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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传捉鬼人,说一说我和陈道长流浪的那四年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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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6-06-28 11:48回复
    黄纸烧的很快,一会儿就在我手上烧完了,烫是有点儿,不过我还能忍得住。奶奶对着纸灰轻轻吹了口气,然后嘴里小声念叨起来。
    奶奶念叨的啥我就不写了,这是我们家上一代给下一代传承用的口诀,没这口诀,就是学了我们家这些东西,也发挥不出来多少能力。
    奶奶念完口诀以后,抬手在我手心轻轻一拍,我手心里的纸灰顿时全给拍碎了,我倒是没觉得啥,奶奶这时候抬起头朝我眉心看了一眼,嘴里轻轻“咦”了一声。
    奶奶很少有这种惊讶的举动,我赶紧问奶奶咋了,奶奶一脸平静的说:“你别问那么多,以后你就知道咧。”
    当天晚上离开家的时候,父母都没出来送我们,奶奶也没露面儿,可能是不想面对离别吧,只有我弟弟刘黄山站在家门口,眼巴巴目送了我们好远。
    离开家以后,我以为陈道长要带着我们去火电厂那里坐二路公共汽车,谁知道,他们带着我们朝南边儿一路步行。
    三天后,我们居然步行来到了黄河边儿,路上,我们几乎没说几句话,别看这陈道长年纪大了,脾气跟年轻的时候一样倔,就是不停的走走走,跟急着投胎似的。不过,我也趁着吃东西休息的时候问过他,到底是啥事儿、要俺们帮你啥忙?陈道长面无表情的看我一眼,很简单的回我俩字,邪事。
    到底啥邪事儿,就是不说,说是等我到地方看看就明白了。
    过了黄河,又朝东南方向走,走的全都是乡间的小路,一口气又走了能有五六天,这时候,我跟强顺都招架不住了,脚底板磨出了水泡不说,腿也走肿了,期间好像还给大雨淋了一回,可以说,打我们俩一生下来,就还没受过这份儿罪。
    也不知道走到第几天来着,我们终于在一个,一个好像是个镇子的地方停了下来,那个镇子叫啥名我当时还真没注意,不算繁华,也不算落后。
    陈道长领着我们俩在镇子里七拧八拐的来到一户人家里。
    我记得那户人家家境还不错,主房是两层楼房,还有个东屋,院子里花花草草的,弄的跟世外桃源似的。
    到他们家里以后呢,具体的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就记得他们家里当时有两个人,一个七十来岁的老头儿,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两个人都认识陈道长,而且还是那种不算陌生的认识,估计陈道长来他们家里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
    老头儿跟那妇女穿的衣裳都很体面,整个儿一看就不是天天下地干活儿的人,他们跟陈道长说了几句话以后,妇女转身走进一个里间,没一会儿,从里间扶出来一个中年男人,看着估计有四十岁出头。
    陈道长这时候朝中年男人一指,扭头对我说:“黄河,你去给他看看,他到底得的啥邪病。”
    我朝陈道长看了一眼,心里很没底,感觉这牛鼻子老道士好像在试探我有多大本事。不过说真的,我那时候一直是跟在奶奶屁股后头给人家看邪事儿的,都是奶奶在给人家看,我从没出过手。


    5楼2016-06-28 1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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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16 02:2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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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不光我没底,旁边那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儿好像也没底,我当时才十五周岁,身体都还没发育健全呢,在老头儿眼里,我就是个小毛孩子,会看个啥邪事儿呀。
      不过,我还是鼓了鼓勇气朝那男人走了过去,用奶奶教过我的那些手法,先给男人掐了掐中指,这个是掐中指末端两侧的,看中指两侧有没有跳动感,要是有,而且跳动强烈,这说明男人有问题,很可能是撞上啥了。
      掐了掐,很正常,我又去翻男人的眼皮,翻眼皮这个,是看眼睛珠上那眼白,看眼白上面有没有一条像蚯蚓一样的暗红色血丝,这个跟熬夜熬出来的血丝不一样,如果有,这条血丝会从左到右贯穿整个儿眼球。
      男人这时候挺老实,给中年妇女扶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给他看了看眼睛珠子以后,也没看出啥问题。
      我又朝身后倒退两步看男人的气色,男人气色很差,印堂稍微有点儿发暗,可以看得出来,男人最近的运势很低,应该是干啥啥不顺利而且小灾小难不断,不过,是人都三灾六旺,特别是运势这东西,主要是看自己的心态和自己生辰八字的时运点儿。
      运势这个,我们家这些手艺是没法儿弄,再说外来力量就算介入了,也只能撑一时不能撑一世,而且改时运是要付出同等代价的,有一得必有一失。
      我回头冲身后的陈道长摇了摇头说:“他不是撞邪了,就是最近时运低,有时候可能能看见啥不干净的东西。”
      陈道长听我这么说,脸色顿时一暗,显得好像又失望又无奈,他随即对扶着男人的妇女说:“你把他身上的衣裳脱下来,再给这小兄弟看看。”
      这时候虽然是夏天,男人却穿着一件厚厚的外套,妇女看看陈道长,又看看我,也是一脸无奈,似乎已经对陈道长失去了信心,对我这小毛孩子更是不看好,不过她也没说啥,动手给男人脱起了外套。
      就在妇女给男人脱外套的时候,我发现男人的右胳膊好像有点儿问题,我感觉可能是条残废的胳膊,因为脱衣裳的时候他左胳膊能配合妇女,右胳膊耷拉着连动都不动,而且好像还特别僵硬的样子。
      等妇女把男人身上的衣裳脱下来以后,我打眼朝男人右胳膊一看,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6楼2016-06-28 1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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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道长点了点头,“正是,原本是一把很普通的刀子,可我用黄绸子把那刀子包了起来,妇女他们几个以为里面包着啥宝贝,顺手就给我拿走了,后来我去找他们要,就是不给,那妇女还反咬一口,说她男人那条胳膊,是被我下了咒,如果我不把她男人的胳膊治好,不但刀子不给我,她还要到公安局报案……”
        “他们家的人咋这么不讲理咧,撞邪一点儿都不亏他们。”
        一直不说话的强顺,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他那时候很腼腆,腼腆的就跟个小姑娘似的,不过,看见漂亮姑娘就捂嘴的死德性,这时候就已经有了。
        强顺这边一开口说话不要紧,陈道长顿时像想起了啥,扭头看向他问道:“听白仙姑说,你是天生阴阳眼,是不是真的?”
        陈道长这话,叫我挺不乐意的,这不是质疑我奶奶么,没等强顺回答,我抢着说道:“俺奶奶从来不说瞎话,真的,强顺就是天生阴阳眼,您要是不信,您叫他把衣裳撩开看看,他胸口抹着我的血呢。”
        陈道长点了点头,打量起了强顺,强顺很胆怯地跟他对视了一眼,随后,陈道长和气的对强顺说道:“你把衣裳撩开我看看。”
        强顺顿时把双手往胸口一捂,紧张的说道:“我要是撩开,你们可不能把血给我抹掉,抹掉我就能看见那些东西咧,可吓人咧。”
        陈道长又点了点头,强顺慢慢把上身的衣裳撩了起来。
        在强顺胸口,抹着鸡蛋大小一片血,那是我的血,他这阴阳眼很奇怪,只要用的我血抹他胸口上,他就看不见那些东西了,血一旦擦下来,就跟把开关打开了似的,啥脏东西他都能看见。
        陈道长看了一会儿,扭头问我,“若是用强顺的阴阳眼去看男人那条胳膊,会怎么样呢?”


        15楼2016-06-29 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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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们旁边另一张桌子上,坐着几个人,满桌子的菜,几个人正在吆五喝六的喝着酒,强顺时不时朝那桌子上看一眼,然后咽咽口水,那可怜相儿,就差没把手指头放嘴里咬着了。
          于是,我小声跟陈道长商量:“道长,能不能叫老板给咱上瓶酒呀。”
          陈道长一听,脸色顿时一沉,撇了我一眼,“谁要喝酒?你们小小年纪,喝什么酒。”
          一句话就把我噎住了,不过我并没放弃,舔了舔嘴唇,接着对他说道:“您不知道,强顺胆子特别小,要是叫他开阴阳眼,非得用酒给他灌醉了,要不然他死活都不会开。”
          陈道长朝强顺看了一眼,强顺这时候刚好看着旁边的桌子咽了口口水,陈道长扭头又朝我看了一眼,估计我这时候也是一脸馋相,比强顺好不到哪儿去。
          沉吟了好一会儿,陈道长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歉意的说道:“你们两个跟着我这几天也受了不少罪,去吧,要瓶酒,再要盘菜。”
          我高兴地答应了一声,起身跟地摊老板要了一瓶白酒一个素菜拼盘儿。
          陈道长不喝酒,我跟强顺两个把酒倒上就喝开了,那时候强顺的酒量不如我,没一会儿,我就把他给灌醉了。
          吃完饭结账的时候,陈道长居然拦下了我,他从自己兜里掏出一把零钱把帐给结了,看他从兜里掏钱的样子,我感觉这顿饭好像把他的老底儿都吃掉了。


          18楼2016-07-01 1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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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妇女听强顺这么说,脸色一变,也朝男人胳膊上看了一眼,她当然也看不出个啥,立时就恼了,冲强顺大叫道:“你瞎说啥呢,有你这么吓人的吗!”
            强顺又腼腆胆子又小,上学的时候,老师点名回答问题,他总是会把头缩起来,被妇女这么一吼,吓的一哆嗦,很无辜地朝妇女看了一眼,这一眼下去不要紧,顿时惊叫一声,仓皇地冲到我身边拉住了我一条胳膊,见了猫的老鼠似的躲在了我身后,“黄河,她她她、她身后站着个女的,红舌头……吐吐、吐的可长咧!”
            强顺这话一出口,妇女脸色“刷”一下就白了,头也不敢回,撑着脸面冲强顺颤声叫道:“你、你、你胡说啥呢?”不过我感觉好像给强顺说中了啥,妇女这时候整个人都没了底气。
            强顺这时候也顾不上理她,躲在我身后可劲儿攥着我的胳膊,“黄河,黄河,你赶紧给我抹血吧,太吓人咧……”
            强顺这时候的表现,让陈道长又疑惑又惊讶,他朝我看了一眼,我冲他讪讪一笑,从身上掏出针,在自己手指头上扎了一下。
            强顺见我扎手指头,很配合地把自己的半截袖撩了起来,我一转身,朝那妇女走了过去,强顺顿时叫道:“哎,黄河,你你干嘛呢。”
            我没理他,几步走到妇女跟前,妇女警惕的打量了我几眼,问道:“你想干什么吗?”
            我说道:“不干啥,就想把你身后那女的赶走。”说着,我猛地一抬手,在妇女眉心抹了一道指血。


            21楼2016-07-01 1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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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妇女顿时一个激灵,紧跟着,哮喘似的呼哧呼哧喘起了粗气,喘了好一会儿,妇女这才把气喘匀实了,抬眼又看了看我,疑惑的问道:“你刚才给我头上抹了啥?”
              说着,抬手就要去摸眉心,我赶忙拦下了她,“那是我的血,你现在要是抹掉了,那女鬼还会站到你身后。”
              妇女一听,脸色“刷”一下又白了。
              我不再理她,转身走到男人跟前,男人这时候惊愕地看着我,他似乎已经被我跟强顺这时候的表现惊呆了。
              我抬手把指血又在他胳膊上抹了一下,男人立马儿嚎叫起来,大声喊疼,这是我没想到的,赶紧把血又给他擦了下去。
              强顺这时候凑了过来,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拉到了一边儿,小声说道:“你先别管他们咧,赶紧给我胸口儿抹血吧。”
              我扭头朝妇女看了看,说道:“你再给她看看我再给你抹。”
              强顺顿时没好气的朝妇女看了一眼,冲我摇了摇头,这说明妇女身后那女鬼已经走了,我把手指头挤了挤,在他胸口抹了鸡蛋大小一片,血一抹上,强顺顿时松了一口气,就好像把那要命的开关给他关上了似的。
              这一切,都给陈道长看在了眼里,陈道长难以置信地打量起了我们两个,估计我们俩这时候的表现,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我几步走到他身边,小声对他说道:“道长,你现在问问那妇女,看他们两口子过去是不是做了啥亏心事儿,要不然他们两口不会这么倒霉。”
              陈道长看了我一眼,可能没想到我这么小的年纪,能说出这么专业的话吧,不过他可能并不知道,我打小就跟着我奶奶处理这些事儿,虽然没亲自动过手,但是里面的道道儿我都懂,要不然奶奶也不会放心让我给陈道长帮忙。
              我又说道:“俺们家这些您也知道,要是不把这事儿弄清楚,没办法下手的。”
              陈道长点了点头。


              22楼2016-07-01 1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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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妇女脸色顿时一变,“你、你咋知道的?”
                我说道:“被那些东西缠上的人都这样儿,您算是好的了,身上煞气重,要是换成别人,早给那东西上身了。”
                妇女脸色又变了变,不过嘴上还挺硬,“你、你胡说!你、你吓不住我。”
                我把一脸正色说道:“我吓您干啥,您昨天晚上没有做噩梦、也没有被鬼压床,对吧?”
                妇女顿时一愣,狐疑地打量起我来,我接着又说道:“昨天没跟您说明白,我身上阳气重,就算不用我们家那些法术,光我的血就能辟邪。”说着,我抬手朝妇女眉心指了一下,“您要是不相信,您现在就把血擦掉,我保证您今天睡午觉的时候,就得给鬼压住。”
                妇女一听我这话,呆住了,可能被我说中要害了。这时候,那老头儿从椅子上站起身,默不作声收拾起了桌子上的碗筷,好像他们家里所有的事儿都跟他没多大关系似的。
                我继续对妇女说道:“你身边跟着一个女鬼,要是不尽早送走,你将来比你男人还要严重。”
                妇女一听,脸色又变了,男人这时候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呆呆的说道:“真是那女的?”
                妇女连忙回了神儿,喝斥男人,“啥女的,别瞎说!”
                一听妇女这话,我特别不舒服,朝妇女看了一眼,问道:“您敢不敢现在就把眉心的血擦下来?”
                妇女顿时又不吭声儿了,我紧跟着说道:“我们现在想到一个法子,不但能把您身边的女鬼赶走,还能治好您男人的胳膊。”
                妇女一听,态度立马儿就变了,忙问我:“啥法子?”


                27楼2016-07-05 1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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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16 02:2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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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假装想了想,说道:“这法子女人不能在跟前,我可以留下来帮您赶走那女鬼,您男人得跟着陈道长和我朋友到别外面去。”
                  妇女犹豫了起来,停了好一会儿,对男人说道:“跟他们去吧,该说的话说,不该说话的话别乱说。”
                  男人很窝囊的点了点头,昨天我就看出来了,这男人怕老婆,那七十多岁的老头应该是男人的父亲,估计也拿这儿媳妇没辙,所以才啥都不管不问。
                  陈道长和强顺带着男人离开了,我走到妇女对面坐了下来,妇女迫不及待问我,“你有啥法子能赶走我身边那……那东西?”
                  我想了想,不紧不慢说:“您把眼睛闭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手心朝上,平心静气,我啥时候叫你把眼睛睁开你再睁开。”
                  妇女疑惑的问道:“为啥要我这么做?”
                  我说道:“您别问那么多,听我的就行了。”
                  妇女这时候还真老实,老老实实把眼睛闭上,手放到了膝盖上,我这时候伸手往自己兜里一摸,摸出一根烟,点着抽了起来,我从初三上半学期就开始抽烟,不过,跟着陈辉出来这么几天,一直逮不着机会抽,期间烟还给大雨淋湿了一多半儿,这回总算逮着机会了。
                  一根烟还没抽完,妇女耐不住了,问我,“小兄弟,我啥时候能把眼睛睁开呀?”
                  我说道:“快了,你再等一会儿吧。”
                  妇女又问:“那你到底咋给我赶那东西呢?”
                  我这时候坐在椅子上根本就没动,说道:“我这不是正在给您赶么,您先别着急,一会儿就好了。”
                  说着,我又点着一根烟抽了起来。


                  28楼2016-07-05 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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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根烟抽完没一会儿,妇女又耐不住了,问我啥时候能好,我一合计时间,陈道长跟那男人出去还不到十五分钟,肯定问不出啥,还得再拖延妇女一会儿。
                    我让妇女把眼睛睁开了,然后让她给我找来纸笔,我想了想,在纸上写了几样东西让她去找,她拿过纸一看,说了句,呦,这些东西俺们家都有呀。
                    我冲她很天真的笑了笑,心说,没有我还不让你去找呢,让你找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十多分钟后,妇女把东西全找来了,一把剪刀、一根缝衣针、一块碎布、一根妇女自己头上的长头发。
                    我当即让妇女坐下,让她把那根长头发穿进针眼儿里,妇女二话不说,拿起头发就往针眼儿里穿。
                    我见状赶忙拦下了她:“大婶,这头发不能这么穿。”
                    妇女疑惑地看我了一眼,“那该咋穿呀?”
                    我舔了舔嘴唇,说道:“闭上一只眼睛穿。”
                    没穿过针线的朋友可能不知道,闭上一只眼睛以后,人就失去平衡力跟准头儿了,很难把线穿进针眼儿里,除非你专门练习过。
                    这时候,再加上妇女的头发比较柔软,别说闭上一只眼睛,就是两只眼睛全睁开也不好穿。
                    没一会儿,妇女头上就冒了汗了,不过,头发依旧没有穿进针眼儿里,看的我在旁边一个劲儿的偷笑。
                    又过了几分钟以后,妇女终于没耐性了,把针跟头发往桌上一摔,抬起头问我:“小兄弟,为啥非得把头发穿进针眼儿里嘞?”


                    29楼2016-07-10 1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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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两口子的菜摊子一摆下来,邪了门儿了,他们那里的生意特别好,男人这里的生意,当然就直线下降了。
                      有道是同行是冤家,这妇女呢,就跟男人商量,那小两口子生意那么好,将来非把咱挤兑下去不可,得想法子治治那小两口子。
                      男人一听就劝她,算了吧,一样的菜,一样的价,人家生意好,那是人家会做生意。
                      男人这么说,妇女却咽不下这口气,过了没几天,妇女让男人一个人看着摊子,她自己跑去找那小两口子聊天。
                      妇女显得很热情、很大方,那两口子还也挺随和,很快的,就聊熟了。
                      第二天,妇女又去找那小两口儿聊天。就这么的,几天下来,妇女跟那小两口子越来越熟了,这才知道,原来小两口子是从外地过来的,买下了人家一个菜摊子。
                      又过了差不多有一个月,有一天,小两口那个男的因为有别的事儿,没来,摊子上只有女的一个,妇女见机会来了,又过去跟女的聊天,这时候,他们已经很熟了,还一起到饭店里吃过几次饭。
                      妇女跟那女的聊着聊着,回到自己摊位前拿了两瓶水,给了女的一瓶,她自己一瓶,这时候已经很熟了,女的也就没怀疑,妇女递给她的水,她接过去直接就喝了。
                      不过,喝完以后,女的就觉得肚子里有点儿不舒服,跟妇女说,可能是昨天晚上着凉了,让妇女给她看会儿摊子,她去趟厕所。


                      32楼2016-07-10 1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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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看陈辉这时候数岁已经不小了,不过反应能力还是挺强的,一听我喊叫,第一时间冲了过来。
                        我这时候又给自己稳了稳神儿,陈辉问我咋了,我没说话,把手又伸进台子下面,把火机打着了,陈辉一愣,随即蹲下身子,借着光朝台子下面一看……
                        我明显听见他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我们俩彼此看了一眼,全是一脸惊悚。
                        血孩子大概只有一尺来高,光手光脚,身上穿着一件红衣裳,看着像是个男孩,光头,头上脸上脚上手上,全是血呼呼的,唯独那双大眼睛,用火机一照绰绰冒精光,跟夜里的猫头鹰似的。
                        陈辉毕竟比我这个初中刚毕业的小屁孩儿见多识广,很快稳住心神,把血孩子伸手从台子下面抓了出来。
                        从地上站起身,陈辉把血孩子往台上面一放,顿时传来男人跟强顺的惊叫声,我双手一摁地面,也从地上站了起来。
                        就听陈辉这时候很镇定的对我们说道:“你们别怕,只是个木头人而已。”
                        木头人?
                        我当即一咧嘴,不会吧,这要真是个木头人,我可要丢人了,又朝血孩子看了看,依旧心惊肉跳,咋看咋像个真人,血呼啦的,就好像给剥了层皮似的。
                        “道长。”我小声问道:“这个……这个真的是个木头人么?”


                        45楼2016-07-13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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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辉用胡子拉碴的下巴指了指血孩子,“你摸一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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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自己鼓了鼓勇气,把手小心翼翼伸过去,在血孩子小肚子上摸了一下,搁着血红的衣裳,我感觉衣裳下面硬邦邦的,奶奶的,真的是个木头人!
                          感觉自己刚才大呼小叫的挺没面子,又仗着胆子在木头人血呼啦的脸上摸了一下,顿时一愣,有点光滑,又硬又光滑,奶奶的,这是不是血,这是抹的红油漆!
                          我顿时哭笑不得,谁他娘的这么无聊,弄这么一个俅玩意儿放在这儿。
                          陈辉让男人用手电照着亮儿,他自己伸手把木头人身上的衣裳脱了下来。
                          这时候,几个人都暂时忘了我们来这里到底是干啥来了,注意力全转移到了木头人身上。
                          衣裳脱下来以后,我朝木头人一看,又是一愣,就见这木头人身上并没有抹红漆,整个儿身上全是黑色的符文,像是用毛笔画上的,重重叠叠、奇形怪状,看的久了都叫人眼晕恶心。
                          我疑惑地问陈辉,“道长,这上面画的都是啥?”
                          陈辉没说话,拿起木头人反复看了起来。
                          十多分钟后,陈辉似乎看明白了,放下手里的木头人扭头问我,“黄河,你们家有没有查邪术的法子?”
                          我一愣,啥意思,没能理解陈辉这话的意思,当即反问:“啥查邪术的法子?”
                          陈辉说道:“被人以邪术下咒,你们家有法子查吗?”


                          46楼2016-07-13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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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挠了挠头,不答反问:“您是说,这个木头人是一种下咒的邪术么?”
                            陈辉摆了摆手,手没放下,紧跟着朝男人那条抬不起来的胳膊一指,说道:“现在看来,他的胳膊是给人下了毒咒。”
                            “您咋知道呢?”我又问。
                            陈辉把木头人又拿了起来,递向我说道:“你仔细看看这只木人,它身上的符文像是拘魂用的。”
                            我接过木人看了看,说真的,我们家没有这些,奶奶也没教过我这些,我根本就看不明白,假装看了看,又放回了台子上,问道:“这个木头人跟男人的胳膊有关系么?”
                            陈辉说道:“没有关系,也有关系。”
                            我顿时眨巴了两下眼睛,到底是有关系,还是没有关系呢?这些个出家人,不打诳语,就是爱打谜语。
                            陈辉继续说道:“这木人应该是一种拘魂咒术,用来吸引顾客的,这个菜摊子位置这么差,生意却那么好,应该就是因为这个。”说着,陈辉停下来看了我一眼,问我:“从这木人来看,你觉不觉得男人这条胳膊,也是给人下了咒呢?”
                            我顿时有一点儿开窍儿了……


                            47楼2016-07-13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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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16 02:1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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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男人这么说,我跟陈辉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话,陈辉冲我轻轻摇了摇头,意思是不叫我再说了。
                              陈辉转脸看向男人问道:“木人烧的怎么样了?”
                              男人回道:“这东西也不知道是啥木头做的,不好烧。”
                              陈辉说道:“那就别烧了,把火灭了拿上它,回去。”
                              “回去?”男人一听,看看陈辉,又看看我,轻声问道:“那、那女的送走啦?”
                              陈辉脸色一暗,“没……”一个“没”字刚出口,我赶紧抢着说道:“没事儿了,送走了。”这时候要说没送走,男人指不定咋想我们呢。
                              听我这么说,男人顿时轻松了很多,不但脸上有了笑意,对我们还恭敬了几分。
                              我走过去帮着他们一起把火扑灭,从火堆里把木人拿了出来,这时候,木人的胳膊腿都已经烧没了,只剩下头和身子,不过也已经给火烧的黑乎乎的,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儿了。
                              书说简短,几个人原路返回,很快又回到了男人家里。
                              等男人把院门打开,几个人走进院子里一看,房门居然是开着的,记得男人出门的时候,刻意把房门关起来了,它这时候咋开了呢?
                              再朝房门那里仔细一敲,几个人顿时全都停下了脚步,就见门里头,直挺挺站着一个人,因为房间里黑,也看不清是谁,从身形来看,像是那妇女。
                              要真是那妇女,事情可就有点儿不对劲儿,我给她看过,妇女最早也得在天亮以后才能醒过来,这时候,要是她在门口站着,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又给附上了……


                              53楼2016-07-14 2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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