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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吓人!十几年没见的二伯满脸血来我家,我爸却哭着说他已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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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可以看清,却有仿佛在看一团迷雾,这种极度矛盾的感觉,让人心血翻腾,几乎要吐出血来。
  正常人哪怕是接近烛龙的躯体,都会被可怕的压迫力碾碎。我无法想象,郑秋原是如何带走烛龙魂魄的,这根本就不是人力能够办到的事情。
  这时候,连道真再次发出惊疑声,说:“上空有绳索。”
  我抬头看一眼,却什么也看不到,只好低下头问:“什么绳索?”
  连道真仔细看了一下,说:“几乎与烛龙齐平,似乎曾有人打算接近它,或者已经接触过。”
  “郑秋原?”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名字。
  “有可能,但若要取魂,根本不必接近烛龙本体。”连道真说:“那些绳索,应该是其它人用的。看起来很不一般,好像是某种金属。”连道真说。
  “可能是钢丝,或者合金绳什么的。”我说。
  “郑秋原仅带走了烛龙魂,这是为什么?”连道真忽然问。
  “这么大的一条龙,他想带走也带不走吧,反而魂魄无形,很方便携带。”我理所当然的说。
  连道真虽然并不这样认为,但目前来看,除了这个原因,也没别的答案了。
  我好奇的多看了一眼烛龙,问:“你说烛龙怎么浮在空中的?那么大,肯定重的吓人,要是有魂魄在还可以解释,但它魂魄已经被取走,怎么还没掉下来?”
  “神话中的事物,非常理可以解释。”连道真说。
  我撇撇嘴,说:“不是说烛龙被压在山下吗,它这么大,什么山能压得住它?”
  连道真摇摇头,说:“古籍中记载的诸多神山,均方圆上千里,高万仞有余。这样的大山,足以压住烛龙。”
  我知道和连道真辩论这些,是没有任何胜算的,便看向下方的深坑,问:“你说,这下面是通往哪的?会不会是传说中的地府?”
  山腹中没有风,自然没有可怕的呼啸声,但每每看往坑下,我都不由自主的脑补了那声音。一来二去,却是把自己吓的够呛。
  连道真自然也不知道深坑下是什么,但他很肯定,绝不是地府。按他的说法,如果这下面是地府,早就有无数鬼怪爬上来把桃花源灭了,哪还轮得到我们来探索。
  我们在那观察许久,虽然烛龙巨大的身躯让人震撼,可看的多了,也就不在意了。连道真说古籍中的神山,都高数万米,肯定能用来压烛龙。于是我想象了一座数万米高的雄峰压在烛龙上方,觉得太过科幻,可随后念头一转,想着那山如果突然掉下来,岂不是要地球都砸个窟窿?
  说不定,下面的这深坑,就是山曾经掉下来砸的。


873楼2014-11-29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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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正如之前退后那般,我们现在除了看运气,还能怎么办?
    连道真的帝拳化身虽然厉害,但依然对赤水无比忌惮,我清楚记得,他那尊金色帝皇的化身,瞬间就被赤水吞掉了一只脚。
    我们等了大概十几分钟,见赤水一点点涨上来,越过一层又一层阶梯。我们一步步后退,它便一步步上前。眼见赤水已经越过地表所处的高度,却仍然持续上涨,我和连道真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看样子,赤水与连道真想的一样,并不受外界影响,该怎么涨就怎么涨,就是那么的硬气。
    连道真一手将我拉上几个阶梯,说:“你退后一些,我来试试。”
    我依言退了几层,见他将手放在几乎要触碰到赤水的位置,然后一缕缕晶莹的黑色光点,从他掌间散出,慢慢渗入赤水之中。我知道他在尝试逃脱的方法,心里不由感到紧张。
    这些黑光,早在钟楼时我便见过,连道真曾用它来封住那口海眼。明明是黑色,却有着明亮的光彩,煞是好看,也很是怪异。连道真尝试了几秒钟,便挥手将之驱散,然后沉着脸站起来。
    我看他的脸色,便知道不是什么好结果,但依然抱着侥幸的心理问:“怎么样?”
    连道真摇头,说:“即便是黑帝的力量,也不能阻挡赤水的吞噬,我们无法利用帝拳化身逃脱。”
    我楞了楞,忍不住有些腿软,差点滚落下去。连道真忙扶住我,问:“你怎么了?”
    我哪好意思说自己被吓的腿软,便说:“这里太高了,我有恐高症。”
    连道真知道我在说谎,但依然将我扶稳了才撒手,同时轻声说:“虽然不能立刻逃脱,但也不一定就会死,莫想太多。”
    我知道他是安慰我,赤水这样无时无刻的涨下去,迟早会把我们俩逼得退无可退。到那时,我们要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倘若赤水真要涨上来,我们便从其它出口离开。”连道真说。
    我眼睛一亮,对啊,还有其它的出口!
    虽然那座巨大的深坑让我感觉十分危险,可不管怎么说了,起码我们有了一条退路。如果真到了最后关头,就必须得尝试一下。
    想到这个,我的心也不像开始时那么紧张了。看着赤水慢慢上涨,我们俩一层一层的后退,不知退了多久,连道真忽然叹口气,说:“到了。”
    我回过头,果然见阶梯已经没有几层。
    没想到离开了一会,却又再次回到这。我心里憋的厉害,忍不住冲头顶巨大的烛龙挥手,大喊:“你好吗!上面的朋友!”


    876楼2014-11-29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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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6 16:1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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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道真知道我在发泄内心紧张的情绪,并没有阻止。他走到最后一处阶梯,扶着山壁探头看了看,然后又转头看向那几个入口。
      我走上前去,说:“看来我们也没别的路可走了。”
      “那倒不是。”连道真抬头看着如沉睡般的烛龙,说:“也可以爬上去,那上面或许会有另一个出口。”
      “上面不是山么,太冒险了,还是那几个近点。”我说。
      烛龙盘着的身躯高达万米,光秃秃的山壁,就算连道真本事大,我也不敢让他带着我爬那么高。没事还好,万一摔下去,那就算是葫芦娃也摔成葫芦瓢了。
      连道真也同意我的看法,我们同时回头看了一眼,赤水仍在增涨,没有像我期望的那样退下去。我回过头来,看着几公里外的那处灯光,问:“这种山壁,你能爬吗?”
      连道真伸出手,在山壁上拍了几下,然后将胳膊收回来,点头说:“山壁很坚实,应该没问题。”
      我紧张的尿意十足,说:“你别应该啊,说点肯定的话行吗。”
      连道真看着我,过了半晌,很是无奈的说:“肯定没问题!”
      此时,赤水已经蔓延至最后四个阶梯,我看着那黑漆漆的液体,哀叹着说:“好奇心为什么害死猫我不知道,可好奇心害死人,真没错。”
      连道真此时已经做好了准备,他双手散出青色的光,这光芒缓缓拉成长条,没多久便成了一根青光绳索。连道真背过身去,示意我趴在他背上,说:“我必须用两只手攀爬,这根青光索可以将你捆在身上,很结实,你可以放心。”
      他知道我害怕,所以提前说出这些安慰性的话语,让人忍不住心里一暖。我很认真的谢他一声,然后老老实实的趴过去。连道真将绳索一抖,我顿觉腰和胯部一紧,应该是青光索已经绕在上面,想要低头看,却听连道真说:“抱住我的腰,不要乱动,我们要离开了!”
      他语气有些严肃,我连忙嗯了一声,用力搂住他的腰。连道真没有什么酝酿,他斜着身子,在山壁上用力一蹬。我顿觉像飞起来一样,忍不住低头,却见脚下是黑漆漆的空洞。那种即将摔落下去的恐惧感,让我大声叫喊起来:“啊!啊!啊!”
      “鬼叫什么!又没真摔下去”连道真闷声说。
      “呃?”我抬起头,却见他双手泛起金色的光芒,竟如两把利剑,深深插入了山壁之中。
      原来他是用这种方法攀爬山壁……我顿时放下心来,说:“真是吓的人大姨妈都不来了!”
      连道真很是纳闷的问:“大姨妈?”
      在我解释一番后,他更加疑惑,说:“我们这类人实在太少,倒未曾听闻过这些事,不过你来过大姨妈?”
      我有些尴尬,只好说:“已经有十八年没来了……”
      连道真立刻明白我是在开玩笑,他没再理我,两手交替插入山壁,向侧方开始移动。
      我像被绑在他身上的孩子,不敢乱动,但耳边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转头看,却见赤水顺着最后一层阶梯,如黑油一般铺满山壁,流向了下方的深坑。


      877楼2014-11-29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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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赤水流出,我最后的侥幸心理也没了,只能在心里哀叹,实在倒霉。
          连道真根本不理会赤水的事情,他两手像钢钉一样,交替钉入山壁中,咔咔的声音,在巨大的坑洞中,显得极其刺耳。
          连道真的背很宽,他双手动作的时候,背部肌肉也随之扭动,让我觉得胸前好像有钢块在撞击。虽然有些疼,可趴在上面让人很是安心,我不由自主想起当年父亲背着我在公园里散步的时候。那种感觉,真的难以忘记。
          出来这么多天,遇到的奇奇怪怪事,数也数不清。此刻趴在连道真背上,反倒成了我最清闲的时刻。越是放松,人就越容易怀念,因此,我开始思念父亲和母亲。想着他们的样子,想着他们在做什么,想着是否会像我想他们一样思念我。
          另一处入口的灯光,距离我们很远,以连道真的速度,我们起码要两个小时才能移到那。
          虽然连道真手里泛着金光,插入山壁表现的很轻松,可是我们俩加起来将近三百斤的重量,像这样在山壁上移动,绝非易事。我看了一眼并没拉近多少距离的入口,小声问他:“能坚持住吧?”
          连道真没有吭声,沉默着,像是一只壁虎。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说话,猜测可能是不太方便,就像跑步时总说话,会让肺部的负担加重一样。所以,我不再问他,安静的趴在那。
          不知过了多久,我耳朵里忽然传来轻微的哗哗声。那声音,就像小溪自林间流过,在圆滑的石块上碰撞发出的声音。
          如果是在野外,我可能会为这种声音感到轻松,可是如今,我们身处一个异常古怪的地方,那么哗哗的水声,只会让人紧张。
          我怕连道真嫌啰嗦,也怕自己听错,所以没立刻问话。然而没过几秒,连道真忽然停下了。他耳朵微微颤动几下,仿若电影中的戏法,我听到他沉声问:“有没有听到水声?”
          我连忙应声,说:“你也听到了?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连道真像我一样,经由彼此得到了答案,他确认哗哗的声音的确存在后,又仔细倾听几秒,然后语气中带着一点点诧异,说:“那声音好像是从下面传来的。”
          他说着,忽然从山壁中拔出一只手,整个人侧过来,仿佛耍杂技一般吊在那里,然后低头向下看。我左手被压在山壁上,感觉一阵火热,估摸着是擦破了皮。但是顾不得喊疼,也跟着像下看。


        878楼2014-11-29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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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青光索绑的很紧,所以我离连道真的脖子也非常近,很难真正的低头。因此看了几眼,什么也没看到。
            连道真看了一会,忽然抬起手,朝下方斩去。一道金光随之落下,如闪电般没入深坑之内。过了几秒,连道真说:“下面有东西,离我们大概数百米。”
            “什么东西?”我吃惊的问。
            连道真摇头,说:“不清楚,或许是赤水。”
            我没有开口,表示沉默,赤水实在古怪,自从缝隙中流出后,我感觉每一处都能见它。
            连道真将身子转回来,以更快的速度开始移动。我知道他在担忧什么,忍不住偏过头向来时的入口看去。此刻我们离那已经有些远,但有灯光存在,所以依然能清楚看到,赤水接连不断的从那里流向深坑。
            以我们之前所见到的赤水增涨的速度,应该没那么快就填满一座深坑才对,更别提产生哗哗的水声了。倘若这座巨大的深坑下,流动的真是赤水,那么事情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原先下面就有许多赤水存在。第二,从桃花源漫过来的赤水,在下面引发了奇怪的事情,导致赤水暴涨。
            而这两种可能,似乎又可以并成一个答案,那就是桃花源的赤水,让深坑内的赤水产生了变化。
            这答案还算合理,但又让人想不通。同样的液体,为什么融和后会产生其它变化?可话说回来,赤水的存在,本就不在合理之中。所以与之相关的事情,正应了一句话,存在即是合理。
            连道真快速移动了一段距离后再次停下,然后向下方挥去一道金光。几秒钟后,他声音有些凝重,说:“上涨的速度很快。”
            原本我还不觉得有什么,下面即便真是赤水,只要不淹了我们,就不算事。可是,连道真竟然说它涨的很快?
            我紧张的问:“能不能来得及?”
            连道真看了一眼远处的灯光,说:“来得及!”
            说罢,他双手交错,速度再次增快。一开始我还能看清他两手的金光分散,渐渐的,那金光因为速度加快已经连成一体。他就像在山壁上抱着一团光行走,背部肌肉的抖动,让我感觉肋骨都快被撞断了。大量的碎石在我们离开后掉落,在山壁上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只是它们滚落没多久,便再无声息。
            巨大的深坑,仿若吞噬一切的黑洞,让人毛骨悚然。
            哗哗的水声,一开始很轻,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声音也在逐渐增强。我能感触到,一股怪异的气息从下方升起。
            赤水的气息,是吞噬,说复杂一些,它给人的感觉就像一条对你的吸气的大蛇。面对它,你会觉得自己正处于一条黏滑的通道,正在向下方坠落。这种感觉非常诡异,很难解释清楚。


          879楼2014-11-29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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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现在感触到的,除了那种与赤水相同的诡异气息外,竟还有一股灼热感。
              这种热很晦暗,像熄灭的太阳,你能感受到它潜藏的爆发性热量,却触摸不到任何温热感。我不知道那代表什么,只能提醒连道真:“我感觉到赤水里,好像还有什么东西。”
              “能在赤水里生存的,都是可怕的事物,你莫要怕,放松便好。”连道真说。
              没等我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说的时候,却感觉身子陡然一转,竟是转了九十度。连道真浑身都泛起金光,他两手深深插入山壁中,同时我感觉他的腿脚也在用力,接着一声喝喊,我们俩噌的就窜了出去。
              看着山壁在眼前快速滑过,我这才明白他刚才是什么意思。
              这也太离谱了,他带着我,竟然像一条狗,在山壁上如履平地的飞窜。大量的石块哗哗掉落,我可以肯定,倘若日后有人来探查这里,一定非常惊讶,山壁上为什么会有无数脚印和手臂粗的孔洞。
              不得不承认,连道真这种方法跑的飞快,虽然姿势不太雅观,可比起他之前的移动要快上数倍。我们一次窜动,便能越过数十米。以这样的速度,抵达那处入口应该只需十几分钟。
              然而,下方的水声越来越大,气息也越来越重。我转过头,立刻惊骇的看到,深坑里的赤水不知何时已经涨到肉眼可见的地方。
              那黑色的液体,如波浪一般拍打在山壁上,哗哗的声音,正是由此而来。
              说起也奇怪,赤水能够吞掉一切阻挡物,可这山壁却能牢牢困住它。而能困住赤水的山壁,对连道真来说却和普通的山石没什么区别。这有些类似五行中的相生相克,非常的奇妙。
              赤水越涨越高,我看了一眼那处入口,距离我们已然不远,再有几分钟便可以到。只是赤水越涨越快,距离我们所在的高度,也不过数十米而已。
              连道真也在焦急,他身上的金光越来越烈,逐渐显露出如化身一般的威严。不能怪他如此着急,毕竟我们不仅需要在赤水漫上来前跑到那处入口,更需要在赤水涌入那里之前离开。否则一旦赤水越过入口的位置灌进来,我们仍然难逃一死。
              


            880楼2014-11-29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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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此刻,我感觉自己就像在拍一部《XX快跑》的电影。跑的快就能活,跑慢了,就得死!
                连道真比我更着急,金光疯狂的颤动,我们就像被拢在里面飞行一样,半点不停留的在山壁上飞驰。
                距离那处入口,还有千把米的样子,按照现在的速度估算,顶多几十秒就能到。
                但事情往往就是这么奇怪,越着急,越容易出现意外。
                在我们距离入口仅剩不足五百米的时候,一道巨浪铺头盖脸的打了过来。连道真大喝一声,山壁上大块碎石被他踹落,我们俩借着力道快速拔高,险而又险的避开了那道赤水。
                不等喘口气,整座山又开始震动起来。这震动源于上方,我勉强转过头去看,却愕然发现,烛龙那巨大的躯体,此刻正在缓缓晃动。看那样子,竟是随时会砸下来一般。
                我大惊失色,冲连道真喊:“烛龙要掉下来了!”
                连道真没吭声,他提升了一点高度,继续疯狂的在山壁上奔跑。我们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只要不死在这,什么都好说。
                一道道赤水的浪花,不断拍打在山壁上,很难想象,桃花源里连丝波纹都不会产生的赤水,在这里为何会这般不平静。就好像水下,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游动,搅的它不得安生一般。
                我想起钟楼里的那口海眼,连道真说下面有一头巨鳌,一旦爬上来,就是无法想象的灾祸。说不定,这深坑下,也有一头那样的巨兽。毕竟一整条烛龙就在脑袋上悬着,再冒出来个什么怪物,我也不会感到意外。
                几百米的距离,代表我们还需要十来秒,但赤水已经涨到非常接近入口阶梯的位置。以我的眼力,借着那处灯光可以看到,赤水再涨几十厘米,必然会漫上阶梯。到那时,我们就算赶到也没用了。连道真都不敢以身涉水,我就更别提了,估计整个人下去,连个响都不会有。
                我不敢催促连道真,因为他比我看的更清楚,倘若能更快的话,他一定早就做了。实际上,我们现在的速度,几乎每秒都要越过数十米距离,这几乎堪比现代化的动车组。
                若是放在平时,我一定很满意他的表现,可现在,面对这种生死攸关的险境,我只能觉得他很慢,恨不得在我们俩身上绑几个火箭助推器,瞬间窜进那处入口去。
                可惜的是,那终究只是幻想,我只能盯着赤水,眼睁睁看着它一寸一寸漫上来。
                这时,之前感触到的那股晦暗灼热气息,更加的明显。它弥漫整座深坑之中,让你感觉就在身边一样。我浑身的汗毛,都被这股气息吓的竖起来。
                赤水中的哗哗声,比刚才更大的几分,巨大的浪花,让连道真不得不多次拔高身形来躲避。我隐约感觉到,赤水比之前狂暴了,或者说,水下搅动它的那股力量,又增强了!
                难道,真像我猜的那样,有一只庞大的巨兽,从下方游上来吗?
                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一声轻缓的呼唤:“姬……帝……”
                那声音很轻很淡,却十分清晰的贯入耳中,我被吓的一个激灵。二伯来之后,我曾听到过不少次类似的呼唤,可那都是在迷糊的时候。
                唯一一次例外,是在始皇陵。阴尸将要升天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在喊:“姬孙!”
                而这一次,同样如此。十分清醒的状态下,我听到了呼唤声。虽然那不是我的名字,可却明白,是在喊我。
                更让人惊愕的是,那声音虽然模糊,却能听出是一个女声。
                这更让我害怕了,难道深坑里没有什么巨兽,反而有一只女鬼?
                “叔均……妄……”那声音断断续续,在我耳边嗡嗡作响:“弃……”
                我虽然听的清楚,却不明白她在说什么。连道真突然暴喝出声,原来在我被那诡异的声音扰乱的时候,我们已经快到了入口。连道真一声喊出,带着我飞窜出去。而在窜出的同时,他一掌向前打去。璀璨的金光,轻易击碎入口处的山壁,让那里扩大了几分。


              881楼2014-11-29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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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数碎石迸射,我忍不住偏过头去躲,然而这个时候,我却看到了无法相信的一幕。
                  我看到,在赤水的中央,一道道波浪拍击着,互相碰撞着。仿佛是撞击的过于剧烈,突然间,所有的赤水都朝四方而去,在那里徒留一片空白。
                  我看到,一个修长的身躯,就那样突兀的出现了。
                  她有着人的形体,似乎还穿着古代的衣裳,因为有几条飘带在身后飞舞。她立于赤水之中,虽然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可我却能清楚感觉到,她是面对我。
                  我立刻从她身上,感触到那股潜藏的灼热气息。与之前不同的是,在看到她躯体的那一刻,我忽然间明白,她的气息为何是晦暗的。
                  因为,她死了。
                  没有错,这个从赤水中出现的女人,不知多少年前便已经死去了。
                  她,其实是一具女尸!
                  我惊恐万分,一具女尸,竟然在我耳边说话……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
                  接着,眼前忽然一阵刺眼的明亮,诸多场景迅速变幻,待我反应过来,却发现竟已离开了那座深坑,进入了另一个入口当中。
                  连道真的速度没有丝毫放缓,他几乎是飞一样的,一步跨越数十层阶梯。这里依然有明亮的灯光,可见之前必定有人来过。
                  突然之间脱离了险境,让我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同时,我的脑海里,那具从赤水中浮出的古代女尸,依然仿若就在眼前。
                  我回过头,只能看到一层层的阶梯,和山壁上插着的灯光。
                  会不会是我看花了眼?
                  如果她真是女尸,又怎么能在我耳边说话?什么样的女尸,才能在赤水中不被吞噬?
                  我见连道真已经收了金光,知道他已经有把握安全离开,犹豫了一下,我才说:“刚才离开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一具女尸。”
                  “女尸?”连道真没有停留,只是疑惑的问:“赤水中怎么会有女尸?”
                  我说:“不知道,但肯定没看错。赤水分开了,她从下面浮上来,而且,我还听到了她在说话。”
                  “既然是尸体,又如何能说话。”连道真不信。
                  我顿时诧异,问:“难道你没有听到?”
                  “没有。”这一次,连道真反而比我还惊讶,说:“你听到了什么?”
                  我把之前听到的话语说了一遍,连道真一边跑,一边琢磨,可就算是他,也不明白这些话的意思。毕竟那女尸的话,断的太厉害。
                  连道真沉思一会,说:“或许,赤水如此反常,便是与她有关。不过,赤水之中为何会存在一具女尸?能在赤水中而不腐烂,怕是也与古代神话有关联。”
                  我嗯了一声,说:“也许是传说中的玄女什么的。”
                  “胡扯。”连道真说:“就算玄女那样的人物真的死了,也不会死在赤水之中,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我一想,这倒也是,或许是因连道真的话,一时间,我竟对那具女尸有些同情。死在赤水之中,却无人管她,真是可怜。
                  连道真速度快的吓人,几句话的功夫,我们已经跑到了阶梯尽头。让人意外的是,前面没有打通,坚硬的山壁,无情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但是,连道真的身子一刻未停,他身上再次泛起金色的光芒,整个人如巨锤一般撞过去。只听砰一声巨响,我感觉无数石块砸了过来,连忙埋下头,再抬起来时,眼前所见,让我如遭雷击。
                  这里是一间石室,无尘无垢,四盏棍状的怪灯分别插在石壁上。这灯光让我看的清楚,三具白如玉的骨架,相互依偎着立在那里。
                  


                882楼2014-11-29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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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6 16:1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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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懊悔归懊悔,连道真没有耽搁,更没有想着去动三具无头骨架。在他看来,死者为大,无论眼前的骨架属于谁,都应当给予尊重。我暗暗有些钦佩,心想要是换个人来,不把骨架全部抬走,怎么也得掰下来几根手指收藏才行。
                    或许有人觉得,这骨架和二伯的笔记有关,为什么不弄点东西当线索。我最初也的确有这个想法,但后来一想,这骨架太过另类,看一眼就能辨认出来,所以不太需要掰几块带在身上。
                    石室并不大,三具骨架立在中央,我们越过去,没多久便走到了尽头。前方是一堵石墙,连道真把手放上去感触了一番,说:“有些厚,不过是被人用土隔开的,倒也不算麻烦。”
                    他说完,后退了几步,然后拉开架势,再快速出拳。一道道金光被他轰入石墙内,发出巨大的声响。碎石到处飞,我把脑袋埋在他背后,一点也不敢露出来。
                    连道真一边挥拳,一边前进,等我感觉声音逐渐沉闷的时候,再看,发现石墙已经被他打碎,前方尽是泥土。
                    这土干的吓人,一点水分也没有,打起来到处是飞尘。幸好连道真的拳速够快,带起的风把这足以呛死人的尘土都打了进去,否则等出去的时候,我装满灰尘的肺起码有十斤重。
                    连道真前进的速度不算慢,很快我就打通了出路。
                    然而,当他一拳打穿泥层,我看到的,却是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他们端着枪,紧张兮兮的看着我们,有一个穿着军官装的人,在见到我们的第一刻,就按着耳边的通讯器大声喊:“发现双头人!发现双头人!极度危险,请求武力制服!”
                    “双头人?”
                    我看看连道真的后脑勺,一点也不觉得这个笑话好笑。
                    也不知通讯器里说了什么,那军官没有立刻下令开枪,而是对我们大喊:“举起手,不准乱动!”
                    其实我和连道真的穿着极其现代化,怎么也不像怪物,或许这就是他没立刻开枪的原因。不过,举起手这种事,连道真估计不乐意做。我从他背后探出头来,问:“你们是哪部分的?”
                    那军官楞了一下,估计没想到我会说人话,或许我随便讲点正常人理解不了的火星语言,他更容易接受。
                    连道真很是不耐烦总被人用枪指着,他上前一步,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即便是问问题,依然声音清冷,十几个士兵被他踏步的动作吓了一跳,有几个手一抖,差点就开了枪。我也被他们吓的够呛,连忙说:“我们是人,不是怪物!我们迷路了。”
                    那军官面色略缓,但随后更加严厉的说:“不管你们是不是人,立刻束手就擒,不要试图反抗!”


                  884楼2014-11-29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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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军官说完话,手一挥,几名士兵端着枪走过来,又有几人那着粗绳跟在后面。
                      我干笑两声,对那军官说:“我不反抗。”
                      那军官嗯了一声,刚要点头,连道真忽然如猛虎一般扑上前去。三拳两脚把围过来的士兵打翻在地。他的速度实在太快,我估计那几名士兵只会感觉有阵风吹来,然后就没意识了。
                      那军官面色一变,大喊:“开枪!”
                      连道真身子脚尖在地上转了个半圈,数道金光洒出,那些士兵痛呼出声,手里的枪不由自主掉下来。我看见那些士兵即便没了枪,依然从腰间拔出军用匕首,勇猛的冲了过来。
                      狭路相逢勇者胜,那是说双方实力差不多的时候。如果是一个成年人和一个婴儿,什么狭路什么勇都是扯淡。
                      连道真轻飘飘的把这些士兵打倒,连口粗气都没喘,我弱弱的在他身后说:“袭击军方,不太好吧?”
                      连道真没搭话,他走到那名军官旁边,蹲下来翻了翻,找出一个类似军官证的东西。我探头看了两眼,见上面写着:98353部队。
                      这种部队番号,向来都是极度保密的,就算看到数字你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属于哪。
                      连道真又翻了翻,没再找到有用的东西。他把那证件扔下,四处打量了一下。
                      我们如今应该是在一个深坑里,这里是人为挖掘出来的,到处都是脚印,和散落的挖掘清扫器材。看起来,这里更像是一个考古现场。
                      连道真只看了几眼,便背着我向前走,我看了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士兵,说:“万一赤水流过来,他们会死的。”
                      连道真毫不停留,边走边说:“死了也好。”
                      我有些意外,说:“你怎么突然变冷血了?”
                      连道真理所当然的说:“我本就是这样,别忘了,我曾是山里人。他们拿枪指着我,更是准备开枪,那便是要杀我。所以,他们死还是活,与我有什么关系。”
                      我一怔,这才想起来,连道真并非真正的现代人。他骨子里,有很大一部分,继承着桃花运的无情。只是我与他相处时,总被照顾,才会产生他应该是个慈悲为怀的老好人错觉。
                      为地上的士兵表示同情,你们惹谁不好,非惹连道真?
                      刚才的打斗声,引来了外面的注意,我听到坑道中传来纷杂的脚步声。连道真没有退缩,反而越跑越快,一缕缕金光从他身上散出来,如光带一样缠绕四方。
                      我们跑了没几步,便见前面来了许多人,都是端着武器的士兵。他们见面后没有二话,直接拿枪射击。连道真身周的金色光带四处飞舞,发出啪啪的声响,一颗颗子弹,就这样轻易的被弹开。
                      那些士兵仿佛见了鬼一样,有几个按住耳边的通讯器正准备说话,连道真已经冲到了跟前。拳脚相加,士兵们如破布一样飞了出去。
                      坚硬的山壁尚且承受不住连道真的力道,更何况这些血肉之躯。不过,他们也的确勇敢到了极点,明知打不过,依然前赴后继。
                      这些士兵的数量并不多,或者说不太够连道真打的。没几分钟,地上倒了一片。连道真踩着他们的身体走过去,步伐稳健,行走如风。
                      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下来,看向旁边某一处。我转过头,见那里有一块黑色的石碑,上面刻着白色的字眼。
                      那些字很简单,但意义不明,起码我是看不懂。只是连道真似乎能看明白,在那盯着瞅了半天。我好奇的问他:“这碑上写的什么?好奇怪的字。”
                      连道真又看了几秒,然后才回答说:“用很古老的契文写的,是一篇辱骂天帝的祭文。”
                      他语气惊怪,我也是一样,因为祭文都是歌颂为主,哪来的辱骂?连道真望着石碑,逐字念道:“帝恶,乃不公。帝穷,乃不应。天降之祸,乃自帝出,如东山之凶,大荒之陷。神落,口言帝伤,吾明无圣。于明则不语,以它为法。今埋神骨,且留天壤,言见无德之帝,终亡,方瞑。”
                      我听的稀里糊涂,一句话也不明白,便问连道真详细的意思。连道真也有些迟疑,他仔细辨认了几次,又思考一番,然后离开了石碑,同时解释说:“大致上是认为帝是个恶人,可能代表凶。有什么大祸,是帝弄出来的,这里卖了神的尸首,留下天壤?”
                      连道真也不太明白天壤是什么,他顿了顿,又说:“最后那句话,我也不太清楚,因为看起来像两种意思。”
                      “哪两种?”
                      “第一种是他说看到帝死了,可以瞑目了。第二种是,他想看到帝灭亡,才可以瞑目。”连道真说。
                      “这么一大段古文,翻译成现代文就这么点?”我问。
                      “那倒不是。”连道真没有否认,很诚实的说:“我也是根据碑上的契文,先理解成古文,然后再做第二次翻译。其中有些意思,可能不太对,就算翻译出来,我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我哦了一声,又问:“这是谁写的?”
                      “不清楚。”连道真回答说:“上面没有落款,不过那块石头很奇异,蕴藏着很古怪的能量,以前从没见过。”
                      “刻这碑文的人也真大胆,谁都敢骂。不过他说的帝,是哪一位?”
                      “也不清楚。”连道真一问三不知,说:“我们对那个时代了解的太少,如今所说的帝,多半是后人归纳的。而且,神话中的帝实在太多,像我的拳法中,便有五尊。其它古籍中记载的例如天帝,黄帝,帝俊,或者单独的一个帝字,就更是数不胜数。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们之前见过的三具玉骨,应该就是碑文上所说的神骨。倘若能了解到玉骨属于谁,应该就知晓碑文上说的帝是哪位了。”
                      “那还是算了吧,等我们知道玉骨是谁,还不知要到猴年马月。”我很没信心的说。
                      连道真以沉默,表示赞同。虽然碑文我不理解,但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忽略了。我趴在连道真背上,不断想着那块石碑,可怎么想,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
                      继续往前走,能看到越来越明亮的灯光,以及很先进的机器支撑装置。有一些泥墙被加固后,改造成了类似房间的地方。我看到有不少衣服挂在这,而且不是军装。
                      没多久,我们顺着斜上方的坑道走了上去。外面一大堆人被隔离开,远远的朝我们观望。我看到有士兵站在军用装甲车上,抓着巨大的机枪死死盯着我们。这样的车与人,周围起码有三辆。
                      除此之外,四周还垒砌了沙袋,大量的机枪重火力架在上面,更有不少人扛着单兵火箭筒站在那瞄准。不用怀疑,他们的武器,统统都是瞄准我和连道真。
                      这么大的阵势,把我脸都吓白了。我很是担忧的问:“火箭炮什么的,能扛住吗?”
                      连道真像很不理解我这个问题,说:“为什么要扛?”
                      “啊?”
                      “又打不到我。”连道真说:“这样的武器,我见过太多了,那些人最初对付我的时候,比这要狠的多。但是,我还好端端的站在这。对拥有大能力的人来说,这些武器只是一种威胁,却不能造成什么太大危害。”
                      我呃了一声,很是无语。重机枪,火箭炮,装甲车都不算什么,那是不是只有导弹原子弹茶叶蛋能治你了?
                      这时,我听到隔离带之外,有人通过喇叭喊话:“放下武器!举手投降!不要自取灭亡!”
                      我看看自己被青光索捆住的手,有些无奈的看着那些虎视眈眈的士兵,不是我不想举手,而是真的举不了。
                      


                    885楼2014-11-29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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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道真的话,让我在激动中明白过来,为何这么多天,我们始终找不到入口。正像他说的那样,并非缺少什么,而是我们忽略了这片天地。
                        自古以来,有切实记载的黄河改道,超过了二十六次。哪怕每次改道,只改变一小部分,数千年来,二十多次也足以让这里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连道真的本事的确很大,可论起考古,他肯定就不如二伯和赵启明了。我想,他们俩之所以来到这就能寻到蚩尤冢,定然是把黄河改道考虑进去了。
                        不过即便如此,能找到藏在黄河正中央的蚩尤冢,二伯和赵启明也是不简单。
                        “不要高兴的太早,那里虽然有阴尸的气息,但未必一定是蚩尤冢。”连道真当头泼来冷水。
                        不等我说话,他忽然咦了一声,然后拉着我快速向另一侧跑去。我们躲在一条破旧的船舶后面,然后便看见有十几个人飞快的来到河边。看着那些突然出现,朝黄河中央张望的人,我这才明白连道真为何拉着我躲起来。
                        我们离那些人不算近,距离大概两三百米,这么远的距离,是很难被发现的。更何况,我们藏身的船舶虽然破旧,但用来遮盖身形仍是大材小用。
                        我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那些人,然后低声问:“他们是谁?”
                        连道真有些意外的说:“就是那些人。”
                        我有些惊讶:“那些人?你怎么知道?”
                        连道真说:“他们中有几个我曾见过。”
                        “你眼神可真好……”我感慨的说,然后努力看过去,但却看不清任何人的脸。这么黑的夜晚,我能在几百米外看清他们的身形,视力已经算不错了。
                        那些人在黄河岸边观望一会,很久都没有走开的打算。我有些着急,生怕再耽误下去,阴尸会再次消失。而且,我也很疑惑他们的出现。
                        对此,连道真说:“这些人一直都在监查各地的异象,任何地方出现非比寻常的事物,他们都会第一时间赶到。想来,阴尸从始皇陵离开后,可能就直接来了这,然后被他们发现。也许当时他们没能立刻找到阴尸的踪迹,又或者来晚了几天,所以和我们一样在这里守株待兔。”
                        “这么说来,他们已经在这蹲很久了?”我有些吃惊,又有些担忧的问:“那我们会不会也被发现了?”
                        连道真想了想,说:“应该不会,毕竟我们这几天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虽然呆的时间有些久,但类似我们这样的游客很多。更何况,倘若他们发现了我,应该早就找来了。”
                        我略微放下心来,见那些人分散开来,没多大会又聚集到了一起。他们一走一回,手里却是多了些什么。随后,一艘船开了过来,待他们跳上去,这才朝着河中央的位置而去。
                        我刚刚放下的心,立刻又提了起来。这些人专门研究古怪的东西,看他们的动作,明显是冲着阴尸去的。我连忙扯扯连道真的袖子,说:“咱们怎么办?阴尸会不会被他们抓走?”
                        “没那么容易。”连道真有些不屑的说:“阴尸融合了那只巫的手臂,猝不及防,连我都要吃亏。他们虽然有些本事,但还没到可以随意抓住阴尸的地步。再者说,他们如果真要抓阴尸,也不会只来这么几个。想来,应该只是进行初步探索。”
                        我想起当初在西安的时候,他们为了一个我,都埋伏了那么多人。梅姨也很普通,可在房子周围的监视者,超过二十人。阴尸比我和梅姨危险多了,所以连道真说的很有道理。如果真要抓阴尸,他们起码得来上百个才行。
                        “那我们就在这蹲着?”我问。
                        连道真嗯了一声,说:“蚩尤冢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二伯与赵启明就是例子。他们既然愿意探路,我们又有什么可说的。”
                        我想想也是,桃花源的那位田宗老不就是报着这种心态么,让我和连道真去探小山的废墟,结果害得我们俩淋着枪林弹雨跑到宁远。
                        有人愿意帮我们搭桥,又何必自己摸着石头过河。


                      897楼2014-12-04 0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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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安慰自己,让心情慢慢平静下来,然后看着那艘船越开越远,渐渐的只能看到一个小黑影。这么远的距离,连道真也看不太清楚,他只根据那些人模糊的动作说:“应该是在探测什么,或许是在找蚩尤冢和阴尸的准确位置。”
                          “那应该很好找啊。”我说。
                          “我们能看到气,可他们不能,所以,找位置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连道真说:“不过他们手里有一种仪器,可以探测异常的能量波动,用那种东西去找,也可以定下大致的方位。”
                          “好像龙珠探测器一样……”我说。
                          “龙珠?”连道真不太明白。
                          “呃,很难解释,有空再说给你听。”
                          连道真嗯了一声,又继续关注河中央的动静。那些人耗费很长时间,似乎有所建树,开始往这边返回。他们并没像我想象中的那样立刻叫人去挖蚩尤墓,而是上了岸之后悄悄离去。
                          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回来,我有些按捺不住,说:“他们是不是走了?”
                          连道真说:“应该是去准备了,他们也明白阴尸和蚩尤冢的危险,不会贸然行事。我们也无需着急,磨刀不误砍柴工,等他们便是。”
                          不得不承认,连道真的耐性比我好上无数倍。如果是我,可能此刻早就想办法跳河里去了,哪能这样干巴巴的等下去。可连道真不动,我自然不敢乱走。
                          我们在那里等了一晚,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连道真站起来拍拍屁股,说:“走吧。”
                          我诧异的看着他:“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他看着我。
                          “那我们不是白等一个晚上?”我很是不爽的说。
                          “在别处睡也是睡,在这里睡也是睡,有什么分别?”连道真一脸的无所谓。
                          我几乎抓狂,可又说不出理来,只好垂头丧气的跟着他离开船舶。连道真看着我心情不快,便说:“放心,那些人的效率很高,他们能筹备一晚上已经很难得。我们昨晚虽然没等到机会,但今晚再来,必然有所获。”
                          “希望如此……”
                          考虑到那些人识得连道真的样貌,纵然他们很可能并没注意到我们,但为了保险起见,我们没继续在蚩尤冢附近晃悠,而是离开了很远。一直到天黑的时候,才悄悄回来。
                          连道真虽然胆子大,但实际却是个无比谨慎的人。他没有带着我回到昨晚藏身的船舶,而是找了一个能望见黄河的高地停下来。我有些不解,便问他原因。
                          连道真说:“他们行事前,很可能会在四周警戒,我们提前去,便有被察觉的危险。在这里的话,便是登高望远,等看到他们行动我们再去也不迟。”
                          我不得不佩服他的深思熟虑,便在那里耐下心去等。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时间越走越快。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三更半夜。附近早没什么人存在,就连虫鸟的声音都消失了。连道真站在那,靠着一棵大树,仿佛睡着了一样。可我站在他旁边,却清楚知道,他的双眼,始终炯炯有神的盯着某一处。
                          那里,就是我们昨天发现阴尸气息的地方。
                          不知是几点几分,连道真终于发出低声,说:“来了。”
                          我连忙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果然,一艘船悄无声息的,已经快行到了地方。
                          


                        898楼2014-12-04 0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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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些意外,因为一直以为他们还会像昨天那样从岸边登船,哪知道他们竟然早就在船上等候。
                            眼见那些人已经快到地方,连道真没再继续等下去,与我离开了守望的地方,前往黄河岸边。等我们到了河边时,发现船已经停下。我没有看到船上有人影晃动,更没听到什么声响,不禁好奇那些人此刻在做什么。
                            连道真对此一点也不用好奇,他站在河边,凝神许久,然后吐出一口气,说:“船上没人了。”
                            “这么快!”我有些吃惊。
                            连道真点点头,说:“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准备做的太足,不过……的确是有些快。”
                            我总觉得连道真这话有点古怪,不过没多想,只看着离岸边很远的船,问:“咱们怎么过去?”
                            连道真二话不说,伸出手来拉着我,一跃而起,直接跳进河里。我吓的几乎要叫起来,刚要大声喊:“我不会游泳!”
                            随后便发现,四周有黑色的微光,那水在我们四周浮动,却无法渗透进来。连道真看我一眼,见我张着嘴,便问:“你想说什么?”
                            我咳咳两声,说:“你速度太快,别吓到河里的小鱼,要爱护小动物……”
                            有连道真的黑光护着,我们衣不沾水,更是如身下有船一般自动前行。
                            黄河水,浪打浪,一浪更比一浪强。只是再强的浪花,也无法穿透那层薄薄的黑光。我看到几条大鱼从旁边游过,它们似乎对这黑光有些好奇,但触碰几下后,又甩着尾巴游走了。那种奇妙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童心未泯的儿童,忍不住想欢笑。
                            不过,没等我把那感觉享受过瘾,连道真提着我从水中跃出。我站稳脚步,这才注意到,我们竟然来到了船上。我很吃惊,连忙向四处望,虽然连道真说船里已经无人,可我依然感到担心,生怕水里会突然窜出个人来。
                            连道真比我冷静的多,他四处看了一眼,忽然转过身,在船舷的位置用手抚过。船舱里有灯,借着那光,我看到船舷上用来固定的铁板有些扭曲,最边沿的木板,也烂了。这样的地方,几乎到处都是。看起来,这像是一艘破船。
                            连道真转过身,一头钻进了船舱里。我见他步伐匆匆,连忙跟进去,然后便见他站在那皱着眉头,一动不动。
                            船舱里还有一盏昏黄的灯光,连道真看着的地方,是一张方桌。上面摆着一张类似地图的东西,两根铅笔压在上面,借着灯光,我看到地图上画着几根箭头,似是代表不同的方向。
                            我不太明白连道真为什么要来这船上,又为什么站在这皱眉头,因为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所以,我只能去问他:“你怎么了?”
                            连道真抬起手,指着地上,说:“你看那。”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见地上堆着几件衣服。那衣服看起来就像电影里的防弹背心,不过上面还挂着什么。我走近两步看仔细了,顿时吓了一跳,因为那上面挂着的,竟然是类似手榴弹的东西。这样的衣服,在地上有四五件,凌乱的散落着。
                            虽然衣服上挂手榴弹有些危险,可这也不算什么古怪的事情吧?
                            然而,连道真又指向另一处,说:“你再看那。”
                            我再次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见到那里是船舱的门。门是用木板拼凑的,不厚,而且似乎很不结实。我看到底部和中部的门板边缘烂掉了,像是用木棍砸过一样。可是,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一艘破船,难道不应该是这样吗?
                            连道真最后指着一处地方,说:“你再看那里。”
                            我耐下性子去看,那里一处地板,放着一块扁平有显示屏的仪器。我实在忍不住,问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连道真说:“你走近一些看它。”
                            他古里古怪的,让我心里有些发毛,只得依言走过去。那仪器还亮着,顶部一排小灯胡乱闪烁,看不懂是什么意思。我虽然已经快失去耐性,但好歹明白连道真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情,便强压着自己仔细去看。
                            看着看着,倒真让我看出一些不妥来。
                            那仪器虽然看起来是摆在地上,可它的屏幕却有裂纹。我咦了一声,忍不住蹲下将它拿起来,然后见类似金属的外壳,有被摔的痕迹,再看地板,附近的确有几处凹槽,还有散落的木屑。
                            我拿着仪器,回头想问连道真,却意外的发现,他一脸凝重。我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问:“你怎么了?”
                            “想必你也看出不妥了,但有一点你应该还没发现。”连道真神情严肃的说。
                            我心里有些不安,因为他的表情太怪了,便问:“什么事情我没发现?”
                            连道真望着我手上的仪器,沉声说:“这里有一股血腥味,很新。”
                            我被他的话,吓的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扔出去。
                            “你别吓我,什么血腥味?”


                          899楼2014-12-04 0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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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道真一脸郑重的说:“之前我用水行之力探查的时候,就发现这里有古怪的气息一闪而逝。那气息来的快,消的也快,所以,我才会先来这船上。你看地上有散落的衣服,上面有武器,还有这被摔坏的仪器。再加上门上和船舷新鲜的裂痕,难道,你不觉得很怪异吗。”
                              我愣住了,裂痕我倒是见了,可却分辨不出新旧。我以为,这是艘破船,有裂痕是很正常的事情。可连道真却说,这是刚刚才有的。而且,他口中的那股血腥味……
                              我努力抽动几下鼻子,却什么也没闻到。连道真自顾自的说:“他们走的太快了,一船人,却在这里连点动静都没弄出来。”
                              “也许是过于着急。”我说。
                              “不可能!”连道真斩钉截铁的说:“他们十分谨慎,绝不会留下这么多尾巴。衣服上挂着的武器,如果被人拿走,会造成很大的麻烦。以那些人的性格,怎么可能给自己留下这种后患。更何况,你手里的仪器明显是刚刚摔坏的,他们会如此不小心吗?再加上门板与船上到处出现的裂痕……”
                              “你该不会要告诉我,他们并不是自己跳进黄河,而是被什么东西……”
                              “应该是。”连道真彻底粉碎了我的侥幸心理。
                              我顿觉毛骨悚然,船舱里昏暗的灯光,此刻给不了我温暖与光明,反而让我觉得四周都藏着吃人的魔鬼。
                              连道真望着那一处异样的地方,脸色十分凝重的说:“他们是有备而来,一般的东西绝不可能是对手。可你看这船上的痕迹,他们明显是在毫无反应,或者来不及反抗的情况下被强行带走了。船上的血腥味,正是他们的身体碰撞在门板和船舷上留下的!”
                              我感觉牙齿都要打颤,紧张的看着四周,说:“那,那会是什么东西……”
                              连道真摇头,说:“我也不知晓,这里完全感应不到奇怪的气息,可正是因为这样,事情才会如此奇怪。这么大一艘船,不说上百人,起码也能装吓几十人。而且,他们明显带着武器,可你是否听到枪声或爆炸声?”
                              我摇摇头,表示没有听到。可正如连道真所说,什么声响都没有,才是最可怕的。那么多人,却连一个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黄河上,让这样一整船的人,全部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我忽然间想起了二伯和赵启明……
                              他们俩在台前县先后遭遇了意外,原本我以为,自己已经足够警惕了。可是没想到,尚未进入蚩尤冢,我们便遇到了这么无法理解的怪事。
                              一整船的人,从我和连道真离开那处高地来到岸边,不过区区几分钟,他们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几分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900楼2014-12-04 0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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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6 16:0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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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蚩尤冢,是我和连道真都很重视的地方。我们的身世,很可能在这里有重要线索。所以,虽然明知这里隐藏着无数凶险,我们依然来了。
                                可敢来,并不等于大意。连道真是个谨慎的人,他在察觉到不妥的第一时间,就来到了这艘船上。我们眼前只有一片凌乱,可却无比诡异和恐怖。我一直紧张的盯着船舱的大门,害怕那里会突然出现一只怪物。
                                连道真在船舱里游走一圈,没再有发现后,便打算离去。不过他担忧我会遭遇危险,说:“我送你回去,你在岸上等着。”
                                我摇摇头,说:“那么多人突然消失,的确让我感到害怕。可是,去桃花源之前我也害怕过,但还是去了。”
                                连道真看了我几秒,然后点头,说:“你体内的那股气,应有其它的妙用,这次事情过了,我想办法帮你引动它。”
                                我笑了一声,说:“可别想让我给你磕头。”
                                这自然是句玩笑话,只是为了缓解当时的紧张气氛。不过,连道真却很认真的应声,说:“自然不该,你我本是同类,虽年纪相差颇大,但我做兄长还是可以的。”
                                我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句话来,也就不知道该怎么接。
                                幸好连道真没在这事上多说话,他走到船舷处,向下方的黄河水望了望。我到他旁边,也跟着探头去看。
                                这水浑浊发慌,偶尔可见几处小漩涡在浪花中闪动。我没感应到阴尸的气,便问他:“现在怎么办?直接跳下去吗?”
                                “我先用水行之力探知一下。”连道真说。
                                他的右掌越过船舷,一缕黑光随之落入水中,过了一会,他将手掌收回来,皱眉说:“河床之下,的确有一处空洞,不过那些人并不在河底。”
                                “或许是被暗流卷走了。”我说。
                                “可能吧。”连道真看我一眼,问:“准备好下去了吗?”
                                我摊开手,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连道真嗯了一声,然后散出一道黑光卷起我,从船上跳了下去。我知道那黑光可以保护我们不被河水侵袭,所以只感到新奇,却不再像之前那般害怕。
                                在黑光的保护下,我们安全的沉到了河底,这里散落了许多东西,想来都是过往船只上抛下的。不过,我在河床上,看到了一些白骨。大部分都被腐蚀了,应该死去已久。它们孤零零的埋入河沙中,让我不自禁想起始皇陵中的那些工匠,同时也在感慨,这古老的黄河水,纵然养活了许多人,可也吞掉了无数人。
                                连道真带着我沉到河床上之后,一道土黄色的光从他脚底散出,渗入下方。那些泥沙很快自动分开,就像有人在不断挖掘一般。我们随之下沉,只是速度并不快。
                                连道真一直没有说话,站在那好似没事人一样,可我知道,他一直都在警惕未知的事物。
                                我们从河床表面下沉数米后,逐渐感触到了一股压力。这压力不知从何而来,只让人觉得身上像压着什么东西一样。我感到难受,突然很想离开这里,仿佛这里有什么让我厌恶的事情一样。这种莫名其妙的冲动,让我有些忐忑。
                                因为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蚩尤冢都和我有莫大关系。
                                就在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下沉的速度突然加快了。我以为是连道真使的手段,可没想到他拉着我的胳膊,惊声说:“小心。”
                                我这才注意到,他脸上满是意外。透过黑光,再向四周看时,我惊讶的发现,那泥沙以极快的速度向下滑落,同时,我感触到很大的吸力从下方传上来。这种情况,就好比我们进了流沙地带一样。
                                此刻已经不是连道真带着我下沉,而是下方那股吸力把我们俩连同泥沙一块吸下去。
                                我下意识反手抓住连道真的胳膊,大声问:“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那怪物要把我们吃了!”
                                “莫慌!”连道真大喝一声,说:“有我在,什么怪物也吃不吓你!”
                                他话中透出的自信,虽然让我焦躁的心情稍安,可仍止不住心里的恐惧。越是往下,我就越觉得烦躁。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下沉了十数米或者更深,吸力越来越大,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我耳边好像能听到泥沙快速下滑的梭梭声。
                                突然之间,我感觉脚下一空,又感觉胳膊一紧,再然后,脚下忽然踩上了实地。我愕然低下头,却见脚下一片干燥。没有泥沙,没有水,只有黑色的石头。
                                我抬起头看,却看的傻了眼,因为头顶同样是黑色的石头。


                              901楼2014-12-04 0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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