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游先生大喊着，“她少了一只耳朵！”他拉扯着人偶的头发，黑发下本该是她左耳的部位，现在只有一个细小的孔洞。游先生推开人偶，暴躁地在房间里走了几个来回，突然大声吼了起来：“你他X的还傻站着干什么，快点帮我找啊！混蛋！一定是开箱的时候掉在什么地方了，快他X的给我找！”年轻人木然地开始找起来，刚才喝下去的咖啡在他的胃里翻腾着。
“对不起。”一个细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侧过头去，发现人偶低着头，也在寻找着。“对不起，这都是因为我的缘故。”人偶再次低声道歉。距离很近，他看得见她的脸上仍有泪痕，闻得到她身上有种淡淡的香味。“这不能怪你。”他也低声说着。人偶冲他微笑了一下，笑容很甜，像草莓奶油冰激凌那样清凉的甜，他发觉自己很喜欢这笑容。
那笑容忽然就冻结在了脸上，人偶无声地倒了下去，游先生站在她背后，手上拿着那把锋利的手工刀，粗鲁的吼叫着：“他X的缺了个耳朵，叫什么完美人偶，老子留你有个X用！”年轻人呆呆的看着他，嘴巴张了又张，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游先生面无表情的，一刀一刀地砍在人偶身上，每一下都有艳红的液体飚出来，有些甚至飚到了年轻人的脸上。他砍断了她的四肢，切碎了她的身体，还用刀在她的脸上画了个大大的X，最后割了好几下，才割下了她的头，不屑的扔到了地上。做完这一切，他拿起一支沾水笔，沾着地板上的红色液体在回单上草草签了字。
“拿去！”游先生把回单和一叠钱一起扔到年轻人身上，“去替我把这个废物扔到垃圾堆里，或者烧了它。”年轻人机械地收起钱和回单，动手把人偶的碎块装回纸箱里。他发现那些红色的液体不是血液，它们一点不粘稠，而且挥发的很快。“她只是个人偶。”年轻人再一次告诉自己，彷佛这样就能让自己忘掉刚才那场残忍的屠宰，但他无论如何也无法面对人偶那双依然深邃而清澈的眼睛。

游先生打开门让他出去的时候，突然喊住了他：“或许你还能用用她，高科技材料，绝对比你能买到的充气娃娃好得多。”说完他微笑着摆了摆手，就像是在鸡尾酒会上讲了一个不甚高雅的笑话。
一回到自己的租屋，年轻人就冲进了厕所，吐了个天昏地暗。他对着镜子诅咒那个混蛋虐待狂游先生，也诅咒无能又软弱的自己。“我不能就这样把她扔到垃圾桶里，”他看着自己说，“她需要一个像样的葬礼，我欠她的。”
年轻人洗净了双手，把人偶的碎块全部摆在床上，跪在地上慢慢的拼接着。开始时他的全身都在发抖，根本不敢看着她，后来他找来一块黑布蒙上了她的眼睛，这样总算好的多了。这工作比他想象中要顺利一些，因为该死的游先生那把刀确实很锋利，切口都很整齐，虽然那混蛋把她切得很碎，但总算还能拼的起来。大约是凌晨一点的样子，她再次完整地出现在他面前——还是没有左耳，他想了很久，觉得保持这样就好，因为他第一次看到她时，她就是这个样子的。
年轻人默默地看人偶，她的脸上还保持着那个甜美的微笑，刀痕划破了她的脸颊，却无法摧毁她的笑容。他忍不住轻轻地吻了一下她，嘴唇的触感是那么柔软，却又那么冰冷，于是他终于哭了，泪水点点滴滴洒在她的笑容上。
……年轻人感觉很累，很饿，也很冷，忽然有只手抚摸着他，柔软、顺滑、温暖。他抬起头，那是她，脸上带着微笑，笑得他忍不住又想吻她，可是她的脸忽然变成了游先生那张狰狞的脸：“耳朵！我的耳朵呢？！”

年轻人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仍然跪在床前，身体趴在床沿上睡着了。可是，刚才梦中那温柔的触感，仿佛还在他的脸上残存着。于是他充满希望地看去——床上空空如也，连床边的纸箱都不见了。
这一天他有点浑浑噩噩的，好几次送错了货物，遭到了投诉，于是他被主管臭骂了一顿，赶回了家。回家的路上，年轻人有点神志恍惚，他发觉在少许的恐惧和迷惑之外，自己更多的是在想她，想她深邃如潭清澈如水的眼睛，想她那甜美的笑容，也想她那冰冷的嘴唇。
回到家时，他吃了一惊，她就坐在他的床上，穿着他的黑色风衣，冲他微笑着。那笑容和他记忆中不太一样，却更加有质感，更加动人。
他冲上去拥抱她，她热烈的回应着。
“我这样的人偶，虽然看起来很像人，其实没有真正的生命。”在一个长久的吻之后，她在他耳边轻声说着，“除非有人为我流下真心的眼泪，我才能获得真正的生命。”年轻人抚摸着她的脸，那里已看不到刀痕，只有几条细细的红纹。而她的眼睛不再只是两眼深潭，现在它们像山泉一般灵动。
“等我获得了真正的生命，我才理解你和我，在那个家伙的房子里，遭遇了什么样的对待。”她愤恨地说着，“于是昨晚，我去找了他。哈哈，你真该看看他看到我时的那副表情。”

“你去找了游先生？”年轻人有点惊讶，也有点后怕。
她亲了他一下：“亲爱的，你还不知道我这样的人偶有什么样的能力，也不知道获得了自由的我，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她指了指厕所，“那个混蛋就在里面。”
年轻人打开厕所的门，就看到了游先生，他被切成很多等分的小方块，按照人形排列堆积在一张大的塑料布上。
“亲爱的，我要复仇！”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背后，轻柔地说着。
“你，你不是已经复仇了吗？”年轻人听见自己在说话，声音好像来自很远的地方。
“但是这还不够，我还要找到那个人，那个偷了我耳朵的人。”她的声音很坚决，充满了冷冽的味道。
“耳朵？”年轻人喃喃自语着。
“我在这混蛋家里没有找到我的耳朵，肯定有人偷走了它。”她抚摸着自己左边的脸，本该是耳朵的地方，只有一个小小的孔，“他毁了我的完整，让我遭受了那么大的痛苦，也让你受了那么多的屈辱，我不会原谅他的。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他，杀了他。我会让他尝到比这残酷十倍的痛苦。”她指了指地上的尸块，恨恨地说。
年轻人没有说话，一只手轻轻搂着她，另一只手伸进自己的衣袋，紧紧攥住了那只左耳，手心里全是冷汗。昨天游先生全心全意地组装人偶时，年轻人偷偷藏起了这只耳朵，只想给自己留下一个小小的纪念——为这惊人美丽的完美人偶。
【THE END】

〖NO.83〗
【塔】 文/快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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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们一行四人到达石塔镇时，天竟然放晴了。
这次远足是蒋欢提议的。
蒋欢的父亲年轻时曾经在石塔镇生活过一段日子，她想回去看看。
和我们一起出行的还有江浩和菲儿，他们俩是我和蒋欢的死党。
周六清晨，我们出门时天阴沉沉的。
路上大家心里都有点忐忑，害怕因为天气原因让我们的计划泡汤。
因为蒋欢说过，石塔镇最好的风景不在镇上，从镇外出去的竹林和小峡谷都要走一段山路。如果下雨，山路会泥泞不堪，那样自然会阻止我们的行程。
现在天晴了，我们心里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在镇上走着，发现这里很小，人也很少。准确的说，这里最多算得上一个乡场。
当我们看到石塔饭馆的招牌时，才发现已经到了午饭时间。我们决定就在这里把午饭解决了再出发赶往目的地。
饭馆里只有我们一桌人就餐，饭菜很快就端了上来。家常的小炒，算不上精致，却足以让吃惯了快餐的我们大快朵颐。
饭馆老板是个健谈的中年男人。

大概平时客人不多，我们的光临给了他打开话匣子的机会。他给我们上完饭菜后，端着一个茶壶，主动坐到邻桌和我们攀谈起来。
“饭菜还合口味吧？”老板搭讪道。
“不错，真好吃！”我一边回答老板，一边夹了一大夹菜送进嘴里。
“这可是祖传的手艺，我曾祖是给县太爷烧饭的。那县太爷吃惯了我曾祖做的饭菜，上面要升他做巡抚他都不去。”老板无不得意地炫耀道。
“真看不出，这小地方还藏龙卧虎的。”菲儿的话里明显带着讥诮的味道。
“县太爷要升任巡抚，可以把你曾祖一块儿带去啊。”江浩一本正经地说道。
“大概是他的曾祖舍不得家乡或者因为其他什么原因走不开吧。”蒋欢见老板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急忙打了个圆场。
“你们几个城里人，到这小地方来干嘛？”老板见风使舵地绕开了话题。
“在城里待烦了，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蒋欢回答老板。
“那是，我们这里的空气比城里好多了，城里到处是屁股冒烟的汽车，闻着都呛人。”老板说道。
“那你们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儿，你给推荐推荐。”江浩说道。
“好玩的地儿有啊，出镇往东有一小片竹林，里面有个小水库，可以钓鱼。往南走有一个小峡谷，峡谷里有瀑布，风景好着呐，常有城里人去玩。”老板推荐道。
“嘿！听你这么一说，好地方还真不少，不知道我们两天时间够不够玩？”我说道。

“老板，镇西面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没有？”蒋欢继续追问着。
“西面？西面呀，没有什么好玩，就有一个荒坡。”老板说话变得有点支支吾吾。
“不对吧，我听说西面有座古塔，算得上文物古迹，你怎么会不知道。”蒋欢说着。
“你来过这里？你怎么知道？”菲儿向蒋欢问出了我们都想问的问题。
“没有来过，我在一个驴行论坛里看到有人提到过。”蒋欢回答道。
“那我们干脆先去古塔看看。”江浩提议道。
“好啊，我们吃完饭就去。”蒋欢附和着。
沉默了半天的老板这时开口说道：“你们要去古塔？”
“是啊，一会儿就去。”我说道。
“最好别去，那塔破破烂烂的，没什么可以看的。而且，据说那里有点邪。”老板说道。
“有点邪？怎么个邪法儿？”菲儿问道。
“这……我也说不上来怎么个邪法，反正镇上的人都知道，从不去那儿。”老板说话有点期期艾艾的。

“你这不是吊我们胃口吗？你这样一说，我们反而更想去看看了。”江浩埋怨老板说话不够爽快。
老板面色尴尬，不知该怎么回答我们。
这时，有客人走进小饭馆，老板赶紧离开我们去招呼客人。
老板走了，蒋欢告诉我们，她在城市论坛的驴行天下版块里发现有网友发帖子提到过这小镇。
帖子上说，小镇外的竹林水库、峡谷瀑布风景都很美，但一览无余，缺少神秘感。而小镇西面的一座古塔，当地人提起来显得十分神秘，可惜因为时间关系，他们没有来得及去，以后去的人有兴趣的话可以去探索一下。
蒋欢就是看到这个帖子，又想起自己的父亲年轻时曾经在小镇生活过，所以想来看看。
“看来这塔还真有点神秘，不然老板不会这样的态度。”蒋欢最后说道。
经过简短的商量，我们一致决定，吃完午饭就去古塔。

【2】
“等一等，等一等！”
我们刚从西面走出镇上，老板就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蒋欢，你刚才忘了付饭钱？”我问道。
“怎么会，我付了的。老板一定有别的事。”蒋欢回答道。
老板追上我们，说道：“你们真的要去古塔？”
“这不正在去吗！”江浩没好气的回答他。
“如果你们实在要去，我知道我也拦不住。但是我给你们一个忠告，你们一定得听。”老板说道。
“什么忠告？你说吧。”菲儿说。
“去了在外面看看就是了，千万不要进塔；如果实在进了塔，也千万不要上塔顶。”老板说出了他的忠告。
“就这些？”我问道。
“就这些，希望你们能够平安回来。”老板叹了口气。
“你搞什么鬼，那塔到底什么古怪？你那么不想我们去，还莫名其妙地说什么忠告，你这样忠告完全就是告诉我们一定要去塔里，一定要到塔顶。”江浩有点起火了。
老板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本来不想吓你们的，但真不想你们出事。我还是告诉你们吧，镇上的人都知道，塔里有妖邪。以前有人去了那塔里，回来就大病一场，而上了塔顶的人，一个也没有回来过。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你们好自为之。”

我忽然觉得不对，周围安静得过分了点。
我不但没有听到他们的说话声，就连刚才耳边还听到的风声、自然界里的鸟叫虫鸣声也听不到了。
我好象变成了一个聋子，又好象置身于一个声音的真空里。
这种没有一丁点儿声音的安静是自己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我的心里掠过一丝慌乱。
我正想起身问问他们几个的感觉，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动弹。
这种感觉就和梦魇一般，脑子里清醒得很，身体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真的在做梦，这样他们迟早会叫醒我的。
“你这个懒猪，这样都能睡着。快起来浩子他们已经到古塔那儿去了。”果然，蒋欢把我叫醒了。
围我的真空由于蒋欢声音的闯入而消失，我一翻身爬了起来。
我有点迷糊，刚才那一刻的感觉虽然像梦魇，但我却清醒地知道自己并没有睡着。
我告诉了蒋欢我刚才那种梦魇的感觉，蒋欢不以为然，她认为是我太累了产生的幻觉。

江浩和菲儿已经站在古塔前了。
古塔有五层，是用石头建造的。由于年代久远的缘故，有几层的飞檐已经破损，露出青黝黝的石料本色。
塔门就在我们眼前，黑洞洞的。
也许是受了饭馆老板所说的话的影响，看着塔门，我的心里竟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恐惧。
江浩和菲儿已经进去了。
晴朗的天空突然划过一道闪电，随后而来的是一个炸雷。蒋欢吓得跳进我怀里。
天地良心，晴空霹雳响起的一刹那，正是江浩和菲儿跨进塔里的那一瞬间。
我看着塔门，感觉像看着一张张开的嘴，仿佛要吞噬什么。
心里那种莫名的恐惧再次涌了上来，不过这次更加清晰。
“喂！刀哥、蒋欢，快进来，看我们发现了什么。”江浩的声音从塔里传了出来。
“走啊！楞着干嘛，我们也进去吧，浩子在叫我们了。”蒋欢拉了拉我。
越靠近塔门，我心里那种莫名的恐惧感越强烈。
我的双脚已经不由自主地跟着蒋欢跨进了塔里。我心里默念着，老板说的千万不要是真的。

【3】
菲儿蹲在一块青黑色的石板前，手里拿着纸笔记着什么。
江浩急匆匆地把我们拉到石板前，说道：“快来看，这里有块石板很奇怪。”
“有什么奇怪，说不定是建塔时剩下的边角料。”蒋欢说道。
“你们再仔细看看。”江浩生怕我们看不出来。
那石板的颜色确实和塔身的石料颜色相似，但仔细看会发现石板的颜色要深一些。
“不就是颜色深了点吗，说不定就是因为颜色太深才被弃置不用的。”我分析道。
“奇怪的是石板上面刻了字的。”江浩说道。
“有字！什么内容？”我问道。
“应该是建塔时留的志啊、铭啊什么的吧。”蒋欢推测着。
“不对，不是塔志！”蹲着的菲儿接过蒋欢的话。
“我记下来念给你们听。好了，完了。”菲儿站起身来。
“此镇传说，荒坡有妖邪作祟。后经高人指点，建塔以镇妖辟邪。奈何妖邪猖獗，反盘踞塔内。靠近此塔者，非死即病。”
菲儿念完了，说道：“这段文字刻得十分潦草，看来塔里还真有古怪。我们干脆别上去了。”
“就这么一句话，半文不白的，又没有说什么妖邪就把你吓着了。”江浩调侃着。

已经看到的三段文字中，这一段最恐怖。它告诉我们，进这塔里的人真的会死于非命。
虽然都没有说话，但我们心里想着同一个问题：上还是下？
终于，我横下心，带头踏上了往上的楼梯……
上到第四层，太阳已经落下山去，夜色悄悄了淹没了天边最后一缕余晖。
我们几乎是顺理成章地找了第四块青石板，并抄下了上面的内容。
“吾体力过人、意志尚坚，终到得塔底，尚存一息。为免他人重蹈覆辙，用随身利刃刻下吾等遭遇，以警来者。”
现在看来，石板上的内容应该是齐全了，但我心里还是觉得不踏实，总觉得还该有点什么。
“最上面一层还会有青石板吗？”蒋欢问道。
看来蒋欢和我有同样的感觉。
塔一共有五层，我们爬了四层，找到四块带字的青石板，那么最后一层，我们还会找到什么？
这次我们没怎么犹豫，很快爬上了第五层，也就是古塔的最顶层。

【4】
出乎我们意料的是，第五层空荡荡的，没有了下面四层那样一眼就可以看到的青石板。
“不对，肯定还有一块青石板，会找到的。”江浩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四处找着。
“最后一块青石板会藏在哪儿？”蒋欢从背包里摸出一把手电筒，递给江浩。
我没有说话，但我和他们一样相信应该有第五块青石板。
“没有就算了吧，我们已经上到顶层了。既然没有东西，大家的好奇心也满足了，我们回去了吧。”菲儿打起了退堂鼓。
“不！不找到最后一块石板我决不回去！”江浩大声地向菲儿吼道。
“浩子，你干什么？”我厉声喝着江浩。
在我的印象中，江浩不是喜欢钻牛角尖的人。而且他一直喜欢菲儿，从来没有这样大声地吼过菲儿。
江浩没有理会我的呵斥，继续四处张望着。我们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江浩疯狂的举动，没有人想到上前阻止他。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江浩转到了塔室背面，我们已经看不到他，只看到手电的光柱在四处晃动。
“我找到了！”江浩激动得有点变调的声音从塔室背后传过来。
我们赶快转了过去，江浩正趴在窗口，半边身子悬在塔外。

我走近窗口，顺着他的手电光柱望去。
一块青黑色的石板安静地躺在窗外的塔沿上，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幽幽的反光，让人感觉到一种诡异。
“我要把它拿进来。”江浩说道。
“你疯了？！”我吼道，塔外可以立足之地很小，而且长满了青苔。
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拉住他之前，江浩已经爬出了窗口，站到了塔沿边上。
他急不可待地蹲下身去抚摩着那块青石板，象抚摩着久违的恋人。
我从背包里摸出绳索递给他，他浑然不理。
我明显感到他似乎已经陷入了一种超然物外的状态中，眼里心里都只剩下那块青石板了。
江浩已经开始试图搬动那块青石板了。
在塔的下面几层，我们已经试过青石板的分量，绝对不是一个人能够搬动的。我再次将绳索递给江浩，示意他把绳索绑在石板上，大家一块用力拉进来。
出人意料的是，江浩想也没想就把绳索甩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