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爸爸醒了。”病房门被打开,传来了祤舴稚嫩的声音。
童雪如弹射似地站起,冲入房中,却看到祤瞳趴着他怀中哭泣。莫绍谦见童雪,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和你一样,哭起来就是倾盆大雨。”莫绍谦的声音听上去很虚弱,却依旧字字清晰。
“哪有?”童雪反驳到,更气恼他居然还有心情和她开玩笑。
“遗传学上说,泪腺遗传自母亲。”
“既然研究那么深入,就该知道肝脏的重要。你怎么可以这样……”童雪说不下去了。
莫绍谦向她看了一眼,她便领会了那目光传递的讯息。她缓步向前,在他身边坐下。
“瞳瞳,不哭了。带着小舴到外面去一下,我有话和你们妈妈说。”
祤瞳费力止住哭泣,抬起身,看向莫绍谦:“爸爸,你答应了?”
得到父亲的会心一笑,祤瞳便起身牵着祤舴离开了。
“你答应她什么了?”童雪有些好奇。
“秘密。”莫绍谦吃力地笑道。
“你……”童雪不知该怎么说。
病房内很安静,这并不是莫绍谦想要的沉静,只是他没有力气。过了好一会,他终于开口,主动打破沉默。
“对不起。”
“为什么?”
“我让你感到有压力了,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很幸苦?”
“谁让我怎么绕都躲不开你。有压力也是活该。”
“哦?我有那么难缠吗?”莫绍谦笑道。
“你说呢?”
“我发现你真得很麻烦,又笨,又冲动,而且真得很难缠。”
“莫绍谦!”听雪望着他:“我是笨,你爱上我,你更笨。笨得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他并没接上他的话,可能是太虚弱,也太累了。
“绍谦,答应我,好好珍惜自己,为了我,为了孩子们。”
他慢慢合上眼睛,微微点了下头。药物作用,不一会儿,他迷迷糊糊的睡了,睡得像个孩子。
绍谦一周后出院了,他们带着一双儿女,在杭州的家,那栋童雪设计的别墅中一直住到了春节后。夕阳西下时,她总是陪着他,站在阳台,在一片暖色中,闻着近处或远处飘来的饭菜香。
一日,莫绍谦将所有与北海港湾项目相关的资料,整理了一份交给童雪。“资料都在这,陈斌是你推荐的建筑师,我希望你代表莫氏,和他进行沟通。北海港湾的项目对我意义不同寻常。”
“你确定要我参与?你不是一直怀疑我的品味吗?”
“没错,不过调教了那么多年,也该有长进。虽然不及我,但也足够了。”
“莫…绍…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