,一共花去了小两百块。如果不省点,估计到禹州又得住在荒郊野外。
          晚上并没什么好说的,如果非要说些什么,那就是天上的星星贼亮,连道真很沉默,据说我打鼾声音很响。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开始往禹州去。
          连道真的行路速度很快,加上我们走的小路,可以说是一路直线行进。很快,我们穿过菏泽,在中午时分就到了开封境内。准确的说,是开封下属的一个名为杞县的地方。这里离禹州已经不算多远,以连道真的速度,再有一两个小时就能到地方。
          之所以来这,是因为我晚上吃卤菜吃多了,口渴的难受。所以连道真半路拐了个小弯,打算买几瓶水带上。
          到那的时候,正看到一群一群的人,跟蚂蚁似的朝着某个方向跑。一边跑,还有人大喊:“城隍老爷又显灵了!”
          我噗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因为这话让我想起赵本山在几年前的春晚表演的那个小品,上面也有位姥爷,不过是毕姥爷。我看了眼连道真,心想这位也是有大本事的人,可称为连姥爷。
          连道真倒没在意我的眼神,他望向人群蜂拥的方向,眉毛微扬。我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有发现,便跟着感应一番。果然,在那个方向,我感受到一股气息。
          气息这东西,并非许多小说所说的那样,有圣洁与邪恶之分。在我看来,气息就是力量的另一种体现。如火是热的,水是寒的,土是沉的,木是有生机的。又比如说阴尸,以人类的眼光来看,它绝对不是什么好玩意。可是,从阴尸身上,你只能感受到阴寒的气息,就像千年的寒冰一样。或许略有不同,但本质是相似的。
          我感受的那股气息,充满阴暗的味道,让人觉得像看到无底的深渊。这,就让人有些惊讶了。
          所谓城隍,大家应该都很清楚,因为各地都有。负责守护当地生灵,乃至掌管生死。一个地方,或许会有很多个城隍庙,有些甚至会把当地出名的人物刻了雕像摆上去,接受香火祭拜。
          但更多的地方,却只是雕像,没有具体人物。而城隍庙,也建的像古代的朝堂,不仅有判官,还有牛头马面,日夜游神。
          全国最大的城隍庙,应该就是重庆酆都的,毕竟那里在传说中,是进入地府的入口。如果说普通地方的城隍爷是市长级别,那酆都起码也是个省长了,因为谁都知道,在酆都坐镇的,是阎罗。
          我小时候,也经常听大人提起城隍庙的各种神迹,不过那多半是假的,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现在人接受科学,很不信这个,所以想把他们骗去烧香拜佛,有点难。
          也正因为如此,我在感受到那股气息后,才会觉得惊讶。因为有气息,就代表有事。
          我看向连道真,说:“咱们也去看看吧。”
          连道真并不太想理会这种事,即便他比我更早察觉到了那股气息。他摇摇头,说:“无非是人装神弄鬼,骗些钱财罢了,有什么好看的。”
          “就算是人扮的,也不是普通人啊。”我说。
          “是什么人,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管,你不去,我就躺地上不走了!”
          连道真有点无奈的看着我,他自然明白我不会真的那样做,只是在我缠磨半天后,他也不好意思再拒绝。毕竟看个几眼,耽误不了什么事。
          


        991楼2014-12-25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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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应声,四周一片寂静。
            城隍庙中,鸦雀无声,谁也不敢说话。
            开什么玩笑,那一脚一脚,踩壮汉跟踩死孩子一样简单,这时候搭话,不是找死吗?
            有诗为证:
            论踩人,他最强,想学无需找蓝翔。
            连道真,真是棒,专踩无知少年郎!
            后人大赞,好诗,好诗……
            连道真看也不看脚下的可怜孩子,转过身望向那三人,问:“你们这是什么罗汉?”
            三人面色微红,都不吭声,我在旁边冷笑,说:“装B罗汉。”
            “杀贼、不生、应供,乃阿罗汉三义。这种无知小儿,徒具伪形,心中无义,肉身无法,不清,不明,也敢妄言自称罗汉?”连道真面色肃然,说:“我虽不修佛法,却也知晓不可误终生,你们这样做,迟早遭难。”
            “谢连先生指点。”那个中年人点头,一脸歉意的说:“他们年纪轻,不懂事,连先生便不要与他们一般计较。”
            他虽然说话客气,但无论表情还是语气,都没把连道真的意思当回事。不过连道真也算出了气,自然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站在那一动不动。那三人互视一眼,手持仪器的人微微叹气,点头说:“让他们善后吧。”
            另一人嗯了声,抬起手腕,说:“放鹰清场。”
            这话明显是暗语,我不明白什么意思,只是连道真在这,想来他们也不敢做什么过分的事。我转头看向另几个年轻人,见他们愤愤不平,眼中脸上都隐有寒怒之意。他们肯定不服气,觉得什么手段都没使出来就被打倒了。
            我冷笑着,心想就你们这三脚猫,看起来倒听唬人,真打起来,十个八个一起上也只是一盘菜。
            三个年轻人虽然脸上像下霜一样冷,但柳震宇的例子就在眼前,他们不想地上再多三个坑的话,自然不会再动手。
            没多久,外面传来呜呜的警笛声,人声嘈杂,庙门被敲的砰砰响,有人大喊:“开门!我们是县公安局的!”
            中年人看向那三个年轻人,说:“给他们开门。”
            其中一个年轻人点头,把门打开,一群警察立刻跑进来,同时警车呼呼的开来把门堵死。看着那些手持枪械,如临大敌的警察,我有些紧张,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连道真一脸淡然的看着他们,就像在看路人。
            也许是警察带来了勇气,原本还惊慌失措的人们,一个个大声喊:“这里有怪物!”
            “喊什么喊!”一个警官走出来,怒目而视,大手一挥,说:“你们涉嫌违法集会,现在全部跟我回去协助调查!”
            那些人愣了愣,然后又大喊起来:“凭什么!我们又没犯罪!”
            “就是,凭什么抓我们!”
            “带走!”那警官也不多讲,安排人直接上。
            反抗的人,都被一棍子抽倒在地,这些警察个个如凶神恶煞一般,狠到极点。他们这一番施展,便没人敢嚷嚷了,全部被套上黑袋子,从庙门口直接塞进警车里。
            一辆车塞满了,立刻有下一辆开过来。这些人,就像待宰的猪猡一样,被装上车运走。
            有警察在旁边举着大喇叭喊:“全部散了!都给我散了!非法集会,是犯罪!都走!该回家回家!”
            议论声渐起,虽然刚才许多人都听到惨叫声,但庙门一直关着,谁也没看到什么。而后面有人被僧人放进来,如今却全部被抓走,所以他们疑惑不解,有几个脾气大的刚要出头,就见几个警察如饿狼一般扑过来扭走。
            虽说人多力量大,但谁都知道,现在是法制社会。
            天大地大,法律最大,外面的人纵然一脸愤怒与纳闷,却也只能无奈的离开。
            而城隍庙里,那几个佛教协会的僧人,也不例外,一个接一个被抓走。有几人醒过神来,大喊:“我们是省协会的,你们没权力抓人!我要给省里打电话!”
            “有什么话,回局子里再说,到时候让你们说个够。”那警官态度十分强势。
            这些警察的做法,太过无理,别人看不明白,可我却知道,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放鹰清场。原来他口中的鹰,就是指的这些警察。
            我瞥了眼那三个人,小声问连道真:“他们会不会是那些人?”
            连道真想了下,然后摇头,说:“如果真是他们,不会这样妥协,更不会对我如此客气。”
            我顿时好奇起这些人的身份,能够使动一个县的警务人员,他们到底来自哪里?而且,能够造出这种从未在世间出现的怪物,他们是科学家?
            不过柳震宇所用的力量,很是新奇,和科学似乎毫无关系。而且,这些被喊来的警察,虽然都对怪物表现出好奇与惊讶,但是,没一个人去询问有关的事情。
            有几个朝我和连道真走来,刚要说话,却见那警官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很快,城隍庙被清了一空,那中年人望着连道真,说:“如果可以的话,还请连先生保守秘密。”
            连道真看他一眼,没搭话,那人也不想着去确认什么,只伸手在下方一摆,说:“请。”
            这就是要送客的意思了,连道真看了一眼仍在不断抽搐的怪物,在众多警察的目视下,转身便走。
            连道真都走了,我有疑问,也没法问。而且就算问了,这些人也不会说。所以,我也就跟着走。
            那些警察对我们俩熟视无睹,反而很客气的让出道路。我看门外已经空了,远处还有人在观望,但没一个敢靠近这里。
            “民不与官斗啊……”我感叹一声。
            “他们不是官。”连道真说:“只是鹰。”
            我没想着和他辩解什么,反正是什么,都与我无关。不过,我很好奇,这些警察把人抓走,就真的能守住秘密吗?就算真的定了非法集会的罪名,也关不了几天啊。
            对于这个问题,连道真沉默几秒后,说:“那些人不可能活着的。”
            “啊?”我大为诧异,问:“为什么?”
            “因为只有死人才能守口如瓶。”连道真说。
            “可是这么多人,又被人看到抓进警局,真的全杀了,他们怎么交代?”
            “那些人怎么死我不知道,但肯定会有相对合理的方法。这种事情,既然警察出面清场,肯定是被放弃了。所以,那些知晓秘密的人要死,警局的人也要死。”
            “这……不会吧。”我瞪大眼睛,忍不住回头看那些守在城隍庙门口的警察:“他们明知来了就要死,还会来?”
            “许多人知道做了某件事会死,但还是做了。”连道真说:“他们既然选择在这里试验,那肯定是有把握守住秘密。底气是什么?自然就是有足够清场的能力。这些人,或许很久前就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会死在这里。”
            我讶然,连道真的说法太震撼人心。抛去那让人无法理解的心理,用最现实的角度来看,这些人,岂不是早就串通了一气?
            “如果今天在这的不是我,又或者我被那个人打倒,警察就不会来。”连道真又说:“他们会直接杀人。”
            我已经被震惊的无法言语,这些人的胆子,真的那么大吗?进入城隍庙里的人没有五十也有二三十个。这么多人,串联起来的话,甚至会影响到数百人的生活。所以,看似只死二三十,实际上与之有关的人,数量要翻上好几倍才对。
            “这种事情虽不多见,但古往今来,时有发生。”连道真说:“秘密,会让人为它去死,也会让人因它而死。”
            我沉默了几分钟,随他缓缓行走,过了一会,低声问:“难道明知他们要死,我们也不救吗?”
            “救他们,我们便要去趟这浑水,很危险,在我看来,你的性命比他们要重要的多。”连道真说。
            能让连道真都承认危险的事情,并不多,我心中凛然,但仍然无法压抑那股郁闷与落寞的情绪。
            能救,又不能去救,这与眼睁睁看着他人死在我面前没什么区别。
            连道真很清楚我如今的想法,他叹口气说:“年轻时,我也曾经热血,希望能够拯救这个世界。但慢慢的,我开始了解这个世界,然后才知道,万物生死,自有定律。我们唯一能拯救的,只有自己。”
            我抬起头看他,问:“如果是桃花源的人呢?”
            连道真沉默几秒,他没看我的眼睛,说:“拼死也要救的人,只有关于心,可这些人,不是。”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得不说,这是一种自私的想法。但是就像连道真说的那样,谁生谁死,天注定的。今天能救一个,明天能救一个,可世界上每天死的人那么多,能救几个?
            因为救别人,而让自己陷入危险,是对是错?
            别人的性命重要,还是自己的性命重要?
            这两个问题,没有对错,也可以说都是对的,也都是错了。
            怎么做,连道真说的很明白,看心来的。
            


          999楼2014-12-30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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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死,因为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明白,我还有父母在等我。所以,我不能死。
              或者说,这些人,还没让我发疯到为他们致自己于危险而不顾的状态。
              我承认自己不是圣人,甚至谈不上是一个君子,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我是左天阳,希望能够好好活下去的一个年轻人。
              最重要的是,我没有能力去救他们,我也不能无私到为了救他们,把连道真也牵连进来。
              如果有一天,我强大到可以改变这一切,那么,我可能会去做。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颗拯救世界的心,我也不例外。这无关道德,无关感情,只是想那么做,这就是有关于心的意思。
              心沉,身子也就沉了,四肢都跟着往下坠。那种感觉,就像有座山落在头顶,压在心头。
              体内的升天之气,微微一动,有一缕从血肉中散出来,聚于额头。
              那一刻,我感受到了沉与重。
              天地间游离不定的力量,是那么的清晰。红色,黄的,白的,绿的,像一个诱人的花花世界。
              我茫然的抬头,眼中所见不是天,不是地,不是人,不是景。
              我看到了一片土黄。
              那是这个世界无处不在的一种气息,来自坚固沉稳的大地。这大地承载我们生长,供我们自由奔跑,它虽然没有生机,却可负载生机,催长生机。
              五行正统,土可生金,我看到一缕缕犀利的金气,从大地中流露。它们虽是相生,但我总觉得,这不是最好的。
              金过于锋利,总是把大地切开一个个口子,显得那么无情。大地或许没有怨言,只因为它习惯了沉默,在无数的日夜中,如此安静的度过了岁月的侵袭。它或许会改变模样,却永远无法改变天性。
              所以,我喜欢木。
              土生木。
              木有生机,生于土,长于土,归于土。
              生机不会改变,改变的只有关系。
              一个沉稳,一个蓬勃,都是我喜爱的。所以,我看到一撮青绿色的气息凝聚,化作一颗小小的光点,如种子一般,落入大地之中。
              我发自内心的笑了,因为那种子对我来说,象征着希望。
              我伸出手,在面前轻轻拂过,一缕缕土黄色的气息,在指尖溜过。它们不调皮的在掌中嬉戏,也不率性的随指而动,在哪里,便一直在哪里。
              刹那间,我明白了什么是土,更隐约感觉到,这是我命中最该有的气息。
              所以,我将手收回来,不再如调戏一般去摆弄它们,而是充满尊重之意,说:“来。”
              那土黄色的气息,在一声之下,缓缓动起来。它们一动,大地都跟着颤抖,因为气息本就是大地的另一种形态。
              我看到它们慢慢的转动起来,就像漩涡一样,越来越多的大地气息被卷了进来,空气中,逐渐显得凝重。我出神的看着那漩涡缓缓壮大,心里,充满莫名的喜悦。
              然而就在这时,我听到一声大喝:“天阳!”
              这声音像打雷一样,震的我浑身一抖,不自禁从那奇妙的世界中清醒过来。然后,我看到极为可怕的一幕。
              在我面前,大片的泥土被搅动,其中还能看到一些折断的树木。这些东西在我面前汇聚,如小山一样,可样子却有些类似龙卷风。
              我被喊醒的时候,那山一样的泥土风暴,已经超高十米高度。那种如山崩一样的可怕景象,让人感到惶恐。
              没等我心里的恐惧升起多少,这些泥土便停止转动,然后如没了地基的楼房,哗的塌了下来。那泥土太多了,像泥石流一样四处冲撞。有人用力拉着我的胳膊,将我向后拖了十几米,这才险险避开。
              我回过头,见拉我的是连道真,他面色凝重,看了一眼将四面绿化带彻底掩埋的土堆,然后又一脸怪异的看着我。
              我诧异的望着他,问:“这是怎么了?我们被攻击了?”
              “你不知道?”连道真比我还惊讶的问。
              “我怎么会知道……”我没好气的说:“刚才我突然感受到了土的……呃,你不会想告诉我,这其实是我弄出来的吧?”
              连道真脸上满是古怪表情,他看了看四周,见许多人都被巨大声响和异动吸引过来。我们还没离开杞县,现在是在一处靠近马路的地方,这里可能是类似小公园或者闲暇休息的地方,所以树多人少。否则的话,我和连道真可能已经被人围起来了。
              连道真没二话,拉着我便走,他走的又快又急,带着我几个圈子一转,那些追过来想问内情的人便全被甩开了。
              我们离开杞县,继续朝禹州方向去,直到走出不知多远,我再忍不住心里的好奇,问:“刚才是怎么回事?”
              连道真停下来,他很严肃的看着我,说:“之前我在你身上,忽然感受到土行之力,很浓厚,虽然不比我的帝拳化身,但也极其强大了。然后,我便看到那些泥土忽然像被巨大的力量卷动一样,高高飞起来。那股力量越来越强,你身上的土行之力也越来越浓,但是却感觉到,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你会控制不住这股力量,然后被活生生压死,所以才把你喊醒。”
              “原来如此……”我有些后怕的说:“幸亏当时你在,不然的话,不知道会死的多惨。”
              “死的应该不会很惨。”连道真说:“因为那力量如果一直无人控制,可能会将整片土地都翻过来,然后把你盖在下面,粉身碎骨。”
              “那还不叫惨?”我气的直咬舌头。
              “没人看见怎么能叫惨。”连道真说。
              我翻了个白眼,然后忽然如遭雷击。因为我突然想到,如果泥土真是因为我才变成那样,岂不是和我在那个只有各种力量气息存在的世界看到的一样?换句话说,我拥有引动力量的能力了?
              我欣喜若狂,连道真也点头,说:“能够引动气息,在现实中共鸣,便可以算成功了。你之前问我,为何总失败,我不告诉你的原因便在于此。力量,来自于天地,就像别人家锁起来的宝物一样。你想从别人家拿走东西,就必须获得主人的认可。我想,你刚才肯定是心境有了突破。”
              “嗯,那些人的遭遇,让我觉得内心沉重。也不知怎么的,就莫名其妙成了。”我说。
              “这并非莫名其妙,每个人的心境都有所不同,但只要与力量互生感应,便是对的。”连道真说。
              我恍然,然后问:“你的意思是,只要我的心境获得天地认可,就可以引动相对的力量?”
              “是的。”
              “如果不获得认可,难道就一定不形吗?就算主人不同意,也有偷窃一说啊。”我好奇的问。
              “倒并非没有。”连道真说:“但是都非正道,这样的人,福运正浓时无妨,一旦晚年衰败,当逢大难,必死无疑。”
              “这么严重……”我咂舌不已。
              “人偷了东西,古代便被当场砍去双手,现代也要入牢狱,何况天地比人更无情。取之无道,便要还。”连道真说。
              “那我现在可以用土行力量了吧?”我问。
              “这怎么能问我,你自己试试不就知晓了。”连道真说。
              我嘿嘿一笑,心里很是激动,前几日连续失败,让人失望的没话说。这突然就成了,总有种幸福来太快的感觉。
              我伸出手,感觉手掌发颤,顿时大惊:“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刚才的后遗症?”
              “胡扯什么!”连道真训斥说:“你自己心境不稳,手自然不稳,凝神!”
              我依言去做,手掌果然慢慢稳定下来。随后,一缕升天之气自然而然的随心意而动,直冲头顶,虽然肉眼看不到,但我却可以感应出一股沉重的气息被引来。连道真没教我怎么做,想来便是希望我能够自己体会。
              我的经验不足,唯一知晓的,便是再强大的力量,也与心有关。所以,我凝神用心,尝试沟通那股气息在掌间汇聚。
              慢慢的,一缕极淡的土黄色气息出现,我大喜,因为这代表力量已经与现实产生共鸣。
              不过,这气息太淡,太弱,与我之前恍惚中所感受到的天差地别,更不用说和连道真的帝拳化身相比了。即便如此,心中仍充满兴奋,毕竟这是我的第一次。
              看着那气息缓缓转动,我喜滋滋的看向连道真,说:“看,成功了!”
              然而话刚说完,那气息便突然散去,我顿时愣神,便听连道真冷声说:“这么点力量便欣喜若狂,怎么能完全掌控以沉稳著称的土行。我知晓你对桃花源的山人看不上眼,觉得他们术法威力很弱,但是他们个个都是心定志坚的人,在心境上的功夫,比你高百倍。”
              连道真的话很是严厉,只是不太好听。而我没有因此感到不爽,只觉得他一针见血,指出了我最大的不足。所以,我羞愧的低头,解释说:“这不是第一次能使用力量吗,所以有点那什么……”


            1001楼2014-12-31 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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