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花千骨没有与白子画说一句话,与往日叽叽喳喳的模样大相径庭。
白子画在心里叹一口气,不知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可心脉处突如其来的疼痛打断了他的思绪,暗叫不妙,强忍着剧痛倒着花千骨勉强平稳降在绝情殿上,趁她不注意用真气蒸去额间的汗水。
“那真的不打算告诉我?”花千骨侧目看着白子画冷冷道,仿佛现在的她还是妖神,眼中尽是冰冷。
这样的认知让白子画心慌,真气越发紊乱,仍是没有回答一个字。
“你总是不相信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花千骨低下头,不再看他,冰冷的眼神没有维持多久,第一个字脱口便是满眼的水雾,声音低沉而没有情绪。
“小骨……”
花千骨应声看过去,即刻发现了端倪,他的脸色虽然一向几乎没有血色,但是……也从未见他的脸色如此苍白过!难道他受伤了?不可能!马上上前扶住他,声音颤抖,“师父,你怎么了?”
白子画心知瞒不住了,但也没有打算告知他真相,不着痕迹地紧握左拳,抱着她的左臂有意无意地用力,艰难摇头,“师父没事。”
花千骨不可置信地摇头,他为何什么都要瞒着她!?感觉自己腰间的手臂的力道有些异常,立刻退出他的怀抱抓住他的左臂,干脆利落地掀开他的广袖,大片绝情池水疤痕印在他的左臂上。
顿时整个人斗愣住了。
在她的记忆力,自从妖神大战前夕,他便再也没有痛过,她也是第一次见他痛到这种程度,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打在疤痕上,口中不住呢喃,“对不起,对不起……”
她从来没有生他的气,真的只是担心他而已,可是没有下:到……
白子画再次将她从后面搂入怀中,他的绝情池水疤痕根本不痛,所以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泪水传来的炙热,心都揪成一团,“小骨不哭,师父不疼……”
“我错了,以后再也不那样和师父说话,你别生气好不好?”这次她真的错了,她知错了,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为了天下众生,一面守护天下,一面还要保护她,而她却和他耍小孩子脾气,她又有什么可怨的?又有什么可气的?
白子画重新提起真气压制心脉处的疼痛,仰头望天,眼中尽是凄凉,“师父没生气,只怕你怪我。只是……你要相信我,我都是为了你的安全,为师信任你的能力,但我不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