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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回复:【TF天道】[授权转载]关于这些,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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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更新时间不是鱼说了算啊(虽然鱼也很想鱼说了就算)
这一个月merr.ceiba殿就更了一章...貌似是去爬墙了...
So,想看文的就多去木棉馆踢一踢.鲜有新址可用了,目前暂时还比较稳定.
上不去鲜的,晋江木棉馆前段时间也开张了(不过那里的速度还没鱼这里贴得快哦暂时~呵呵)
那么,想继续赖这里看文的,多多回贴吧。有好贴鱼也会转过去木棉馆的会客室里,代为踢的^_^


240楼2009-06-10 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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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重发一次39,上次被吞了一些字
    (LZ若是刚好路过,可以麻烦将前一个39删掉谢谢!)
    ~~~~~
    39
        
         对於迹部来说,事情发展到“卧病在床”这样不可控制的地步,他难免有放任自己的成分。
        
         谁都知道迹部景吾不常生病的。
         当然了,迹部家的小孩,三餐配有营养师,所有食材都是有机农庄当天新鲜供应(绝对不含添加剂),作息时间表也是日美澳三国健康专家会同制订。
         每天舍得砸大把的时间在体育运动上,这一点的效用自然也不可忽视。
        
         不过人吃五谷杂粮,哪能不生病?偶尔头疼脑热犯个小感冒什麽的,也在所难免。
         但迹部大少爷一向气性高傲,对自己要求也极严格,一点小病,通常咬咬牙也就忍了。
         十几岁的大男孩子,体质不错,又没有什麽好郁结於心的,吃点药,饮食注意些,多休息,小病很快就变没病了。
        
         那麽现在这样病倒在床的状况究竟是怎麽回事?
        
         又不真是什麽了不得的大病。
         早上爬起床的时候,心口有隐约的疼痛。
         知道多半是昨天的咳嗽太剧烈牵扯到了,动作小心些,将养一下,根本就不是什麽问题。
         虽然这麽想著,手上的动作却完全没有“小心”,结果胸膛间扯痛一片……
        
         即便如此,仍然没到起不来床的地步。但是……
         忽然就不想再坚强了。
         忽然就不想强逼自己去清醒的面对这个世界了。
         他放任自己栽回床上去。放任思绪模糊起来。
         就这麽浑浑噩噩的卧病算了。
         放任胸间的痛楚随著呼吸加剧。
         这样也好,也没什麽大不了……
        
        
         一帮同学进来的时候,迹部其实正在蒙著被子生闷气。
         为著刚刚被强迫喝下的某种古怪的药。
         无疑大少爷的味蕾是被娇惯坏了的。虽说偶尔尝一尝平民食品也还不至於就咽不下去。但是,那种粘粘乎乎成分复杂味道不明甜腻到十分没品的东西,迹部仍旧极端的讨厌。
         “这是中医成药。景吾,总不能为了你的口味,让远在中国的药厂调整配方吧?”就算可以,这回儿也来不及了。
        
         大少爷这辈子无法违逆的人不多。除了迹部老爷子,身为迹部家医生的江口也勉强算一个。
         但是,鉴於景吾大少爷是很少生病的,所以这种特殊状态下,哪怕是老爷子的话他也可以任任性不去听。可偏偏这个江口,却还是违逆不得。
         只得恨病饮下。
         药效却是还不错的。
         那种模糊暧昧的味道,就好象要抹去一切坚硬的棱角。
         就好象抹去了一切坚硬的会割伤人的棱角。
         就好象昏睡,就好象故意什麽都不去想,就好象……逃避。
        
         但人不可能永远逃避。
        
    


    241楼2009-06-10 2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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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10 06:0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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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
           不过今天应该不会有电话。
           “全家都去茨城,外公那里。因为在偏僻的海边,手机总是信号不好。可能不能打电话了。”
          
           手指抚过手机边壳,不知不觉的就带出几丝眷念的味道。
           有些事情形成了习惯还真是不好。
           不二果断的将手机遗弃在桌上,准备下楼赶在裕太之前抢一杯由美子调的餐前果汁。
          
           那支《少女的祈祷》在他即将踏出门的前一步响起。
           这曲子还是两年前忍足专为他录了作生日礼物送他的,固然不是帕格里尼的神品,却也是独一无二的绝版……脑子里不知所谓的跑了一会儿神,才又转身拿起电话。
           “不是说没有信号的呢?”
           并没有特别为这个人的来电另设铃音。不二周助的手机从来就只有一个铃音。
           甚至也没有看来电显示。
           然而问句出口之后,已经听到了海潮的声音,所以是没有错的了。
          
           “嗯,整个村子,只有在这块岩石上的这一步范围内,可以打出电话去。”
          
           “呵呵,手冢,你真的不考虑换个手机吗?”不二就著双腿盘膝的姿势,倒到床上,同时发出夸张的询问声。
           那部手机,他都看他用了五年了。按键已经磨到看不清,信号的接收也总是不大好。
          
           “能用就好。”那头显然没有认真理会这个询问。
           也是因为不二根本就没有认真的建议过吧?他大约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认真跟手冢提过这建议的人。
           可是吧,一个成天冷著脸,被称为了“冰山”的人,事实上却是对著无生命物也能生出恋恋不舍之情来的。怎麽想,都让不二觉得很可爱啊。
           咳!“海边的风景漂亮麽?”不二赶紧的转移思绪。
          
           “嗯。”那头顿了一秒,仿佛是抬起头来很负责任的看了周围一圈,确定了下,才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真羡慕呐,手冢可以在海边看落日。”不二仰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将句末的尾音拉得很长。“风景如何?说来听听。”
          
           “夕阳。”他说。
           不二几乎可以看到他的眼睫扬起,茶色瞳眸投向远方。
          
           “晚潮。”
           可以听到潮涨拍在他脚下岩石上的声音。而他必然站在岩石上立得比松还要稳。
          
           “风有点大。”
           ……他的条纹衬衫在海风中飞动。
          
           “海鸥在浪尖上觅食。有刚回来的渔船。看渔夫的表情,想来收获不错。”
           ……他凝了目光仔细的分辨。
           “他正拎起一只漂亮的紫色海星……”
          
           手冢……
          
           都是再平常不过的话语。是他平素再正常不过的声音,清清冷冷波澜不兴几乎不带感情。然而为什麽听在耳里如此寂寞?
           如此,动人心魄!
          
      


      295楼2009-09-02 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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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
             第二天的俱乐部训练却还是去参加了。
             十几岁的少年都是睡觉比天大的。所以要是一夜没睡好的话,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就会变得非常痛苦。
             但是也因为身体如此年轻,所以只要打起精神来,一夜的不睡好象也根本就没什麽影响。
             所以今天的训练依然卓见成效。连跟他对局的高田都没有跟他说出“好象没什麽精神啊”这类的话来——至於那位前辈那一脸过来人心照不宣的表情,不二自然很明智的当作了没看见。
            
             走出俱乐部的时候,上午十点已过。阳光仿佛追著赶著要在这个夏季的末尾灿烂到够本似的,挚烈得简直叫人睁不开眼睛。
             偏偏不二又不喜欢戴墨镜的。再轻的材质,戴不了多会儿也能压得他鼻梁生疼。
             所以因为视力不好而戴惯眼镜的人到底也是有他的优势的。
             比如对面那个人吧,因为镜片覆膜的关系,在如此强烈的阳光下,仍旧能够双目炯炯,一眨不眨……
            
             果然还是该坐公车而不该选择走回去麽?
            
             一夜的失眠,一早上稍稍超过平常分量的运动,以及这个夏天最后的暑热,终於召唤回了前一阵子因感冒而重现的低血糖麽?
            
             这样的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而已。
             面前的这个人,比起一个因眩晕产生的幻觉来,无疑更是一个不大可能被当作幻觉的存在。
             幻觉怎麽可能有比八月近午的阳光更炽热的眼神?
             幻觉又怎麽可能让不二周助生气。
            
             是的,不二周助正对这个人生著气呢。
            
             但是不管生著什麽样的气,要让不二又一次的无视这个人走过去,却是无论如何再也办不到的了。
             就算是刻意的狠下心来也再也办不到的了。
            
             於是只能停下脚步。
             站定在他面前,生气的眯眼瞪他。
            
            
             天一亮就抓了书包出门,跳上第一班车回来东京。甚至都没有跟家里人打声招呼。手冢国光自懂事以来还没有做过这麽“不懂事”的事。
            
             完全没考虑后果的冲动行事。
            
             当然也没有想到不二看到他的时候会是一脸生气的表情。
            
             不过倒也很轻易的明白了不二是为什麽在生气。
            
             那件事他的确也没什麽好辩驳。
            
             “你是故意的。”不二用笃定的语气指控。
            
             手冢沈默。虽然一开始多少有些无意识的性质,但要抗诉说他全程无辜也确实有违手冢国光诚实的本性。
            
            
             再次仔细分析昨天的那一通电话,那语声分明带著蛊惑,那词句里的情感分明是未加阻止的释放……那思念,分明是被有意挑起。
             不二越加的眯起眼睛。好啊手冢国光,所有人眼中正直到不会拐弯的人,竟然给我挖了个陷阱!
        


        297楼2009-09-02 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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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这麽想起来的话……这是不是,不是头一次?
              
              
               手冢微微的避开了不二怒瞪的目光,低声的很不手冢的喃喃自语,“我有受到惩罚。”
               每一次,给你挖的陷阱,可结果掉下去的,都是我自己……
               一个人……
               ……吗?
              
               当然不是!不然,他不二周助又是为什麽要生气呀?
               不二看著那张扑克脸上别人分辨不出来的那一点郝然一点苦痛挣扎——他要真能对这个人生起气来,就好了……
               轻声一叹,也只得就这麽将这一页揭过去。
              
               “到了多久了?”
               “一会儿。”
               “还得回去吗?”
               “嗯。”
               余下的路途便是像往日一般的两人同行了。
               但到了十字路口的时候,像往日一般的说再见分手,却平地里变得困难了起来。
              
               结果是西南角的那家Duotor咖啡店解了这尴尬的燃眉之急。
              
               因为还是上午,店里还没有人满为患。而盛暑的天气里,有空调冷气,轻音乐,软沙发,果然还是很适合聊天。
               适合忘记现实里的时间。
              
               直到两个人的手机同时铃声响起。
               毫无疑问都是家里人打来的电话。而之所以他们会打来电话,是因为现在已经是午饭时间。
               不二略一犹豫,将手机模式调到了“静音”上。却见手冢直接按了“挂断”键。
              
               两人都看著不二那个荧屏无声闪烁著的手机,一时无语。
              
               “我想留在日本。”手冢忽然开口。
              
               不二怔了一会儿,明白手冢说的是什麽的时候,再次的,涌起了想要生气的念头。
              
               不想,跟你分开……
              
               真的,他要能对这个人生气就好了。
              
               但是,如果说这话的人不是手冢的话。如果依然是他交付了这颗心的人但又不是手冢的话。那麽无论是谁,他都能给对方一个最迷人的微笑,然后点头说“好”。
              
               如果不能对这个人生气的话为什麽不能点头说好?
               他是多麽的想要点头说好……
              
               TBC
          


          298楼2009-09-02 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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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人在等啊?补上补上!


            299楼2009-09-02 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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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等待审核”了……
              真是痛苦!
              先等等,不行再补吧。


              312楼2009-09-22 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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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
                     “好!”长时间的犹豫之后,却是答“好”答得跟迹部家厨子做的天妇罗一样干脆。
                    
                     手冢不自觉的皱了一下眉头。
                     这语声欢快得失真,不是不二周助的风格。
                     不二周助,开心的时候,语声也并不这样的宣然昭彰炫耀著兴高采烈。只是要从那轻淡柔和的声线里细细的品去,便有槐花蜜一样的清香甘美丝丝的浸透出来,不绝如缕。
                     一直微笑著,一直言语温柔,却是既不表露悲伤,也不张扬喜悦的。
                     但是不形色出悲喜,却并不代表乏於感情。
                     这个人的情感,深挚,细腻,北海道冬季湖泊里的若鹭鱼一样蕴藏丰富,取之不竭。却不是一网撒下去,就可以捞上来许多的。而是得一点点扫开冰雪,露出湖面来,然后耐心的下饵,垂钩,等待,得来一尾,又一尾,都如同虔诚祈祷而上天恩赐的礼物。
                    
                     所以,那一直微笑著的从容轻淡,也是轻易不可替代的。
                    
                     是不容替代的。
                    
                     抬头看向对面的眼睛。眉眼依然弯著,却没有将他的眸子藏起来。
                     眸中的目光清澈平稳得很,镜子一样映得出人影儿来。
                    
                     可是,手冢国光在不二周助的眼里究竟是什麽样子的?
                     要怎样才能看清?
                    
                     手冢移开了目光。
                    
                     那宝蓝色的眸子中倒映著的,张皇失据的,明知是错也任性著的那个人,还是手冢国光麽?
                    
                     ……我都已经……不再是我自己了……
                    
                     “不是的。手冢!”断然否决的声音。
                     都是聪明绝顶的人,又於彼此身上最是用心已极。他是怎麽想的,他当然知道了。反过来,也是一样。
                     所以,那个人不放任他做那样的想法。
                     “如果你真的决定那麽做,我真的会同意的。”
                     声音带著决意,这次,没有一点夸张的成分。
                    
                     手冢不由得再次抬头。
                     那双眼睛仍旧在那里,清澈澄明,眸光微微漾动。
                     这次,手冢已没法再移开视线。
                    
                     其实这段时间两人私下里的目光接触并不多。
                     即使一不小心碰上了,也是略一交会,就很快错开。
                     而即使是这样短暂的相交,也会心跳加速心潮澎湃。
                     ——典型的初恋症状!
                    
                     因为,害怕著目光再多纠缠一秒,就会被彼此眼中的浓郁情感给灭了顶。
                     因为,那是如此的让人沈溺其中,不可自拔。
                    
                     哪怕,正在进行的是一场重要性逼近“To be or not to be”的谈话。
                    
                     “真的。手冢!”他直视著他,缓缓收了他的微笑,语声肃然,“如果想要的,只是一场相聚,不管时间是否短暂,也不在乎是否在不远的将来就被迫被分开。”
                


                313楼2009-09-22 1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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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10 05:5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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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所有十七岁的恋人一样相爱,不去理会这之间任何的不同,不顾一切的,享受青春的朝夕相伴。
                       会像天堂一样完美。
                       尽管时间可能会很短暂。
                       有那麽一天,会有亲情友情社会责任等等等等比爱情更强大的力量,把两个人彻底分开。
                      
                       也许,没有比爱情更强大的力量。
                       那麽……
                      
                       “或者,”就不二周助来说,这语声已肃然得近乎痛苦,“就放弃一切。亲情友情社会责任等等等等,全部抛开。甚至反抗,毁坏。毁坏身周的一切,也毁坏自己,和彼此。”
                      
                       任这份感情把两个人一起拉入堕落的无底深渊。
                       这个世上还有比青春的激情更好的引人堕落的理由麽?它甚至不需要氧气就能够燃烧,而且还能把火焰烧得极美。
                       地狱一般可以引得大天使隳羽的诱惑。
                       只那破坏力之大,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用两个人青春的激情焚烧起来的火焰,可以烧毁整个世界……同时也彻底烧毁两个人自身。
                      
                       “如果你真的决定要这麽做的话……”
                      
                       不过就是陪著你,等著两个人将这份感情耗尽,或是这份感情耗尽两个人。
                      
                       “说不定我真的会同意的。”
                      
                      
                       “真的麽?”很久以后,忍足听到了这个故事,然后质问了这个问题,“如果手冢当初真的那麽选择,你真的会同意麽?”
                       不二捧著酒杯,考虑了很久。
                       “不知道”当然是最安全的答案。可对於此刻问这个问题的忍足来说,这个答案未免显得太过敷衍。
                       当初说“我真的会同意”的时候,是真的带了几分决意的。
                       虽然也未必就没有犹豫。
                      
                       “你自己是无所谓,但你真的会愿意他轻置了他自己,轻置了你们的感情?”
                      
                       当然是不愿意。否则为什麽不一开始就回答真的“好的,我同意”。
                       可是,人的理智总难免有失去制力的时候。当时,是真的有“就赌这麽一次”的心。如果他当真要那麽选择的话……
                      
                       “如果他当真那麽选择了的话,”慎重的点头,“我真的会同意的。”既而微笑,“不过,他不会那麽选择的。”
                       转头见忍足怔然的样子,又加了句,“你信不信,小景也是这麽对你的?”
                       又过半晌,忍足轻叹一声,举了举酒杯:“我知道。”
                      
                       所以,我为他付出这些,从不抱怨,从未后悔……
                      
                      
                      
                      
                       TBC
                  


                  314楼2009-09-22 1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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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是“如果那麽选择的话,他一定同意的”,但是,和手冢一样,忍足也是“不会那麽选择的”。
                         可以由著自己的生命滑落入歧途。
                         但即使在那样一个人痛苦挣扎著的时候,也并没有起过“拉那个人的人生一起殉葬”的念头。
                         即使是在那一年的秋天。
                        
                         那一年的秋天,迹部景吾,手冢国光,忍足侑士,前后脚的跌入十八岁。
                         虽然是看来跨了或华丽或沈稳或从容的步子。
                         但其实是,被时间推著挤著,被成长拉著扯著,踉踉跄跄跌跌撞撞的,摔进了十八岁。
                        
                         那一年的秋天,雨季拖得很长很长,天气总是又阴又潮。
                         连带著人的心情也抑郁著。不管怎样努力,视线都看不穿那不绝的雨幕,或是连绵的阴云。
                         那些日子,偶尔的秋阳,也都带出些经营惨淡的味道。
                        
                         那一年的秋天,全球股市平扬,世界政局稳定,连日本岛的地震都罕有发生。
                         几乎可算是安顺无事。却是……
                        
                        
                         入秋之后的第一场雨下得很是突兀,还带了那麽点夏季阵雨的味道。
                         但是却一下就淅淅沥沥几天几夜不完。
                        
                         自此一雨成秋。
                        
                         就这麽三天阴两天雨的,暑假开学之后的第一个月就过去了。
                         一年起头时那些拉拉杂杂的事情仿佛也都上了正轨。t
                        
                         不二的绪奈阿姨被由美子接去了瑞士——时间和空间,有时候单是这两项就足以解决很多很多问题。
                         迹部景吾开始接手迹部财团事务。经过了“冰帝保卫战”一役,接下来的事情反倒平平稳稳顺顺利利。
                         忍足已经申请并接到了包括东大在内的几个医学院的推荐和面试。
                         手冢也陆续开始跟几个国外的网球名校和网球俱乐部间有接洽。
                         日子悄然无波,静水般平顺滑过。
                        
                         可是,静水,流深。
                         平静无波的表象下,有多少无法言明的汹涌挣扎,多少不可见的伤痕,和沈沦。
                        
                         原本热闹了很多年的十月在那一年也都黯淡了下来。
                         “如果不想去的话,就不去了吧。”迹部的生日宴会邀请,随同请柬附送过来的竟然还有那样的一句话,“因为可能会很无聊啊。”
                         结果所谓的“无聊”就是,10月5日早间的《读卖新闻》上,登出了迹部景吾与内阁官房长官的合影,在同一则新闻里列出的名单上,还包括了财务省大臣在内的数名政要,日本各大财团的执掌人,以及著名全球驻日跨国企业的高层代表。
                         ——从这一年开始,迹部景吾的生日,再也不可能举办成一个好友间的私人聚会。
                         那由且仅由十数个打网球的中学生参加的,迹部景吾的生日Party,至此一去不复返了。
                        
                         人都要长大,人生必须得不断前行。
                        
                         且莫说是要回头追溯,就是想要停在当下的这一处,也是断断不能的。
                    


                    318楼2009-09-30 1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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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还以为这章肯定不会发得很顺的……
                      merr.ceiba昨晚夜半更文,还得鱼也跟着兴奋了下>_<
                      大家长假快乐!
                      这文貌似是真要完结了的样子


                      320楼2009-09-30 1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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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来。”忍足扯松了颈间的领带,应了敲门声。
                             不二推门进去,见忍足背对著门,正不耐的将领带抽离。
                             背部线条看起来,僵硬得很。
                             “侑士,可以谈谈麽?”
                             “周助,”忍足转过身,用手指烦乱的耙了耙头发,坐倒在了沙发上,“别理我,让我一个人呆著吧。”
                             不二沈默下来。
                             此时的忍足与刚刚甫进门的那个几乎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头发和衣领微微的凌乱著,以一种放弃了的姿态倚倒在沙发靠背上。肩颈的线条仍旧僵硬著,但低垂的眉目间却缀著柔软的忧伤。
                             还有某些压抑著又喧嚣著的不甘无奈挣扎……
                             以及,一败涂地。
                             泉水一样纯澈的青春,却被酿成了酒一样苦涩的靡乱与颓废。
                             不错,叫旁人看来,眼前的忍足,也许只不过是把他身上那原本就有的似模似样的漫不经心的颓废演绎得更逼真了些。
                             从客观的角度说,这样的忍足,有著一种愈加的逼近了危险边缘的成熟性感,魅惑一样致命的吸引力。
                             但那不是不二周助的角度。
                             以一个真正的朋友的角度,不二知道换得这样的吸引力付出的是怎样沈重的代价。
                            
                             那水一样纯澈的青春……
                            
                             “那些传言,是真的麽?”不二终於再度开口。眉眼虽然仍旧弯著,神情语气里却不带丝毫玩笑之意。
                             而忍足这次是连同眉目间的悲伤都一起僵硬住,话音也失了一贯的优容,“那不是传言。那是真的。”
                             却是承认得坦率。本就不是打算瞒住别人的事。
                             ……在这一团混乱之中,也没有来得及去想瞒住别人的打算。
                            
                             “我是不是,很可怕?”
                             竟然将自己的纯真年代葬送到六本木的灯红酒绿里去。
                             那个人有著那样干净的一双眼睛,必是容不下一点尘埃的。
                             何况,我现在这样浑身泥泞……
                             从此,任何时候,只要他一句话,就足以让我自惭形秽到无地。
                             肮脏到惹人厌恶麽?
                             当然的吧!“已经是连我自己都讨厌的,这样的自己!”
                            
                             不二只觉得一口气快要提不上来。
                             就这麽段时间,这两个人居然已经折腾成这样!
                             “侑士……”意识到自己的话音不自觉的带了不应当的柔软,只得顿了顿,刻意凛然了语气,“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
                            
                             忍足低头,抬手,遮了自己的眼鼻,再一点点将头深深的埋进了臂弯里,答著,“我不知道……”
                            
                             “你是真不知道麽?”不二端著自己的声音不为所动,“那‘毒药’的味道连我都闻得出来。”
                            
                             忍足整个人再一僵。
                            
                             不二声音再冷上一层,“你要真想看小景伤心,有的是方法。犯得著把自己整个赔进去麽?!”
                            
                        


                        327楼2009-10-03 1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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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足整个人瑟缩了一下。
                              
                               这一针,必是见血了……
                              
                               不二只能再一次默默的在心底里长长叹气。
                              
                               伤透了吧这一下是……
                              
                               ……可是,又不是他动的刀子。
                               是那两个人彼此自己留下的伤。已经不知道深到了什麽地步……
                               ……还有没得救……
                               与其让他们就这样自欺欺人的将如此昭然明白的伤口视而不见,还不如就给他们割了开来。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一直不去正视的话,有些伤,是真的会要人命的!
                              
                               再一次的叹息深长。
                               “侑士……不要让他失望啊。”
                              
                               这条路,可能会很长很长,可能永远没有尽头。
                               所谓无解之局。
                               可是,只要还在这路上一日,你们就只有彼此作为彼此的支撑。
                               你若是先投降了,他……
                               他怕是……
                              
                              
                               “迹部也听说了吧?那样的传言……”
                               再次见到迹部的时候,他也背对著门。背部线条同样的僵硬。
                               不二先将视线扫向了一旁说话的另一个人,有些微的怔愣。
                               那个人,居然是手冢。
                               手冢与他视线交会,算作打了招呼。
                               不二脸上不免轻轻浅浅有了个真正的微笑。
                               从不听人闲言碎语的手冢,如今在这里说著“传言”,那就是真把那两个人当作了朋友。
                              
                               可迹部似乎并不怎麽领情。
                               “手冢什麽时候也关心起了传言?”他问得心不在焉。
                              
                               手冢自然也没去回答这个转移话题的问题,而直接继续,“这不是闹著玩的事。你不能坐视不理。”
                              
                               忍足这次确实做得很出格。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混迹於那样的地方,流言传得怎样的难听还是其次,真正的问题是,那确实会把一个人毁了的。
                               他们还都太年轻,不是那麽抵挡得住诱惑。一旦坚守不住立场,让出了第一步,就更容易让出第二步。
                               性,毒品,犯罪……妥协这种东西一旦开始就可能变得没有止尽。
                               醉生梦死虚度光阴还有可以清醒的一天。但若是一个不小心沾染上什麽不能回头的事,就真真追悔莫及了。
                              
                               再怎麽痛苦都好,那绝对不是解决的办法!
                              
                               TBC
                              
                          


                          328楼2009-10-03 1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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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日快乐!
                            (特地偷空过来搬文)


                            329楼2009-10-03 1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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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10 05:5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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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能坐视不理。”迹部一句话回得斩钉截铁,语气间虽是敛了他一贯的飞扬华丽,说得轻描淡写,却也毫无转圜的余地。
                              “小景这是坏人扮惯了,演上瘾了么?”
                              不二推上了背后的房门,才走过去。
                              不二既然插了进来,手冢也就不再说话。
                              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毕竟是某种不可替代的存在。
                              何况这场谈话再深入下去,眼看也就要触及过于私隐的领域。
                              手冢往前几步,从茶几上新拿了杯子,倒了热茶,递给走过来的不二。
                              不二顺手接过,走到手冢原来站的地方。补位。
                              手冢则另端了自己的茶,绕过沙发,侧转身,看向窗外。
                              那是,仍旧把不二包含在内,却尊重了迹部隐私的视线范围。
                              迹部在一旁看着两人无声的这一连串动作,神思怔愣开来。
                              这两个人,从来都是这样子的啊……
                              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跟我们不一样。
                              所以……是不是……
                              如果我不是迹部景吾,就一切都好了?
                              已经到了可以为他否定掉自己的存在的地步么?
                              可是,忍足……
                              迹部咬紧牙,将那些排成一列整齐候着的心动心焦心痛心伤一拍子挥开。
                              惟有我是迹部景吾这一项,无法更改!
                              “不然呢?”高昂了头,定定的反问。
                              不二无力的低下头去。
                              不然呢?!
                              这时候除了你迹部景吾,还有谁能派上用场?
                              单单是不二周助几句话,效果毕竟有限。这又不是年少无知误入歧途的那类事。事情起因是什么,不用往回追溯很远,就算没有人说出来,可是不都心里有数?
                              不然?难道你还真要眼睁睁看着他为了你堕落到底吗?
                              “好人的剧本又该是怎样的?”迹部扬声华丽的一笑,心底里再暗暗的狠狠挥出一拍子去。
                              (那并不到什么难以对付的程度不是吗?不过就好象是发球机一样机械的攻击过来——再被他反击回去。)
                              “不要再去那种地方鬼混了,好好找个女朋友吧。”这话倒还好,反正听在耳里也没什么真实感。但如果真是“这么跟他说的话,就算是本大爷我,他也是会杀人的吧?”
                              ……尤其因为是你,他更会杀人了……
                              这个时候再装傻也太晚了吧。
                              装作看不懂,装作不明白,装作两人之间没有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缠,装作你的我的那些个心动心焦心痛心伤通通都不存在……
                              深吸口气,这一挥拍狠得不留余力,于是语声仍旧张扬:“迹部家的人,有的是收服人心的手段。只是,本大爷这一伸手,”语音回落下来,简直就要成一声叹息,“他日后,还敢见我么?”
                              这话到底是想说什么,乍一听让人糊涂得很。
                              可不二却几乎是立刻就微睁了眼睛。
                              他听懂了。
                              却不知能用什么话来回他。
                              迹部景吾是要拒绝成为忍足侑士的拯救。
                              因为他绝不愿意用俯视的目光去看待那个人。
                              忠诚的崇拜者,迹部大少爷自来是要多少有多少,忠心的属下,迹部景吾虽说刚开始涉足财团管理怕是也已经收服了好些个,日后自然也是有增无减。
                              但是,忍足侑士却只有一个。
                              如果他和他不能够站在同一个面上对等而立……那么,迹部景吾或许宁可完全放弃!
                              所以,忍足侑士……
                              “本大爷什么都不会说,什么都不会做。他若还是那个忍足侑士,他就自己爬起来!”
                              只有依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他才能获得与他对等而立的资格。
                              “如果他爬不起来呢?”不二觉察到自己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难道是被手冢传染的缘故?但他这会儿没工夫去责怪那座冰山。
                              “小景是准备要……跟着一起跳下去吗?”
                              迹部再一次闭紧了双唇。
                              那双唇紧闭的样子,就好象准备余生都不再开口。
                              所以说,侑士,如果你先投降了,他怕是,得给你陪葬。
                              接下来的沉默一直延伸到网球场边的更衣室里。
                              不二沉默的拿出球服换上。
                              他们这次仍是相约来打球的。
                              沉默的换好衣服,推上柜门,转身。
                              “不二!”却被手冢忽然的伸手,抓住了手腕。
                              止住了脚步。
                              却没有回头。
                              腕上的手微微一错,下一刻,就掌心相对的紧握了。
                              “他们会好的。”手冢的声音沉稳,笃定,一贯的说服得人心,“那两个,都不是轻言放弃的人。”
                              放弃……才会好吧?
                              虽然理智清明的提醒着的是这样,但这句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那两个人之间是……
                              名为“瑞云”的遍生荆棘的仙人球上开出来的花一样,美丽珍贵得让人无法去祈祷它的凋零。
                              尽管明知是昼开夜合,仅得一日花期……
                              ……还是怎样都挽留不住么?
                              手冢跨前一步,手肘与手肘交叠起来,一点点的将他的肩背收进自己的胸膛,下颔轻轻的抵在他的发上,引领着相握的手与自己的另一只手交会于他的心口,缓慢而坚定的……
                              如此,完成了两人之间的第一个拥抱。
                              有一瞬短暂的僵硬。随即微微的仰了头,更多将重量交付给身后的胸膛。对于此时此刻这个人的支撑,不二接受,并且给予感激。
                              抵在发上的头一点点的沉落下来,深深的埋进了他的肩颈。
                              拥抱渐成紧密之势。
                              ……手冢又何尝不是在寻求着他的支撑。
                              “不二,我爱你。”
                              长长的静默中,他吐露出今生最初的爱语。
                              TBC
                              ~~~
                              大众期盼已久的甜熟甜熟的枣子(小心坏牙哦~不过反正数量也不是太多)
                              其实写的时候是觉得最后这句话(不是“我爱你”那句,是“我爱你”后面那句)太甜了的,都不是木棉的风格了。可是又正因为它是那么的甜,以至于木棉都舍不得改了……
                              大家来帮忙决定吧!
                              于是说TF终于快要搞定了~(握拳!)OA呀OA,你们还要折磨木棉到什么时候?!
                              


                              334楼2009-10-08 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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