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英吧 关注:110,993贴子:1,842,626

回复:【原创】The Snows in 1947(二战后,HE,治愈?)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就是这样了。”
我觉得很累。上一次说这么多话是在什么时候?……三年前的那个晚上。对,那天连斯科特也和我说了很多话,我们出乎意料地没有吵架。可是那时候诺斯、威尔斯、彼得、乔治和安已经不在了。我们在说些什么呢?……战争要结束了,对,给那些家伙一点颜色看看……斯科特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威士忌,他摇晃着他的酒瓶子……亚瑟,你这菜鸟可别死了……你才是,混蛋……
但是他死了。他们都死了。他们都死了我还活着对我还活着但为什么我要活着这有什么意义他们都死了那么滑稽你看到他被弹片划开的身体了吗还有红色的肠子黏糊糊的血你看到了吗为什么我要活下来——死亡是——我看见那些烟来自昨天——死亡是来自——清晨的黑牛奶我们在空中掘墓——死亡是来自德/国的大师[1]……
我的胃里一阵翻腾,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我的心脏上刮下一块,然后硬是塞进了我的胃里一样。我侧卧着,缩成一团。胃的疼痛和心的空虚交织成美妙的二重奏……对面的美/国人安安静静,也许已经睡着了。对,我的经历和他小时候的睡前故事没什么两样……由于过分无聊乏善可陈,催眠的效果说不定还要更好一些。
我目睹惨剧,但那又怎样?在那么多生还的人中,我渺小得仿佛不存在。我只不过没下地狱而已。
“亚瑟。”他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我无法回答,即使张开嘴巴也发不出声音。我听见美/国人掀开了他的被子。我看不清楚。我听见他走动的声音。我看不清楚。摩擦声从地毯上传来。他把自己的床往另一边推,直到和我的碰在一起。
“你在干什么。”我的声音低不可闻。
美/国人重新躺下,他把他的被子盖在了我的被子上。我不知道那能有什么用,除了让那床冰冷的东西更加沉重。
“亚瑟……”
他非常突兀地叫我的名字,声音轻而低。
我默不作声。
“你能告诉我吗,”即使离得这么近我也看不清他说这话的时候的表情,“之后的事情?”
听不出情绪的语气。得寸进尺的要求。
哦……对,他还在向往他的战场。该死的战场。
我觉得分外讽刺,却不想拒绝。在眼前的黑暗中我忍不住要笑起来。
“As you wish.”
毁了我吧。
* · * · * · * · * · * · * · * · * · * · *
------------以下注释-------------
[1]《死亡赋格》变奏


38楼2015-08-30 20:44
回复
    1939年在无止境的训练中过去。1940年的时候,我和诺斯一起随远征军被派往法/国。法/国的气候比我们那里稍好一些,没有那么重的雾霾和雨。法/国人身上有一种普遍的懒散,即使处在战争的边缘,他们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紧张。当然,马其诺防线坚不可摧。他们没什么好担心的。5月的时候传来了德/国绕过防线突击比利时的消息,万无一失的防守成了笑话。我们北上支援,却被包围了起来。然后,为了避免不可挽回的损失,政府决定撤军了。
    我们除了从海上撤退之外没有别的选择。是的,是的。这些你都知道。在阿腊斯的部队对德军进行了反击,这让他们的动作暂停了下来。这是件好事。然后撤退行动开始,后勤部队最先离开。他们的撤离给了德军一条清晰的信息,即我们无路可退,全部部队一定都会从海上撤走。之后撤离的部队都不可避免地成了靶子。轰炸开始了,到处都是飞扬的沙尘和滚滚浓烟,不时有飞机坠毁,爆炸的声音掩盖了被炸死炸伤的人的惨叫声。没人顾及这些,短暂的恐惧和骚乱过后,死亡的可能终于倒了所有人的胃口。我们麻木了。法/国人被调往前线阻挡德军,这让他们不快。我和诺斯所在的部队被派驻到离法/国人驻守的前线很近的地方。我们需要协助抵挡德军的推进,为撤退争取时间。
    之后的几天起雾了,湿润的带着甜腥味的雾气给我们带来了短暂的安宁——至少对那些在后方等待撤退的人而言就是如此。雾气降低了空袭的精度,而沙滩又削弱了爆炸的威力。他们甚至悠闲地在沙滩上玩乐,嘲笑那些只能掀起些许沙子的炮弹。……他们表现得英勇无畏。而我们面对的德军却仍然强劲凶猛,前线的炮火从未间断,无论怎么防护也总是有人受伤甚至死亡……有时候你正在和一个人交谈,下一秒子弹就洞穿了他的大脑,血溅在你脸上,黏腻而温暖;又或者是你问起某个人,得到的回答是他已经死了或者他失去了半条腿,而那个人几个小时之前还在你身边生龙活虎。记住每一个人的名字显得毫无必要,因为在奔赴死亡的康庄大道上也许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停下来和你认识。我和诺斯在前线呆了四天。双方交火的声音和巨大的爆炸声让我耳鸣,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耳鸣愈演愈烈。到了第五天[1]的上午,雾气仍然弥漫,我们收到了撤离的命令。这让人欣慰。诺斯一直笑着和我说些什么,我一句都听不见——但无疑我是高兴的。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而且运气不错,天气很好。
    然而那天下午,就在我们开始撤退的时候,天放晴了。
    --------------以下注释--------------
    [1]指的是1940年5月31日。当天上午仍有雾,下午转晴,德军重新开始空袭。
    -------------TBC------------
    嗯,倒霉催就是倒霉催【抠鼻】天气什么的,我可没有胡说八道呢......
    以上~
    【诶这里真的没人潜水吗真的没有吗?潜水的童鞋让我看到你们的脸!!】


    39楼2015-08-30 20:45
    收起回复
      2026-07-02 16:59:41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今天忽然想起......好像这边一直没更......
      ----------------------------------------------------------------
      德军的轰炸机如意料之中那样突然出现,带着本该在前几天扔下的炸弹。他们开始了狂轰滥炸,似乎希望能挽回前阵子损失的时间。每个人都沮丧而愤怒,在德军的轰炸下逃窜着,希望能够尽快上船。
      我和诺斯在队伍的后部跑着,尖锐的耳鸣让我头痛欲裂,我想尽一切办法也不能削弱它,这是驻守前线的后遗症。诺斯非常担心,他对我说话,但我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我勉强能看见他像别的士兵那样吼着,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厚厚的灰尘黏在他的脸颊上,就连他的蓝眼睛都显得肮脏不堪。而我耳边只有音调极高的爆鸣声,此外我什么也听不见。他几乎是拖着我跟着一小队人往岸边跑,那里停着接应的小型船只。……亚瑟,振作,坚持下去……我从他的嘴型猜测他说的话,感到无比烦躁。那是我第一次想对他发火。我既没有消沉也不想放弃,我看上去糟透了但那是因为耳鸣,该死的耳鸣……我走得动你用不着拉着我哦行行好照顾你自己吧诺斯……伴随耳鸣而来的疼痛让我无法开口辩解。糟透了。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沙地上,有时候绊到尸体……情况乱成一团,飞扬的沙子让人什么也看不清。
      我们离船已经很近了,可以看见延伸到海中的临时栈桥。诺斯紧紧抓着我的手臂往前跑,我在后面踉踉跄跄地跟着。有些人被尸体绊倒,然后又连滚带爬地向前。轻微的震动从空气和地面传来,有什么在逼近……诺斯加快了速度,几乎是绝望地跑着。震动变强了。他粗暴地把我拉到身边,然后强行把我按向地面,他做出卧倒的架势,脸上带着愤怒的无奈……德军的飞机?……撞击产生的强烈的疼痛和震感从后脑传来,黑色像瀑布一样冲刷视野……地面在震动……气浪……
      * · * · * · * · * · * · * · * · * · * · *
      “你晕过去了。”美/国人说。
      “对,”我不自觉地笑,“真没用。”
      “撞到了什么吗?”
      “礁石……我的后脑勺差点被撞裂了。”
      美/国人嘶嘶地抽了口气,他的反应让我好笑。
      “严重吗?”
      这是个意料之中的问题。
      “真遗憾,不是那样……我的症状不是从那时开始的。”
      他没说话。我听见被子的声音,微弱的清凉气流扫过我的脸。美/国人在我眼里是一团模糊的影子,被子也是,只不过明度稍有差别。这一团影子挪动了那一团影子。他把遮住我半张脸被子掀开了。后脑传来轻柔的触感,是他的指腹在试探性地摩挲着我的头发。我瑟缩了一下,觉得很不舒服。
      “你在干什么?”
      “Hero只是想看看有没有留下伤痕啊之类的☆。”


      42楼2015-09-19 22:57
      回复
        他的语气听起来不以为意。
        “把手拿开。”
        他停下了动作,但是并没有抽回手。他的手停留在我的后脑上,拇指指根轻触我的耳垂。他的手心是暖的。该死。又来了。他又在同情我了。我把他的手挡开,同时往远离他的方向挪动。我在敦/刻/尔/克的海滩上晕过去了……脆弱得可笑。但那不意味着我需要这些让人恶心的安抚,我不需要同情你们到底以为我是怎样的人呢。
        我抵开他的手然后重新拉上了被子。
        “后面的事情……你还感兴趣吗?”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醒过来时已经到了傍晚。耳鸣依然严重,视野也变得很不清晰,冷色的光点不时侵入画面,模糊着事物的样貌。我的喉咙干涩难受,身上有被重物压住的感觉,后脑勺传来迟钝的痛感。我尝试把自己撑起来,一阵眩晕,我差点又再次倒了下去。我伸手触摸自己的后脑,温热潮湿又黏腻的触感。我把手收回眼前,看见手指上沾满深色的液体。流血了。我这样判断,却毫无实感。有什么东西从我身上滑了下去。我低头查看……人……诺斯?
        诺斯的眼睛紧闭着,他的脸脏兮兮的,头发也脏兮兮的,沾满了深色的污渍。我由于撞击而变弱的视力无法再提供任何细节。他的下巴搁在了我横膈膜的位置上,姿势扭曲……刚才他一定一直在掩护我……他肯定是受伤了……我伸手按在他的劲动脉上,迟钝的触觉让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但他一定还活着,我知道因为我身上还残留着他体温的感觉……


        43楼2015-09-19 22:58
        回复
          --------------噗我决定就这样TBC了----------------
          【遁走】
          【我就默认大家都是要等全部吃完之后再回复我了】


          45楼2015-09-19 23:01
          收起回复
            我睁开眼睛。
            耀眼的阳光透过窗玻璃照了进来,打在了正对窗户的墙面上,是难得一见的好天气。自十一月下旬以来几乎没有晴天。我昏昏沉沉,头隐隐地疼着,并不厉害。我闭上眼睛。清淡的收割过的麦田的味道弥漫在周围的空气中,带有一种温暖的感觉。温和的暖意让我觉得困倦。我想要翻身继续睡眠,却无法这么做。有什么卡住了我……手臂——???
            我再次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细碎的棕金色发丝……美/国人的头发。我正枕在他的颈窝,他的一只手臂搭在了我的胯骨上。这是怎么回事?……天父……我无法摆脱盘旋在大脑里的混沌感。我下意识地把他推开,从他的禁锢中挣脱,然后坐起身来。空气清凉,我打了个寒战。他被这些动作弄醒,皱了皱眉,然后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随即伸手挡住了明亮的阳光。
            “Gosh,亚瑟。出太阳了,真见鬼。”
            我的名字夹在这几个短句子之间显得十分突兀可笑。他动了动一直被我枕在脑袋下的左手臂,用上臂半支起了身体,看上去睡眼惺忪。
            “我的手臂全麻了,”接着他说,笑着,我无法判断这个笑容中是否有嘲笑的意味……他又继续说了下去,“你闹得可凶了,昨晚。”
            我只记得说到自己掉进海里,然后就陷入了混乱……我从未如此真实地感觉到诺斯死了。我不知道自己在那之后做了些什么,就连我是怎样睡着的也不清楚。
            “发生什么事了?”
            “哦,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开始自言自语,我和你说什么你都听不见。但最后你晕过去了。”
            真丢脸。
            “我说了什么?”
            我继续问,美/国人挑了挑眉毛,似乎不太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Well……你说诺斯还活着,然后否定,然后说诺斯已经死了,而且还说是你——杀了他……接着又说诺斯还活着他只是晕过去了,他还是暖的你全都知道——一直这么重复着,你听不见我的声音,但我得阻止你,所以把你从被子里拉出来……你真是凉透了。然后就成了这样咯☆。”
            他沉默了一两秒,我觉得很尴尬。
            “抱歉。”
            “没关系,”他耸了耸肩肩膀,然后完全坐了起来,“我不该让你说起那些的。”
            他倾过身来,象征性地单手拥抱了我,我顿时觉得全身僵硬。他身上有股麦子的味道……他在表达善意,亚瑟,美/国人在向你表达最大的善意。但我无法回应。他这么做的时候我感到似乎有某种冷血生物在我的内脏之间游动,它饿了就扭头啃食我心脏的边缘。
            我僵直着一动不动,美/国人松开手。他走下床去,顺便用被子松松垮垮地把我裹起来。这样好多了,我终于免受早晨寒意的侵扰。他拿起放在写字台上的眼镜,随意地架在鼻梁上,然后再次转过身来面对我,微笑着。
            “你会好起来的,亚瑟。”
            ------------------TBC-----------------
            让我以这一句治愈系的话来结束更新XD
            大家国庆快乐~
            如果超过两个星期没更请千万敲我一下因为很可能只是忘了而已【没错我就是这么不靠谱的......
            以上~


            49楼2015-10-02 00:25
            收起回复
              我讨厌这句话,但我无法反驳。说“不可能”显得过于愚蠢;或许“GO TO HELL”会是个不错的答案……谁知道。
              我裹着被子坐在床上,背朝窗户,看着美/国人开始梳洗,浑浑噩噩又昏昏欲睡。阳光打在我对面的墙壁上,是金色的,让墙壁上斑驳的痕迹清晰地显现出来。我盯着那些痕迹发呆。深灰色的刮痕留在被阳光涂抹成金色的墙面上,突兀而狰狞。它们扭曲成各种不同的样子,看久了之后会觉得它们在小幅度地游动……当然,实际上并没有。我闭上眼睛摇了摇脑袋,企图驱散那些毫无用处的念头。我又睁开眼睛。刮痕还在那里,但它们不动了,也不再显得扭曲狰狞。我无所事事。美/国人穿上了他的外套……美军飞行员的外套。后备军的人会有这件制服吗……他想当飞行员?
              “你那件衣服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Well,这是一个退役的飞行员送给我的☆~Hero一直想当飞行员啊,可惜我还没有参加就结束……哦,抱歉,我并不是说……不过,现在Hero也可以开飞机的哦~技术绝对一流☆~”
              他拉上拉链,笑得异常爽朗明快。我几乎能猜到他想当飞行员的理由……天空广阔而神秘,充满瑰丽的幻想和无畏的冒险,它慷慨地提供快乐和自由。天空确实如此。但那并不是战场上被硝烟浸染的灰黄色的天空,不是被爆炸的烟幕熏黑的天空,也不是盘旋着德军轰炸机的危险的天空。我也能想象到他试飞时的情景,喜欢迅速地爬升和俯冲,有时无视长官的指令,心里充满了毫无目的的兴奋和不知所谓的跃跃欲试。哦,这很好。不需要面对敌军的飞机,没有险恶的空中搏斗,性命无虞,也丝毫不用担心坠毁在同伴的阵营中或自己深爱的城市里。
              “哦,是的……如果我们撤退的时候你在空中掩护,一定能看到绝景。”
              我脱口而出。真是糟糕的回答,毫无道理,而且充满不必要的恶意。美/国人显得有些尴尬,他的笑容少有地僵住了。他耸了耸肩膀,努力缓和了表情,回答,尽力显得轻松而不以为意:“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会,当然——如果做得到的话——我会去救你们的——你,还有诺斯。”
              “诺斯死了。”我下意识地这么说,突然觉得沮丧。
              “那Hero也会去救你。”


              52楼2015-10-24 05:30
              回复
                “德军会爱死你的——也许会你会成为头条?……愚蠢的美/国飞行员自动坠毁。另外我不需要一架飞机降落在我身上来协助自杀。”
                他挑了挑眉毛。
                “亚瑟,你要对我更有信心。”
                莫名其妙。我没能忍住发笑的冲动。我发出了非常短促的笑声……显得像是在嘲笑什么。这十分无礼……但,哦,现在没有人会和我计较那些东西。
                “Hero真的飞得很好~~你要相信我,亚瑟。”他大声辩解,稍微有些局促。
                相信你——上帝——为什么?
                他开始向我大段大段地讲述他训练经历,其中夹杂着乱七八糟的拟声词和夸张的手势,像个得到好成绩的孩子向父母汇报时那样,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却掩饰不住自己的骄傲……彼得那时就是这样的……我为什么会想到彼得?……那里被炸成了火海,空军无力掩护……威尔斯……我面前的美/国人挥舞着手臂,兴高采烈。他没有参战……对,没有参战,因此也免遭破坏。
                “琼斯——”
                “是阿尔。哦,亚瑟,你不知道那种感觉,‘咻’地一下升上去,超重,血液往下奔涌,大地在你脚下展开,往更远更远的地方延伸——”他掐断了我的话头,纠正道,然后急切地继续他的演说,对我的打断有些不满。
                “阿尔弗雷德——”
                “天,别打断我,亚瑟。那感觉是在是太美妙了——他们叫我回家我真失落你知道吗?回家之后就不能碰飞机了。对我来说这真不是滋味……Hero还想继续飞呢,如果我能上战场的话德军肯定会吓一跳的——”
                “他们做了件好事。”


                53楼2015-10-24 05:31
                回复
                  2026-07-02 16:53:41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我梦见了行军。
                  这是很少见的梦。夜间行军单调而无聊。夜盲确实构成极大的障碍,我会经常绊到什么东西或者是踩着前面的人。但这没什么,擦伤或是扭伤都不及中弹痛苦。况且没有人会出声指责,因为被允许的只有呼吸声和因为踩在不同的地面上而迥异的脚步声。气氛总是沉闷压抑的,但没人对此不满。毕竟比起前线,这根本就不算什么。
                  我从早晨的浅眠中醒来,首先看到的是军绿色的帆布。阳光透过布料微小的缝隙闪耀着。发生什么了?我想要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连动一动手臂都很困难。我被两床被子裹得结结实实。
                  我正一个人躺在一顶帐篷里。
                  昨晚……我回到房间草草洗漱然后休息,美/国人在楼下沉溺于他的游戏。直到那时雪仍然下得很盛。我不知道美/国人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也许他和往常一样疯到很晚。……我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到这种地方来?
                  我费了点力气挣脱紧紧裹着我的被子坐了起来。早晨清凉的空气中弥漫着很久没有用过的帆布的味道。四周很安静,听不见人声。真见鬼。我裹着被子探出帐篷。外面是一片纯白的雪地,不远处有一条小溪——看上去并没有在流动,却稀奇地没有结冰。远远近近有成片的雪松,枝干随意延伸着。帐篷被安置在雪松投下的阴影中,一架雪橇停在树下,一个装满了的登山背包靠在雪松的树干上。那是美/国人的包,我见过一两次。
                  “亚——瑟,你醒啦~☆”
                  正当我准备缩回帐篷里的时候,美/国人的声音从右边传来,同时传来的还有松软的新落的雪被踩实下陷的声音。我转过头就看到美/国人朝这边跑过来,他的手上拿着一把冰锹,护目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他呼出的白气一阵阵弥散开来,消融在冰凉的空气中。
                  你在搞什么?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我们会在这个地方?怎么回事?到底……?
                  “……早上好。”


                  61楼2015-10-31 04:32
                  回复
                    自己翻页真是寂寞如雪orz在这个万圣节前夕......
                    我要糖果我要糖果给我糖果啦【这人到底在干嘛


                    64楼2015-10-31 04:39
                    回复

                      好啦你们成功地炸出了楼主_(:_」∠)_【但是没有更新_(:_」∠)_
                      嗯,最近有想到下一篇文的样子......
                      下图,就是一个,关键地点【不,其实只是在外面浪】】
                      下一篇文都不知道是几百年后的事了,,,总之,我下周会来更番外的
                      以上(ฅ>ω<*ฅ)


                      71楼2015-11-01 04:02
                      收起回复
                        番外《Silence》
                        ※时间1940年,和正文线无重叠
                        ※地点伦敦
                        ※对本篇叙述的事情,阿尔弗雷德既未参与,也不知情
                        ※以及,在本篇的时间范围内,亚瑟的精神状态为正常
                        重发一次......之前的删掉啦啦啦~
                        ----------------------------------------------------------------------------------------------------------
                        我抬起眼,垂下手,那张被仔细叠好藏起来秘密地送到我手上的满是折痕的信纸划过空气发出猎猎的响声。它差点就从我手中飘走了,因为我没有力气握紧它。
                        我从医院的窗户往外望去,天色灰黄,燃烧产生的黑烟还没有散尽。残破不堪的街道上行走着沉稳默然的人群,他们淡定而熟练地绕过随处可见的瓦砾堆。一切都在继续着。即使伦/敦已经变成一片焦土,一切也都还在艰难地继续着。
                        也许除了某些东西。
                        我再次低下头去,抬起手来,视线又一次落在那张软绵绵的信纸上。
                        ——“我不得不遗憾地通知您……”
                        我轻轻呼了一口气,也许我本该发出叹息。
                        就是这样了。
                        * · * · * · * · * · * · * · * · * · * · *
                        炮火声渐渐远去,我知道我们的房子已经垮塌。地下室的天花板裂开了,有一部分已经摇摇欲坠。我的喉咙干涩难受,长时间毫无意义地嘶吼使它暂时失去了发声的能力。没有人回应我。他们都不能回应我。我隐约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不想去思考它。
                        是的,别想。然后你就得救了。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才把我挖出来。那时天是黑的。我站在地面上看见一片混乱。我们的房子已经变成了瓦砾堆。一旁的担架上躺着被白布盖着的尸体。我毫无感觉毫无道理地掀开了那块布。彼得。他的眼睛显然是被他们合上的,脸上有几道黑紫色的血迹,肌肉还维持着惊恐和痛苦的表情,皮肤的颜色已经开始变化了。我看见他几乎被压成肉酱的手臂和血肉模糊的双腿。我重新用白布盖好了他,习惯性地掖好了肩膀的部分,然后才发觉这么做没有意义。
                        到那里去做个好孩子,彼得。在上帝面前表现得乖乖的,然后他就会送你一个天使。再也没有让你厌烦的说教了。
                        我离开他。他们似乎还在寻找着安和乔治。也许他们做不到。那两个人更有可能变成了断肢,变成了骨头块和肉泥。炸弹爆炸的地方离他们太近。我环视四周,看见救援人员在连绵的瓦砾堆里搜寻翻找,远方的天空被染成红色,地面升腾起滚滚浓烟。
                        我觉得后脑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
                        他们把我送到了临时的避难所。那里聚集了一些刚刚失去房子的人,也许他们也失去了亲人。大多数人是沉默的,有些人在低声地交谈,还有人在笑——不自然的低笑声。茫然无措在平静的外表下四处冲撞着。我脑中一片混沌,丧失了思考能力。他们死了。我对自己说。他们都死了。我又重复了一次。但这毫无效果。我平静得让人惊讶。
                        我走到墙角,靠着墙面缓缓地坐下,松垮地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在手臂中。然后我睡着了。


                        83楼2015-11-08 23:10
                        回复
                          我脱口而出。哦,不。一直低着头坐在窗边的几个人闻声抬头扫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哦,不。厌倦和恼怒在一瞬间爆发,它们突然冲出来,我措手不及。但是上帝知道我不想这么说,至少不是对威尔斯。我想对他解释但是开不了口。
                          又是长长的一阵沉默。
                          “别这样。”
                          “你们在哪里?”
                          某种无以言表的情绪驱使我这么问。
                          “在基地。”
                          “为什么?”
                          上帝啊——我为什么要这样问他。
                          “哦,亚瑟,我们不能,我们没有……,”他说得很费力,“我们不能起飞,情况坏透了。”
                          “伦/敦一点防御措施都没有。”
                          停下。
                          “我知道……”
                          “那些气球根本就是笑话。”
                          哦,不——
                          “冷静,亚瑟,并不是我们——我们并不想……但是不行,我们损失太惨重了,我们就是不能……”
                          “炸弹直接炸到房子边上,他们都被炸死了,你知道么彼得——”
                          “亚瑟!”
                          我无法停下来。
                          “——你知道么彼得被房梁压死了,你知道他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么——”
                          “你振作一点。”
                          他的声音听上去很压抑。
                          “你们在哪里?”
                          我无法控制自己。
                          “别……”
                          “伦/敦烧起来了。”
                          别这样——
                          “我知道但是我们——”
                          “你们在哪里?”
                          别问了。


                          86楼2015-11-08 23:17
                          回复
                            “我们没有办法——”
                            “如果我是你我就——”
                            停下。
                            “亚瑟!!”
                            “——会驾驶飞机到这里来即使我会死你知道么伦/敦已经——”
                            快停下。
                            “你冷静一点……”
                            “——被毁掉了你知道么你这个、你们这群懦夫——”
                            上帝啊我要怎么才能阻止自己——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从他平静的声音中听见了愤怒。
                            “凭你们还没有死。”
                            不。
                            避难所里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
                            杂音,沉默。
                            “要不是远征军的蠢货把东西全部扔在了法国我们也不会变得这么惨。”
                            我听见他用平静的声音这么说。我感觉到了冰凉的绝望。
                            “你想说什么?”
                            “你们没派上一点用场。”
                            这刺痛了我。
                            “那又怎样?”
                            “你们就应该——”
                            “我们在前线战斗!……,”我不自觉地抬高了音调,我的声音扭曲了,“你们在干什么?!你们在等着伦/敦被炸毁!!”
                            “哦是的——你知道该死的为了掩护你们回来我们损失了多少人么——”
                            “那又怎样?”
                            “——你知道为了抵抗他们我们的基地都已经差不多全部瘫痪了么——”
                            “那又怎样?!”
                            “你们——你做了什么,除了狼狈地撤回来然后在这里大言不惭地指责我们之外?!”
                            “你又做了什么——你不就是缩在你们的破烂基地里怕死地不敢出来——”
                            “你要是那么想死的话你为什么不去死呢。”


                            87楼2015-11-08 23:19
                            回复
                              2026-07-02 16:47:41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他的话刺伤了我。
                              “Go to hell.”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你们这群、你这个废物——”
                              “你又派上了什么用场?!除了像个小丑那样开着飞机在天上躲避德国佬之外?!”
                              不……这没有意义,快停下。
                              “没有人在躲避!!!”
                              “那你们现在在干什么?”
                              别再问了。
                              “我们会上战场,我会证明给你看——”
                              “你们现在在干什么?!”
                              停下……停下。
                              “你又在干什么?!”
                              “干你屁事——你们是饭桶吗?!”
                              “你懂什么?!”
                              爆炸声,玻璃震响,地面颤动。杂音,杂音,更嘈杂更大声的杂音。我呆立着,僵硬地握着听筒,看见窗外又一股随着炸裂的火光升起的黑烟。
                              通讯被切断了。
                              轰炸又开始了。
                              结束了。


                              88楼2015-11-08 23:22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