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紫英 树屋
九月的一天晚上,我和天河菱纱三人坐在树屋里。月色淡淡一抹映在窗边,盖过桌上一盏摇曳烛光。我望着枝叶间隙的深蓝色丝绒一般的天空,很久没有说话。
天河拉拉我衣角:“紫英。”
“怎么?”
“你在想什么,都不说话。”
“我……没想什么……”我……我只是……一不小心,想起了某个空间里一样的深蓝色苍穹,不同的是,彼处没有柔软月光,此间没有那个人。我转回视线,却刚好对上菱纱的目光——清澈的,关切的,若有所思的。我连忙把头一低,紧张地攥紧了手指。菱纱却敲了一下天河脑袋:“野人!今天喝药了没有?”
天河摸摸头:“喝了。”然后又小声试探着说:“反正都是天罚,人间的药物也没什么用,又那么难喝,还不如多吃点烤山猪……”
菱纱忍不住,又敲了天河脑袋一记。
天河脸上露出委屈的神情。
我安慰道:“天河,我已经在打听神树所在。只是一时……一时还没有下落……你再等等……”言及此竟有无尽歉然之情汹涌,我难过得低下头。
天河却笑了:“别去,紫英。别去。你和菱纱,都在这里陪我好不好?嗯,还有梦璃。不要替我冒险。”
菱纱轻轻叹一口气。
我也笑:“好。”
菱纱忽然别过脸去。
也许是太了解,不管面上作何表示,依然能够直射内心。天河和菱纱都知道我一定不愿放弃寻找,就像我知道他们发自内心地不希望我因为他们而受到伤害,若易地而处,他们必然也会作出和我一样的决心,即使倾尽所有,只愿对方平安喜乐。
菱纱抬手揉揉眼睛,用欢快的声调说道:“对了,快要重阳了,不如我们下山走走。天天待在山上看野人猎山猪,闷都闷死我了。”
天河不解:“可是昨天我烤的山猪你还说好吃……啊!”
菱纱收手:“哼,我和你客气客气,你还当真了。”
天河:“菱纱你不用和我客气……啊!”
菱纱得意:“你让我不用和你客气的。”
我忍不住一笑,却又摇摇头:“菱纱,你……真想……”
菱纱摆摆手:“哎呀,小紫英,我早就没事了。下山透透气,说不定好得更快些。就是带着个呆野人,一路上都要受气。”说完自己都不禁笑出来。
天河又摸摸脑袋:“我要下山喝蜜酒。”
“不如……”菱纱犹豫了片刻:“我们去寿阳。”
我点头:“也好。近些。”
天河面上神情一滞,挠头:“菱纱我们换个地方吧。”
菱纱:“我要去寿阳。”
我心下奇怪,不禁问道:“去寿阳……有何不妥?”
天河默然。
菱纱抓住天河的手,眼泪缓缓流下,哽咽:“天河……我想去看看。再不去,我怕就没有机会了……”
天河打断道:“不会!”
我不解,只是看着菱纱紧紧握住天河的手,彷佛被透明的结界隔离在外,眼见近在身边的两个人,却听不到摸不着——完全的两个世界。
天河另一只手摸索着抚上菱纱脸颊,替她擦去泪水:“不会!我们还要一起等梦璃回来,再陪她去寿阳看柳波波柳波母!”
那么坚决的语气和坚定的信念,一如多年前那个站在妖界入口处的少年,手执长剑,剑指琼华。
我望着天河,和天青前辈相似的面容,临走前那一句“我是谁”“天青”犹在耳边。这一对父子,性格和经历迥异,却有着岁月沉淀之后依然不能改变的执着。
我悄悄走出树屋,抬头,透过枝叶间隙,看见一弯弦月。寿阳?很熟悉的地点……隐隐约约有记忆要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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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有什么进展哈......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