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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如果那麽选择的话,他一定同意的”,但是,和手冢一样,忍足也是“不会那麽选择的”。
可以由著自己的生命滑落入歧途。
但即使在那样一个人痛苦挣扎著的时候,也并没有起过“拉那个人的人生一起殉葬”的念头。
即使是在那一年的秋天。
那一年的秋天,迹部景吾,手冢国光,忍足侑士,前后脚的跌入十八岁。
虽然是看来跨了或华丽或沈稳或从容的步子。
但其实是,被时间推著挤著,被成长拉著扯著,踉踉跄跄跌跌撞撞的,摔进了十八岁。
那一年的秋天,雨季拖得很长很长,天气总是又阴又潮。
连带著人的心情也抑郁著。不管怎样努力,视线都看不穿那不绝的雨幕,或是连绵的阴云。
那些日子,偶尔的秋阳,也都带出些经营惨淡的味道。
那一年的秋天,全球股市平扬,世界政局稳定,连日本岛的地震都罕有发生。
几乎可算是安顺无事。却是……
入秋之后的第一场雨下得很是突兀,还带了那麽点夏季阵雨的味道。
但是却一下就淅淅沥沥几天几夜不完。
自此一雨成秋。
就这麽三天阴两天雨的,暑假开学之后的第一个月就过去了。
一年起头时那些拉拉杂杂的事情仿佛也都上了正轨。t
不二的绪奈阿姨被由美子接去了瑞士——时间和空间,有时候单是这两项就足以解决很多很多问题。
迹部景吾开始接手迹部财团事务。经过了“冰帝保卫战”一役,接下来的事情反倒平平稳稳顺顺利利。
忍足已经申请并接到了包括东大在内的几个医学院的推荐和面试。
手冢也陆续开始跟几个国外的网球名校和网球俱乐部间有接洽。
日子悄然无波,静水般平顺滑过。
可是,静水,流深。
平静无波的表象下,有多少无法言明的汹涌挣扎,多少不可见的伤痕,和沈沦。
原本热闹了很多年的十月在那一年也都黯淡了下来。
“如果不想去的话,就不去了吧。”迹部的生日宴会邀请,随同请柬附送过来的竟然还有那样的一句话,“因为可能会很无聊啊。”
结果所谓的“无聊”就是,10月5日早间的《读卖新闻》上,登出了迹部景吾与内阁官房长官的合影,在同一则新闻里列出的名单上,还包括了财务省大臣在内的数名政要,日本各大财团的执掌人,以及著名全球驻日跨国企业的高层代表。
——从这一年开始,迹部景吾的生日,再也不可能举办成一个好友间的私人聚会。
那由且仅由十数个打网球的中学生参加的,迹部景吾的生日Party,至此一去不复返了。
人都要长大,人生必须得不断前行。
且莫说是要回头追溯,就是想要停在当下的这一处,也是断断不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