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他的身边坐下。
沉默片刻,被他打破:“紫英?”挠头,不解地面对着我。
“天河……菱纱近来身子更弱了。”
“嗯。要不,从此以后我们每日多一次运功为她驱寒?”
我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忽然就觉得安心——天河总是乐观积极,即使琼华一役,他仍然坚守我命由我不由天。我笑。
“紫英你笑了。”他的脸上露出清澈的笑容,手摸索着抚上我的脸。
我一惊:“天河!”
“怎么……”他垂下手,一副委屈的表情。
“天河……菱纱……应该有个人好好照顾她。”转回话题。
“我们不都是好好地照顾着她么?”天河认真又疑惑地问。
我被问住:“不是这样的好好的照顾,是……”
“是什么?”
语塞。
“?”
“是……是……她冷了,有人给她一个怀抱,累了,有人给她一个肩膀,伤心了,有人可以依靠。”我想了很久,措辞挑挑拣拣,终于硬着头皮说完,不知野人懂了没有。
“……”他不说话。
我急了:“天河?”
“你要怎样?”
“……你喜欢菱纱么?”
“……”他不说话。
我想放弃了。瀑布溅起的水汽不断地落在我的身上,坐了这么一会儿,左边半边身子的衣服潮乎乎的,有点儿凉。珠玉飞溅中想起菱纱泪眼,忽然又犹豫了。
“天河……”
“我不能娶她。”天河很坚定地拒绝了:“我喜欢菱纱,她是我的好伙伴,教会我许多,和我并肩战斗。她是好伙伴,不是爱人。她不需要我这样的同情。”
“菱纱时日无多……”
“对她施舍同情,对她也不公平。”
“也许她会因此好起来。”我有点儿底气不足。
“……我要的人只有紫……”
我干脆地打断他:“娶她吧天河!”之前的迂回婉转瞬间被剥夺了意义,一切话语只指向一个目的。说完,连自己都懊恼起来,彷佛菱纱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物件,被我硬生生地塞给了天河;天河的意愿也完全地被我无视——被我无视了的,也许,还有自己的心情。
天河把脸埋在两手间,许久不说话。我起身离开,听到天河说:“好。听凭师叔决定。”——天河从来没有这样说过话,用这样冷冰冰的语气,即使是在最后面对玄霄的执意时。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永远地失去他了。
当我听到他对着我喊“师兄”的时候,那日场景不期然浮现,一声声“师叔”如在耳边——天河他们初入琼华之时规规矩矩地称我“师叔”、不甘心地、玩笑地、到最后那一声失却希望和信任地。当时没有流下的泪水,在这一刻忽至。
他靠近,放下遮住我眼睛的手,转而揽住我的腰,口中低声喃喃:“师兄……冷……”左手想要把我往他的方向带,却显得没有气力。他把头埋在我的肩窝,还在不停地轻声念叨:“冷……”
我抱住他的肩膀,脸贴住他的发。一滴泪水落在他的发间。我紧了紧手臂:“天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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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5天。暂停更新。亲家~~~~表打我……磕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