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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俱乐部训练却还是去参加了。
十几岁的少年都是睡觉比天大的。所以要是一夜没睡好的话,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就会变得非常痛苦。
但是也因为身体如此年轻,所以只要打起精神来,一夜的不睡好象也根本就没什麽影响。
所以今天的训练依然卓见成效。连跟他对局的高田都没有跟他说出“好象没什麽精神啊”这类的话来——至於那位前辈那一脸过来人心照不宣的表情,不二自然很明智的当作了没看见。
走出俱乐部的时候,上午十点已过。阳光仿佛追著赶著要在这个夏季的末尾灿烂到够本似的,挚烈得简直叫人睁不开眼睛。
偏偏不二又不喜欢戴墨镜的。再轻的材质,戴不了多会儿也能压得他鼻梁生疼。
所以因为视力不好而戴惯眼镜的人到底也是有他的优势的。
比如对面那个人吧,因为镜片覆膜的关系,在如此强烈的阳光下,仍旧能够双目炯炯,一眨不眨……
果然还是该坐公车而不该选择走回去麽?
一夜的失眠,一早上稍稍超过平常分量的运动,以及这个夏天最后的暑热,终於召唤回了前一阵子因感冒而重现的低血糖麽?
这样的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而已。
面前的这个人,比起一个因眩晕产生的幻觉来,无疑更是一个不大可能被当作幻觉的存在。
幻觉怎麽可能有比八月近午的阳光更炽热的眼神?
幻觉又怎麽可能让不二周助生气。
是的,不二周助正对这个人生著气呢。
但是不管生著什麽样的气,要让不二又一次的无视这个人走过去,却是无论如何再也办不到的了。
就算是刻意的狠下心来也再也办不到的了。
於是只能停下脚步。
站定在他面前,生气的眯眼瞪他。
天一亮就抓了书包出门,跳上第一班车回来东京。甚至都没有跟家里人打声招呼。手冢国光自懂事以来还没有做过这麽“不懂事”的事。
完全没考虑后果的冲动行事。
当然也没有想到不二看到他的时候会是一脸生气的表情。
不过倒也很轻易的明白了不二是为什麽在生气。
那件事他的确也没什麽好辩驳。
“你是故意的。”不二用笃定的语气指控。
手冢沈默。虽然一开始多少有些无意识的性质,但要抗诉说他全程无辜也确实有违手冢国光诚实的本性。
再次仔细分析昨天的那一通电话,那语声分明带著蛊惑,那词句里的情感分明是未加阻止的释放……那思念,分明是被有意挑起。
不二越加的眯起眼睛。好啊手冢国光,所有人眼中正直到不会拐弯的人,竟然给我挖了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