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子画已经带着花千骨在这幻境中徘徊三天了。
花千骨知道,区区一个阵法,拦不住师父一时,只是,是师夫心慈手软,也是太仁慈,更是顾及多年以来的感情。
这三天,她也遇见太多,也有太多的遗憾的后悔的。
在这幻境中,他为她受余下六十四根消魂钉,请哼唧兽去蛮荒保护她,因她断霓漫天一臂,为她执剑指着他的师兄,在这寂寥无人的长留海中,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守护着她,看着她,这一幕幕如影片般展现在她眼前。
她从来都要没有这样恨过自己。
眼前这个人,尽管他们之间如何时过境迁,他对她的情意都不曾变过一分一毫,对她默默的守护,深沉的爱,原来,当年她恨的,怨的,诅咒的,是这样爱自己的人。
花千骨眼眶微红地看着他,泪珠在眼眶中打转,无声。
白子画反倒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地将花千骨保护在怀中,声音温柔得对他来说已经是不可思议,“小骨,没事的,都过去了。”
重要的是现在。
花千骨轻轻挣扎着抬起头,伸手去解开白子画的衣带,知道这里是幻境,什么都没有的,所以才会……
努力去忽略白子画的不自在,“小骨。”
这次,她没有害羞,多的只是心疼而已。
待外袍,外衣,中衣,里衣尽数褪去,看见的是瓷白光洁的胸膛,由于她的神之血,神谕的原因,没有留下任何疤痕。
可是不代表没有痛过!
花千骨心疼地拂过白子画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眼泪一滴滴止不住流淌,滚烫的泪珠滴在白子画胸前,“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知道,他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无情,却是在无声无息之下给予你这世上最珍贵的温暖的人。
可悲的是,她从不知道。
如果她知道,便不会恨他,她愿意随他去长留海底,囚禁多久都行……至少,他留给她一分温柔。
原来,他们之间竟然这么多的遗憾没有弥补。
白子画苦笑,一滴泪留下,拭去她的眼泪,终究还是说出了口,不然,她会在这心结中缠绕着无法自拔,“只有让你恨我,你才能过得更好。”
久而久之,因恨忘记了爱,因时光忘记了恨,在这岁月的长河中,你迟早会将这一切遗忘。
可是,他从没有意识到,做错的,是他,只有他。
如今,他后悔了,她是他的徒弟,他的妻子,亦或是身负妖神之力的妖神,济世救人也好,毁天灭地也罢,他只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