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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我住隔壁我姓王,all耀向,非国设,主红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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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结束。
其实是为了表明自己活着。
至于上次更新回复……请大家等到二月考试结束后下次更新……
最近考试堆的有点满。
请大家帮我个忙……最近在写两性的论文。
不谈文章,只凭个人,喜欢阿尔这种类型的请回复1,喜欢亚瑟这种类型的麻烦回复一下2.
现在是157:62,阿尔输的有点惨……


3035楼2016-12-24 1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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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
    这章肯定是要修的。】
    “我……我口渴,得去喝水。”
    话说出口的同时不敢抬头,心里清楚的很我这种敷衍的回应会使对面那大男孩炙热的眼神会在瞬间黯淡下去,赶忙把手从他刹那颓然松开的掌心抽出转身就去攀着扶梯向上爬,深水区的底层阶梯比普通的稍微高一点,我慌慌张张的踩了两次都踩空了险些滑到水底去,浸泡在冰凉的水里也感觉到自己额头上都隐隐有了汗,第三次的时候终于踏上去艰难的抬腿时,就被人单手环住大腿,腿窝被轻轻一顶自然的向后弯身子也跟着一仰,紧接着就觉得自己身体一重似乎是被托出水面了。
    是阿尔弗雷德,他刚才是让我坐在他肩膀上把我抬上去的——而且我似乎听到他低声说了句“没关系hero肯定会等你”,但是我现在完全没有办法去理会,阿尔的眼神像刀子一般锋利却比子弹更滚烫,急于避开他我只能不顾形象四肢着地的爬了上去,头也不能回径直往更衣室里走。
    开馆已经有一段时间,更衣室的米色瓷砖湿漉漉的踩上去直打滑,蓝白相间的置物长椅上随意丢着顾客们用过的沐浴露小袋,但是整间屋子空无一人——亚瑟没在饮水机那里等。
    我光着脚,又刚刚从水里出来,身上的水珠被热气一蒸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试探性的小声叫着亚瑟的名字顺着隔间的排列一个个走过去,走到尽头的时候一个隔间的小门突然被打开,我就被扯着手腕拉了进去。他开着热水,狭小的空间里水汽迷蒙,我半句话都没来得及吐出来,身子就被从头到脚淋了个遍,几乎就是在同时鼻梁狠狠撞上他的锁骨,肢体所接触的尽皆是我思念已久的那人温热的血肉。
    亚瑟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把我揽进他怀里,开头的几秒钟我几乎是要晕厥过去,那么小那么拥挤的空间,热气在这里翻覆缠绵,血液一般烫的水自上而下拥住我——从身体到灵魂,那是一汪静止的、与世隔绝的潭水,我的躯壳在这里安眠,身体所触及的地方全部蒸腾着怀抱的炙热,我的脸颊靠上他的锁骨,一点点再贴近,几乎要把身体嵌入他的,他的肩膀他的胸膛他的手臂。这多像一场依稀可辨的梦,一场渗透进夜晚每个黑色缝隙中的梦。我额上的头发被热水饱满的包裹住,沉甸甸的盖在脸侧和眼睛上方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耳边除去水流声就再也没有别的声响,在这昏黄色的空间内光线也是哑的,翻过墙壁的几缕灯光精疲力竭的顺着水波晕开在眼前,我被那些破碎的光影坠的眼睑发疼,本以为再闭上眼睛,被磨平了边缘的旧影会堵在胸口不吐不快,结果真到了这个时候,出奇的平静,缓缓的心跳中所有的情节桥段所有的委屈却都随着水纹飘去,在心里化成了灰。
    我难道是在做梦——我再睁开眼睛,会不会发现自己仍旧躺在那张冰凉的床榻上?
    但是他明明就在我身边,你看,他明明就在我身边。
    亚瑟没有察觉我自嘲似的笑,只是把手往上抬握住我冰凉的上臂反复摩挲着,似是埋怨的低声道:“他怎么连个毛巾都不给你披?——要不要再把水温调高点?还冷不冷?”
    我不回答,只是把自己往他怀里再贴过去。在那一瞬间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知道死死的抱着他——如果我松了手,他会不会下一秒就消失了呢?
    亚瑟浅浅叹了口气,抽回手去抬起我的下颌,但是我做不到注视着他——仅仅是因为那些沉重的热水浸湿了睫毛,顺着眼角不管不顾的往眼眶里钻。我倒是很乐意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如果我真的丢脸的哭出来,还能以水进了眼睛为借口让自己好受点。
    那被水暖的温热过来的皮肤,安安静静贴在脸颊两侧的金发,勾在嘴角温润而满足的笑,流淌在瞳仁最深处的一抹暖阳,一切都和我想象的相差无几。
    几个月前我站在浴室外面看着水雾在门上的毛玻璃上一圈圈晕开,心里想着的亚瑟就是这副模样,不曾面对面,未曾真正的互诉衷肠,甚至只是把手放在那扇毫无温度的门上,但是我心里非常清楚的知道那个男人就在这扇门背后,他就在我身边,能够毫无顾虑的说着玩笑话,隔着厚重的房门静谧感受对方的一呼一吸——我能透过水流打在浴缸上的声音,清清楚楚的筛出亚瑟模糊的咳嗽声和隐忍的笑意。
    只是现在我抱紧他,用我余生都耗费不成的力量抱紧,还是觉得陌生的可怕——我已经失去过他不止一次了。
    倘若连这种窒息式的拥抱都证明不了他在我身边,我还剩什么呢。
    我有些恍惚的抬头看他,透过滚烫的水雾凝结而成的无形屏障去捕捉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深深的描摹着他脸上的每一寸,他的眉梢眼角,他的鼻梁他的唇他的下颌。亚瑟适时的低了头把自己送到我眼前,一下下的拍打我的后背让我冷静下来,拉了我紧绷的右手放置于他的脸侧,低声说:“别怕——耀,你看,我在这儿——我一直在这儿。”
    他的呼吸打在我的生命线上,嘴唇就吻在我的手腕。我手心里有了分量,不再是恍然模糊若隔雾。
    ——在关系冷淡之前,弗朗西斯不止一次跟我提及甚至批驳过我的恋爱观念,说我不该把爱情当做生命的全部——是我的错。可我又能怎么样,从心底那扇门被亚瑟·柯克兰推开的那一刻起,我就对那温暖依赖到近乎偏执。我曾经守护过暴雨过后一朵残存的向日葵幼苗,也曾经为着躺在石阶上断了腿的雏鸟焦急的说不出话,曾经因为年少无知时春燕的一句想要槐花就把自己摔的遍体鳞伤,也为了不见到母亲失望的眼泪将自己包裹成一个坚硬的茧。可是我不曾试过被另外的人爱着,看他因为我的一颦一笑而紧张到手足无措,看他把我的情绪当做是珍贵的宝物来好好呵护,那个男人用他不易被察觉的温度一点点浸透了我,当他的包围圈收紧时,我早已无路可退。
    我想起第一次看到他文章时那细微的心动,白的耀眼的屏幕上滚动的蝇头小字,那些带着温润如春雨一般甜蜜错杂的文字,他不知何时拍的我在厨房的背影,空气里金色的尘埃飞散,厚实的阳光穿过阳台上的绿萝匍匐在地板上,暖光依偎着屋子的边角踟蹰。对于他那时候的所有温柔,我除了心动,无以为报。只能把他每一次的文字都好好的看了并且认真的收藏起来,即便是后来分开,也是会下意识的打开网页点进收藏夹一字一字的阅读忖度细细的琢磨,指腹慢慢掠过光滑的屏幕,就好像在触碰我的亚瑟·柯克兰精致的眉眼和温和上挑的唇角一样。他的每一篇文章我都会读五次六次甚至更多,最后到了能够背下来的地步。只有一篇,只是看了一眼就铭记于心,知道这辈子自己再也忘不掉那几句话。
    在最新的也是最后一篇文章里,亚瑟提到自己已经辞去了旅行记者的工作,正式在帝都安定下来为一家杂志社撰稿,然后在致歉的最后附上了自己手写的短短几句中文诗。
    “我见过哈德逊湾的粉色极光
    我走过撒哈拉红色沙丘上的层层白雪
    我看过乞力马扎罗的冰峰融化
    我听过亚拉巴海干涸燃烧
    可是我愿意用所经历的一切不寻常的风景
    来换一个会等我回家的你。”
    “于是我一直向西走,
    越过晨昏线
    越过日界线
    回到初识你的那天。”


    3201楼2017-01-12 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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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1 20:5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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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幸——那些被我们错过的时光还回得来。
      被冻结的身体在热水和亚瑟的怀抱中一点点回温,手臂失了力气松弛下去垂在身体两侧,我闭上眼睛穿过水流去触吻他的脸颊,被凶狠的猛然回吻。急切的唇齿厮摩让我吃不消,正打算让他停手时我听见亚瑟略有些喑哑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的念道:“耀,我爱你。”
      那一秒钟我听见脑海中轰隆作响,似是老旧的红皮火车穿梭于心房之间,坚固的石壁隆隆的回应,他还嫌不够似的,顺着我的脖颈一路流利的吮吻下去嘴里喃昵重复着说爱,像是要把之前欠下的、以后许诺的一并补上,要把一生的情话都说尽了。我曾经无数次在心里重复着这甜蜜庄重的三个字,却没有一次敢在他面前说出口,也从不奢望能从亚瑟·柯克兰口中听到这样直白的表白。现在听到了,却只觉得所有预期中的欢欣和愕然都消失的无影无踪,那填满整个胸膛的不知名情绪也刹那间飘散,所剩的只有颓然失了力气的自己——我等这句话等的太久。
      再阖上眼睛的时候完全是满足的,心里再也起不了一丝一毫的波动,只有安安静静的倚在他胸前任他亲吻。等待已经消磨尽了我所有精力和体力,绷紧的神经松懈下去后大脑被水汽蒸的昏昏沉沉,只是固执的又要他重复几次那些承诺,脑子就被这暗黄色的灯光和热气打的一团糟,这种时候亚瑟再牵起我的手要我做什么,我也都由着他了。


      3205楼2017-01-12 2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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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了关键词看看还吞不吞,斝是间隔词】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替他抚慰下身那不安定的物什的,有意识的时候手已经被他引着覆盖在那紧绷的地方。想来是心软,看见亚瑟鼓胀的器斝物被紧紧的包裹在布料中,那泳裤本就小了一个尺码,被水浸湿之后更显得格外突兀,我也是男人,自然知道这种情况下性斝器被湿润后沉重难当的布片绞紧是多么痛苦的事,所以覆上去,触碰,抚摸,似乎都是水到渠成。感受到那东西在掌心发生着变化,由大小可观变得尺寸惊人,甚至于撑得裆斝部的帐篷高高顶起使得那布料几乎炸裂开来。亚瑟不甚平稳的呼吸在我伸手顺着腰线探进下裤中的动作变得愈发粗重,深浅不定的洒在我耳边打出一片潮热。
        他的泳裤实在是太紧,有了生理反应后更是勒的厉害,那坚斝硬炙斝热的鼓包擦过我的身体顶的我心神不宁,我试图把那根硬斝物掏出来,尝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于是我甚至有些糊涂了,抬头再看亚瑟时觉得几乎是茫然的,于是亚瑟浅浅吻过我后紧抿着唇自己扯下裤边,那东西便迫不及待的猛然弹出险些撞到我身上——这是我第一次真正的看到另一个男人的阳斝具,那粗斝大的、精神抖擞的、青筋虬现的巨物——大小甚至都有些恐怖了。有些呆滞的低头把视线定格在上面,心脏很应景的砰砰狂跳,但人还是一团浆糊没有任何力气支撑。亚瑟示意我握住他的性斝器,我便木然的照做。但是我完全不能去想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在公共场所,把男斝性最私斝密的部位握在手心生涩的上下捋动。脆弱的廉耻心和破旧的道德观念轰然倒塌,我听到水撞击瓷砖,撞击身体的哗啦破碎声,还有亚瑟被压制到极点的呻斝吟,大脑刺啦作响,神智不清时心里的画面皆是老式电视机上出现的银白色雪花,扭曲纠结的图像逐渐灰白,最后褪成被铺满刺眼的白色纸张的潮湿地面,厚重的线装书堆积如山,明明衣着单薄却有如全身被戴上了沉甸甸的锁链,脊背无法挺直只有弯下去,再弯下去,无法可想,无路可退,只有伏下身体笔尖颤抖着无休止的重复抄写,父亲的责骂和母亲压抑的抽泣声还在耳边,唯一的儿子无法传宗接代,说出这种无可饶恕的话来,孽障,孽障啊,恬不知耻,离经叛道,寡廉鲜耻,背祖忘宗——可是我不后悔啊。我是个罪人,我甘愿沉入阿鼻地狱永受无间之苦,但是我的灵魂没有就这样枯萎湮灭,许是得了上天的垂怜,亚瑟·柯克兰还在我身边。他给了我混沌之中第一缕光,他让我不再畏手畏脚无助的像个胚胎——他让我从无限渺茫的大海里见到了希望。
        祖先啊——父亲啊。对不起……我实在是……实在是……
        爱他。
        头猛地向上扬起狠狠的把嘴唇撞上亚瑟的,力道过大甚至于骨节都在咔哒作响,亚瑟微微怔住之后凶狠的回吻,我的手已经有些僵硬,只是无意识的重复着上下抚慰的动作,唇齿相接舌尖缠绕,身体内外皆是混沌一片,淋浴太久早已分不清什么是水流哪里是墙壁哪里是对方的肢体,只知道一味的遵循着本能一遍遍低念他的名字更加贴近那温暖,大约是咬的太狠口腔之中全部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那甜腥的液体不知是他的还是我的,但这些早已无关紧要。我知道我被他渴求着,正如我也同样的……同样的想要他。
        然而这里终究是不适合做这样的事情。亚瑟的呻吟声克制不住的加深时我听见——我听见有人在呼唤我的名字,那熟悉的声音由远至近,我还听见阿尔弗雷德——把隔间的门一扇扇打开,一间间的在寻找我们。只是此刻我收不回手——怎么可能收的回。


        3206楼2017-01-12 2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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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结束。
          果然还是先道歉。
          在这里卡的太久了太久了卡到自己心力交瘁,写到最后在想“要不就这样吧不想再继续修了”。但是果然还是不行啊……最后这一章肯定是会被改的七零八落的。
          这章其实算是二月写这篇文的第一灵感,有一天晚上做梦梦到阿尔坐在沙发上看什么东西,然后沙发背后亚瑟和耀耀在无声的互相给对方打手枪,而且还是黑桃国设定,瞬间觉得阿尔头上绿油油的很带感……于是萌生了写一篇红茶会的想法。
          果然还是太着急了,如果各位觉得搞不懂耀耀心里在想什么,不要紧,因为这是耀的第一视角,要的就是大家不懂他在想什么,因为他现在对阿尔和亚瑟的感情就是混乱的。第一人称文没法写的很清楚,不过大家不要着急在下文中会慢慢让大家懂为什么老王现在会是这个表现……比如明明心里清楚阿尔和亚瑟是情侣的概率很小但仍要硬熬着不和好之类的原因。
          好的剧情终于从一个难熬的轨道中走出来了——驶向了另一个难熬的轨道。
          但是好消息是二月已经考完试了。坏消息是原本打算的寒假完结估计又……成了打算。


          3207楼2017-01-12 2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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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别拦我让我表白。
            先表白末夜猫太太吧……毕竟是带我入all耀的太太。记得当时只吃苏中饿的不行也吃露中的我跑到有妖气上去找粮,然后就看到了太太的漫画,从此掉入all耀大坑再也出不来……甚至于后来有写文的打算。突然某天看到了一个熟悉的id回复,当时心里在想是巧合还是高仿,并没有胆量生出任何觉得是本人的念头,然后戳了头像——发现竟然就是本人。
            感谢这位太太……让我有勇气继续往下写,然后在all耀坑里陷得越来越深。太太人超级好给了配图……第一张和现在这张,来大家一起舔。



            来自Android客户端3208楼2017-01-13 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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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个表白拾年,很多次在我大脑空白累到想哭的时候用图帮我加满血的拾年天使……辛苦你了,拉我出泥潭的好友……谢谢你的图【拥抱】那天因为突然抽风还把你的黑历史都扒了一遍。其实真相是,我在你第一次回复的时候就看到了你的所有发帖记录……本来以为是忘记锁个人状态的傻孩子,结果大概是度受那天突然有了bug,现在想想也算缘分吧。
              拾年给我的图很多……只放三张最喜欢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3209楼2017-01-13 0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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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很多需要表白的……一直追文的小天使们……日常顶贴的小天使们,群里一起开脑洞开污的瓜娃子们【?】点名的话实在太多太多了……总之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包容……现在已经到了需要熄灯的时间,总结一下大概是【在下惶恐】吧。晚安……会把这篇好好的完结掉,然后再大修一遍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3210楼2017-01-13 0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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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1 20:5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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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日前一天来更文,这次比较长,先更一半,剩下一半阳历生日时再更啊哈哈【滚】
                  前不久,我又曾经重复的做过那个真实的梦。那是我尚在家的时候,或许是脆弱的触角再度被父母的玩笑话所刺痛,或许是忽然涌上心头的多愁善感的驱动,在书页上反复摩挲后突然的搁下书本,临近傍晚的石板路晦暗如重尘,几缕细如丝线的橘色万分契合的勾上山边,再远的地方便被暮色打上阴翳,深深浅浅浓墨淡青被均匀的涂抹铺开。我顺着那条路一直走,路过几座稀疏点缀在山脚的熟悉房屋,一如往常笑容满面和邻居打完了招呼,便继续往深处走。踏过的石板变成了灰黄色的土地,头上的夜色也被拉扯伸长,渐渐地低矮、辽阔。细微的叶脉和木层断裂声自脚下清晰传来,伴随着悉悉索索的碎石滑落,只曾被山羊和砍柴人开拓过的狭窄小路杂草丛生坡度陡峭,然而我也只是一味的不知疲倦似的向前走。最后到了不知是哪座山的顶峰,坐在从褐色泥土中突兀顶出的巨石上竟呆到了天亮。回家之后,我便向母亲正式袒露了心扉。
                  那段经历就一直反复出现在梦境里,也不知是因为景色极美还是因为那是恐惧的开端——也许人在濒临绝望之前看到的光明最让人难以忘怀吧。我潜意识里大概是记下了那时候傍晚打着阴影的树叶和清晨浓雾里错落的山峰,如果有这么一天我光明正大的牵着亚瑟的手回家去,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带他去看看那座山。
                  我会带着他走熟悉的那条路,如实的对邻居介绍他的身份,我会带着他去看我曾经因溺水连累所有伙伴被批评的那条河,去看把我摔的遍体鳞伤的槐树,去看我经常领着妹妹漫山遍野寻找带着露水的牵牛花的地方,去看那棵孤零零立在山脚枝繁叶茂的胡桃树。我要任性的要求亚瑟在任何我希望的地方吻我——我才不管那里是不是会有人经过。我会笑着告诉好奇的邻居,我身边的这个男人的名字是亚瑟柯克兰,是我的恋人,我的伴侣,我会与之共度余生的人。
                  如果有那么一天……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再睁开眼的时候四周熟悉的陈列上已蒙上了浅浅的灰色,床头那盏橙色夜灯并不刺眼,头却有些痛,肩颈也完全麻痹到感觉不到存在。下一秒就发觉自己仍然是被抱在亚瑟怀里,额头就抵在他胸前,直接的感受到那男人的身体曲线随着平稳的呼吸轻微起伏,这姿势让人不太好受,但是他的手扣在我腰背处箍的我动弹不得,我怕他在睡又不好挣扎,只能小幅度侧过头去想用余光观察,刚刚把手从他怀中小心翼翼的抽出就听见亚瑟略带沙哑的嗓音响起:“别动。”
                  声音虽然比平日低沉却不像是刚刚睡醒的,我放下心来把重心向后偏移:“肩膀还好么。”
                  “不好。”亚瑟的语调听起来就像个在学校摔倒了,回家后在亲人面前诉苦的孩子,“没有知觉了。”
                  谁要你一直保持这姿势,笨蛋。“那就放开我。”
                  “不。”他勒的更紧了,“再等一会儿……十分钟……?五分钟,一分钟总可以了吧……再让我抱一下吧耀。”
                  我没吱声,把头再埋到他胸前去了。一秒一秒的出声数到了六十之后就要抬头,被拦了一把之后索性将手也抽出来作势要掀开被子,于是亚瑟按住我几乎是在央求了:“别闹了耀,我全告诉你,你想知道什么我全说,我不瞒你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宝贝,我真想你。我在梦里抱过你很多次,但是你是知道的那感觉有多不真实,醒来之后我简直是要发疯——”
                  这样说的时候他的手似乎是毛躁的顺着我的腰线摸下去,于是我蹙起眉尖探手过去,在他大腿内侧拧了一把。当然是没有收到任何效果,连抱怨的话语都没来得及讲一句,就被面前那着了魔似的男人狠狠扯松了半边领口按在身下。推拒般攀上他胸腹的脚被强制性握住分开,另一只手却迫不及待的向臀部揉过去。我现在的状态不大好,有些腹背受敌的感觉了,虽然说我并不介意和所爱的人进行性行为,却也不愿意在上午刚刚有所进展的状态下晚上就和他做。于是狠下心在那弓起脊背的男人锁骨上咬下,抗拒的动作却因为被他刻意挺胯一顶而清晰颤抖,亚瑟丝毫不为所动,只是见我挣扎的厉害才暂时停止手下的动作,挑起眉角笑道:“怎么了宝贝,上午你不是喜欢我那东西喜欢的要命么?”
                  耍帅的后果就是,放松了警惕的亚瑟·柯克兰被我一脚踹下了床。
                  我的床并不高,亚瑟滚到地上之后翻了个身就毫发无伤的坐了起来,半跪到床边看着我的脸色试探性的想要再往上爬,被我瞥了一眼之后灰心丧气的退回刚才摔落的地方,呆坐半晌没有收到任何理会,只有沮丧的爬起来掸掸衣服上的灰尘走出去了。
                  可怜的亚瑟,他的样子就像只求欢遭拒的孔雀——虽然现实也差不多。我用被子蒙上头无声的笑起来。
                  前不久,我又曾经重复的做过那个真实的梦。那是我尚在家的时候,或许是脆弱的触角再度被父母的玩笑话所刺痛,或许是忽然涌上心头的多愁善感的驱动,在书页上反复摩挲后突然的搁下书本,临近傍晚的石板路晦暗如重尘,几缕细如丝线的橘色万分契合的勾上山边,再远的地方便被暮色打上阴翳,深深浅浅浓墨淡青被均匀的涂抹铺开。我顺着那条路一直走,路过几座稀疏点缀在山脚的熟悉房屋,一如往常笑容满面和邻居打完了招呼,便继续往深处走。踏过的石板变成了灰黄色的土地,头上的夜色也被拉扯伸长,渐渐地低矮、辽阔。细微的叶脉和木层断裂声自脚下清晰传来,伴随着悉悉索索的碎石滑落,只曾被山羊和砍柴人开拓过的狭窄小路杂草丛生坡度陡峭,然而我也只是一味的不知疲倦似的向前走。最后到了不知是哪座山的顶峰,坐在从褐色泥土中突兀顶出的巨石上竟呆到了天亮。回家之后,我便向母亲正式袒露了心扉。
                  那段经历就一直反复出现在梦境里,也不知是因为景色极美还是因为那是恐惧的开端——也许人在濒临绝望之前看到的光明最让人难以忘怀吧。我潜意识里大概是记下了那时候傍晚打着阴影的树叶和清晨浓雾里错落的山峰,如果有这么一天我光明正大的牵着亚瑟的手回家去,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带他去看看那座山。
                  我会带着他走熟悉的那条路,如实的对邻居介绍他的身份,我会带着他去看我曾经因溺水连累所有伙伴被批评的那条河,去看把我摔的遍体鳞伤的槐树,去看我经常领着妹妹漫山遍野寻找带着露水的牵牛花的地方,去看那棵孤零零立在山脚枝繁叶茂的胡桃树。我要任性的要求亚瑟在任何我希望的地方吻我——我才不管那里是不是会有人经过。我会笑着告诉好奇的邻居,我身边的这个男人的名字是亚瑟柯克兰,是我的恋人,我的伴侣,我会与之共度余生的人。
                  如果有那么一天……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再睁开眼的时候四周熟悉的陈列上已蒙上了浅浅的灰色,床头那盏橙色夜灯并不刺眼,头却有些痛,肩颈也完全麻痹到感觉不到存在。下一秒就发觉自己仍然是被抱在亚瑟怀里,额头就抵在他胸前,直接的感受到那男人的身体曲线随着平稳的呼吸轻微起伏,这姿势让人不太好受,但是他的手扣在我腰背处箍的我动弹不得,我怕他在睡又不好挣扎,只能小幅度侧过头去想用余光观察,刚刚把手从他怀中小心翼翼的抽出就听见亚瑟略带沙哑的嗓音响起:“别动。”
                  声音虽然比平日低沉却不像是刚刚睡醒的,我放下心来把重心向后偏移:“肩膀还好么。”
                  “不好。”亚瑟的语调听起来就像个在学校摔倒了,回家后在亲人面前诉苦的孩子,“没有知觉了。”
                  谁要你一直保持这姿势,笨蛋。“那就放开我。”
                  “不。”他勒的更紧了,“再等一会儿……十分钟……?五分钟,一分钟总可以了吧……再让我抱一下吧耀。”
                  我没吱声,把头再埋到他胸前去了。一秒一秒的出声数到了六十之后就要抬头,被拦了一把之后索性将手也抽出来作势要掀开被子,于是亚瑟按住我几乎是在央求了:“别闹了耀,我全告诉你,你想知道什么我全说,我不瞒你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宝贝,我真想你。我在梦里抱过你很多次,但是你是知道的那感觉有多不真实,醒来之后我简直是要发疯——”
                  这样说的时候他的手似乎是毛躁的顺着我的腰线摸下去,于是我蹙起眉尖探手过去,在他大腿内侧拧了一把。当然是没有收到任何效果,连抱怨的话语都没来得及讲一句,就被面前那着了魔似的男人狠狠扯松了半边领口按在身下。推拒般攀上他胸腹的脚被强制性握住分开,另一只手却迫不及待的向臀部揉过去。我现在的状态不大好,有些腹背受敌的感觉了,虽然说我并不介意和所爱的人进行性行为,却也不愿意在上午刚刚有所进展的状态下晚上就和他做。于是狠下心在那弓起脊背的男人锁骨上咬下,抗拒的动作却因为被他刻意挺胯一顶而清晰颤抖,亚瑟丝毫不为所动,只是见我挣扎的厉害才暂时停止手下的动作,挑起眉角笑道:“怎么了宝贝,上午你不是喜欢我那东西喜欢的要命么?”
                  耍帅的后果就是,放松了警惕的亚瑟·柯克兰被我一脚踹下了床。
                  我的床并不高,亚瑟滚到地上之后翻了个身就毫发无伤的坐了起来,半跪到床边看着我的脸色试探性的想要再往上爬,被我瞥了一眼之后灰心丧气的退回刚才摔落的地方,呆坐半晌没有收到任何理会,只有沮丧的爬起来掸掸衣服上的灰尘走出去了。
                  可怜的亚瑟,他的样子就像只求欢遭拒的孔雀——虽然现实也差不多。我用被子蒙上头无声的笑起来。


                  3470楼2017-02-27 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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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原以为他在楼道里转上一圈吹个风就会回来,谁知他这吹风的时间略有些长了,我捏着他那只硕大的蓝色独角兽抱枕一根根数鬃毛的时候他终于又推开了门,伸长手臂把我和抱枕一起圈进怀里,垂下头去用一头细软的金发磨蹭我的后颈:“喜欢我的巨型独角兽?”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我便没有回答,亚瑟也不在意,伸手过来覆盖上我的手引着我抚摸那玩偶毛茸茸的脊背,嘴里含含糊糊开口道:“我的独角兽是家养的那种类型……大小可以来回变化,小的时候可以捏在手里把玩,但是有时它的尺寸可真是大的有些吓人了。”
                    什——什么啊这混蛋……
                    “而且它能从这里,它头顶的角放出喷射攻击,”亚瑟似乎是兴奋起来了,兴致勃勃握住我的手去摸玩偶的相应部位,“没有危险,别怕,虽然长相有些吓人但是它很温和而且热情,喜欢它么耀?你想不想见见?”
                    不,我一点都不想见,亚瑟柯克兰你这个满脑袋都被色情下流的东西充满了的大混蛋大流氓。我还以为他出去吹了风会冷静下来的。
                    于是我回过身去不轻不重的给了他一下,亚瑟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懵了,捂着被掌捆的脸颊迷茫又委屈,他大约是儿时被娇宠惯了从未受过这种待遇,木然捏了一打照片愣愣的看着我:“耀……我做错了什么?它叫Arlen,一直住在我家后花园,是小时候我母亲介绍给我的……你不喜欢它?”
                    我险些呛住,为了掩饰自己的局促不安只能轻咳一声把注意力转移到他手里的照片上:“是你的家人?”
                    亚瑟揉了揉被打的地方苦恼的“恩”了一声,低声嘟囔着“好好好你想打就给你打”重新从我身后环过来,在我屈起的膝盖上摊开了那些看起来似乎有些年头的照片。大约七八张大小相同印刷很精细的样子,而且似乎是按照时间编好号的,第一张便是一对端庄微笑的夫妇抱着被裹的严严实实脸都看不到的小婴儿,我便心下了然那大约是几年一张的全家福。
                    很多家庭都有这习惯,我捏着亚瑟的手腕仔仔细细的打量他的父母,父亲面容俊朗英挺,浓眉下面有着和亚瑟相似度极高一双勾人魂魄的绿色眼睛,但亚瑟似乎从母亲那里继承了更多的相貌特征,温和上勾的嘴角,还有那两片形状迷人似乎是为了接吻而生的薄唇……想到这里我回头看他,亚瑟便会意的把自己送了上来。
                    “然后,”眷恋的厮摩后我低声问,“后面那座……我该称为庄园?是你的家?”
                    亚瑟把我刚刚拉开的距离又拉近,含笑道:“你猜?”
                    对于他习惯性的调情举动我无动于衷:“所以,我是嫁入豪门了?”
                    亚瑟没有料到我会用这种形容方式,一时没憋住笑抬手捏我的脸:“大概是的?不过我的少夫人——是该这么读么?要让你失望了,你的少爷已经离开家了。”
                    “真遗憾。”我漫不经心的应付,手已经挪开最上面的照片将下一张摆了出来。只是瞥了一眼就再也移不开视线了,手指恋恋不舍的在那精致的如同洋娃娃般的小家伙脸上反复摩擦,几乎能想到当时这位小少爷的脸是有多么娇嫩可人,“亚瑟,这是你多大的时候?——天那时候你简直是……太可爱了。”
                    我身后那越长大越不可爱的家伙哼道:“三岁?那是我被带去参加酒会时穿的衣服。这照片后来被那该死的……咳,被弗朗西斯当做笑柄。抱歉耀……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和弗朗西斯从小就认识。”
                    怪不得弗朗对英/国人的厨艺如此不信任。我忍着笑一张一张的往下翻,因为亚瑟叛逆期时的一身不良装束和左眼上的眼罩嘲笑了他许久后被他恼羞成怒的抢走手里那张,视线瞬间就停滞在上面。
                    画面里的女主人已经不见了。站在男主人左手边的仍旧是站的直挺挺表情公式化的亚瑟·柯克兰,右手边的人却变成了矮亚瑟半头的蓝眼少年,虽然他那时候完全没有长开身子也是小小的瘦弱的一个,我却仍能一眼认出这是阿尔弗雷德——怯生生不自然的握紧拳笑容腼腆的阿尔弗雷德。
                    “那年我母亲去世,阿尔和琼斯阿姨就被带到家里。”他在提到琼斯阿姨这四个字时不着痕迹的冷冷挑眉,眉眼之间都带了嫌恶,“就是我母亲去世的一个月之后。”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能伸出手将食指按在他的嘴角示意他上挑,亚瑟笑了笑反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抱歉宝贝,以前不想告诉你是因为一点也不想回忆之前的生活,也怕你知道我是从家里跑出来,毕竟这种事很像小孩子闹别扭很丢脸……算了,全是我的错。”
                    “所以……”我又翻了两张照片并没有看到他口中的琼斯阿姨,“你的父亲带她回家是作为继母吗?但是她没有出现在你家的照片里。”
                    “别找了,没有的。”亚瑟替我收起剩下的,把凌乱的相片重新整理好顺序,“家里的长辈们看在阿尔发份上同意了她一并入住,但是再怎样也不会承认她的身份。再加上,”讲到这里时亚瑟语气分明是讽刺,“他们发疯了才会要我叫一个在酒窖里和厨师乱来的女人母亲。耀,你大概能看出阿尔和我或者我的父亲长得都不像吧……?有这么一位亲爱的母亲,亲生父亲是谁自然是无从追溯。她说阿尔是我父亲的孩子,那便当他是。”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冷冰冰的没半点温度,流淌在贵族身上高傲冷漠的血液就像复苏了一般,那种傲慢的气息一路蔓延,从两颗不近人情的玻璃珠似的瞳仁到直挺的鼻梁,我不懂他是怎样才能用这么冷静的态度,用那两片好看的嘴唇说出如此刻薄的话来。只能愣愣的看着他,只觉得初见时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亚瑟·柯克兰似乎又回来了,想到他在我面前尚且如此,对待那位不知来历的继母的态度或许更糟,用他高贵的自尊拒绝所有“下层阶级”靠近,把对方的善意全部扼杀在他那冷若冰霜的眼神中。
                    没来由的一颤,低下头刻意要忤逆他:“或许她也是因为没有被承认才会这样。你父亲又不是不明事理,应该也是查清楚了阿尔是他的儿子才会把他们接过去的……她乱来也是在进入你家之后的事情吧?或许——或许她甚至不想去你们那些所谓的贵族呆的地方,你们那些麻烦的规矩,在我们这种普通人看来也许像是腐败不堪的烂苹果也说不定。”大概是因为有些感同身受了,我不自觉的话里带了刺,想着那个女人又有什么错,因为男人想要孩子才又被找到,连地位都得不到就被封锁在那座看起来豪华精致的宅邸中白白的失去了青春,一点点的糜烂枯萎——连长子在全家福里的笑容都僵硬死板的地方,想必枯燥干瘪到令人难以忍受。刹那间我便想起了嘉龙的母亲,那个妆容精致、头颅高昂的女人,放下了自己的所有未来和自尊,一生的全部意义不过是为了一个男人生了一个孩子罢了。
                    亚瑟并不知道我心里在翻覆着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竭力按捺着情绪在我身后语气平淡的开口:“耀,我承认我们家族里的生活的确不如外界想的那么美好,我也是受不了才跑出来的,所以……”
                    “所以你就该体谅她。”我没抬头不假思索的接了一句,接着马上发觉自己是有点任性了,即便是普通人对于继母和与自己争夺宠爱的弟弟也是会有反感的,更何况亚瑟那时候刚刚失去母亲,又是个那么骄傲的小东西。急急忙忙的想要安慰他两句,谁知刚刚那句话就像触到了亚瑟的逆鳞,侧头时便能清晰的看到他环住我的手臂肌肉绷紧了,原本平稳贴着我后背的胸膛忽然变得起伏不定,撞击在我耳边的呼吸重的像头暴戾的狮子,时时刻刻准备着要扑过来似的。
                    “我体谅她?”亚瑟怒极反笑,“谁来体谅我的母亲?她嫁过来的时候也年轻,她带了自己整个家族的所有势力和名誉作为嫁妆,到她病重要走的时候身边只有当初和父亲订婚之前互相给对方写的一封信和熄灭已久冰的像铁的壁炉,连我都是在她走了很多天之后才知道这个消息,因为他们自我上小学便开始冷战时从此真坚决的再也没见过对方一面——谁体谅过她?你么,耀,我的小慈善家?”
                    亚瑟的样子实在太恐怖,曾经那个安稳的怀抱令人畏惧到我几乎无法呼吸,只能徒劳的回身抱紧他。所幸亚瑟只是失控了片刻,身子剧烈的颤抖了一会儿便揽着我的腰部贴在我胸前低声哭起来,我懂得他的痛苦,作为局外人却也什么都不能说,一次次的抚摸他头顶的金发让他安安静静的发泄。最后亚瑟终于安静下来,调整了很多次才让自己的呼吸恢复如常,有些凶狠又幼稚的把我的道歉堵在嘴边,狠狠的在我的嘴唇上吮吸了两口之后才重新把我抱回怀里。
                    “我四五岁的时候,不懂事。”亚瑟沉下嗓音将第一张照片从最底下抽出来,“父亲去美国考察分公司的事宜,去了一个月。等他终于回来的时候,我大概那时候是想要去做撒娇这种没用又幼稚的事情,于是拉住了他的大衣。就像这样。”
                    他扯起我的衣角小幅度的晃动着,样子傻气的很,看到我被逗笑之后他抬起嘴角继续说:“然后我就被他抱起来——就在那时我感觉到他外套那个常常放着家族徽章的隐秘口袋里有什么东西。那东西不像是徽章,倒像是什么糖果之类的软物。我以为他偷偷藏了果汁软糖,就对管家自告奋勇的去把外套拿去洗衣房……结果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不属于你母亲的手帕?”我猛然想到了刚在一起的时候,他在我口袋里发现王冀老师的手帕时那些激烈的反应,心里大致了然了。
                    亚瑟苦笑起来,捏了捏我曾经受伤的那只手:“是条内裤。”他用手在我面前比划了一下,时隔多年仍然能准确的记起那东西的大小尺寸,想必时当时印象极深了。“我那时小,不懂是什么,傻呆呆的对着窗外一点点把团成一团的粉色蕾丝布料展开,它在阳光下近乎透明,于是非常的茫然,那条内裤那么小那么的……充满情趣,即便是我见过我母亲的贴身衣物,以她的身份也不会穿那种类型的。”
                    “你知道么耀,”亚瑟握紧的拳不自然的张开僵直的扯住床单,“我多傻,我拿了那条内裤去给我母亲看,当时我还很开心就像献宝一样递到她的面前,她在读着书,很温柔的回头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简直就是……”
                    他用额头抵住了我的肩膀,喉咙里发出了类似于笑声的、被压抑至极致的声音:“耀,宝贝,你答应我,你答应我不要去找别人,我求你了……我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我都能改,我真的、真的求你了……”
                    心脏猛烈的抽搐几下,似乎被什么东西塞满了沉甸甸的坠的难受。亚瑟……我的亚瑟,他那时候那么小,我很难想象如果是我,是我在同样的境况下经历了同样的事情,毫不知情的将自己的发现欢欢喜喜的给温柔的母亲去看,当初有多无忧无虑,现在回想便是多么痛苦。我想着那位端庄的,穿着剪裁得体大方的长裙的女人娴静温顺的侧脸,亚麻色的柔顺长发挽成发髻配上昂贵却不华丽的珠宝,在绿萝和阳光下干净的书页,纤细素白的手指,脑海中一旦有了这个画面,便愈发觉得在替那位母亲感到痛苦,深爱的丈夫,年幼的孩子,多年的婚姻生活如同泡沫,那位大概是和亚瑟同样骄傲的女人,应该是不肯也不能选择离去的,但她也因为自己的自尊不愿低下高贵的头颅去和丈夫见面,便与世隔绝的在华丽冰冷城堡似的家中虚度多年,这病态的生活使得她年纪轻轻就染上重病,到她自觉行将就木时,孤零零的躺在床上看着壁炉里的火苗逐渐缩小熄灭,她会不会想到几千个独自哭泣的夜晚,想到曾经恩爱的日子,想到陷入爱河时的那一封写满英文互诉衷肠的压花小笺,想到当初下定决心要将自己和家族,还有所有未来一并托付给那个男人时期待又忐忑的心情?
                    阖上眼,便是数十年一闪,恍惚若大梦一场。


                    3471楼2017-02-27 2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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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结束。
                      抱歉这一更卡的实在太久了……不过不会弃坑的请大家放心。
                      此外亚瑟妈妈是原本全篇最悲情的人物,初她之外就是亚瑟少爷了,这更还是没写好,定稿的时候慢慢改吧。
                      最后强调一下那个……本文结局是某种意义上的3P,金钱会He的,虽然现在看起来有点无望,不过后续剧情还会发展。
                      另外二月打算在米耀吧开狼孩米和人类耀的新文啦名字叫做与狼,新文感情线比较拖拉不过是绝对的甜文,而且前几章都是米的个人show,希望肯赏光去看的亲不要看一章因为老王出场太晚就弃掉呀。


                      3473楼2017-02-27 2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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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前从未想过躺在床上也是件消耗体力的事,但是在和亚瑟互诉心事,在床榻上四肢交缠抵在耳边喁喁私语纠缠了半宿之后——外加午饭没吃一直昏睡到现在——发觉腹中空空也是情有可原,亚瑟跃跃欲试的想跟我进厨房,虽然有点舍不得那搂在腰上的手臂和吐在耳边轻重不定的呼吸我仍然不敢冒险,磨着他去把乱成一团的卧室收拾了,趁着这功夫匆忙的开火煎包装盘一次性解决。亚瑟偏着身子把头探进来的时候我刚好来得及把可怜的煤气灶完全关上。
                        吃完饭后洗碗的活照例是他的,在确立关系之前第四次一起吃饭,确定了他不是外表那样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之后我就正式的把这重任移交给了他。看着我的金发男朋友利落的挽起袖子在挺的笔直的腰间系上围裙,将手指浸入满是泡沫的水里是种享受,尤其是在得知他曾经是养尊处优的少爷之后。于是我破例拆了一包不知是谁放在客厅的薯片,靠在水池边上边吃边看。亚瑟偶尔抬头也只是无可奈何的笑笑,被我盯的时间久了终于忍不下去,侧身把绷在衬衫里挺拔的腰背对着我,暗示意味十足的挑了挑眉。
                        我顺着他的意抱过去,把沾了薯片残渣的油腻手指在他的围裙上蹭,然后后知后觉的想到最后围裙也是我来洗,把手往他脸上抹之后又试图弹水上去,被他含笑一一躲开之后,我自觉没趣把注意力再归回他身上,看着亚瑟不紧不慢的从温水里拎出泡着的瓷盘,将吸饱水和洗涤剂的海绵熟练的抹上两把,泡沫就从指缝中溢出胀满,包裹住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他皮肤的象牙白、泡沫的雪白和碗盘的瓷白混在一起弄得我有点心神不宁,只能喃喃的小声开口说话让自己开始紊乱的心律回归正常:“你在家做过这个么?”
                        有半分钟左右他没回答,似乎是想回头看我,我怕被看穿自己是因为被他的手迷的有点晕头转向,于是有点难堪的藏到另一边去躲避来自前方的视线。亚瑟低笑之后继续低头清洗:“这个?没有。我是自己出来生活之后学会的。”
                        是的我猜到了。“少爷。”
                        我叫出这对他来说大概是久违的称呼之后亚瑟就笑:“怎么了,我的夫人?你是要亲亲,要抱抱,还是要举高高?”
                        我咬住嘴唇以免毫无形象的直接小声尖叫起来,强行把自己从跟随而来的幻想画面中拔出,有些恼羞成怒的在他腰间掐了一把:“这也是自己出来生活之后学会的?”
                        “这是生来就有的。”亚瑟放下干净的碟子回身搂住我,“耀,你好奇我在家的生活……你想……你想跟我回去么?”
                        他手腕上的水珠弄得我背后凉凉的。“那么你会回去么?”
                        我能猜到他为什么要离家——如果那个地方能够被称之为家的话。
                        回答我的是一声意义不明的喟叹,紧接着他笑道:“我父亲似乎是希望我这样做……虽然不能在明面上找我,但是他一直能够定位到我的位置。他还试图干涉我的工作和私生活,他以为我还是之前那样对长辈的话言听计从……”说到这里环在我背上的手臂骤然收紧,亚瑟几乎是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说:“管家发来的邮件里说他愿意原谅我,只要我和你不再往来。他认为我还是之前那样的懦弱,循规蹈矩,觉得我还是那个不敢忤逆他的乖孩子。”
                        亚瑟滞了滞,从喉咙里慢慢吐出低哑的类似于笑声的破碎语调:“之前我的确是。我保持肩膀和腰背挺直,对着所有人说冠冕堂皇虚伪的漂亮话,跟着他出席酒席宴会,与他暗示的女性搭讪,他不允许我写东西,不允许我独自去陌生的地方,不允许我接触所谓的下等人。我之前的确不敢违背他的意思,但是既然在他心里我已经疯了一次,我不介意再疯一次。”
                        我屏住呼吸,清楚的知道他要说的话必定和我心里一直以来低吟的声音一致。于是我侧过头,视线和他张合的嘴唇交融摩挲,任凭心底的默念和他的话在空气中重合,交织成谱,写出满纸荒唐又温和的章节。
                        “耀,这么多年,我做过最勇敢的两件事,一件是离开家,另一件是抓住了你。”


                        3552楼2017-04-16 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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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结束。
                          短小的一更。所以先不回帖召唤大家来了。
                          只能接受好茶he的看到这里就可以停止了……
                          接下来主要走金钱线,剧情即将进入又臭又长的阶段。是红茶会文所以站金钱的大家对结尾放心一点吧。
                          似乎没有什么人在看了2333过气写手二月如是说


                          3553楼2017-04-16 1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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