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小凡他……”田灵儿凑过来正想和娘亲诉说。苏茹却担心地扶住碧瑶只低声说了一句:“你脸色不好,还是先回去好好休息吧。”说罢,扶着恍惚的碧瑶就往外走去了,只留下田灵儿一人还在自顾自生着气。
扶着碧瑶在床榻上坐下,见她眼神迷离着,眼眶微红,苏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把毯子往她身上盖了盖,才转身合上了房门无奈地离开了。
“小凡……”良久,碧瑶紧紧抓着毯子一角,才低声痛苦地喃喃道。
“我们来的时候是两个人,走的时候自然也是两个人,天上地下,九幽黄泉,再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了。”“只要你喜欢 ,便是这花的福分。”“只要能和自己心爱的人有重逢的那一天,百年如何,千年如何,万年又如何,不过眨眼一瞬罢了,怕就怕,一个人一辈子形单影只地活着,生不得生,死不得死。”“我以为你走了……碧瑶,别丢下我。”……往事一幕幕,忽的又浮现在眼前,心底压抑着的浓浓思念此刻也终于爆发出来。“小凡,小凡!”碧瑶喃喃着,猛的一把掀开毯子,推门而出。
她身子还虚弱,仍一路急速小跑着,眼里都是鬼厉沐血凝视着自己的模样。“啊……”
头部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碧瑶不由得扶着头,偏身小心躲过巡逻的弟子,再一步一步拖着步子,摇摇晃晃地往前走着。“小凡,小凡……” 越是痛苦,她越是嘶哑地喊着,仿若再往前走一步,便离他近一步。
走进竹林,靠在竹子一处,望着满眼常年纷纷扬扬掉落着的竹叶,碧瑶只觉得眼前的一切渐渐迷糊了。朦胧中,她朝远方缓缓伸出手,张小凡仿佛就在眼前,还是当初那般模样,傻里傻气,单纯乐观,微笑着冲自己喊着“碧瑶。”忽然,天空暗了,紧接着黑暗如潮水一般淹没了眼前的一切。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了。碧瑶无力地垂下了头,悬在半空中的手也轻轻收了回来,只用指尖狠狠拽扯着自己的衣角,浑身颤抖着:小凡,对不起,原谅我……
风吹过,竹影萧然,只剩下泪水一滴又一滴悄然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