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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那些让人点赞的精彩故事】(中短篇悬疑故事合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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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清了清嗓子,也来到窗前,在陈胭另一边站定。对于陆浩的口若悬河,他一句话也插不进去。间或,陆浩还会朝他抛来敌意的一瞥,眼神中更多的,是洋洋得意,一副陈胭的男朋友非我莫属的样子。
靠!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想想自己刚才拼尽全力救陆浩时的情景,再看看对方现在这张嘴脸,他只能报以无奈的苦笑。有意无意地,陆浩边说边走到林寒这边,隔在林寒和陈胭之间。唧唧呱呱不绝于耳的声音,在林寒耳中已没有任何含义,目光掠过陆浩晃荡的脑袋,看到的是陈胭流溢着忧郁的双眼。这就足够了,林寒想。如果能每天这样看着陈胭,不管要他干什么他都愿意,尽管他明白,这只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奢望。
“陈胭,咱们别站在这鬼地方说话了,一块儿出去吧。”陆浩退了一下,用后背挤开林寒,拉起了陈胭的一只手。陈胭竟没有反抗,任由陆浩将她的小手攥在自己掌心,一脸的冰冷。“哇!你的手好冷啊,你穿得太少了,可别感冒了。”说着,陆浩单手抓住了自己的衣襟,似乎想脱下外衣给陈胭。
“我们……出去。”陈胭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把两个大男孩吓了一跳。她的声音与刚才的悦耳截然不同,沙哑拖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尾音。
此时林寒已经转到陆浩和陈胭面前,他看到,陆浩的笑容有点僵硬:“呃……陈胭,你的声音……”


2237楼2015-04-01 1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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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胭很突兀地笑了,笑容颇为凄楚,说不出的诡异。她拿眼斜睨着陆浩:“哼哼哼!我们才分开一会儿,你就把我彻底忘了?”话音未落,在她的脸庞下,另一张脸慢慢浮现出来,半透明,像隔着一层水波。
    “啊——乐宇?”恐惧的藤蔓缠绕住了陆浩,他悚然变色,用力甩开陈胭的手,频频后退。“别……别过来,你离我远点。走开!走开!”
    “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出去吗?”陈胭的声音完全变成了李乐宇的声音,两张面孔,在她脸上相互转换。李乐宇的脸渐渐变得清晰,死白的皮肤下,青黑色的血管纵横交错,被一层白翳覆盖的双眼,没有一丝神采。就在她弯腰逼近陆浩的时候,同样惊恐的林寒惊讶地看到,有一缕飘渺的白烟,从那面大镜子深处伸出来,形状如同一只人的手骨,始终扣在她的后脑上。“你不是爱我吗?带我出去呀。”
    陈胭,陈胭被控制了。心念电转,林寒却无计可施。当李乐宇的脸在陈胭脸上隐没的瞬间,他可以清清楚楚看到,陈胭的脸满含痛苦,肌肉微微扭曲。
    “不不不!我不爱你!”陆浩跌坐在地,无法动弹,脑袋朝后仰成最大极限,五官因恐惧而皱缩成一团,瞳孔剧烈收缩。“滚!滚开啊!”
    “陈胭,我……我爱你!”林寒声音很轻,却十分坚定。能当着陈胭的面说出一直暗藏心底的想法,他顿觉无比轻松,哪怕是现在这样的时刻。


    2238楼2015-04-01 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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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23:1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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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陈胭动作机械地直起上身,转向林寒。此时的她,面容愈加恐怖,十数张脸孔,或是透着黑色死气,或是腐烂变型,在她的脸上交替变换。有血,从她长长的发梢滴落,在她白色衣裙上溅出朵朵黑红色的血花,空气中,弥漫着血液腐败的腥臭味。
      “是的,我。”林寒张开双臂,微笑点头。
      阴风,平地而起,吹得陈胭血迹斑斑的裙子猎猎飞舞,斑驳的月影映衬得她幻化不定的脸更显狰狞。每一步,都会在厚厚的灰尘上留下一个血脚印。双眼中,忧郁掩盖不了对爱情的期望。陈胭一步一步,走向林寒,慢慢将头靠在他的肩头,幽幽地,声音也变化不定:“你……是真的?”
      “真的,千真万确。”林寒强忍住腥臭,饱含深情,紧紧搂住了那具冰冷纤瘦的身体。
      “我这个样子,你不怕吗?”陈胭徒然抬头,语气变得异常凌厉。
      “不……怕。”林寒抿着嘴,紧盯陈胭的脸。陈胭仰起的脸上,鲜血横流,煞白的眼珠鼓出来,死死瞪着林寒。林寒一把将陈胭重新搂进怀里,一伸手,切断了她脑后那股白烟。一阵灼烧的剧痛,钻心而来,他牙关紧咬,一声不吭,额头上迅速渗满了冷汗。


      2239楼2015-04-01 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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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一声幽然长叹,在林寒脑海深处萦绕。这声叹息并非是他听到的,正确来说,应该是他感觉到的。随着叹息声渐行渐远,手上只感到一阵清凉,灼痛感瞬间退却。他睁开眼,看到一条模糊的白影,飘飘荡荡消失在大镜子里。
        坐在地上的陆浩左顾右盼,充血的双眼因恐惧而滞涩。似乎料到危险已经远去,他满脸警惕的神情,轻手轻脚爬起来,死盯着陈胭的背影,悄悄摸向大教室门。
        门开着,门外的走廊上并不黑暗,有树影无声地摇曳着月光,呈现出一派宁静的景致。陆浩的脚步很轻,没有惊动紧紧相拥的两人。站在门口,他松了口气,抬腿准备迈出去。猛然间,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阴冷的感觉,穿透重衣,直浸入他骨髓深处。
        惊天动地的嚎叫,令林寒和陈胭大吃一惊。他们几乎同时转过头来,望向声音发出的方向。只见陆浩发了疯似的,在门口挥舞四肢,朝身边的空气乱踢乱打,整张脸被恐惧扭曲得变了形,泛着白沫的嘴飞快翕动,发出含混不清的咒骂声。
        头顶,那台锈迹斑斑的老吊扇忽然自己转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嗡嗡”的声音,伴着“咯吱咯吱”的机件摩擦声。疾风卷起了地上的尘埃,纷纷扬起,像一条灰色的龙,旋转着扑向吊扇。林寒讶然,不明所以,目定口呆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只感到,风从身旁啸叫着掠过。


        2240楼2015-04-01 1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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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了?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离开这儿了?”林寒显然是明白了陈胭话里的含义,却不明白所以然。“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胭茫然地看着镜子,摇摇头:“走吧。”这次,她主动拉起了林寒的手。林寒只感到,她的手冰凉冰凉,他不由得打了个寒噤,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带领他走到大镜子前,他们并排站着,她又露出了一个难得的笑容。
          “你笑起来……真好看。”林寒偏过脑袋,痴痴地看着陈胭微微翘起的嘴角,脸颊泛起一片淡淡的红晕。
          “是吗?”陈胭柔柔地问,侧过身面对林寒,微笑挥不去眼底深埋的忧伤。林寒心疼地将她揽进自己怀里,轻抚她黑亮的长发。仍是那么柔和,她的双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慢慢踮起脚尖,冰冷香甜的红唇,如夏夜的微风,在他嘴角轻拂了一下。
          陈胭的举动,瞬间迷醉了林寒。他傻乎乎地低头看着她,觉得整个人都飘了起来。她的双手缓慢地下滑,停在了他胸前,似乎在感受他剧烈的心跳。突然,她双手用力一推,他站立不稳,踉踉跄跄扑向镜子。他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毫无阻碍地穿过镜面,然后是整个身体。黑暗中,他急速下坠,一声惊呼被生声压在喉间,脚下,是仿佛永无尽头的深渊……


          2242楼2015-04-01 1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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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78〗
            【近乎完美的犯罪】 文/傅巽
            -----------------------------------
            【1.郑星】
            五月的暖风穿过书桌前的窗户吹拂到我的脸上,风中混合着似曾相识的味道,仿佛能让人想起某段遥远的时光,但又不知具体从何记起。我喜欢这种似是而非的感觉,能忘掉现实中许多烦恼,且沉浸其中,不愿自拔。
            可惜美好的感觉总是不能持久,很快我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回到现实,还伴随透着兴奋的叫嚷。
            “喂,这么好的天气你呆在屋里干吗?还不跟我一起出去逛逛!”
            不用看我也知道来人是谁,从小她就这样性急,认识了十几年都没有变过。雷茜没经我同意就推门进来,风风火火地来到我身旁。
            和她还真是有缘,差不多5、6岁时就认识了,她家离我家很近,所以常来找我玩。后来因为家庭的变故我搬了家,没想到几年后她们家也搬到同一小区同一栋楼里来,只是楼层不同。因为离得近,所以总免不了受到她的‘骚扰’。
            她老妈总爱在人前夸耀自己的女儿跟自己长得像,一笑也有两个酒窝。是不是真的像我说不准,但雷茜长得漂亮是可以肯定的,这不是我个人的观点,而是很多人都这么说过。
            对于她的提议我报以淡淡一笑,只说了声:“算了吧,我怕累。”
            她现在是在校大学生,和我不一样。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觉得和她的距离也更大了,她的很多提议我都没办法像小时候一样欣然相随。
            “不行,你跟我出去!”
            雷茜以她特有的强硬态度命令我接受这“好意”,甚至伸手过来把我从椅子上拉了起来,面对如此的盛情,我只好苦笑着被她拽着走了。


            2248楼2015-04-02 1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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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我房间经过我妈卧室的时候她小声问我:“伯母他们不在家?”
              “对,出去了。说是很快就回来的。”
              “哦,所以外面门没上锁。……怪不得这么静。”
              我猜得出她说完最后那句话的时候吐了吐舌头。
              我不得不承认“服从”她还是对的。来到街上,在开阔的地方走走,确实是一件有益身心的事。虽然耳边多了几层人声的嘈杂,但我从纷乱的噪音中抓住了路旁商店里音乐的节奏,不自禁地随着那节奏放开步子走了起来。
              一只柔软的手从后面拉住了我,妨碍了我的步伐。
              “别走那么快。”雷茜轻声说。她头上洗发香波的味道随着身体的靠近变浓了,很熟悉的味道。
              “人这么多,别这样了。”我挣了挣说。
              “就是因为人多才要这样。”她说得虽然不响,但声音很坚定。
              遇上这种情况,我一般都是无可奈何地由她拉着手走的,感觉有点丢人。
              我们边走边聊着,街上人多,虽然偶尔会被后面赶上来的人磕碰到,但也不太在意。也不知走了多久,忽然听到她“嗨”了一声,就放掉我的手跑开了,洗发香波的味道也跟着去远了。
              突然被丢下的我一时手足无措。只好无奈地站在原地等她。既然她没告诉我有什么事,那一定很快就会回来的,这点默契我们还是有的。
              果然不出半分钟她就来了,还把她刚才招呼的那个人也带了过来。
              “这是……我的一个学长,叫林念禹。这是郑星,我跟你说起过的,你就叫他阿星好了。”后面一句是对那个人说的。
              “哦,我知道。你好!阿星。”林念禹的声音很好听,清脆里带着几分刚毅,这样声音的人常长着一副棱角分明的脸,短头发很适合他。


              2249楼2015-04-02 1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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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我捏住他主动伸过来的手握了握。他的手很有力。该不会是大学篮球队的吧?我脑子里忽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他也和我们同一方向,于是就一起走了。
                这次雷茜没有再拉我的手,大概是有旁人在所以不好意思吧。但她还是时不时地用一只手来抓我的胳膊。
                我不太擅长言辞,尤其在陌生人面前。好在雷茜知道我性格,她总有话题和林念禹东一句西一句地聊,我只要在她需要帮腔的时候“嗯”“啊”几声就可以了,这样也不至于被误会待人冷漠。我不由得为有她在身旁而庆幸起来。
                尽管我对他们的话题不怎么感兴趣,但两人的话还是不时地飘进耳朵里。
                “哎,你胳膊上那个箍是什么?怎么弄得跟看自行车的大妈似的?呵呵。” 雷茜笑着问林念禹。
                “哦,这个啊。这袖箍是识别标志来着。我最近和几个朋友志愿去一所敬老院当义工,休息日的时候去那里照顾老人们的生活,这是他们院里发给我们的。是有点土,呵呵。我们几个正商量要自己出钱换成胸卡呢。”
                “哦?当义工?你怎么会想到做这个的?”
                “怎么说呢……”林念禹顿了顿才又开口,“我明年就要毕业了,身边的不少同学现在都在联系单位实习,好为将来毕业后就职打好基础,一副忙得不可开交的样子。但是我想,我们这么急匆匆地投身到这个社会,目的究竟是什么呢?为了找一份安身立命的工作,然后在这个岗位上勤恳劳作,就这样终老一生吗?”
                “这样不对吗?谁不都是这样吗?”雷茜插嘴问道。或许她也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论调吧,语气里饱含着不解的成分。
                “我也说不准这样对不对,但是这对于社会的意义又何在呢?”
                “意义?在工作当中创造社会财富呀,促进社会发展嘛!政治书上不就是这么说的吗?对不对?阿星。”
                我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回答这样一个问题我相当没有底气,因为我只是一个成天呆在家里的人,发展啊贡献什么的不知从何谈起。


                2250楼2015-04-02 1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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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23:1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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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这样吧。但,在工作当中所创造的‘社会财富’什么的,作为个人,我是看不到摸不着的,没有真实感。但在敬老院照料那些老人们的时候,当自己的作为给老人们带来方便的时候,当我看到他们露出舒心的笑容的时候,我切实感受到了自身存在的意义,觉得自己是一个被别人需要的人,这给了我很大的满足感。我想,每个人一生下来就有件事情等着他去做的,做完这件事以后,就算第二天死去,心里也不会有太多的遗憾。我虽然还不知道自己应该做的那件事究竟是什么,但我会努力去寻找,现在做义工,也算是一个寻找的过程吧。就算是以后参加了工作,我也会继续的。”
                  雷茜一时没有说话,或许是被他这番话震住了。约莫过了十几秒钟的样子她才笑着说:“听上去好像很伟大的样子。呵呵。”
                  “你又在嘲笑我了。”林念禹也陪着笑了几声,我想他是有些尴尬了。
                  “没有。我好像多少能够理解你的意思了,没有嘲笑的成分。”这次雷茜话语里没有笑意,听得出她是认真的。
                  “是吗?嗯,那好。下次也带你一起去帮忙吧,让你亲身体验一下。”林念禹略带兴奋地马上接了话。
                  “嗯!一言为定!”
                  听他们两个这么煞有介事地约定,我心里有种空空的感觉,忽然很后悔出来这一趟。
                  但林念禹的一席话也让我有了一丝触动。
                  真的有所谓‘一生该做的事’吗?我这样的人……也有吗?如果真有的话,我该做的是什么?
                  浑浑噩噩间,我都不知道林念禹是什么时候走的,等雷茜提醒我该回去了才发觉身旁好像少了个人。
                  连道别也都忘了,不知不觉间又做了失礼的事。但雷茜告诉我不要在意,林念禹也知道我就是这样子所以走的时候没有特意提醒我。


                  2251楼2015-04-02 1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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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么会知道的?我之前又不认识他。”我把想到的事随口问了出来。
                    “哦,我告诉他的呀,闲聊的时候。”她漫不经心地回答。
                    “怎么?你们很熟吗?经常聊天?他究竟是什么人。”我心里忽然一紧,好像心里哪根弦被拉紧了,忙不迭地追问起来。
                    “他是我们学校化学系的,跟我一样参加了推理研究社,所以会常常见到。喂,你怎么了?好像很紧张的样子。呵呵。”
                    听她轻描淡写的语气,似乎对于她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心头压力顿减,嘴上却笨拙起来:“哦,没什么,没什么。……随便问问的。”说话竟也不顺畅了,真是的。
                    很快我们在外面绕了一圈,边有一句没一句地闲扯着,往家的方向回去。
                    “很快就到了,你觉得累吗?
                    这次真的走得蛮远的呢……
                    啊,终于进小区了!
                    我都有些累了,你呢?”
                    雷茜一路上不忘关心我。
                    “没事的,我还没你想象的那么柔弱。”我笑着安慰她。其实真的有些累了,我好久没出去逛这么久了。
                    忽然她拽了我一把:“哎,是阿姨他们!”原来是看见了我妈。雷茜眼力向来很好,别人还没注意到她就已经看到了。
                    “我们……要过去吗。”她用探询的口吻问我。
                    “他们?是那个人和我妈在一起吗?我不想碰到他们。”我冷冷地抛下话。虽然是我最爱的妈妈,但她身旁的那个人是我这辈子最不想看到的。


                    2252楼2015-04-02 1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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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跟他走得近些心里就会觉得烦乱的一个人,我竟然和他在同一屋檐下住了5年!那个人虽然表面上是个衣冠楚楚的老师,但一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就会对我妈拳脚相加。可怜的妈妈为了维持这个家竟然什么都忍受了。劝她离婚也不肯,说什么还是多一份经济来源的好。她都是为了我!唉!我真没用!真没用!
                      我背对他们的方向,但记忆中很多不愿意面对的片断还是扑面而来,不知不觉间拳头也越捏越紧了。
                      “啊!”雷茜突然惊呼了一声,随即我听到了不远处传来那个人喝骂的声音。
                      我猛地转过身来,捏住了雷茜的胳膊摇晃着:“怎么了?刚才他打我妈了吗?”
                      “你别急,别急!”见这样劝我没用,雷茜带着哭腔地轻呼起来,“啊!我胳膊好痛,你弄疼我了!”
                      我赶紧放手,但马上意识到她是故意想稳住我,捏着拳头要冲出去,却被她一把将腰抱住,死死不放。
                      “你放开我,我去跟他拼了!!”我用力挣扎着想甩开她。
                      “不行!我不放!!”不知她拿来的一股子力气,竟然拖得我寸步难移。“你别过去了,他们已经上楼了!别过去了!”
                      “咣当”一声,楼道的铁门关上了。他们真的进楼里了,晚了,我一下子气泻了下来。
                      “真没用!我真没用!!妈最需要我的时候却什么也做不到!”我跺着脚懊恼不已。
                      雷茜手上放松了些力气,但依然抱住我不放。可以听到她低声呜咽着,这次是真的。
                      我垂着双手站在原地,心坎上像有一块重铅压着,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怎么办?怎么办?不该是这样的!不可以让妈这样受苦的!
                      ——每个人一生下来就有件事情等着他去做的,做完这件事以后,就算第二天死去也不会遗憾。
                      林念禹的话忽然闪现在我的心头,仿佛一道闪电划过我黯淡的人生前途。是的,我知道我一生该做的事情是什么了。我不能再让妈受苦了,救她脱出那个人的魔掌是我应该做的。离婚,妈不肯的,他应该也不肯,那么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了——杀了他。我要杀了他!这就是我一生该做的事了。


                      2253楼2015-04-02 1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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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不能在家里下手,这样子很容易怀疑到我和妈的身上,但出去的话又不方便下手……有了。下个月就是我的生日,到时候多请些人到家来办个生日聚餐会,他是要面子的人,就算不情愿,也会出来走一走场面的,到时候就有机会了。嗯,用那个方法的话还需要一些东西……
                        “阿星!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了!”雷茜已止住了哭,吓着似地推搡了我几下,把我的思考打断。
                        “哦,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你别摇我了,头都晕了。”
                        “真的吗?真没事?好像一下子变得很奇怪的样子。”
                        “真的没事,别瞎想了。上楼吧。”
                        她忽然警觉起来,晃了晃肩,挣开我搭在他肩头的手。“你答应我到家以后也不能跟他吵的,要不然我不放你走。”
                        “好的,我答应你就是。”
                        “还是不行,我和你一起进去。”
                        “好吧,好吧。一起去我家。”
                        “嘿嘿,这还差不多。”这么快她又能笑出来了。
                        终于我和她手拉着手进了大楼。
                        真累啊,这一趟。


                        2254楼2015-04-02 1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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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柯益荣开门进来了,原来他是下楼买了包烟,只是出去的时候我们都没注意到。这时候高阿姨和雷茜都拉住他要他坐下来,起先他推托着不坐,后来碍着众人的面子还是入了席。客人们的意思是拉主人一家三口坐在一起,但‘父子俩’显然都不情愿,最后两人中间隔了一个我坐下了。当时的位子的排列顺序,从我开始顺时针来数的话,就是:我、郑星、雷伯父、雷伯母、雷茜、高阿姨、柯益荣。我的右手边就是柯益荣,左手边是郑星,这名义上的父子无论何时都保持着距离。
                          或许是为了缓解桌上的尴尬,这时候雷茜冲了上来,说要给大家倒酒倒饮料,雷伯母还开玩笑说她喧宾夺主。当时大概是8点不到。
                          大家喝的东西并不一样,我和郑星喝的是啤酒,雷伯父喝白酒,柯益荣喝黄酒,雷茜高阿姨雷伯母喝橙汁。雷茜一会儿换酒,一会儿换果汁,倒得不亦乐乎。
                          “你就不能把杯子摆在各人面前再倒吗?真是傻孩子。”雷伯母笑着斥责女儿。
                          雷茜吐了吐舌头,“都开始倒了,就这样吧。倒完了再分。”
                          杯子与杯子的碰撞声,瓶口与杯口的触碰声,叮叮当当不绝于耳。倒了几杯后,雷茜开始往一个杯子里黄酒。
                          “哎!够了够了。我黄酒只能喝半杯的,不要倒了。”柯益荣突然站起身来,用手盖住了那杯口,阻止雷茜的动作。
                          “再来一点,再来一点嘛。我知道柯叔叔酒量很好的。”雷茜还是不依不饶地从杯口与手掌的缝隙里又倒了一些进去。男主人也拿她没办法,只能苦笑着摇头。
                          很快7个杯子里都有了内容。
                          “都好了!我来分杯子!”


                          2257楼2015-04-02 1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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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茜“咚”的一声把半瓶啤酒放在桌面上,正要行动时,郑星忽然说话了:
                            “妈,我肚子饿了,想现在就吃蛋糕。”
                            高阿姨愣了一愣,随即露出了慈爱的笑容,“好啊。今天你是寿星,你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雷茜帮忙准备蜡烛吧。”大概是不想让母亲一个人忙活,郑星对雷茜提了个小小的要求。
                            雷茜答应了一声就跟上了高阿姨,临走丢给郑星一句:“谗鬼!”
                            很快一个12寸的鲜奶大蛋糕被摆在了郑星面前的桌上,雷茜手脚勤快地在上面插了两排生日蜡烛。蜡烛虽然粗大了些,但插在大蛋糕上还算协调。左侧插了1根右侧9根,点上后关了灯。熄了灯后屋内一下子暗了下来,蜡烛火焰却显得分外晃眼。当时大概是晚上8点05分。
                            由雷茜带头唱起了生日快乐歌,大家也跟着一起哼,只有柯益荣例外,我注意到他把视线移到了别处。郑星在歌声中开始吹蜡烛,但只轻吹了一口气,灭了两支。他歉意地一笑,抬头说:“雷茜,我怕吹不灭会出丑,还是你替我吹吧。”
                            “好,我来。”雷茜二话没说就来到了寿星的座位旁。郑星把位子往边上挪了挪,让开些地方。
                            “你要是能一口气把全部蜡烛吹灭我们就替你鼓掌庆祝。”郑星笑着说。
                            “好咧!你们准备吧。”雷茜深吸了口气,附下身去吹了起来。果然被她一口气把剩下的蜡烛全吹灭了,众人笑着鼓起掌来。
                            高阿姨很快打开了灯,灯亮的时候掌声还没有断。
                            “来,让我们为阿星19岁的生日干一杯吧!”雷伯父率先举起了桌上唯一的一杯白酒,站起身呼吁道。
                            于是众人都站了起来,纷纷举起圆桌中央自己喝的那种酒或饮料,一起碰杯。柯益荣最后也站了起来,象征性的举了举那半杯黄酒,一起啜了一口。


                            2258楼2015-04-02 1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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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23:0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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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然知道了。雷伯父是个性情直爽的人,看到什么不平的时候就会坐不住。那次他们一家人来我家做客,刚巧见到那个人在打我妈,就上来阻拦,后来竟发展到他和那个人打了起来。雷伯父一时冲动还去厨房抄了菜刀出来,说要杀了那个人,为民除害。最后是邻居们一起拉住了他。其实我知道那只是一时的气话,雷伯父是好人,杀人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是啊。但因为之前发生过这样的事,所以警方还是把他列为重点嫌疑人之一,连他的妻子雷伯母也连带惹上了嫌疑。”
                              “唉,都是我不好,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子,早知道就不叫你们去了。”
                              说这话的时候郑星一脸的悔意,但我注意的并不是他的神色,而是他的话语里不经意流露的讯息。
                              “你怎么可能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呢?”我半开玩笑地说。
                              “啊?”他被问得一愣,很快意识到我不是认真的,跟着我一起笑了起来,边挠头说着:“是啊,我怎么可能事先知道呢?呵呵呵。”
                              “不过我倒是已经知道了谁是凶手。”我笑着看他。
                              笑声渐停下来,他一幅兴致盎然的样子,抬头问我:“哦?是谁?你怎么知道的。”
                              “你别忘了,我可是学校推理研究社的……”
                              “哦,原来是这个原因。那就给我讲讲你认为凶手是谁,还有你推理的过程,让我见识一下你‘大侦探’的风采。”他边开玩笑地这么说着,边走上前几步,和我并排在围栏上靠着。
                              “呵,凶手是谁,还是最后说吧,可能的话我想再给他一次机会。先说说我推理的过程吧。”
                              “好啊。好故事要从头说。”他把头低下一些,准备聆听的样子。


                              2262楼2015-04-02 1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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