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涪羚,我给你最后一次的机会。”他白子画已经早就做好为了天下牺牲的准备了,“放了我们,待战场之上,你我公平决斗。”
涪羚轻蔑地看着白子画,好像一切在他眼中都不过是跳梁小丑,“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你真是不知所谓。”白子画嘴角扬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拿出装有妖血的瓶子。
涪羚脸上满是自负的笑容,“你这是穷途末路,准备同我同归于尽?”可是,话虽如此,他也未免心下一颤,白子画,你究竟可怕到什么程度?
“白子画,你敢?!”摩严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吼白子画,他又气又恨,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会毁了他,可是他也知道,这天下,也要毁了他。
“师兄,你别冲动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而只有花千骨,平静地看着这一切,面色淡然,“子画,既然成妖,我们一起好吗?”第一次,她叫他“子画”。
“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亏我同意了你与子画的亲事!”摩严闻言气得急火攻心,不思劝阻,竟然加以怂恿?!
“小骨……”
“你忘了吗?我早已无处可去,我只有你了,生,相随,死,亦相随,何况成妖?”花千骨趁白子画征愣之际,环住他僵硬的腰身,声音很轻,却也有力地打在白子画内心深处。
“子画,我们一定要在一起的。”说着说着,泪也就流了下来,算是告别吗?
她是在赌,赌她喝下妖血后是否会再次变成妖神。
白子画完全忘了今夕是何夕,忘了自己身处险境,甚至在状况之外,所以被花千骨有机可乘,夺下白子画手中那唯一一瓶修为深厚之妖的妖血。
白子画欲阻止,却早已来不及,一瓶血早已入了花千骨的腹,他心里的某处仿佛崩塌了,在场所有仙妖都愣住了,妖皇也未能免俗。
摩严和笙箫默全然是不可置信,这世间怎会有此女子,会为心爱之人牺牲到如此地步,哪怕与心爱之人成为异类,哪怕永生永世不能在一起,永生永世的无望相思?
白子画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看着眼前的心爱之人,心很近,可是人却离得老远。紫色光晕瞬间爆满整个妖城,碎了结界,光芒万丈内,花千骨的墨发由于妖化的缘故,变成妖异的紫色,包括眸子。睫毛也变得纤长无比。周身一袭紫色长裙,高贵之美,绝望之美,似乎只是举手投足,便是江山失色。
白子画征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幕,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花千骨,纵使这和她原本的模样并无差别,无声地呢喃着,小骨……
只是,眼前的小骨,离他好远。
待光芒散去,四下哗然,皆言:妖神。接下来,便是毁天灭地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