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宴携了千重的手,两人沿着河岸慢慢悠悠的散着步。
“千重,你不奇怪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吗?”重宴突然问道。
千重摇了摇头:“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师父做不到的不是吗?在出云的时候,师父你来历不明,孤身一人,父皇母后却都将你奉为上宾,不敢有丝毫怠慢。我的名字都还是师父你取的。”
说到此,千重忽然笑起来:“有时候真的挺感谢他们,若不是他们为了做戏做得更逼真,师父你又怎会成为我的老师。”
遥远的夜空忽然绽开大片绚烂的烟火,碎裂的光亮在那微笑的少年身后如流星纷纷坠落,喧嚣的人群兴奋忘我的呼喊随风飘摇远去,和着星月与灯火,湮成一片迷离的背景。
举城欢歌的时刻,重宴停下步子,有些怔愣的看着那个笑意清浅的少年,黑色的眼眸里,似藏着世间最耀眼的星火。
真想就这样将他拥进怀里,永生永世都不放开。
而另一边,人潮涌来的时候,沐云深只来得及将沐千逸护进怀里。千重消失在他眼中那一刻,他的心底没来由的漫上几分恐慌。
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落脚,沐云深环顾四周,果然失去了那几人的身影。
还是留不住你吗?
他眼底渐渐涌上沉沉暗色。
“司印,去找。”
而沐千倾与顾清倒是被人潮给推到了一块儿。
他们俩互相看了一会儿,顾清一摊手,笑:“看来,大公子今日要屈尊与我作伴了。”
沐千倾笑得温文:“能得先生相伴是千倾的荣幸。”
顾清斜斜觑他一眼,忽而妖妖媚媚的笑,拿扇子勾了沐千倾的下巴,眼尾上挑,俊逸容颜生生挑出一股子艳丽风情,嗓音捏得又细又长:“公子~你可真会说笑~”
沐千倾显然习惯了他时不时的抽风,眉头都没皱一下,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顾清折扇一挥,瞬间收了媚笑,抬步向前走去,姿态端得是潇洒又风流。
沐千倾无言笑笑,跟了上去。
千重已经很久没有试过跟一个亲近之人,随意坐在一家路边小摊上,在秋夜晚风里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小摊上的馄饨不见得多美味,千重却吃得津津有味。
或许是今夜月色太美好;或许是卖馄饨的大叔太和蔼可亲;又或许,是那只细心帮他挑去碗里葱花的手,太温柔。
千重用空着的手去捉了重宴的发丝把玩,绸缎般微凉顺滑的触感,有些微微清冷的香气,一如梦中。
重宴由得他去玩,甚至直接舀了他碗中馄饨送到他嘴边。
千重眼睛一弯,笑眯眯的张嘴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