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衍之望着镜中的自己,不觉苦笑。二姨太看在眼里,忙拍手招呼屋里人,“你们看看,我们的新娘子要嫁人了,这脸上啊,总算带笑了。”
哈哈哈,大家都跟着笑起来。
虚伪。
今天的她,真的美的可怕。
两弯眉如青山黛,长过玄月,眉心几分朦胧。佐以一双盈盈秋水眸,见之尤怜。锦儿帮她收拾齐整,她才对着镜中映的二姨太说话。
“嫂子今日只知我高兴,其实自己心里才最高兴。”赵衍之轻笑,眼神慵倦,似有嘲讽之意。
但未等二姨太开口,她又接着话说, “我的事您最上心,您对我的恩情,我会记着的。”
“你心里明白就好,如今你寻得如此好的郎君,我们大家都替你高兴呢。”二姨太心里明知是刺,可她偏偏不气,她就是要高兴的送她出门。
陆榆深骑马来迎亲,那英姿挺拔的样子迷住了沿途好多怀春少女。他心里多少有几分得意的,因着他自己的魅力,还有自己正要去接娶的娇妻。
赵衍之在进轿之前,感觉搀扶自己的突然换了个人,是一双男人的手。凭力道她就能猜到是赵寅添了,他终究还是来送她了。只是红盖头下的她不知道,赵寅添在送她入轿的时候,陆榆深看见他已一种敌视的眼光注视着他,只是彼时他还不懂这个少年眼神里的内容。
婚礼上,陆榆深有意无意的喝了不少酒,然后他佯装烂醉让下人扶他进了婚房。
他进门的时候看到坐在床上的她明显绷紧了身子。他忽然的笑,也不急,先倒水洗了把脸,然后脱鞋脱袜,在屋里像往常一样忙碌起来,仿佛她不存在。
赵衍之从他进门起就一直保持紧绷的状态,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让她心跳加速。
陆榆深脱了外套,解了几颗衬衫纽扣,单手将她的盖头挑开了。
红烛摇曳,好似将她的美色也晃进了他的眼里,他眨眨眼,不得不承认她的惊艳。
然后他捏起她的下巴,他能感受到她的情绪起伏,但是他不管,低头就吻住了她微张的红唇。一口烈酒滑入口腔,原来他掀盖头之前先含了交杯酒。
“咳咳...”赵衍之将他推开,捂着嘴猛咳,突然的惊吓使她呛了酒。然后,陆榆深看着她嫌弃的擦了擦嘴。
“有什么可擦的?我不过碰了一嘴的胭脂。”然后他趁她不备,又吻了她一次,“不许擦,你再擦我再亲两次。”
赵衍之眼里盈满了泪,她好歹也是老祖宗宠大的千金小姐,何曾受过这般委屈?
“嫁给我委屈你了吗?”他见她快哭出来,却突然生了气。
“没有。”只两个字,却说的不情不愿。
“那你是嫌我粗鲁?”他突然又凑近她,几乎贴着耳朵。
“不敢。”她偏过头,往旁边挪了挪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