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九钱，挺少见的一个名儿，以前..是个孤儿院院长给起的，还说我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不值钱。以前我就当了笑话，可后来我万万想不到，种种因果，到头来真应了他的那句话！
　　话儿从哪说起？从头说..就得从我大学毕业说起了！
　　2012年，在那个奥运年里我大学毕业，还没出校门儿就被这社会分了个九等朝下。就拿找工作说，有关系的靠关系，有人脉的找人脉，咱啥都没有的，本以为可以靠点真本事，可结果..却让我大失所望！

第二天下午到了沈阳，天儿飘着雪花儿，老东反手北的天儿去过的人都知道，一入冬就是天寒地冻，因为兜里也没几个钱儿，趁天儿没黑，我赶紧去找了那家精神都放手病院，可没想沈。。。阳城大了去了，就那么一个地址，我人生地不熟的，一来二去居然出了沈仿佛阳城，等到月上树梢了，我才在三。。环边上找着了那家7精神病院！
　

　“谁呀？”
　　也就抬头的工夫，大铁门儿里回了声，声音嘶哑，就像嗓子里卡了口痰，一听有人回话儿，我赶紧应了声，“哎，老伯，我叫林九钱，是来这的实习生..”
　　“哦？林九钱，实习生？”
　　晃啷浪荡的一声响，门环儿给响了下，半截腰儿的铁门上一动，突然就扎出来一个人脑袋，我离着铁门也就三两步，正巧一个大红眼珠子对在了我眼前，这一下，吓得我是嗷的一声惨叫，一屁股给坐在了地上！
　

　“嘿嘿，咋滴，还给吓尿了不成？”
　　铁门儿里应着话儿，声嗓子沙哑，一腔地道的东北音，当时也是把我吓傻了，等我一醒过神儿，一瞅门口，铁门上居然是开了个脑袋大的小门，一老头儿正伸脑袋望着我！
　　那老头儿看上去年纪不小了，一头灰白头发毛躁躁的，脸庞干瘦，皱纹都要挤出了褶子，活像裹了层树皮，尤其值得一提的是那双眼。左眼珠子眯着，乍一看比那针尖儿缝大不了多少，像是瞎了。可一瞅那右眼，却是血红血红的瞪着眼，像得了红眼病，刚才吓我那一激灵，还就是在因为这只眼！

　听我这一说，那老头儿给笑了，“小子，咱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哎，就这么给你说吧，来这的人，那可都是胆大、命硬、心眼儿狠的主儿，你说你..是占着哪样了？”老头儿上下打量着瞅了我一遭！
　　听这话儿，我真有点摸不着头脑了，胆大命硬心眼儿狠？这哪跟哪啊，这到底是招的屠夫，还是大夫？
　　没等我回话，老头儿朝我摆了摆手，“行了，回去吧，该干啥干啥去，小子，这活儿不是你小子能干的，这也不是你该来的地儿！”

说着，老头儿伸手就要关门，一看这我可真急了，赶紧上去挡门，“哎，等会儿，老伯，这二话没说呢就让我走，您这是啥意思？ ”
　　“啥意思，哼哼..精神病院是啥地方你不知道？”老头儿眯了眯那大红眼，瞅我笑的跟个老狐狸似的，“小子，这养的可是一群精神病，疯子！那发起疯来..比我这大眼珠子可吓人多！就你..哼，这卵大的胆子..还短命相，来这..我怕你都过不了冬！”
　　“走吧走吧，我不收你这个人，也不造这份孽！”老头儿留下句话，一缩脖子，砰的一声给关上了门！

一瞅这，我还真给傻了眼，怎么个意思，一群精神病还能闹出人命？再说了，女友家好不容易给找的活儿，合同我都签了，门还没进门就让一看门老头儿给毙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要说，这事儿搁谁头上都憋气，一着急，我连嚷带叫吼了两声，哐哐的砸了两下门，连吼两声不解气，我差点都要骂人了，可没想到，我这吼破了嗓子凿烂了门，那老头儿居然没再吭过一声！
　　雪越来越大，眼瞅着雪花积的都要没过膝盖骨，俗话说腿脚连心凉，这叫踩雪底下，我这大半个身子都要冻僵了，要说遇上这怪老头儿，也算是到了血霉了。连砸烂了门都不应声，我知道这门儿铁定是进不了了，想到这，我可是发愁了，今晚..我在哪落脚呢？

说来也就巧了，正当我发着愁，背后啪啪两响的鞭子声，一个大汉赶着骡子车，吱扭扭朝这边跑了来。那赶车的一身黑大袄，戴着个大棉帽儿，脖领子系上嘴边都快遮住了眼，骡子车前一盏白灯笼照路，好像瞅见了我，那赶车的一拉缰绳儿停在了我跟前，“嘿，大兄弟，这大风雪天儿的，你这是要去哪啊！”
　　瞅这赶车的，我心里也纳闷，这年头儿还有赶骡子车的？更别提还是冰天雪地的大晚上，不过他这一声询问，我还真想到点啥，脑子一转，我赶紧应了句，“哎，打大哥，我是城里的，这白天出来玩迷了路，您看..能不能捎我一道，捎到前面镇子上，让我找个地方歇歇脚儿！”
　　跟老东北的女友混了三年，这东北话儿我也能说上几句，一听我说的方言，那赶车的笑了，“哎呦，听你说话这味儿，还是本地的？”
　　“得了，东北的都是老乡，大兄弟，前面就是咱村子了，离这不远，要不..你就先去我那凑合一宿！”赶车的笑着，“放心吧，都是老乡，不要你钱儿，也坑不了你？”

“欺负你..”老头儿撇了我一斜眼，“就你个生瓜蛋子也配，哼..”
　　“你..”
　　“你什么你，哼，小王犊子，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你。没听说过村外不住店，野外不搭车吗？随便来个骡子车你都敢坐，你小子知道那是什么人吗？”老头儿一句话把我震住了，什么人？还别说..这大冷天早把我冻傻了，我真没多想是什么人，老头儿这一句话，还真让我惊了心。不过，咱年轻人也是好面子，说白了死鸭子嘴硬，我还就一口咬定了，人家是好心想捎我一道儿的！
　　瞅我这一脸不服气，老头儿哼了声鼻腔儿，瞅着我居然给笑了，“小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大晚上荒郊野外一赶车的..是不是人都不一定呢，你还敢说他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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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硬归嘴硬，听老头儿这么一说，我心里还真凉飕飕的，就我瞅着，人..那是没的说，可要说是什么人，我心里还真掂量掂量！
“莫非，那是个骗拐子，人贩子？”我心里嘀咕着，扭头望了一眼，大雪飘飘的一路上，那骡子车早就没了影儿，再朝东南一望，一片的风雪白茫茫，也早没了那亮灯的村子，我咽了口吐沫，心里也一阵的后怕，要真是人贩子，这条夜路..我还走得了？
　　到这，我是真犯愁了，留不能留，走又不敢走，走到这一步，我是进退两难了。我心想着，要不我跟着老头儿服个软？求他先安顿我一宿，可还没等我张嘴，老头儿却开了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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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是哪的人，找工作..咋就找到这了？”老头儿一开腔，我应了声，“老伯，我..我老家是河北的，其实这工作也不是我找的，是一个亲戚给安排的，这不我才大老远跑了这？”
　　听我一说，老头儿红眼珠子提溜一转，看样子像有点儿纳闷儿，“亲戚安排的..把你安排到这，哼哼，有意思，有意思！”
　　“嘿嘿，傻小子，你可是摊上个好亲戚啊！”老头儿朝我笑了声，听着像是夸人，可总感觉着，是有几分挖苦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