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有些惊讶,就算受消魂钉百根,他的法力也不可能差到连他都轻而易举地制服,回忆过去重重,旧伤未愈,又被修棋所伤,之后渡给她那么多内力,消魂钉百根,都是他受得。
花千骨有那么一阵眩晕,她不甘心,回身挑起白子画的下巴,“为什么?为什么失去记忆的你可以不顾一切得爱我,哪怕我是妖神。而如今,坦诚相见却对我这么残忍。”
白子画定定地看着她,不语。
花千骨气愤之下划伤自己的手指,将血液喂到白子画口中,她讨厌他这种眼神,她不需要他像对孩子怜悯一样的眼神。
血液的味道太过熟悉,白子画的内心深处是贪恋的,用力地吮吸,身体倒是轻捷不少,只是神识尚未清明,有些混沌。
可就当白子画还舍不得放开时,花千骨却收回了手。
花千骨站起身,将他按在榻上。
白子画最后的残余意识提醒他,“小骨,快住手……”
花千骨对他此时惊慌的神色越发感兴趣,整个人也靠了过来,两人的姿势暧昧到极致,一只手描绘着他的眉,一只手解着他的衣带,话中的意味好像是平常夫妻说得一句玩笑话,再正常不过,“又不是没看过彼此的身体,亲过也摸过,有什么可害羞的。”
可是这样的自然而然让白子画有些发慌,他并不怕,只是不能,奈何他此刻一动不能动,“小骨!”
“生气了?”花千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好像妖神大战,他将她抱在怀里时一样的眼神。
这样的认知让白子画的心猛然抽紧。
不多时,白子画身上仅剩一件白到透明的里衣,半裸露着瓷白的胸膛,身受百钉,而无半点疤痕,都是因为她临死前的诅咒。可是,这百根消魂钉下去,虽然有神谕护身,却也难免仙力大量流失。
花千骨再次咬破自己的手指,覆在他冰凉的胸膛莫须有的伤口,不过一滴血下去,还是很快渗到他的身体里。
“够了!”白子画一声怒吼,一个拳头砸在榻边,能动了!
花千骨看着他紧握的拳头,以及他的暴怒,她不以为然,继续涂抹着他莫须有的伤口。
白子画有那么片刻是失神的,仿佛回溯到很久以前,她也是这样,偷偷来到绝情殿,为他疗伤。
从她的眼神中,白子画看得出爱意,也看得出恨意,更看得出挣扎。
意识逐渐飘远,仿佛她还是他的妻,鬼使神差地环住了她的瑶,握住了她的手。
花千骨苦笑,你的心魔骗不了你……
花千骨试图挣脱开,继续为他疗伤,可没想到他恢复得那么快,几乎仙力恢复大半,一个翻身将她压于身下,反倒这师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而他口中不住呢喃,声音悲哀,挣扎,“小骨,我的小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