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池中央,哲学家温和的微笑变得就像是淬毒的匕首在南槿冰的心脏上深深浅浅地进进出出。潮水一般的悲伤像是成群结队的蚂蚁扛着旗帜,一点点地从四肢朝着心脏摸索,最后踩到那最最柔软的地方,把旗杆用力向脚下跳动的地方一插——
哈,占领咯。
是啊要死了,自己没有立下功劳怎么好意思让组织上为了自己一个无名小卒而费神呢。南槿冰微微颔首想着,如果自己有什么贡献的话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碍口饰羞吧,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噢。自己还有什么话没说呢,好像还很多呢,那个人,我,没说的话……
“……是的先生。”她沉默几分钟以后轻快地抬头直接看向那双眼睛说道。
“你怕死吗。”对面的匕首收了回去,哲学家露出严肃的表情。
“怕。”南槿冰宝蓝色的美丽眼睛里闪现出一丝阴影,爽快地回答道,然后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了长长裙摆下面的一叠锋利的刀片,每一个刃上都是可怕的毒液,见血封喉。
“但是。我更怕你活着。”
舞池中间爆发出那些贵族尖锐的惨叫,人群潮水一般朝后疯涌而去。
哲学家顺势朝后躲去,但是南槿冰在进一步追过去的时候分明看见了他唇边重新显露的笑意。她连续三次没有得手,警惕地朝后退了一步。她听见几声枪响,一些弹孔出现在哲学家背后的墙上,可惜他本人并没有受伤。
桃乐丝被威胁着,剩下的人在混乱之中没办法击中目标,情况糟糕透了。
“南槿冰在干什么简直没规矩……”青花看着屏幕上她坚毅的脸,责备的话到了嘴边终还是没有说完,最后化为热泪从眼眶流了出来。她用力捂住嘴,一颗颗液体滴落到桌上的文件上,把黑色的字体慢慢洇散开。
——反正都要死了。
南槿冰看着好像还不打算还手的哲学家,指尖慢慢推出一片毒刃来,麻利地割下了自己长长的,纯白的裙摆,露出有些瘦弱的腿。那片绸布顺着她腿的曲线缓缓地滑下,堆叠成一朵华丽的花。哲学家赞扬一般挤挤眼角。
有什么东西在所有人的心上钝重地划过。
然后缓慢地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我还能做点什么呢。
她朝前慢慢迈出两步然后一个箭步冲上去,把对方逼到死角,细细的手腕这时候爆发出可怕的力量,那些刀片朝着哲学家任何一块裸露的皮肤袭去,同时漂亮的一击踢在对方的腹部,可以看见哲学家一瞬间露出痛苦的扭曲表情;长长的头发在空中散开朝后飘逸出一片闪亮的色彩,指尖的死神极速舞蹈着,一些金属的碰撞声在一片恐慌的尖叫中也格外刺耳。
哲学家揩去嘴边的一抹血痕,然后拔出墙上原本作为装饰的佩剑。
守在殿外的王军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