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最后真相】
龚毅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警察也已经赶到芜山精神病院里。
刚刚醒来的龚毅被告知，姜永言已经去世了。至于死因，警察说初步的鉴定是因为受到电击后引发的心脏病。龚毅以为警察会向他询问在诊断室发生的一切，没想到警察仿佛什么都知道了，只是让他好好休息。
事后，他才从一个警察那里了解到，诊断室里面本来就装了监控录像，而昨晚发生的一切都被录了下来。
根据监控录像录下的图像和许筱敏的证词，警察们已经知道了昨晚发生在诊断室里面的一切：姜永言本想用ECT治疗机电击叶鹏，却因为治疗机漏电被击昏。姜永言虽然后来苏醒过来，但因为电击引发心脏病后没有及时救治，最后还是死了。至于龚毅，是被叶鹏用棍子敲昏的。在敲昏了龚毅后，叶鹏还将早已吓傻的许筱敏绑在了椅子上。许筱敏在清晨挣脱绳子后，这才有机会报警。警察赶到后，在医院背后的一处悬崖下发现了叶鹏的尸体。警察由此断定，叶鹏是在昨天晚上逃离病院时，慌不择路摔下悬崖的。
至于叶鹏为什么要杀姜永言，警察很快也查清了。原来，一切都正如叶鹏所言，贾劲军三年前杀死一个叫许山的老人后，姜永言主持对他进行了精神鉴定，并给出了重度精神分裂的鉴定结果。贾劲军因此逃脱了法律的制裁。在被送到芜山精神病院强制治疗没多久，贾劲军竟然很快出院了。出院后的贾劲军更加有恃无恐，经常扬言姜永言的那张精神鉴定书就是“杀人执照”，可以让他随意杀人。叶鹏的儿子就是因为一个小的争执，被贾劲军杀死了！叶鹏写在墙上的“办证” 后面那一串数字就是他儿子被杀死的日子。更令人气愤的是，贾劲军竟然又一次逍遥法外。不过，在一年前的一次帮派械斗中，贾劲军已经被人砍死了。

警察分析，叶鹏可能最初还想杀贾劲军报仇，可贾劲军一死，他就把复仇的目标转移到姜永言和张恒峰、林胜利身上了。这才伪装成精神病患者，住进了芜山精神病院，开始一步一步实施他的计划。现在看来，林胜利和张恒峰的死也应该和叶鹏有关。不过，他到底是如何杀死两人的，已经无法查证了。
不过，让龚毅觉得奇怪的还有一点：叶鹏伪装成精神分裂症为什么那么逼真，竟然连医院的医生和自己这个博士都被骗了呢？
虽然他有些想不明白，不过，如今对他最重要的还是先回江州去。毕竟，姜永言已经死了，而鉴定所还需要有人打理。他想起自己曾发誓要带许筱敏离开，于是赶紧朝许筱敏的宿舍跑去。
许筱敏的宿舍里不仅空无一人，连衣物也不见了。许筱敏突然不辞而别，让龚毅顿时感到一阵悲凉：看来，许筱敏对自己真的已经没有一点感情了。
回到江州，龚毅接替死去的姜永言成了江州精神鉴定中心主任。
这天，他特意找出当年姜永言为贾劲军进行鉴定时的材料。刚翻看了几页，他突然从材料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许筱敏！”一份警察的问讯材料中写着：“许筱敏：受害人许山之女……”。

龚毅终于明白了，许筱敏当年接近自己也许就是为了找机会杀姜永言为自己的父亲报仇。而她随后来到芜山精神病院做护士，显然也是和叶鹏商量好，为了配合叶鹏杀张恒峰、林胜利和姜永言！
如果真是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叶鹏伪装病人能够那么逼真，而且林胜利、张恒峰、姜永言之死中的所有谜团都可以解开了。林胜利死的那晚，一定是许筱敏事先将门卫陈大爷的狗迷昏，然后打开病房，放出叶鹏。在叶鹏杀死林胜利后并将其伪装成自杀，然后从里面锁住房门，从窗口滑下。他在回到病房后，再由许筱敏将病房锁好。因为所有人都认为所有病房都锁上了，所以没有人怀疑到叶鹏这些病人身上来。
至于张恒峰和姜永言的死就更简单了，虽然叶鹏被锁在病房内，可许筱敏可以趁人不注意在张恒峰的车上安装上引爆装置和破坏掉ECT治疗仪电击棒上的绝缘装置，从而引起张恒峰汽车自燃和姜永言的触电。
无意中弄明白了一切，龚毅却没有兴趣去向警察报告。他现在只想弄明白：当初许筱敏只是想利用自己，还是真的爱上自己呢？如果她不爱自己，她为什么会突然放弃利用自己谋杀姜永言的计划呢？
龚毅希望有一天能再遇到许筱敏，亲口问一问她。
【THE END】

不，不会。
因为这些脚印比小矮人还要小，大概只比老鼠大一点。如果它们属于一个人的话，那个人大概只是婴儿那么大。
是有人恶作剧吗？
我望望窗外，这里是11楼，这一层只有两个住户，另一个住户离我有三四个房间那么远，素不相识。
为了安静创作，我平时一个人在这里独居，写作，没跟什么朋友来往，也从来没邀请任何人上来做客。
所以，基本上可以排除有人恶作剧的可能性。
那么，这些小脚印是从哪里来的呢？我重新端详着那些脚印，闭上眼睛，仿佛可以看到一个婴儿状的、几近透明的生物，在夜色下推开窗户，落在地板上，然后朝着我的书桌走了过来….
这时候，手机响了，
看了一下，打电话来的人是李安。
李安是我的责任编辑，两年前，他把我这个悬疑小说届的新人签了下来，从此，我们的合作顺风顺水，出版了好几个畅销的系列，其中最成功的，要数我目前正在创作的《看不见的恐怖》系列。
我接通了手机。
明毅，我要你参加的那个网络电台节目，时间是今天下午的三点，我已经在论坛上帮你宣传了一遍，有不少读者专门去收听，你可别忘了去，电话里传来的是李安急促的声音。
李安在宣传推广方面很有一手，这次的节目也是他一手策划的，希望能为还未出版的小说增加一些销量，毕竟现在整个市场都不太景气。
现在已经是两点半了，距离节目开始只有半小时，我只好放弃了正在进行的思考，关上了窗，还检查了一遍。

【2、11楼】
一个男人站在公寓门口的草坪里，神色古怪的朝楼上张望。他的样子大概有三十五岁左右，头发留得很长，穿着一件很花哨的外套。
行迹这么可疑的人，我纳闷着保安是怎么让他给进来的？
当时我赶着去参加节目，所以没空跟他纠缠，但是就在我想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他却主动和我搭腔。
你住在11楼？他没头没脑的问。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1102？他又问。
我疑惑的望着他，也许他刚才一直在朝我住的地方张望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加重了语气。
他嘿嘿的笑了笑，语调突然舒缓了下来，说：我在这里观察很久了，就想告诉你一件事儿。
然后，他用手指着1102的窗口，表情变得无比的认真，说：
窗口那里，有个人。
闻言我不由得回头往上张望，差点没把自己吓出尿来。
1102房的窗口竟然真的站着个人，穿一身白色的衣服。
不过再看看，只是白色的窗帘罢了，脚印那事儿把我整糊涂了。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那个男人已经跑掉了，只是远远的传来一阵戏谑的笑声。

有读者说，我的小说故事情节还不错，很真实，但是文笔很稚嫩，就像是中学生。陈丽珊以为我看了会生气，但我只是淡淡的回答：每个人的风格不同。
有读者问：感觉我的风格跟日式推理小说有很多相似之处，问我喜欢的日本推理作家是谁？
答：是东野圭吾和松本清张。
接着是一些很闷的的问题，看了就不想回答。
突然，有个叫Y的读者@了我一下，说他有一个重口味的问题要提出来。
陈丽珊突然精神一振，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然后一字不差的把对方的问题念了出来。
“你喜欢研究脚印吗？”她问道。
我一下子愣住了。
“为什么这么问？”我在键盘上打道。
“你的新书不是叫《看不见的恐怖》吗？脚印是人的轨迹，没有脚印的地方意味着没有人。但问题是，如果只是你看不见呢？这种东西不是应该好好研究一下？”Y反问。
这一点我倒是没想过，如果真的把脚印作为一种题材的话….
时间差不多了。
陈丽珊朝我做了一个手势。
“我会再私信你的。”Y说。

“还记得上次我们一起讨论过的脚印的事情吗？有空的话，我带你参观一下我的研究成果。”Y在私信里说。
脚印？我望了望书房地板上那些带着某种象征意味的轨迹，心想：如果它们再继续变大，会发生什么事？
“我想看，我下午有空。”我回复了Y。
Y自称是一名画家，和我一样，独居创作。
按照Y给我的地址，我找到了那栋距离火车站只有几百米远的老房子，破旧，沧桑，不知道这种风格的建筑是不是能给艺术家很多灵感。
我爬上那阴暗狭窄的楼梯，到了五楼。
门打开，Y出现在我面前。
“快进来吧。”
Y的样子比我想象的要年轻，戴着黑框眼镜，下巴处留着一小撮胡子。
进去之后，是一间很大的房子，粉刷成白色的墙壁，里面摆满了各种画作，但是，所有的画都被他用白布遮挡了起来，这样一看，整个屋子给人的感觉有点压抑。
你所说的研究在哪里？我开门见山的问。

【6、死亡通告】
脚印又出现了。
那天我醒的比往常早，中午一刻不到。
只见那脚印已经长到差不多原来的两倍大了，而行进的轨迹也从窗户一直延伸到了书房门口。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不安涌上我的心头。按照这种成长速度的话，下一次，就该有成人脚掌那么大了吧。
我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的查看监控里的视频录像。
从午夜2：:00到凌晨5:00，监视器记录到的只是我写作的画面，这时候房间里没有任何异常。当我离开书房去睡觉之后，也就是5:31分，天蒙蒙亮的时候，从监视器画面的边缘可以看到，窗户的玻璃窗无声无息的开了。这时候，并没有风吹进来，房间内的东西好像都是静止的。
光线不足，昏暗的画面里，记录不到空间那些微小的变化，但是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地上多了什么东西。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或动物出现在画面里。
关掉视频，我走到窗边，点燃了香烟。
当时的我内心矛盾的很，既想赶紧溜之大吉，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先找个酒店住着然后等换房子，又想知道到底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胆子大的人，但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是后一种想法微微的占了上风。
这时候，我眼前突然一亮，楼下好像站着个人。

我想就那样守着，一直到第二天的中午，亲眼看看会发生什么事情。
到了4、5点的时候，整个书房突然变得非常的冷，就好像突然坠入冰窖了一样。我索性打开了窗户，让风灌进来。
……..
阳光照在我身上的，我睁开眼睛。
妈的，怎么在这个地方睡着了？我看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是早上的11点多了。
脚印呢？我赶紧低头看地板，但地上什么都没有。
瞎紧张，我笑笑，仿佛又有点失落。
书稿已经完成了，我也没什么理由留在这儿了，按照之前和自己的约定，是该走的时候了。
下午3、4点，我在收拾东西，这时，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门外，是两个警察。
你是王明毅吗，其中一个问。
是，是我。什么事？我问。
读品图书公司的产品经理李安昨晚跳楼自杀了，根据通话记录你是和他最后一个通话的人，我们想了解一下情况，另外一个说。
我呆住了。

【8、猎人】
李安所在的图书公司，地点位于市中心一栋商业办公楼——中通大厦的8楼，离我的公寓大概有一小时的车程。那地方我去过，管理非常规范，装修也很上档次，我怎么也没想到，李安会在那里自杀，而且还是这个时间点。
两位前来调查的警察，一个比较年长的姓鲍，一个壮一点年轻的姓方，据他们所说，李安是在十二点前后自杀身亡的，他们调取了中通大厦的监控录像，发现那段时间内，并没有人进出读品公司8楼的办公室。也就是说，李安是一个人在公司加班的时候跳楼自杀的。
不过，对于这起自杀案件，我们还有两个疑点始终没弄明白，姓鲍的警察皱了下眉头，所以，还不能完全排除他杀的可能性。
什么疑点？我问。
两个警察对望了一下，好像用眼神在交流些什么。
姓鲍的从文件夹拿出一张照片，说：这是我们在现场发现的。
我接过照片，眼睛一下子瞪得老直。
照片上的，竟然是一串脚印！
这个反常的举动，立即引起了两个警察的注意。
这…这不是脚印吗？我只好装模作样的说。
嗯。姓鲍的警察的目光还在我的脸上扫来扫去，说：但怪就怪在，那个时间办公室根本没有人出没，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接着，方警察拿出一本笔记本：另外，还有这个。
我伸长脖子，只见笔记本上面写着触目惊心一行大字：“我看见它了”。

这些文字是我们是从死者的电脑记事本上抄下来的，也许跟他的死亡有关，鲍警察说道。
这不是许玲玲死前说的那些话吗？怎么又会出现在李安电脑里，各种恐怖的可能性在我脑海里开始蔓延开来。
你是最近和李安联系得最频繁的人，我们希望你能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例如他的精神状态是否有什么异常，是否和其他人有什么纠纷？方警察看到我神色有异，立马追问道。
两道锐利的目光朝我射来，好像希望从我表情里找出点什么似的。
我内心一震：他们是在怀疑我！
不过我并不担心，因为我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据，不管是中通大厦的监控也好，公寓的监控也好，都可以证明：那段时间我没有离开过住所。
两个警察离开之后，我瘫倒在地板上。
从李安的自杀来看，脚印不仅仅是一种灵异现象，而是一种死亡预告。只是我搞不清楚的是，为什么之前在我房间里出现的脚印，会在昨天晚上突然跑到李安的办公室里去。
太多困惑，太多迷茫了。我痛苦的敲着自己的脑袋。
它盯上你了。
这时候，一个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谁？是谁？
我站起身，警觉的朝四周张望。
他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那个声音继续说。
你怎么知道的？那些脚印是什么东西？我大声的问。
如果想知道真相的话，今晚到火车站附近的画廊来吧。那个声音说。

【9、追查】
那个声音听起来很近，又好像很远。是从哪里发出来的？我不得而知。音质如此空灵，更像是鬼魂而非人类。
有点毛骨悚然。但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缩的余地了。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我不知哪来的一股勇气，中气十足的反问：除非你能说明这一切的真相。
好好看看许玲玲那本小说吧，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东西。他轻蔑的说。
听到这里，我不禁从内心泛起一股寒意。他一直躲在房间里！我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
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怒吼。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相早就在你的脑子里，你只是假装自己不记得。快点醒来吧，不要再欺骗自己了。如果你还想知道真相的话，就来画廊，我等你。
像被一阵风吹走似的，那个声音越来越远。
放屁，我骂道。
随后，我抓起许玲玲那本小说，随手翻了几下，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当时这本《脚印》小说的责编，竟然也是李安！
之前我一直在书中的情节里探究，却把出版信息给忽略了。这本小说是两年前出版的，而作者和责编则分别在两年前和两年后分别自杀身亡，并且留下了相同的死亡信息。
混沌的线索，现在稍稍有了一点头绪。
我想起那个叫Y的画家，之前对于脚印的研究和痴迷，已经到了令人无法理解的程度。莫非他就是这个知道真相的人吗？

而相约的地点，恰好就在他的画廊内，这说明了什么？
怀着忐忑的心情，我下了楼，叫了一辆的士，直接前往火车站。
望着那栋黑漆漆的楼房，我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是第二次来，但心情与上一次完全不同，上一次是带着一些好奇，而这一次自己却如同行走在迷雾中，前方，似乎有什么危险在等着我。
楼梯上很暗，连灯光也没有，这里的居民大概都搬走了。我竖起了耳朵，在狭窄的楼梯上缓慢的行走着。
过了很久，才到了五楼，漆黑无比的走廊里，出现了一丝光线。
光线是从那个画廊里射出来的，门没有关。
我的心悬到了嗓子眼上，轻轻推开了门。
画廊内亮着淡淡的黄色的光芒，是悬挂着的电灯泡发出来的。我注意到在窗口的位置站着个人，他背对着我。
你来了。那个声音和我在房间里听到的如出一辙。
你是谁？我问。
我的名字叫J，是一名猎人。他说。

【10、现场】
借着屋内昏暗的光线和窗口的月光，我看到J裹着一身黑色的外套和皮裤，头上戴着兜帽，背影有点像那个画家Y，又似乎不像。
那些脚印是不是你留下来的？我喝问道。
我，也不知道。J在黑暗中举起一只右手，手上也戴着黑色的手套。
你在骗我？
就因为我不知道，所以才约你来。
J冷冷的说，他缓缓的转过身来，他脸上戴着一个白色的面具。扭曲的面孔搭配上一身乌黑的装扮，十分邪异。
我一直在找它，只有你，才能帮我找到它，你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J隔着面具发出低沉的声音，听了让人胸口发闷。
你再装神弄鬼，我要报警了。我威胁道。
哈哈哈，J突然大笑起来，放心，警我已经帮你报了，现在，是我向你展示真相的时候了。
接下来，J做了一个让我措手不及的举动。他突然后退，一只脚踩在那个旧窗台上，身体后仰，往后跃去。
他要跳楼！
我的大脑才刚刚反应过来，J的身影已经从我面前消失了。在黑夜里，他就像是一只蝙蝠一样飞出了窗外。
周围还是静悄悄的，没听到任何响声。
我大脑嗡的一下，一个箭步冲到窗前，伸出脖子朝楼下张望，只见楼下的那片空地上，依稀躺着一个人。
J是个疯子？他为什么选择在我面前自杀？
就在我陷入一个又一个问号之中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警车的鸣笛声。这时候想离开，已经来不及了。
几分钟过后，楼梯口很快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几个警察冲了进来。

在整个过程中，我的身体都是一动不动的，只剩下脑袋在高速运转。
J真的报警了。他为什么要报警？就为了陷害我？
由于我出现在案发现场，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最大的嫌疑人。这一次，负责审问我的，还是上回的那两个警察。现在我知道了，那个姓鲍的警察的叫鲍一清，姓方的叫方子贤。
又见面了王先生，你怎么解释自己凌晨12点出现在这个距离你公寓二十公里远的地方？鲍一清意味深长的问。
是别人约我来的，我回答。
你认识死者吗？他问。
不认识，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谁。我颓然摇头。
你胡说！鲍一清突然猛拍了一下子桌子。两个星期前，你参加了一个电台节目，那时候死者就向你发出邀请，后来你还赴约了，到现在你还想否认你们之间认识的事实吗？
我的脑子浆糊成一片，说：你们弄错了，他们不是同一个人。邀请我去看的是一个画家。
旁边的方子贤把一本档案扔到我的面前：自己看看吧，认不认识这个人。
我一看，档案上的死者就是画家Y，他的原名叫杨俊伟。
我…我见到从楼上跳下去的不是这个人啊，我喊道。
还在装糊涂，鲍一清一脸的不满，好，在现场我们又发现了一串脚印，经测验跟在李安自杀现场留下的脚印是同一串，李安最后联系的人是你，杨俊伟最后见到的人也是你，他们都死了，这你怎么解释？
我紧紧的捂住头部。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说J根本没有死，画家Y在我到之前已经跳楼身亡了。
一阵巨大的刺激袭来，我昏厥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