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圣昭一直陪着她,她是他今晚唯一的舞伴,为了那一池秋水的哀愁,他甘愿沦为舞会的配角。而此时,在港暂住的叶家大太太和大少奶奶外出归来。大厅中央,那柔美的身姿,恰巧映入了叶家大太太的眼帘,老太太瞬间感觉天旋地转,“太像了……”,她轻轻呢喃着。一曲舞罢,老太太径直走向那少女,祤眸的坚强本就是硬撑,此刻一位年过七旬,气场强大的贵妇人,看似朝着自己过来,她莫名中自然带了几丝慌张。
“这位小姐,您好。”老太太在祤眸面前止住了脚步,礼貌地问候道。
“婆婆,您好。”祤眸从尴尬中挤出了笑容,同样礼貌地回答。
“请问您是哪家的小姑娘,以前好像每见过。”叶家的长房太太严肃地问道。
“我叫莫祤眸。”祤眸已经缓过神来。
“莫小姐,恕我冒昧,府上住何处?”
“我香港的家就住半山。”
“半山,莫家?”
“是的,我父亲是莫绍谦。”
老太太的紧绷的面容瞬间松弛,换成满脸慈爱:“原来是莫董的千金。莫董在香港吗?”
“爸爸没有来,我是跟着乐团巡演到香港的。”
“妈,您看您这么问都把孩子给吓到了。”叶家的长房少奶奶张晓雯上前解围,“对了,莫小姐今年多大了?”张晓雯见眼前的美人儿,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祤眸刚松弛下的神经,对眼前温婉尔雅的夫人感激之情还未生,就因她后一个问题浇灭了。“16岁。”她努力让自己稳住,不卑不亢地问道。
一丝疑惑在叶太太脸上闪过。
“比我们圣晗小2岁,”叶少奶奶上前握住那双芊芊玉手,“常来玩。”
“好了,我们不到打扰孩子们了,莫小姐,我这个老太婆是瞧着你模样可人,多问了几句,您别见怪,玩得尽兴。我们就先告辞了。”
“谢谢,叶奶奶。”祤眸微微欠身。
沈恋恋在一旁见到状,心中泛起嘀咕,这是孩子们的聚会,她本就属于“列席”,在一旁和几个阔太太聊天。大伯母素来深居简出,这样场合,主动对一个小女孩询问,确实少见。如果说是喜欢那女孩,表情上未见得,或许是因为莫家的缘故吧,大哥和莫绍谦交情非浅,莫氏财力谜一样的巨大,长房太太或许是有意套近乎的。
沈恋恋正这样猜想着,却见长房太太,转身走回,客气说道,“圣昭,你过来一下。我有礼物要给你。”
在老妇人慈爱地召唤下,祤眸的舞伴走了,她独自一人,信步慢行,叶家的客厅宽敞,但空气却十分拥挤,仿佛被这座拥挤的城市打上了烙印。她只觉周围的声音愈发轻柔,黑暗温柔地从守候席卷而来,渐渐将她包裹,直至完全吞噬。她看到刚才站在角落,那沉默不语的少年向她走来,带着微笑,但很快,世界只剩下无声与黑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