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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吓人!十几年没见的二伯满脸血来我家,我爸却哭着说他已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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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青光索绑的很紧,所以我离连道真的脖子也非常近,很难真正的低头。因此看了几眼,什么也没看到。
  连道真看了一会,忽然抬起手,朝下方斩去。一道金光随之落下,如闪电般没入深坑之内。过了几秒,连道真说:“下面有东西,离我们大概数百米。”
  “什么东西?”我吃惊的问。
  连道真摇头,说:“不清楚,或许是赤水。”
  我没有开口,表示沉默,赤水实在古怪,自从缝隙中流出后,我感觉每一处都能见它。
  连道真将身子转回来,以更快的速度开始移动。我知道他在担忧什么,忍不住偏过头向来时的入口看去。此刻我们离那已经有些远,但有灯光存在,所以依然能清楚看到,赤水接连不断的从那里流向深坑。
  以我们之前所见到的赤水增涨的速度,应该没那么快就填满一座深坑才对,更别提产生哗哗的水声了。倘若这座巨大的深坑下,流动的真是赤水,那么事情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原先下面就有许多赤水存在。第二,从桃花源漫过来的赤水,在下面引发了奇怪的事情,导致赤水暴涨。
  而这两种可能,似乎又可以并成一个答案,那就是桃花源的赤水,让深坑内的赤水产生了变化。
  这答案还算合理,但又让人想不通。同样的液体,为什么融和后会产生其它变化?可话说回来,赤水的存在,本就不在合理之中。所以与之相关的事情,正应了一句话,存在即是合理。
  连道真快速移动了一段距离后再次停下,然后向下方挥去一道金光。几秒钟后,他声音有些凝重,说:“上涨的速度很快。”
  原本我还不觉得有什么,下面即便真是赤水,只要不淹了我们,就不算事。可是,连道真竟然说它涨的很快?
  我紧张的问:“能不能来得及?”
  连道真看了一眼远处的灯光,说:“来得及!”
  说罢,他双手交错,速度再次增快。一开始我还能看清他两手的金光分散,渐渐的,那金光因为速度加快已经连成一体。他就像在山壁上抱着一团光行走,背部肌肉的抖动,让我感觉肋骨都快被撞断了。大量的碎石在我们离开后掉落,在山壁上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只是它们滚落没多久,便再无声息。
  巨大的深坑,仿若吞噬一切的黑洞,让人毛骨悚然。
  哗哗的水声,一开始很轻,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声音也在逐渐增强。我能感触到,一股怪异的气息从下方升起。
  赤水的气息,是吞噬,说复杂一些,它给人的感觉就像一条对你的吸气的大蛇。面对它,你会觉得自己正处于一条黏滑的通道,正在向下方坠落。这种感觉非常诡异,很难解释清楚。


890楼2014-11-29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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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现在感触到的,除了那种与赤水相同的诡异气息外,竟还有一股灼热感。
      这种热很晦暗,像熄灭的太阳,你能感受到它潜藏的爆发性热量,却触摸不到任何温热感。我不知道那代表什么,只能提醒连道真:“我感觉到赤水里,好像还有什么东西。”
      “能在赤水里生存的,都是可怕的事物,你莫要怕,放松便好。”连道真说。
      没等我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说的时候,却感觉身子陡然一转,竟是转了九十度。连道真浑身都泛起金光,他两手深深插入山壁中,同时我感觉他的腿脚也在用力,接着一声喝喊,我们俩噌的就窜了出去。
      看着山壁在眼前快速滑过,我这才明白他刚才是什么意思。
      这也太离谱了,他带着我,竟然像一条狗,在山壁上如履平地的飞窜。大量的石块哗哗掉落,我可以肯定,倘若日后有人来探查这里,一定非常惊讶,山壁上为什么会有无数脚印和手臂粗的孔洞。
      不得不承认,连道真这种方法跑的飞快,虽然姿势不太雅观,可比起他之前的移动要快上数倍。我们一次窜动,便能越过数十米。以这样的速度,抵达那处入口应该只需十几分钟。
      然而,下方的水声越来越大,气息也越来越重。我转过头,立刻惊骇的看到,深坑里的赤水不知何时已经涨到肉眼可见的地方。
      那黑色的液体,如波浪一般拍打在山壁上,哗哗的声音,正是由此而来。
      说起也奇怪,赤水能够吞掉一切阻挡物,可这山壁却能牢牢困住它。而能困住赤水的山壁,对连道真来说却和普通的山石没什么区别。这有些类似五行中的相生相克,非常的奇妙。
      赤水越涨越高,我看了一眼那处入口,距离我们已然不远,再有几分钟便可以到。只是赤水越涨越快,距离我们所在的高度,也不过数十米而已。
      连道真也在焦急,他身上的金光越来越烈,逐渐显露出如化身一般的威严。不能怪他如此着急,毕竟我们不仅需要在赤水漫上来前跑到那处入口,更需要在赤水涌入那里之前离开。否则一旦赤水越过入口的位置灌进来,我们仍然难逃一死。
      


    891楼2014-11-29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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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4 12:3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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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此刻,我感觉自己就像在拍一部《XX快跑》的电影。跑的快就能活,跑慢了,就得死!
        连道真比我更着急,金光疯狂的颤动,我们就像被拢在里面飞行一样,半点不停留的在山壁上飞驰。
        距离那处入口,还有千把米的样子,按照现在的速度估算,顶多几十秒就能到。
        但事情往往就是这么奇怪,越着急,越容易出现意外。
        在我们距离入口仅剩不足五百米的时候,一道巨浪铺头盖脸的打了过来。连道真大喝一声,山壁上大块碎石被他踹落,我们俩借着力道快速拔高,险而又险的避开了那道赤水。
        不等喘口气,整座山又开始震动起来。这震动源于上方,我勉强转过头去看,却愕然发现,烛龙那巨大的躯体,此刻正在缓缓晃动。看那样子,竟是随时会砸下来一般。
        我大惊失色,冲连道真喊:“烛龙要掉下来了!”
        连道真没吭声,他提升了一点高度,继续疯狂的在山壁上奔跑。我们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只要不死在这,什么都好说。
        一道道赤水的浪花,不断拍打在山壁上,很难想象,桃花源里连丝波纹都不会产生的赤水,在这里为何会这般不平静。就好像水下,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游动,搅的它不得安生一般。
        我想起钟楼里的那口海眼,连道真说下面有一头巨鳌,一旦爬上来,就是无法想象的灾祸。说不定,这深坑下,也有一头那样的巨兽。毕竟一整条烛龙就在脑袋上悬着,再冒出来个什么怪物,我也不会感到意外。
        几百米的距离,代表我们还需要十来秒,但赤水已经涨到非常接近入口阶梯的位置。以我的眼力,借着那处灯光可以看到,赤水再涨几十厘米,必然会漫上阶梯。到那时,我们就算赶到也没用了。连道真都不敢以身涉水,我就更别提了,估计整个人下去,连个响都不会有。
        我不敢催促连道真,因为他比我看的更清楚,倘若能更快的话,他一定早就做了。实际上,我们现在的速度,几乎每秒都要越过数十米距离,这几乎堪比现代化的动车组。
        若是放在平时,我一定很满意他的表现,可现在,面对这种生死攸关的险境,我只能觉得他很慢,恨不得在我们俩身上绑几个火箭助推器,瞬间窜进那处入口去。
        可惜的是,那终究只是幻想,我只能盯着赤水,眼睁睁看着它一寸一寸漫上来。
        这时,之前感触到的那股晦暗灼热气息,更加的明显。它弥漫整座深坑之中,让你感觉就在身边一样。我浑身的汗毛,都被这股气息吓的竖起来。
        赤水中的哗哗声,比刚才更大的几分,巨大的浪花,让连道真不得不多次拔高身形来躲避。我隐约感觉到,赤水比之前狂暴了,或者说,水下搅动它的那股力量,又增强了!
        难道,真像我猜的那样,有一只庞大的巨兽,从下方游上来吗?
        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一声轻缓的呼唤:“姬……帝……”
        那声音很轻很淡,却十分清晰的贯入耳中,我被吓的一个激灵。二伯来之后,我曾听到过不少次类似的呼唤,可那都是在迷糊的时候。
        唯一一次例外,是在始皇陵。阴尸将要升天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在喊:“姬孙!”
        而这一次,同样如此。十分清醒的状态下,我听到了呼唤声。虽然那不是我的名字,可却明白,是在喊我。
        更让人惊愕的是,那声音虽然模糊,却能听出是一个女声。
        这更让我害怕了,难道深坑里没有什么巨兽,反而有一只女鬼?
        “叔均……妄……”那声音断断续续,在我耳边嗡嗡作响:“弃……”
        我虽然听的清楚,却不明白她在说什么。连道真突然暴喝出声,原来在我被那诡异的声音扰乱的时候,我们已经快到了入口。连道真一声喊出,带着我飞窜出去。而在窜出的同时,他一掌向前打去。璀璨的金光,轻易击碎入口处的山壁,让那里扩大了几分。


      892楼2014-11-29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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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数碎石迸射,我忍不住偏过头去躲,然而这个时候,我却看到了无法相信的一幕。
          我看到,在赤水的中央,一道道波浪拍击着,互相碰撞着。仿佛是撞击的过于剧烈,突然间,所有的赤水都朝四方而去,在那里徒留一片空白。
          我看到,一个修长的身躯,就那样突兀的出现了。
          她有着人的形体,似乎还穿着古代的衣裳,因为有几条飘带在身后飞舞。她立于赤水之中,虽然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可我却能清楚感觉到,她是面对我。
          我立刻从她身上,感触到那股潜藏的灼热气息。与之前不同的是,在看到她躯体的那一刻,我忽然间明白,她的气息为何是晦暗的。
          因为,她死了。
          没有错,这个从赤水中出现的女人,不知多少年前便已经死去了。
          她,其实是一具女尸!
          我惊恐万分,一具女尸,竟然在我耳边说话……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
          接着,眼前忽然一阵刺眼的明亮,诸多场景迅速变幻,待我反应过来,却发现竟已离开了那座深坑,进入了另一个入口当中。
          连道真的速度没有丝毫放缓,他几乎是飞一样的,一步跨越数十层阶梯。这里依然有明亮的灯光,可见之前必定有人来过。
          突然之间脱离了险境,让我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同时,我的脑海里,那具从赤水中浮出的古代女尸,依然仿若就在眼前。
          我回过头,只能看到一层层的阶梯,和山壁上插着的灯光。
          会不会是我看花了眼?
          如果她真是女尸,又怎么能在我耳边说话?什么样的女尸,才能在赤水中不被吞噬?
          我见连道真已经收了金光,知道他已经有把握安全离开,犹豫了一下,我才说:“刚才离开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一具女尸。”
          “女尸?”连道真没有停留,只是疑惑的问:“赤水中怎么会有女尸?”
          我说:“不知道,但肯定没看错。赤水分开了,她从下面浮上来,而且,我还听到了她在说话。”
          “既然是尸体,又如何能说话。”连道真不信。
          我顿时诧异,问:“难道你没有听到?”
          “没有。”这一次,连道真反而比我还惊讶,说:“你听到了什么?”
          我把之前听到的话语说了一遍,连道真一边跑,一边琢磨,可就算是他,也不明白这些话的意思。毕竟那女尸的话,断的太厉害。
          连道真沉思一会,说:“或许,赤水如此反常,便是与她有关。不过,赤水之中为何会存在一具女尸?能在赤水中而不腐烂,怕是也与古代神话有关联。”
          我嗯了一声,说:“也许是传说中的玄女什么的。”
          “胡扯。”连道真说:“就算玄女那样的人物真的死了,也不会死在赤水之中,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我一想,这倒也是,或许是因连道真的话,一时间,我竟对那具女尸有些同情。死在赤水之中,却无人管她,真是可怜。
          连道真速度快的吓人,几句话的功夫,我们已经跑到了阶梯尽头。让人意外的是,前面没有打通,坚硬的山壁,无情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但是,连道真的身子一刻未停,他身上再次泛起金色的光芒,整个人如巨锤一般撞过去。只听砰一声巨响,我感觉无数石块砸了过来,连忙埋下头,再抬起来时,眼前所见,让我如遭雷击。
          这里是一间石室,无尘无垢,四盏棍状的怪灯分别插在石壁上。这灯光让我看的清楚,三具白如玉的骨架,相互依偎着立在那里。
          


        893楼2014-11-29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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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懊悔归懊悔,连道真没有耽搁,更没有想着去动三具无头骨架。在他看来,死者为大,无论眼前的骨架属于谁,都应当给予尊重。我暗暗有些钦佩,心想要是换个人来,不把骨架全部抬走,怎么也得掰下来几根手指收藏才行。
            或许有人觉得,这骨架和二伯的笔记有关,为什么不弄点东西当线索。我最初也的确有这个想法,但后来一想,这骨架太过另类,看一眼就能辨认出来,所以不太需要掰几块带在身上。
            石室并不大,三具骨架立在中央,我们越过去,没多久便走到了尽头。前方是一堵石墙,连道真把手放上去感触了一番,说:“有些厚,不过是被人用土隔开的,倒也不算麻烦。”
            他说完,后退了几步,然后拉开架势,再快速出拳。一道道金光被他轰入石墙内,发出巨大的声响。碎石到处飞,我把脑袋埋在他背后,一点也不敢露出来。
            连道真一边挥拳,一边前进,等我感觉声音逐渐沉闷的时候,再看,发现石墙已经被他打碎,前方尽是泥土。
            这土干的吓人,一点水分也没有,打起来到处是飞尘。幸好连道真的拳速够快,带起的风把这足以呛死人的尘土都打了进去,否则等出去的时候,我装满灰尘的肺起码有十斤重。
            连道真前进的速度不算慢,很快我就打通了出路。
            然而,当他一拳打穿泥层,我看到的,却是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他们端着枪,紧张兮兮的看着我们,有一个穿着军官装的人,在见到我们的第一刻,就按着耳边的通讯器大声喊:“发现双头人!发现双头人!极度危险,请求武力制服!”
            “双头人?”
            我看看连道真的后脑勺,一点也不觉得这个笑话好笑。
            也不知通讯器里说了什么,那军官没有立刻下令开枪,而是对我们大喊:“举起手,不准乱动!”
            其实我和连道真的穿着极其现代化,怎么也不像怪物,或许这就是他没立刻开枪的原因。不过,举起手这种事,连道真估计不乐意做。我从他背后探出头来,问:“你们是哪部分的?”
            那军官楞了一下,估计没想到我会说人话,或许我随便讲点正常人理解不了的火星语言,他更容易接受。
            连道真很是不耐烦总被人用枪指着,他上前一步,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即便是问问题,依然声音清冷,十几个士兵被他踏步的动作吓了一跳,有几个手一抖,差点就开了枪。我也被他们吓的够呛,连忙说:“我们是人,不是怪物!我们迷路了。”
            那军官面色略缓,但随后更加严厉的说:“不管你们是不是人,立刻束手就擒,不要试图反抗!”


          895楼2014-11-29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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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军官说完话,手一挥,几名士兵端着枪走过来,又有几人那着粗绳跟在后面。
              我干笑两声,对那军官说:“我不反抗。”
              那军官嗯了一声,刚要点头,连道真忽然如猛虎一般扑上前去。三拳两脚把围过来的士兵打翻在地。他的速度实在太快,我估计那几名士兵只会感觉有阵风吹来,然后就没意识了。
              那军官面色一变,大喊:“开枪!”
              连道真身子脚尖在地上转了个半圈,数道金光洒出,那些士兵痛呼出声,手里的枪不由自主掉下来。我看见那些士兵即便没了枪,依然从腰间拔出军用匕首,勇猛的冲了过来。
              狭路相逢勇者胜,那是说双方实力差不多的时候。如果是一个成年人和一个婴儿,什么狭路什么勇都是扯淡。
              连道真轻飘飘的把这些士兵打倒,连口粗气都没喘,我弱弱的在他身后说:“袭击军方,不太好吧?”
              连道真没搭话,他走到那名军官旁边,蹲下来翻了翻,找出一个类似军官证的东西。我探头看了两眼,见上面写着:98353部队。
              这种部队番号,向来都是极度保密的,就算看到数字你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属于哪。
              连道真又翻了翻,没再找到有用的东西。他把那证件扔下,四处打量了一下。
              我们如今应该是在一个深坑里,这里是人为挖掘出来的,到处都是脚印,和散落的挖掘清扫器材。看起来,这里更像是一个考古现场。
              连道真只看了几眼,便背着我向前走,我看了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士兵,说:“万一赤水流过来,他们会死的。”
              连道真毫不停留,边走边说:“死了也好。”
              我有些意外,说:“你怎么突然变冷血了?”
              连道真理所当然的说:“我本就是这样,别忘了,我曾是山里人。他们拿枪指着我,更是准备开枪,那便是要杀我。所以,他们死还是活,与我有什么关系。”
              我一怔,这才想起来,连道真并非真正的现代人。他骨子里,有很大一部分,继承着桃花运的无情。只是我与他相处时,总被照顾,才会产生他应该是个慈悲为怀的老好人错觉。
              为地上的士兵表示同情,你们惹谁不好,非惹连道真?
              刚才的打斗声,引来了外面的注意,我听到坑道中传来纷杂的脚步声。连道真没有退缩,反而越跑越快,一缕缕金光从他身上散出来,如光带一样缠绕四方。
              我们跑了没几步,便见前面来了许多人,都是端着武器的士兵。他们见面后没有二话,直接拿枪射击。连道真身周的金色光带四处飞舞,发出啪啪的声响,一颗颗子弹,就这样轻易的被弹开。
              那些士兵仿佛见了鬼一样,有几个按住耳边的通讯器正准备说话,连道真已经冲到了跟前。拳脚相加,士兵们如破布一样飞了出去。
              坚硬的山壁尚且承受不住连道真的力道,更何况这些血肉之躯。不过,他们也的确勇敢到了极点,明知打不过,依然前赴后继。
              这些士兵的数量并不多,或者说不太够连道真打的。没几分钟,地上倒了一片。连道真踩着他们的身体走过去,步伐稳健,行走如风。
              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下来,看向旁边某一处。我转过头,见那里有一块黑色的石碑,上面刻着白色的字眼。
              那些字很简单,但意义不明,起码我是看不懂。只是连道真似乎能看明白,在那盯着瞅了半天。我好奇的问他:“这碑上写的什么?好奇怪的字。”
              连道真又看了几秒,然后才回答说:“用很古老的契文写的,是一篇辱骂天帝的祭文。”
              他语气惊怪,我也是一样,因为祭文都是歌颂为主,哪来的辱骂?连道真望着石碑,逐字念道:“帝恶,乃不公。帝穷,乃不应。天降之祸,乃自帝出,如东山之凶,大荒之陷。神落,口言帝伤,吾明无圣。于明则不语,以它为法。今埋神骨,且留天壤,言见无德之帝,终亡,方瞑。”
              我听的稀里糊涂,一句话也不明白,便问连道真详细的意思。连道真也有些迟疑,他仔细辨认了几次,又思考一番,然后离开了石碑,同时解释说:“大致上是认为帝是个恶人,可能代表凶。有什么大祸,是帝弄出来的,这里卖了神的尸首,留下天壤?”
              连道真也不太明白天壤是什么,他顿了顿,又说:“最后那句话,我也不太清楚,因为看起来像两种意思。”
              “哪两种?”
              “第一种是他说看到帝死了,可以瞑目了。第二种是,他想看到帝灭亡,才可以瞑目。”连道真说。
              “这么一大段古文,翻译成现代文就这么点?”我问。
              “那倒不是。”连道真没有否认,很诚实的说:“我也是根据碑上的契文,先理解成古文,然后再做第二次翻译。其中有些意思,可能不太对,就算翻译出来,我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我哦了一声,又问:“这是谁写的?”
              “不清楚。”连道真回答说:“上面没有落款,不过那块石头很奇异,蕴藏着很古怪的能量,以前从没见过。”
              “刻这碑文的人也真大胆,谁都敢骂。不过他说的帝,是哪一位?”
              “也不清楚。”连道真一问三不知,说:“我们对那个时代了解的太少,如今所说的帝,多半是后人归纳的。而且,神话中的帝实在太多,像我的拳法中,便有五尊。其它古籍中记载的例如天帝,黄帝,帝俊,或者单独的一个帝字,就更是数不胜数。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们之前见过的三具玉骨,应该就是碑文上所说的神骨。倘若能了解到玉骨属于谁,应该就知晓碑文上说的帝是哪位了。”
              “那还是算了吧,等我们知道玉骨是谁,还不知要到猴年马月。”我很没信心的说。
              连道真以沉默,表示赞同。虽然碑文我不理解,但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忽略了。我趴在连道真背上,不断想着那块石碑,可怎么想,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
              继续往前走,能看到越来越明亮的灯光,以及很先进的机器支撑装置。有一些泥墙被加固后,改造成了类似房间的地方。我看到有不少衣服挂在这,而且不是军装。
              没多久,我们顺着斜上方的坑道走了上去。外面一大堆人被隔离开,远远的朝我们观望。我看到有士兵站在军用装甲车上,抓着巨大的机枪死死盯着我们。这样的车与人,周围起码有三辆。
              除此之外,四周还垒砌了沙袋,大量的机枪重火力架在上面,更有不少人扛着单兵火箭筒站在那瞄准。不用怀疑,他们的武器,统统都是瞄准我和连道真。
              这么大的阵势,把我脸都吓白了。我很是担忧的问:“火箭炮什么的,能扛住吗?”
              连道真像很不理解我这个问题,说:“为什么要扛?”
              “啊?”
              “又打不到我。”连道真说:“这样的武器,我见过太多了,那些人最初对付我的时候,比这要狠的多。但是,我还好端端的站在这。对拥有大能力的人来说,这些武器只是一种威胁,却不能造成什么太大危害。”
              我呃了一声,很是无语。重机枪,火箭炮,装甲车都不算什么,那是不是只有导弹原子弹茶叶蛋能治你了?
              这时,我听到隔离带之外,有人通过喇叭喊话:“放下武器!举手投降!不要自取灭亡!”
              我看看自己被青光索捆住的手,有些无奈的看着那些虎视眈眈的士兵,不是我不想举手,而是真的举不了。
              


            896楼2014-11-29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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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道真的话,让我在激动中明白过来,为何这么多天,我们始终找不到入口。正像他说的那样,并非缺少什么,而是我们忽略了这片天地。
                自古以来,有切实记载的黄河改道,超过了二十六次。哪怕每次改道,只改变一小部分,数千年来,二十多次也足以让这里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连道真的本事的确很大,可论起考古,他肯定就不如二伯和赵启明了。我想,他们俩之所以来到这就能寻到蚩尤冢,定然是把黄河改道考虑进去了。
                不过即便如此,能找到藏在黄河正中央的蚩尤冢,二伯和赵启明也是不简单。
                “不要高兴的太早,那里虽然有阴尸的气息,但未必一定是蚩尤冢。”连道真当头泼来冷水。
                不等我说话,他忽然咦了一声,然后拉着我快速向另一侧跑去。我们躲在一条破旧的船舶后面,然后便看见有十几个人飞快的来到河边。看着那些突然出现,朝黄河中央张望的人,我这才明白连道真为何拉着我躲起来。
                我们离那些人不算近,距离大概两三百米,这么远的距离,是很难被发现的。更何况,我们藏身的船舶虽然破旧,但用来遮盖身形仍是大材小用。
                我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那些人,然后低声问:“他们是谁?”
                连道真有些意外的说:“就是那些人。”
                我有些惊讶:“那些人?你怎么知道?”
                连道真说:“他们中有几个我曾见过。”
                “你眼神可真好……”我感慨的说,然后努力看过去,但却看不清任何人的脸。这么黑的夜晚,我能在几百米外看清他们的身形,视力已经算不错了。
                那些人在黄河岸边观望一会,很久都没有走开的打算。我有些着急,生怕再耽误下去,阴尸会再次消失。而且,我也很疑惑他们的出现。
                对此,连道真说:“这些人一直都在监查各地的异象,任何地方出现非比寻常的事物,他们都会第一时间赶到。想来,阴尸从始皇陵离开后,可能就直接来了这,然后被他们发现。也许当时他们没能立刻找到阴尸的踪迹,又或者来晚了几天,所以和我们一样在这里守株待兔。”
                “这么说来,他们已经在这蹲很久了?”我有些吃惊,又有些担忧的问:“那我们会不会也被发现了?”
                连道真想了想,说:“应该不会,毕竟我们这几天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虽然呆的时间有些久,但类似我们这样的游客很多。更何况,倘若他们发现了我,应该早就找来了。”
                我略微放下心来,见那些人分散开来,没多大会又聚集到了一起。他们一走一回,手里却是多了些什么。随后,一艘船开了过来,待他们跳上去,这才朝着河中央的位置而去。
                我刚刚放下的心,立刻又提了起来。这些人专门研究古怪的东西,看他们的动作,明显是冲着阴尸去的。我连忙扯扯连道真的袖子,说:“咱们怎么办?阴尸会不会被他们抓走?”
                “没那么容易。”连道真有些不屑的说:“阴尸融合了那只巫的手臂,猝不及防,连我都要吃亏。他们虽然有些本事,但还没到可以随意抓住阴尸的地步。再者说,他们如果真要抓阴尸,也不会只来这么几个。想来,应该只是进行初步探索。”
                我想起当初在西安的时候,他们为了一个我,都埋伏了那么多人。梅姨也很普通,可在房子周围的监视者,超过二十人。阴尸比我和梅姨危险多了,所以连道真说的很有道理。如果真要抓阴尸,他们起码得来上百个才行。
                “那我们就在这蹲着?”我问。
                连道真嗯了一声,说:“蚩尤冢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二伯与赵启明就是例子。他们既然愿意探路,我们又有什么可说的。”
                我想想也是,桃花源的那位田宗老不就是报着这种心态么,让我和连道真去探小山的废墟,结果害得我们俩淋着枪林弹雨跑到宁远。
                有人愿意帮我们搭桥,又何必自己摸着石头过河。


              907楼2014-12-04 0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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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安慰自己,让心情慢慢平静下来,然后看着那艘船越开越远,渐渐的只能看到一个小黑影。这么远的距离,连道真也看不太清楚,他只根据那些人模糊的动作说:“应该是在探测什么,或许是在找蚩尤冢和阴尸的准确位置。”
                  “那应该很好找啊。”我说。
                  “我们能看到气,可他们不能,所以,找位置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连道真说:“不过他们手里有一种仪器,可以探测异常的能量波动,用那种东西去找,也可以定下大致的方位。”
                  “好像龙珠探测器一样……”我说。
                  “龙珠?”连道真不太明白。
                  “呃,很难解释,有空再说给你听。”
                  连道真嗯了一声,又继续关注河中央的动静。那些人耗费很长时间,似乎有所建树,开始往这边返回。他们并没像我想象中的那样立刻叫人去挖蚩尤墓,而是上了岸之后悄悄离去。
                  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回来,我有些按捺不住,说:“他们是不是走了?”
                  连道真说:“应该是去准备了,他们也明白阴尸和蚩尤冢的危险,不会贸然行事。我们也无需着急,磨刀不误砍柴工,等他们便是。”
                  不得不承认,连道真的耐性比我好上无数倍。如果是我,可能此刻早就想办法跳河里去了,哪能这样干巴巴的等下去。可连道真不动,我自然不敢乱走。
                  我们在那里等了一晚,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连道真站起来拍拍屁股,说:“走吧。”
                  我诧异的看着他:“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他看着我。
                  “那我们不是白等一个晚上?”我很是不爽的说。
                  “在别处睡也是睡,在这里睡也是睡,有什么分别?”连道真一脸的无所谓。
                  我几乎抓狂,可又说不出理来,只好垂头丧气的跟着他离开船舶。连道真看着我心情不快,便说:“放心,那些人的效率很高,他们能筹备一晚上已经很难得。我们昨晚虽然没等到机会,但今晚再来,必然有所获。”
                  “希望如此……”
                  考虑到那些人识得连道真的样貌,纵然他们很可能并没注意到我们,但为了保险起见,我们没继续在蚩尤冢附近晃悠,而是离开了很远。一直到天黑的时候,才悄悄回来。
                  连道真虽然胆子大,但实际却是个无比谨慎的人。他没有带着我回到昨晚藏身的船舶,而是找了一个能望见黄河的高地停下来。我有些不解,便问他原因。
                  连道真说:“他们行事前,很可能会在四周警戒,我们提前去,便有被察觉的危险。在这里的话,便是登高望远,等看到他们行动我们再去也不迟。”
                  我不得不佩服他的深思熟虑,便在那里耐下心去等。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时间越走越快。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三更半夜。附近早没什么人存在,就连虫鸟的声音都消失了。连道真站在那,靠着一棵大树,仿佛睡着了一样。可我站在他旁边,却清楚知道,他的双眼,始终炯炯有神的盯着某一处。
                  那里,就是我们昨天发现阴尸气息的地方。
                  不知是几点几分,连道真终于发出低声,说:“来了。”
                  我连忙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果然,一艘船悄无声息的,已经快行到了地方。
                  


                909楼2014-12-04 0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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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4 12:2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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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些意外,因为一直以为他们还会像昨天那样从岸边登船,哪知道他们竟然早就在船上等候。
                    眼见那些人已经快到地方,连道真没再继续等下去,与我离开了守望的地方,前往黄河岸边。等我们到了河边时,发现船已经停下。我没有看到船上有人影晃动,更没听到什么声响,不禁好奇那些人此刻在做什么。
                    连道真对此一点也不用好奇,他站在河边,凝神许久,然后吐出一口气,说:“船上没人了。”
                    “这么快!”我有些吃惊。
                    连道真点点头,说:“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准备做的太足,不过……的确是有些快。”
                    我总觉得连道真这话有点古怪,不过没多想,只看着离岸边很远的船,问:“咱们怎么过去?”
                    连道真二话不说,伸出手来拉着我,一跃而起,直接跳进河里。我吓的几乎要叫起来,刚要大声喊:“我不会游泳!”
                    随后便发现,四周有黑色的微光,那水在我们四周浮动,却无法渗透进来。连道真看我一眼,见我张着嘴,便问:“你想说什么?”
                    我咳咳两声,说:“你速度太快,别吓到河里的小鱼,要爱护小动物……”
                    有连道真的黑光护着,我们衣不沾水,更是如身下有船一般自动前行。
                    黄河水,浪打浪,一浪更比一浪强。只是再强的浪花,也无法穿透那层薄薄的黑光。我看到几条大鱼从旁边游过,它们似乎对这黑光有些好奇,但触碰几下后,又甩着尾巴游走了。那种奇妙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童心未泯的儿童,忍不住想欢笑。
                    不过,没等我把那感觉享受过瘾,连道真提着我从水中跃出。我站稳脚步,这才注意到,我们竟然来到了船上。我很吃惊,连忙向四处望,虽然连道真说船里已经无人,可我依然感到担心,生怕水里会突然窜出个人来。
                    连道真比我冷静的多,他四处看了一眼,忽然转过身,在船舷的位置用手抚过。船舱里有灯,借着那光,我看到船舷上用来固定的铁板有些扭曲,最边沿的木板,也烂了。这样的地方,几乎到处都是。看起来,这像是一艘破船。
                    连道真转过身,一头钻进了船舱里。我见他步伐匆匆,连忙跟进去,然后便见他站在那皱着眉头,一动不动。
                    船舱里还有一盏昏黄的灯光,连道真看着的地方,是一张方桌。上面摆着一张类似地图的东西,两根铅笔压在上面,借着灯光,我看到地图上画着几根箭头,似是代表不同的方向。
                    我不太明白连道真为什么要来这船上,又为什么站在这皱眉头,因为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所以,我只能去问他:“你怎么了?”
                    连道真抬起手,指着地上,说:“你看那。”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见地上堆着几件衣服。那衣服看起来就像电影里的防弹背心,不过上面还挂着什么。我走近两步看仔细了,顿时吓了一跳,因为那上面挂着的,竟然是类似手榴弹的东西。这样的衣服,在地上有四五件,凌乱的散落着。
                    虽然衣服上挂手榴弹有些危险,可这也不算什么古怪的事情吧?
                    然而,连道真又指向另一处,说:“你再看那。”
                    我再次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见到那里是船舱的门。门是用木板拼凑的,不厚,而且似乎很不结实。我看到底部和中部的门板边缘烂掉了,像是用木棍砸过一样。可是,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一艘破船,难道不应该是这样吗?
                    连道真最后指着一处地方,说:“你再看那里。”
                    我耐下性子去看,那里一处地板,放着一块扁平有显示屏的仪器。我实在忍不住,问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连道真说:“你走近一些看它。”
                    他古里古怪的,让我心里有些发毛,只得依言走过去。那仪器还亮着,顶部一排小灯胡乱闪烁,看不懂是什么意思。我虽然已经快失去耐性,但好歹明白连道真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情,便强压着自己仔细去看。
                    看着看着,倒真让我看出一些不妥来。
                    那仪器虽然看起来是摆在地上,可它的屏幕却有裂纹。我咦了一声,忍不住蹲下将它拿起来,然后见类似金属的外壳,有被摔的痕迹,再看地板,附近的确有几处凹槽,还有散落的木屑。
                    我拿着仪器,回头想问连道真,却意外的发现,他一脸凝重。我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问:“你怎么了?”
                    “想必你也看出不妥了,但有一点你应该还没发现。”连道真神情严肃的说。
                    我心里有些不安,因为他的表情太怪了,便问:“什么事情我没发现?”
                    连道真望着我手上的仪器,沉声说:“这里有一股血腥味,很新。”
                    我被他的话,吓的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扔出去。
                    “你别吓我,什么血腥味?”


                  910楼2014-12-04 0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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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道真一脸郑重的说:“之前我用水行之力探查的时候,就发现这里有古怪的气息一闪而逝。那气息来的快,消的也快,所以,我才会先来这船上。你看地上有散落的衣服,上面有武器,还有这被摔坏的仪器。再加上门上和船舷新鲜的裂痕,难道,你不觉得很怪异吗。”
                      我愣住了,裂痕我倒是见了,可却分辨不出新旧。我以为,这是艘破船,有裂痕是很正常的事情。可连道真却说,这是刚刚才有的。而且,他口中的那股血腥味……
                      我努力抽动几下鼻子,却什么也没闻到。连道真自顾自的说:“他们走的太快了,一船人,却在这里连点动静都没弄出来。”
                      “也许是过于着急。”我说。
                      “不可能!”连道真斩钉截铁的说:“他们十分谨慎,绝不会留下这么多尾巴。衣服上挂着的武器,如果被人拿走,会造成很大的麻烦。以那些人的性格,怎么可能给自己留下这种后患。更何况,你手里的仪器明显是刚刚摔坏的,他们会如此不小心吗?再加上门板与船上到处出现的裂痕……”
                      “你该不会要告诉我,他们并不是自己跳进黄河,而是被什么东西……”
                      “应该是。”连道真彻底粉碎了我的侥幸心理。
                      我顿觉毛骨悚然,船舱里昏暗的灯光,此刻给不了我温暖与光明,反而让我觉得四周都藏着吃人的魔鬼。
                      连道真望着那一处异样的地方,脸色十分凝重的说:“他们是有备而来,一般的东西绝不可能是对手。可你看这船上的痕迹,他们明显是在毫无反应,或者来不及反抗的情况下被强行带走了。船上的血腥味,正是他们的身体碰撞在门板和船舷上留下的!”
                      我感觉牙齿都要打颤,紧张的看着四周,说:“那,那会是什么东西……”
                      连道真摇头,说:“我也不知晓,这里完全感应不到奇怪的气息,可正是因为这样,事情才会如此奇怪。这么大一艘船,不说上百人,起码也能装吓几十人。而且,他们明显带着武器,可你是否听到枪声或爆炸声?”
                      我摇摇头,表示没有听到。可正如连道真所说,什么声响都没有,才是最可怕的。那么多人,却连一个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黄河上,让这样一整船的人,全部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我忽然间想起了二伯和赵启明……
                      他们俩在台前县先后遭遇了意外,原本我以为,自己已经足够警惕了。可是没想到,尚未进入蚩尤冢,我们便遇到了这么无法理解的怪事。
                      一整船的人,从我和连道真离开那处高地来到岸边,不过区区几分钟,他们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几分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911楼2014-12-04 0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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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蚩尤冢,是我和连道真都很重视的地方。我们的身世,很可能在这里有重要线索。所以,虽然明知这里隐藏着无数凶险,我们依然来了。
                        可敢来,并不等于大意。连道真是个谨慎的人,他在察觉到不妥的第一时间,就来到了这艘船上。我们眼前只有一片凌乱,可却无比诡异和恐怖。我一直紧张的盯着船舱的大门,害怕那里会突然出现一只怪物。
                        连道真在船舱里游走一圈,没再有发现后,便打算离去。不过他担忧我会遭遇危险,说:“我送你回去,你在岸上等着。”
                        我摇摇头,说:“那么多人突然消失,的确让我感到害怕。可是,去桃花源之前我也害怕过,但还是去了。”
                        连道真看了我几秒,然后点头,说:“你体内的那股气,应有其它的妙用,这次事情过了,我想办法帮你引动它。”
                        我笑了一声,说:“可别想让我给你磕头。”
                        这自然是句玩笑话,只是为了缓解当时的紧张气氛。不过,连道真却很认真的应声,说:“自然不该,你我本是同类,虽年纪相差颇大,但我做兄长还是可以的。”
                        我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句话来,也就不知道该怎么接。
                        幸好连道真没在这事上多说话,他走到船舷处,向下方的黄河水望了望。我到他旁边,也跟着探头去看。
                        这水浑浊发慌,偶尔可见几处小漩涡在浪花中闪动。我没感应到阴尸的气,便问他:“现在怎么办?直接跳下去吗?”
                        “我先用水行之力探知一下。”连道真说。
                        他的右掌越过船舷,一缕黑光随之落入水中,过了一会,他将手掌收回来,皱眉说:“河床之下,的确有一处空洞,不过那些人并不在河底。”
                        “或许是被暗流卷走了。”我说。
                        “可能吧。”连道真看我一眼,问:“准备好下去了吗?”
                        我摊开手,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连道真嗯了一声,然后散出一道黑光卷起我,从船上跳了下去。我知道那黑光可以保护我们不被河水侵袭,所以只感到新奇,却不再像之前那般害怕。
                        在黑光的保护下,我们安全的沉到了河底,这里散落了许多东西,想来都是过往船只上抛下的。不过,我在河床上,看到了一些白骨。大部分都被腐蚀了,应该死去已久。它们孤零零的埋入河沙中,让我不自禁想起始皇陵中的那些工匠,同时也在感慨,这古老的黄河水,纵然养活了许多人,可也吞掉了无数人。
                        连道真带着我沉到河床上之后,一道土黄色的光从他脚底散出,渗入下方。那些泥沙很快自动分开,就像有人在不断挖掘一般。我们随之下沉,只是速度并不快。
                        连道真一直没有说话,站在那好似没事人一样,可我知道,他一直都在警惕未知的事物。
                        我们从河床表面下沉数米后,逐渐感触到了一股压力。这压力不知从何而来,只让人觉得身上像压着什么东西一样。我感到难受,突然很想离开这里,仿佛这里有什么让我厌恶的事情一样。这种莫名其妙的冲动,让我有些忐忑。
                        因为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蚩尤冢都和我有莫大关系。
                        就在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下沉的速度突然加快了。我以为是连道真使的手段,可没想到他拉着我的胳膊,惊声说:“小心。”
                        我这才注意到,他脸上满是意外。透过黑光,再向四周看时,我惊讶的发现,那泥沙以极快的速度向下滑落,同时,我感触到很大的吸力从下方传上来。这种情况,就好比我们进了流沙地带一样。
                        此刻已经不是连道真带着我下沉,而是下方那股吸力把我们俩连同泥沙一块吸下去。
                        我下意识反手抓住连道真的胳膊,大声问:“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那怪物要把我们吃了!”
                        “莫慌!”连道真大喝一声,说:“有我在,什么怪物也吃不吓你!”
                        他话中透出的自信,虽然让我焦躁的心情稍安,可仍止不住心里的恐惧。越是往下,我就越觉得烦躁。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下沉了十数米或者更深,吸力越来越大,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我耳边好像能听到泥沙快速下滑的梭梭声。
                        突然之间,我感觉脚下一空,又感觉胳膊一紧,再然后,脚下忽然踩上了实地。我愕然低下头,却见脚下一片干燥。没有泥沙,没有水,只有黑色的石头。
                        我抬起头看,却看的傻了眼,因为头顶同样是黑色的石头。


                      912楼2014-12-04 0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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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怎么可能呢!
                          我们明明是从水下进来的,周围还有很多泥沙,现在头上怎么可能会是石头?
                          我看向连道真,他很清楚我要问什么,一边谨慎的扫视四周,一边说:“这里很古怪,我也不太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所在的空间,上下都是黑石。那石头黑的纯粹,面积又大的离谱,如果你不把它当石头,它看起来就像是能够吸入一切的黑洞。四周极为空旷,却又模糊不清,仿佛是有雾气遮挡。我在四周扫了一眼,没发现特别的东西,就连一块碎石都看不到。
                          “这里就是蚩尤冢?”我很是惊讶,这与想象中的墓穴完全不同。
                          “不清楚。”连道真很诚实的摇头,然后他看着远处那稀薄的雾气,面色凝重的说:“虽然不知道这里是否就是蚩尤冢,但我能感触到那里存在很古怪的气息。并非阴尸,但却比它更让人心里发寒。”
                          连道真都觉得心里发寒?我惊讶不已。
                          举目望去,四周似乎都是同样的地方,空旷和迷雾,是它们的共同点,我们俩像是掉到了正中央。我看了几眼,然后问:“往哪走?”
                          连道真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想了一会,他说:“四周的气息都差不多,我们便往前走。”
                          所谓前,是对我们而言,也可能我们当时走的方向其实是“后”。
                          不过,面对一个四面八方环境完全一样的怪地方,往哪走,都没区别。
                          我们俩肩并肩,缓缓迈步,谨慎小心的向前行去。脚下的黑石很硬,连道真说,即便是普通的金铁也未必有这石头硬。因为他曾挥手斩下一道金光,却没能在黑石上留下痕迹。
                          走在路上,我一边紧张这诡异的环境,一边犯愁回头怎么离开?石头这么硬,连道真都斩不开,想直接冲出去肯定是不可能。只能祈祷其它方向有出口了……
                          刚进来就想走,这是我从未遇到过的事情。我始终都不明白,为何会对这里如此厌恶。
                          尤其是看着上下的黑石,简直就像看到苍蝇一样,心里烦躁不堪,隐隐想把那石头全部砸碎。
                          连道真看出我的异样,低声问:“你怎么了?”
                          我知道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心情有些古怪,可又不好明说,只能打个茬,问他:“你说船上那些人,会不会也在这?”
                          连道真想了吓,点头说:“极有可能。不过我们有水行护身,他们却要被泥水沾身,就算能下来,也要损失惨重。”
                          我叹口气,说:“真不知道二伯和赵启明,是怎么找到这种地方的。”
                          “我也很好奇,倘若这里真是蚩尤冢,他们是如何渡过那段泥沙层的。”连道真说。
                          与连道真一起,虽然了解的事情越来越多,可二伯和赵启明的事,却反而罩上了更多的迷雾。正如我们眼前所走的道路一样,你看的越多,就越觉得迷茫。
                            我们不知走了有多久,四周的模样一直没什么变化。那朦胧浅薄的雾气,一直环绕四周,即不曾移动,也不曾增减。连道真一边走,一边问我:“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古怪?”
                          我想也不想的说:“这里哪看起来都一样,本来就很古怪。”
                          “你说的对!”出乎意料的是,连道真很严肃的应和了我的话。他突然停住步子,挥手洒出一片青光。那光如风一般旋转起来,渐渐远去。
                          连道真看着那光消失,忽然沉声说:“与我想的一样。”
                          “啊?”我也停下来,看着他,问:“什么意思?”
                          连道真仍然望着青光消失的方向,说:“这雾气看起来像雾,实际上不是,它不会被风吹动,开始在哪,便始终在哪。”
                          我微微一怔,下意识问:“不是雾,又是什么……”
                          连道真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皱眉沉思许久,才抛给我一个模糊的答案,说:“就像天上地下的石头。”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这句话,只好追问他具体的意思。这一次,连道真又想了会,才说:“我的意思是,它就像这里的石头一样,本就是固定存在的东西,而非我们所想象的雾气。”
                          这话虽然比之前听起来容易理解,可真正要想明白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甚至到了很久以后,我才真正明白,连道真所说的那句“就像天上地下的石头”是什么意思。


                        914楼2014-12-04 0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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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话,真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不过在当时,我并没有过多纠结连道真是什么意思,而是问他一个最直接的问题:“你的答案,依然没说清楚这雾气是什么。”
                            连道真虽然能看透这“雾气”的本质,但他却说不清“雾气”究竟是什么。所以踌躇许久,他只说:“我们再往前走走。”
                            很少见能难倒连道真的事情,我很是惊奇,同时也更加担忧起来。这里太神秘了,我们刚进来就遭到当头棒喝,走两步又发现“雾气”的古怪。这还没遇到什么大菜呢,真要发生什么危险,连道真是否还能像以前那样无往不利?
                            我们继续往前走,但无论走多久,走多远,四周始终都那个样子。连道真忽然说:“你记不记得阿三?”
                            “阿三?”我看着他,说:“当然记得,不过你怎么会想起他?”
                            连道真的眼睛是平视前方的,看起来像是在努力望穿雾气的尽头,他说:“是这雾气让我想起他。”
                            我不太明白,然而不等我追问,却见他再次停住脚步,身体微侧,接着用力挥出了手臂。一道金光以极快的速度向远方彪射而去,我以为他又想试探雾气,便说:“你不是试过了么,这雾气不会动的。”
                            “这一次,我是想看看,这里究竟有没有尽头。”连道真说。
                            “哦?”我有些诧异。
                            连道真站在那,像是要等出个结果来。他不走,我也没法走,只能陪他一块等。过了很久,连道真突然嗯了一声。他这突兀的声音,可把我吓的够呛。
                            “看来,这里的确和我想的那样。”他说。
                            “你找到尽头了?”我惊喜的问。
                            “没有,金力到现在都没有因碰撞而消散,足以证明这里不存在尽头。”连道真望着前方的朦胧,用怪异的语气说:“你之前问我为什么会突然提到阿三,我说是雾气让人想起他。这话你想来是不明白的,但如果你把这雾气看成是一种阵法,那自然就明白了。”
                            “阵法?”
                            “准确的说,这里是一片类似阵法的奇异天地。哪怕我们走到老死,也不会走到尽头。之前看到那雾气时,我便突然想起黄帝与蚩尤作战时,曾被大雾困住许久,最后靠指南车才找出了方向。一开始我并不认为这里和那传说中的大雾有什么关联,可现在看来,两者还是有几分相似的。倘若阿三在,以他的本事,应当可为我们找出一条路来。”连道真解释的很清楚。
                            我恍然大悟,想起阿三手上有一种古老的占卜法门。上次在始皇陵的时候,连道真推断他那法门可能比文王八卦什么的还要早。
                            唉,可惜阿三那小子跑的太慢,估计已经被人面蛇身的怪物吃干抹净了。
                            我叹着气,问:“难道就没别的方法找出一条路来?如果真找不到路,我们不是要被困死在这?”
                            “倒不至于被困死。”连道真很是自信的说:“虽然这黑石坚硬,以金力也无法斩开,但若是我动用帝拳化身,多花费些时间,应该能打通一条路来。”
                            “真的?”我高兴的要欢呼起来。
                            可连道真又泼了我一脸洗脚水,说:“只是不知道黑石究竟多厚,多一米,我便要多花费三四天时间。”
                            “三四天才打一米厚的石层?”我愣在那。
                            “这石头也不知是什么做的,硬的吓人……”连道真也很是无奈,说:“帝拳化身虽然能崩开它,但我也需要时间去恢复力量,所以三四天并不算慢。”
                            “好吧……”我点点头,虽然有些失望,但终究还是有一条退路。想了想,我又问他:“那你究竟有没有办法找到正确的路?”
                            “这里的路并无正确与否。”连道真纠正了我的错误,只是他刚说出一句,忽然脸色一变,发出惊奇的一声:“咦?”
                            我连忙问:“怎么了?”


                          915楼2014-12-04 0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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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那道金力,不知撞在什么东西上散了。”连道真一脸古怪的说。
                              我见他脸色微红,似是有些尴尬。刚才他还说,这里没有尽头,可如今,金光被撞上了东西。看他那脸色,被撞的肯定不是人,而是尽头。
                              很少见连道真也有判断错误的时候,但我见他已经足够尴尬,便没有拆台,而是装作无知的说:“是不是那道金光的力量耗光了才散的?”
                              连道真摇摇头,说:“你不用替我遮掩,的确是我猜错了。之前我们等了那么久,金力却一直没有动静,我以为,这里的雾气与传说中那场大战有关。可没想到,这里的尽头竟然如此远。”
                              “你说的远……是多远?”我好奇的问。
                              连道真想了一下,说:“大约数百公里。”
                              “啥?”我吓的差点蹦起来,数百公里?那也太远了吧?
                              其实,头上的黑石距离我们也很远,看起来也有几公里的样子,只不过它面积太大,容易让人忽略距离。我咽了下口水,看向其它三个方向,说:“不会都那么远吧……”
                              “一试便知。”连道真说着,接连挥出三道金光。
                              过了一会,他脸色更加古怪,说:“左右近一些,大约不到十公里,后方和前方倒差不多远。”
                              我脸立刻就黑了下来,这走半天,还是走错了方向。幸好只有几百公里,如果再远点,等那道金光找到尽头,我腿都该走肿了。
                              既然知道哪里近,哪里远,我们自然选择朝更近的地方而去。
                              十公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但相比数百公里,简直不值一提。连道真判断失误,也许是为了补偿,索性拉着我快步窜出去。没多久,我们便到了左方的尽头。
                              其实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我就看到尽头所在了,因为那里很熟悉,正是如头上脚下一般的黑石。
                              我们到了跟前,都觉得很是无语。这里的黑石和脚下的没什么不同,更没有什么缝隙存在,看起来,天上地下都连到了一块。
                              看着那黑漆漆的石面,我有些无奈的说:“咱们俩,该不会掉到一个巨大的石头棺材里了吧?”
                              不得不承认,这里虽然看起来没有始皇陵那般危险,但更显得神秘莫测。我和连道真在石墙观摩许久,最后只能垂头丧气的离开。
                              从来到台前县,连道真已经接连两次判断失误,这让我们的心头,被笼罩上无形的阴影。
                              我们顺着黑色的石墙往前走,并祈祷那里的尽头,不会和我们现在所走的路一样。
                              这里到处都充斥着朦胧的雾气,虽然连道真说,那和现实中的雾不同,但我依然执着的认为,雾就是雾,只要它是用来模糊,或者掩盖什么。连道真看的是本质,我看的是现象。
                              不过我并没有和他在这一点上争执什么,因为很明白这种争执没有用处。他说这里的尽头,在数百里外,以我们的速度,如果正常走,就算二十四小时不停歇,也要走很多天。
                              所以,连道真夹着我,顺着黑墙一溜烟的跑起来。眼见一断又一断完全相同的地方从身边掠过,我忍不住想,也不怪连道真会失误。这里每一寸土地看起来都没有区别,按正常人的思维,本就该和他想的一样。
                              更何况,我们认为这里是蚩尤冢。而蚩尤是神话中的战败者,黄帝埋葬他的尸首,怎么也不会建造豪华陵墓。所以,金光探测上百公里不见尽头后,连道真才说出自己的判断,他已经足够有耐性了。
                              可惜的是,我们都低估了这里的复杂。
                              越往尽头走,迷雾就愈发稠密,原本觉得能看清数百米外的东西,可渐渐的,这个距离被压缩到百米,再然后连五十米都不到。这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浓雾,看着那无法看透的前方,我心里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我忽然在前方看到一个人影。
                              那人影被浓雾遮挡,忽隐忽现。我不太确定自己是否看花了眼,便大声说:“看!那里有人!”
                              连道真也看到了那人影,他的速度降缓,随后将我放下,两手聚起淡淡的红光,带着我朝那里走去。
                              那人影并不在墙边,而是靠近中央的位置,我们走的近了,便看到他仿佛在犯愁一样走来走去。
                              他穿着我在船上见过的迷彩作战服,身上和衣服上还残留着泥沙的痕迹,一看就知道,他是从船上消失的其中一人。
                              来了这么久,终于见到个活人,我虽然知道那些人与连道真不对付,可依然感到高兴,不由对连道真说:“看来,我们有同伴了。”
                              然而我说话时,却见连道真眉头微皱,他盯着前方来回走动的那人,表情有些怪异。
                              我被他的表情弄愣了,因为他脸上不是紧张,不是慎重,没有敌意,也没有激动,只是纯粹的怪异。就像我们看到一只狗长了八条腿,一只猪有七千多斤重一样。
                              我没有问他怎么了,因为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走到离那人不到十米远的地方。这么近的距离,他仍然像没有察觉一般,只在那来回走着。


                            916楼2014-12-04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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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4 12:1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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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霎那间就提了起来。
                                我们慎之又慎的慢慢接近他,这一次,要比十米更近一些,因为四周的雾气更浓了。
                                这个人,与络腮胡不同,他浑身穿着很普通,或者说非常老旧。我甚至看到他衣服上,打了几个补丁。这个社会,有补丁的衣服非常少见。更重要的是,他很老,看起来大约六十岁。
                                额头上的皱纹,松弛的皮肤,稀疏的头发,无一不证明他已经年迈。
                                但是,他如络腮胡一般,在那里走动着,并仍然被局限在一个固定的范围里。看着他那张如死人一般的脸,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问:“他是谁?”
                                “我怎么会知道。”连道真说:“不过看起来,和那些人不是一起的,好像是一个渔民。”
                                “渔民?”
                                “嗯,看他的穿着打扮,很可能是在黄河中捕鱼的人。”连道真说:“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几十年前,这样的人很多,他们多半住在河岸附近。想来,应该是不慎落水,恰好被卷了进来,并死在这。”
                                我诧异中,又有些同情。只是为了维持生计,却遭遇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想来就算死,也不会安然瞑目。我为他哀叹一声,然后与连道真一同离开。
                                这种中了巫法的人,我与连道真都不想碰,因为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传染。久远的巫法,要比想象中更可怕,我宁愿永远都不了解,也不想去亲身体验。
                                离开那位可怜的老渔民,我们再往前,然而每隔一段距离,都会发现一具这样的行尸走肉。他们个个目光呆滞,茫然在那里走动。
                                这里本就很诡异,而看着一具具行尸走肉在眼前晃动,难言的恐怖气息,顿时如雾气般厚重起来。
                                我一直跟在连道真旁边,半刻都不敢离开。此时我们已经不能再飞快行走了,因为死在这里的人越来越多,一开始隔开几里路一个,然后隔开几百米一个,可现在,几乎几十米甚至几米就有一个。
                                如果再跑那么快,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撞上去。
                                除了行尸外,这里的雾气,也浓的可怕,两三米外的东西,几乎已经看不到。我们小心翼翼的走着,时刻注意周围的动静,因为说不定哪一秒钟,身边就会有一具行尸从浓雾中走出来。
                                这些不断走动的死尸,分布没有任何规律,东一个西一个,如果不是他们走动的范围有局限性,我和连道真早已寸步难行。
                                行尸中,有绝大一部分,都是渔民,也有少数穿着古代的衣裳,我甚至还看见一些提着武器的士兵。连道真曾辨认出几个隶属于汉代的行尸,隔了那么多年,他们不但身体没有腐烂,就连衣服和武器,也都保持着生前的样子。
                                那种让人如行尸一般走动的巫法,似乎连同尸体所接触的东西,也一块保护了起来,而这更坚定了我们不去碰触的决心。
                                走到这里,我们距离想象中的尽头,已经是负数了。换句话说,我们早就该走到了尽头。可是,前方仍然是不变的浓雾。连道真脸色很难看,因为我们都明白,那道金光并非是探测到了尽头,而是撞在某具或者几具行尸身上消散的。
                                这里的诡秘莫测,已经让连道真不敢百分百确定一切都能猜对。
                                就在这时,耳朵里忽然听到了剧烈的爆炸声。声音是从前方传来的,应该距离很远,所以听起来很闷。
                                我和连道真都一怔,然后立刻想起从船上消失的人。因为爆炸,只可能属于现代。
                                难道说,那些人还有活着的?
                                连道真二话不说,拉着我便走。他一手接连不断的挥出金光来探路,以极快的速度在行尸中穿行。我们唯一算得上幸运的是,巫法似乎不会通过金光来传染,否则的话,连道真早就该出事了。
                                虽然有金光开路,但我们还是花费了十几分钟,才赶到地方。四周还弥漫着没有完全散去的硝烟味,连道真四处看了看,在地上找到许多弹壳。
                                “肯定有人还活着!”我有些兴奋的说。
                                “他们活着与否不重要。”连道真看着手里的弹头,沉声说:“他们为何开枪,才是我们要关心的。”
                                我如梦初醒,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本末倒置,把最应该注意的地方忽略了。这其实也不能怪我,因为一路上,心里实在太紧张。眼里看到的,全部都是死人,好不容易找到活人的踪迹,自然高兴的不知所以。
                                


                              918楼2014-12-04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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