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钰心里明明白白知道,这长留上仙爱花千骨可谓是爱到了骨子里,这颂晋老头不可能不清楚!
这当得哪门子师父?
所以,若这“欺负”的罪名落实了,以后他就决定叫那老头——老毒物。
……但唯今是要打探清楚消息啊。
而第二日,颂晋便给了他答案……
花千骨伏在桌案上,手中紧握着白子画平日里使用的毛笔,手微微颤抖,而身侧,则是摞得整整齐齐的一张张书信,足有足有半寸之厚。
这一夜,她几乎是用了全力,才写了这些信,准备对他说的那些未来得及说的话,千言万语,每每落笔间都是难以呼吸的痛苦,其实,本来她并未打算写这样多的,可一旦落笔,却发现再也停不下来了,最后的最后,只能决绝收笔。
而颂晋,早已在诛仙柱下等候多时,或许,该结束一切了……
轩辕钰眼睁睁看着花千骨飞离绝情殿,心中的困惑更多,本来轩辕钰未想理会那么多,可来自诛仙柱的金色光芒亮得仿佛要与太阳一争高低。
他向来是个多事的人,他想去看看热闹,但是他没有法术,于一个普通凡人来讲,绝计下不得绝情殿。
可是,连皇宫都禁不住他,更何况这只需飞下去就能出去的绝情殿?
长留校场:
颂晋在诛仙柱下负手而立,摩严则静站一侧,隐藏在袖子里的手不知在干什么。
“弟子们都怎么了?”花千骨四处观望,长留山的弟子仿佛都如傀儡般,眼眸无神,对一切事物都恍若不见似的。
“那些弟子只是还在休息,大事一了,他们自会醒来。”
花千骨微微低头,为她,他倒是费尽了心机。
“师祖,我准备好了,麻烦你把这封信交给他。”花千骨看着天边的太阳,即使再过刺眼,也依旧目不转睛。
颂晋犹豫半晌才接过,看着这封略微厚实的信,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对于花千骨的付出,他并非无一分动容与震撼,只是,天下与一人性命之间,徒弟与花千骨之间,他都必须选择前者,“莫怪天地不公,只怪你的神之躯能救所有人,你当真不悔?”
花千骨淡然地笑着,比明月悲凉,比太阳耀眼,心下清明得很,当她第一次见到他时,当她知道自己不惜一切也要陪在他身边做他徒弟时,当她后知后觉自己爱上自己的师父时,将来所承受的后果她便预料到了,“如今,能为天下而死,为所爱之人而死,也算死得其所。”
她带给她的,似乎都是不幸,而如今,她唯一能留给他的,便是这永久的太平六界和他的一世安宁。
或许有些自私,但她仍是要做,他爱六界爱世人,她亦然,也更爱他。
……
轩辕钰乘着用床单和桃花枝制成的大型风筝终于大功告成,深呼出一口气,当真不易啊~
轩辕钰随即活蹦乱跳地乘上风筝,顺着风飞了下去。
然而轩辕钰的手工的确不佳,几针风下来,风筝的个别地方都有要断裂的意思。
轩辕钰却不以为然,至少到诛仙柱那是轻飘飘~
却未曾想……
颂晋发觉有人从空中落下,几乎立刻发现,然而未等他出手,那人所乘的风筝就被风刮的支离破碎,最后掉落在诛仙柱之上,而那人便是……轩辕钰!
颂晋无奈扶额,当真只会捣乱。
摩严一阵黑线,一阵吹胡子瞪眼,“轩辕钰,你胡闹什么呢?”
花千骨只是略微惊讶地看着他。
轩辕钰疼得龇牙咧嘴,手脚并用地抱住诛仙柱的顶端,哇哇大叫,“喂喂喂,你们快带我下去,我恐高啊啊啊!!!”
要知道这诛仙柱好几丈高呢~
颂晋和摩严都无动于衷,最后还是花千骨飞身将他抱下来,向他使眼色,“还不快回去?”
“我又没有法术,怎么飞回去?”轩辕钰并未看花千骨,只是看着颂晋和摩严的眼神充满了敌意,他就说没好事,还带师徒组团的!
“那你怎么下来的?”花千骨盯着那残破的风筝不由抽抽嘴角,这很有轩辕朗的作风,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飞下来的!”
异朽阁:
“有人试探异朽阁结界。”东方彧卿警觉看向四周,本以为那人未果便会放弃,却没想到不惜如此耗费真气,也要突破异朽阁的结界。
白子画看向天边,头顶上即使隐藏的结界也被他一览无余,释放灵力追溯观微者,“师兄?”白子画喃喃。
“摩严?”东方彧卿刮刮下巴,“诶,这下有意思喽。”
“那定是长留出了什么事情,不然他为何要观微于我?”
“可是,若长留出了事,异朽阁的探子不会未有察觉。”
白子画仍是不放心,还是亲自观微长留山,挥手间空中便显示了长留山各种图景,入目的则是诛仙柱下颂晋,摩严,花千骨似乎很是同仇敌忾地训斥轩辕钰,而一旁的弟子,很少见的未去看热闹,都兀自做着自己的事情,练着自己的剑法。
“怎么长留弟子怪怪的?”白子画很是疑惑,他再不问弟子私下行径,也明了这弟子们可都是八卦能手,有了此等热闹还能如此淡然自若地练剑?
“长留弟子?”东方彧卿当真是忽略了一点,同样也低估了颂晋,“白子画,你随意观微几个弟子。”
白子画点头,挥手间细致观微几个弟子,“目光空洞呆滞,有问题。”
东方彧卿暗恨自己,当真是低估了颂晋,“傀儡术,异朽阁的傀儡术,他怎么会使用?骨头一定出事了。”
东方彧卿正悲愤之际,回身间却发现白子画已然离开了异朽阁。
动作当真是快,可是,只怕以颂晋的手段,只怕已然来不及,但若轩辕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