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白养他那么大了，一声不吭的跑到国外待了三年，你说说我这当哥的容易吗！”zakaly提到沈轶有些恨铁不成钢：“他上高中的时候，我去他们学校看他，看到他和人家小姑娘接吻，结果我还没说他早恋呢，他倒好自己跟没事儿人似的，还说我管得多。嗝…这小子从来就没让我省心过，我都三十岁的人了，还要给他操心！就说他刚高中毕业那时候吧，跑到归客里跟人家打了一架，差点没闹进派出所。不省心啊不省心……”
“他没事吧？”苏聿看着数落自己弟弟的zakaly，在心疼的同时又暗自庆幸苏昀的懂事，心里甚是安慰。
顾燃摇了摇头：“没事。”
“那就好。”
“吃好了吗？”
“嗯。”
“带你出去走走。”
苏聿跟着顾燃出了门，舒适的晚风带着荷香轻柔的抚在脸上，微醺的眸子清明了许多。
“真漂亮。”
看着满塘的荷花，苏聿忍不住伸手去触碰，口中不住赞叹。
“想不想下去看看？”
“嗯？”
顾燃看着苏聿疑惑的样子微微淡哂，转身沿着小路走了一截，苏聿跟在顾燃身后，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
“这…”
“傍晚的时候问过zakaly了，这是他采荷露的时候用的，很安全。”
苏聿看着泊在水里的小船，心里像打了鼓似的“砰砰”作响，又惊又喜。看着顾燃站在船上朝自己伸手，苏聿笑着将手递了过去。轻轻踏上了船，荷塘里惊起一片涟漪。
顾燃解了绳子，撑着竹篙往岸上那么一使劲，船就飘了出去。为了方便采荷露，荷塘被分了好几个区，不宽不窄的刚好能容纳小船来回穿梭。顾燃划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和苏聿一起坐在船里看满塘的荷花和皎洁的月亮。
“朱自清先生笔下的荷塘月色也不过如此了。”苏聿看着摇动的荷花，喃喃出口。
“差的远了。”
“嗯？”
顾燃笑了笑，伸手摘下一株莲蓬。朱自清先生一人赏荷怎么比得上此时此景和此刻的你，纵是绝世美景我也只想赏你。
“尝尝。”顾燃剥开一颗莲蓬，递到苏聿嘴边，苏聿怔了怔，笑着吃了。
“好嫩。”苏聿咂巴着嘴，细细回味着味道：“这是莲子？”
“嗯，还没有成熟的莲子。”
“很好吃很清甜。”
顾燃笑了笑，又剥了莲蓬，喂进苏聿嘴里。
“这里的荷花长的可真好。”
“zakaly为了更好的研发新酒，精心挑选的荷花品种。”
“你…跟zakaly关系很好？”
“嗯，三年前回潜州的时候认识的。和李大健去归客喝酒刚好碰见，算是因酒结缘。”
苏聿点了点头，避过顾燃有些灼热的眼神，抬眸看向深蓝的天空，黑夜给眼睛蒙了一层薄纱，眼中的景物开始变得朦胧，可心里却异常清明。
“回去吧。”
“好。”
顾燃和苏聿原路返回，心情却不似来的时候那么轻松惬意，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却突然多了些什么拦在二人中间，莫名的有些尴尬。
“我…”
“你…”
“咳。”苏聿尴尬的清了清嗓子：“你先说。”
“你早点睡，明天早上我们就回去。”
“啊好。”
“你呢，要说什么？”
“也没想说什么，就…晚安。”
顾燃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道了晚安，转身进了房间。苏聿看着顾燃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嘴巴嗫嚅了几下，恹恹的进了房间，辗转反侧至凌晨也没能入睡。

♚
第二天早上，苏聿醒的很早，洗漱过后趴在阳台上看完了日出才出了房门。
顾燃的房门还是紧闭着的，苏聿想了想抬手准备敲门，可手还未落下，一个身材高大神色焦急的人就从里面打开了门，二人对视几秒，空气也静了下来。
苏聿有些迷茫的看着眼前俊秀的男人，脑子里有些混沌。可还未等他说些什么，男人就急急忙忙的从房间里跨了出来，直接往楼下冲。
“你醒了？”
顾燃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拉回苏聿跟在男人身后的疑惑的眼光。
“刚刚那个是沈轶。”
“zakaly的弟弟？”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
“他…你…”
顾燃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满眼笑意的看着苏聿：“我和他怎么了？”
“没…没什么……”
“这就没什么了？或许可以有些什么。”
看着顾燃调笑的模样，苏聿有些讪讪：“那个…我…我去收拾东西。”
顾燃见苏聿窘迫的样子，也有些发笑，索性不再去逗他，对着苏聿还没消失在门后的背影，解释一句。
“他只是来找我问一些事情。”
“嗯。”
苏聿逃似的躲进了房间，心跳如擂鼓，靠在门上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苏聿啊苏聿，你什么时候这么多事儿了，你管人家什么关系，你管人家干嘛，这下倒好，让人笑话了吧……
苏聿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顾燃已经坐在餐桌边了，一同坐着的还有一脸怨气的zakaly和人畜无害的沈轶弟弟。
“过来吃早饭。”
“好。”
“哥，喝粥。”沈轶替zakaly盛了碗粥，细心的晾凉了才放到zakaly面前。
“不饿。”
“哥。”沈轶凑到zakaly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zakaly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可却顺从的端起粥吃了起来，只是瓷勺和牙齿的碰撞声格外明显。
餐桌上奇怪的气氛连苏聿都感受到了，可顾燃却跟什么都没看到似的，悠闲地喝着粥。苏聿索性也当个透明人，安安静静的吃完早饭。
“你们要走了？”
“嗯。”
“谢谢你的款待，给你添麻烦了。”
“说什么呢，有时间记得再来玩儿，等下个季节会出新品。”zakaly朝着朝苏聿眨了眨眼。
“好啊。”
苏聿和zakaly正聊着，顾燃和沈轶就从楼上下来了，也不知道聊了些什么，沈轶的脸上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走吧。”
“好。”苏聿起身，跟着顾燃往外走，行至门口，又回身和沈轶zakaly道别。
目送着顾燃和苏聿的身影消失在门口，zakaly的神色瞬间变了，恶狠狠的瞪了沈轶一眼，嘴巴气的有些哆嗦。
“哥…我…”
“我最近要研制新酒，没事别来烦我。”zakaly扶着腰，步伐不自然的往楼上走，“昨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
“哥！”
“知道我是你哥就好，麻烦沈二少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zakaly的看向沈轶的眸子冷若冰霜，激的沈轶涌动起无名之火，却只是一下，又满目忧伤。
“从我到你家的第一天起，我就喜欢你。”
“可当你冠上‘沈’姓的时候，你就只是我弟弟。”
“沈轲！”沈轶双手紧紧的箍住zakaly的双肩，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zakaly有些吃痛，可依旧一脸冷漠的与沈轶对视。
沈轶看了zakaly良久，却突然像泄了气似的，看着zakaly笑出了声：“沈轲，你就是个胆小鬼。”
说完这句话，沈轶松开了zakaly的肩膀，无声的略过zakaly，径直拿着行李出门。
zakaly顿在楼梯口，只一下，又继续抬步向前。

开了新帖，不忘燃沐，明天一更

新帖地址，希望喜欢的宝宝顶个贴，不喜欢的随便点个赞，笔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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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终于回来了！”听见开门声的苏昀一个劲的盯着门看，看到苏聿进来，又开心的直接冲过来。
“你不知道，你出差的这几天我是怎么过的。”苏昀抱着苏聿，撒娇似的诉苦。
“好啦，今天中午带你吃好吃的。”
“嗯好！哥你过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东西？”苏昀神神秘秘的样子，苏聿觉得有些好笑。
“噔噔蹬蹬~”
“b大的录取通知书？”苏聿看着苏昀的录取通知书，心里很是高兴：“阿昀真是厉害，这得好好庆祝庆祝！”
苏聿拿过通知书，越看越高兴：“你跟爸妈说了吗？”
“没呢，我想第一个让哥知道。”苏昀蹭到苏聿身边，咧着嘴傻笑。
“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把我放在重要的位置。
“谢谢你一直都那么听话。快打电话跟爸妈说一声吧，他们也一定会很高兴。”
“好嘞！”
苏聿摸了摸苏昀有些扎手的寸头，心情愉悦的回了房间收拾行李。
再说说回到inferno的顾燃，还未落座，就吩咐刘特助准备会议室，前前后后忙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有些疲惫的靠在座椅里捏了捏太阳穴。
“帮我联系一下顾律师。”
“是。”
刘特助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下顾燃，顾燃侧目看了一眼桌上的照片，嘴角渐渐有了笑意。
“回家了吗？”
“嗯，已经在收拾行李了。”
“那就好。”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顾燃也不急，就这么等着，听着对方平缓的呼吸声，顾燃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像有只小猫在撩拨自己的心弦。
“今天中午一起吃饭吧。”苏聿有些不好意思，又急忙添了句：“阿昀拿到了b大的录取通知书，想给他庆祝一下。”
“好。”
“你有时间吗？”
“有的。”
“那十二点左右，在清筑雅居见。”
“好。”
挂了电话，顾燃就收了桌上的文件，拨通了内部号码：“下午三点之前的会议都帮我挪到晚上。”
“是，顾总。”
顾燃到清筑雅居的时候，苏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顾燃过来，苏聿冲顾燃笑了笑。
“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阿昀在里面了，我怕你到了找不到，就过来看看。”
顾燃笑了笑没说话，倒是苏聿在说话后就一脸不自然。
找不到？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
去包间的一路，苏聿没有说话，顾燃心里光顾着乐也没有说话，到了包间，苏昀才放下菜单，咧着嘴朝着两个人笑。

“恭喜。”
“谢谢。”苏昀替苏聿和顾燃倒了杯水：“我刚点了今天的限量菜，怕待会儿没了，你们再看看。”
“你是主角，你爱吃什么点什么。”
“别介啊，怪不好意思的。”苏昀趴在桌子上，扭头看向顾燃：“b大离市中心远吗？”
“不远，打车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那b市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哎，听说b市的美食很多啊，有什么特别好吃的吗？”
“阿昀……”苏聿伸手把激动的快要凑到顾燃脸上的苏昀拉了回来，一脸的宠溺和无奈。
苏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对不起啊，我太激动了。”
“没关系。”顾燃喝了口水：“等你去了b市，我找人带你去玩。”
“嘿，那多麻烦你啊，我就是好奇想问问，我长这么大，除了旅游，还从没有去哪个地方待的时间超过一个星期呢，突然要去一个陌生的城市待四年，啧，又激动又恐慌。”
“等你去了就不会恐慌了。”
“可能吧。”苏昀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又扭头对着苏聿：“你知道表哥最近去哪了吗？我小半年没见着他了。”
“咳。”苏聿清了清嗓子：“他去b市了。”
“b市？”苏昀愣了愣。
“公司……”
“公司被RM并购了。”顾燃看了一眼苏聿，帮他说到。
“哈？”
苏昀更懵了，敢情他高考期间错过了那么多重大事件呢。
“那完蛋了。”
“怎么了？”
“表哥在b市，姑姑知道吗？”
“应该知道吧。”
“完了完了完了，那妈肯定也知道了，妈要是知道了，肯定要让表哥看着我，表哥多凶残，一边笑一边还能插你两刀……”
苏昀数落着周泊然的罪行，那模样逗乐了苏聿，也逗乐了顾燃。
“泊然有你说的那么可怕吗？”
“可怕啊，怎么不可怕。你别看我和表哥平时处的挺好的，可我特怕他，我只要一犯错，他比我爸妈还凶，知道我这伤怎么来的吗？”苏昀扒拉了一下头发，后脑勺上有个一两厘米的伤疤，“我五岁那年去姑姑家玩，表哥砸的。”
苏聿伸手摸了摸，突出的伤疤让他有些心疼：“泊然干嘛砸你？”
苏昀顿了几秒没出声：“我趁他睡觉把他头发剪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你们别笑了！”看顾燃和苏聿笑做一团，苏昀脸上有些挂不住：“我剪了他头发，他也不能拿砚台砸我啊，你都不知道那砚台有多大，差点我就一命呜呼了。”
“没想到你小时候手这么欠呢。”苏聿停了笑又揉一揉苏昀的头发。
“你回来的时候我都被表哥折磨好多年了，虽然平时我乐意和表哥一起玩儿，可只要他一瞪眼，我就双腿打颤。”苏昀喝了口水，又继续说到：“我现在是有你撑腰呢，被他吓唬了也没关系，我有我亲哥，可我要去了b市，落入表哥的魔爪，万一做错什么，铁定玩完。”
“不会的。”
“唉。”
“到时候有什么事，我一样给你撑腰。”
“谢谢哥，还是哥最好！”
苏昀的心情明亮起来，按铃让服务员上菜。顾燃听着苏昀说的话，似乎有些出神，苏聿叫了他好几声，才茫然的抬头。

♚
许安然的联系方式存在手机里很久，也没找到机会打过去问问。先是因为苏聿去了许安然的父母家，不方便打。后来有机会了，又因为公司的事，忙的焦头烂额。
江彦从b市来到潜州，带来的还有一纸诉状。
新产品发行在市场上有很好的反响，大部分使用者只认准品牌和产品本身的使用价值，很少去关注产品所属公司的内部或外部矛盾。可偏偏舆论来的风起云涌，水军横行，各种造谣，抄袭的风波久久不下。
RM建立以来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处理起来并不得心应手。好在问心无愧，且早有防备。
“顾总，午餐时候到了。”
“待会吧。”
刘特助无奈的撇嘴，自家老板已经看了一上午的文件，从顾律师走了以后就没歇过，他看的眼睛都发酸，可也不便说什么。
“顾律师要求准备的文件，准备的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了大概，商品构图和过稿文件已经通知b市那边整理，应该今天下午会发到邮箱里。”
“嗯。”顾燃翻了一页手中的文件，又问到：“江彦约的是几点。”
“晚上七点在清筑雅居。”
“清筑雅居？”
“是的顾总。”
“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江彦和顾燃是大学校友，更是顾燃为数不多的住校岁月里的室友。原本相处的倒也愉快，顾燃不爱说话，江彦却能言善辩能说会道，个中关系处理的游刃有余，说起话来也讨喜，再加上长的白白净净五官俊秀，在学校很是受欢迎。
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江彦见到顾燃如同看到仇人，说话夹枪带炮，各种地方总爱比较一番，有一种誓要你顾燃低我一筹，且不低不罢休的势头。
顾燃摸不清个中缘由也懒得去摸，索性由他去，而这一个索性，就索了六七八个年头……
顾燃到清筑雅居的时候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江彦却已经在那坐着了。许是因为来到潜州不用工作，江彦并没有穿厚重的西装，只穿着简单的T恤和灰色休闲裤，和大学时候一般无二。
“顾总来的挺早啊。”
江彦抿了口茶，狭长的眸子带着些笑意。
“你约我什么事？”
“这话说的，我们好歹认识了这么多年，一起出来吃顿饭怎么了。”
顾燃看了江彦一眼，没有说话。

“听说清筑雅居的菜色可是潜州数一数二的有名气，顾总可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见顾燃不说话，江彦也不恼：“瞧我这脑子，顾总前些日子才吃过吧，唉，是我孤陋寡闻，拿着顾总吃烦了的，还当做宝贝似的大惊小怪。”
“你跟踪我？”顾燃俊眉微蹙，看着江彦的眼神里带着疏离和冷硬。
“这话说的就难听了……”江彦替顾燃倒了杯茶，“我左不过是看在同窗的份上，多关心关心顾总罢了。”
“那江总关心的如何？”
江彦笑了笑，撑着左臂看着被晃动的茶水：“苏医生长的可真像江某认识的故人。”
“那又如何？”
“江某都觉得他像我认识的故人，难道……顾总不觉得……他像你的旧人吗？”
“江彦……”
“嗯？”许久没听到顾燃叫自己全名，江彦有一瞬间失神，又抬眸看着顾燃明显发青的脸。
“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样，许久不见，叙叙旧罢了。你要是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那就换一个好了。”
“有话就说，我还有事，没时间陪你玩文字游戏。”
“哈哈哈哈……顾燃啊顾燃，你果然还是老样子，一说到秦沐你就毛毛躁躁。”
“秦沐？”顾燃的眸光暗了暗。
“不用跟我辩白，是不是秦沐你比我清楚。更何况……依你的性子，他要不是秦沐，任凭他再怎么像秦沐，你也不至于对他这般好。”
“你这次约我，就为了和我谈这个？”
“是也不是。”
顾燃看着江彦，等着他的下文。
“三个月后明捷科技有一个盛大的聚会，据说只邀请二十个公司法人参加，你知道的，在我们这行，明捷科技的影响很大，每年也有不少公司想要挤破头参加聚会。”
“嗯。”
“而像我们这样的新起之秀，一般都不会在邀约之内。”江彦又接着往下说，“即使做的再好，没有推荐，想参加也是机会渺茫。”
明捷科技在商界声名远播，为人称道。每年都会举办一个盛大的聚会，邀请的都是商界首屈一指的人物，参加聚会可谓是拉拢人脉，结交好友，做生意的好去路，甚至于只要被邀请，在商界也是令人神往，也正因为如此，聚会要求十分严格，并非轻易能进的。
“所以呢？”
“如果我没说错……苏医生应该是明捷科技周佩兰的儿子吧。而苏聿很明显是秦沐，虽然这中间的缘故我不大明白，但这些我却可以肯定。”
“说那么多，你就是想参加明捷科技的聚会？”
江彦挑眉默认。
“既然如此，你应该找明捷科技的人好好说说，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就因为你说苏聿是秦沐，就因为苏聿是周佩兰的儿子？那又怎么样？”
“本来我是想让你帮我在苏聿面前说说话，毕竟他也是明捷科技少东家，他的话比谁都好使。现在看来……”江彦笑了，“这样吧，我们赌一把。”
“什么？”
“赌一赌谁能收到邀请，赌约么……”江彦修长的手指在墨色的桌面上轻轻扣着，“我要是输了，我就退出商界，从此不再从商。你要是输了……我要RM百分之十的股份。”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
“你可以不答应我，但苏聿能不能安然无恙的看着他女儿长大就不得而知了？”
江彦的话很明显激怒了顾燃，曾经的失去已经让他痛苦的恨不得死去，现在却有人拿他当做游戏，甚至语言上威胁到了他，一时怒气难以抑制。
“你敢动他，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江彦怔了怔：“哈哈哈，这么紧张做什么。放心，我不会动他，可保不准别人不动他。”
“什么意思？”顾燃剑眉紧蹙。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和你打这个赌罢了。只要你愿意和我打这个赌，无论输赢，我都会把我知道的告诉你。而我有没有这个机会……还是在你啊顾总。”
“江彦……”
“嗯？”
“你似乎很笃定我会答应你。”
江彦饮尽了杯子里的茶水：“不，我只是笃定了秦沐在你心中的地位。七年过去了又如何，依你的性子，别说七年，就算是七十年你对他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对上顾燃打量的眸子，江彦又笑道：“除了自己以外，敌人才是最了解自己的不是吗？何况还是一个曾经生活在同一块天花板下的敌人。”
“这事儿我得考虑。”一直看着江彦的顾燃，终于开口。
“我等你答复。”江彦挑眉，“我饿了，咱们先吃饭吧。”
除了开始时近乎谈判的打赌，一顿饭吃的倒也和谐。可能最近胃病又犯了，或是吃饭的对象是江彦，顾燃并没有吃多少，只吃了几口就停了筷子。相比之下，江彦从开始一直吃到了结束，如果不是电话响了，他似乎根本就没打算抬起头。
“你不饿？”看着顾燃几乎没有动过筷子的样子，江彦有些好奇，随即又笑了，“还是说你对着我吃不下？如果是这样的话，就麻烦你忍一忍了，反正咱俩也没多少机会同桌吃饭，就当图个新鲜，回味过去。”
“我不饿。”
“哦，行吧。”江彦点了点头，又重返战场浴菜奋战了五分钟，才重新抬起头来。
“这家饭菜味道真不错，难怪顾总常来光顾。”
江彦喝了口茶清了清嘴巴。
“跟顾总说的，顾总好好想想，有答案了记得告诉江某。这次的案子长青赢不了，顾总也不用太把它当回事儿，说真的，长青就没做过赢的打算。”

顾燃看着江彦蹙了蹙眉，江彦这人太难琢磨，大老远巴巴送来一纸诉状，现在却又告诉他，这案子长青没打算赢。能干出这种事儿的，不是吃饱了撑的就是脑子有病。
“我原以为，即使产品信息被盗你也不会怎样的，谁知道我错了。现在这形式，案子也是不可能赢的了，既然如此，倒不如玩个新鲜的挑战大一些的游戏。”
“所以你起诉只是为了给这次赌局一个看似合理的机会？”
江彦不置可否。
“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撤诉或是败诉，对长青的声誉会有什么影响？”
“人活一辈子不是非得为了某一件事付出，长青是我创办的，我需要它的时候，它就应该为我所用。”
顾燃没有说话，只觉得自己对江彦还是知之甚少，江彦拿自己当仇人也好，对手也罢，反正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运用的相当熟练。反观自己，倒显得弱了。
“赌局的事，我会考虑。我还有事，先走了。”
“嗯，慢走顾总。”
从清筑雅居出来才八点一刻，潜州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灯红酒绿的大街小巷，来来往往的男女老少，明明是热闹繁华的模样，顾燃却没来由的觉得寂寞冷清。
顾燃已经拨了三次苏聿的号码，一直显示不在服务区，顾燃心里有些慌乱，压在心里许久的东西又一次被翻了出来。
顾燃定了定神，又在通讯录里找到了许安然的号码，存了这么久，第一次拨打，谁料竟然和苏聿的一样。
脑子里嗡嗡作响。
没法思考。
不想思考。
不愿思考。
心中有个声音在呐喊，顾燃一次又一次的把那些个猜想压在心底，不愿意让它冒头。
是害怕。
是恐慌。
是没来由的心悸。
顾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坐在沙发上想了那么久，才双手颤抖的拨通了苏昀的电话。
慌乱让他呼吸困难，脑子也反应缓慢。
“喂……怎么现在打电话过来了？”苏昀可能刚被吵醒，声音里还带着睡意，“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苏……”顾燃嫌弃的蹙眉，如果没感觉错的话，刚刚自己根本没发出任何声音。
“顾燃？”
“没事。”顾燃捶了捶额头，闭上了眼睛，发出声音有些虚浮。
“你刚刚怎么了？”
“没什么。”
“那你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已经十一点多了。”
苏昀突然的提问让顾燃有一瞬间的失神，打电话干嘛呢？明明那么想知道的，现在却突然有些无从问起。
“你……”
“嗯？我？”
顾燃叹了口气。
“你到底怎么了？你现在在家吗，要不要我去看看你，你这状态不太对啊。”
“我没事，我就是想问问……你哥……”
“哦，你是说我哥啊……”
顾燃紧紧咬住了下唇，勇气都用来询问，突然有些害怕听到答案。
“他和我嫂子还有小念出国了。”
血腥味弥漫在口腔里，像是感觉不到疼痛，顾燃一动不动的愣在那里。
“去哪了？”
“不知道，我哥没告诉我。”
“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是听出了顾燃声音里的颤抖，苏昀有些支支吾吾。
“什么时候回？”
“我……我不…不知道啊……”
“不知道？”
“我哥也没说，把嫂子接回来之后没多久，就带着我嫂子和小念走了，没说去哪也没说什么时候回，就说是出国一趟，让我一个人照顾好自己什么的。”苏昀一惊，“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是说我哥不回来了吧？你可别瞎想，我还在这呢，我哥要走怎么着也得带我一起啊，放心吧，我哥过几天肯定就回来了，搞不好……”
苏昀后面的话顾燃听的不大真切，脑子里只剩下苏聿走了这一个消息。
他走了
没人知道去了哪里
没人知道什么时候回
带着老婆孩子
什么也没留下
“呕……”
胃里一阵抽搐，却因为没吃什么东西，吐不出来内容，和马桶深情对望直至最后苦水代替了血腥味儿，才虚脱的坐在了地上。
不管是秦沐还是苏聿，最终自己都是被丢下的那个。
“顾燃啊顾燃，***就是个傻子！哈哈哈哈……”
顾燃突然开始大笑，笑到眼泪落到手背上才嘶吼一声。
长这么大，第一次哭的这么声嘶力竭，得知秦沐死亡的消息时都没这么哭过，可今天却实实在在的哭了，像是一种对过去道别的仪式，顾燃哭了许久许久，直至流下最后一滴眼泪，才木然的洗漱睡觉。
这么多年，头一次一个人睡的这么沉。

特别剧场
#(null) 现场连线顾小燃
贱兮兮的老陌：顾小燃同学你好，我是住在你楼下的陌大帅。
顾小燃：你好。（即使顾小燃尽力压制，聪明的老陌还是听出来顾小燃的声音中略带嘶哑。）
贱兮兮的老陌：昨晚半夜听见楼上有哭声，是你……
顾小燃：不是。
贱兮兮的老陌：我还没问完呢……
一脸冷酷的顾小燃：那你问。
狗怂狗怂的老陌：不…不问了。
顾小燃：不问我就挂了。
老陌急忙伸出尔康手：别！我还有一个问题。
蹙着眉的顾小燃：说。
老陌：你……我……哎！我还没问完呢！（磨磨唧唧的老陌对着挂断的电话一顿嘶吼。）
捂着心忍着痛的老陌：由于顾小燃的极度不配合，本次连线到此结束，欢迎观众朋友热心留言，我们下回再见。

♚
顾燃一夜无梦睡的不错，可醒来时却又难受的直皱眉，胃里翻涌着的刺痛让他有些无奈。
起床给自己煮了粥，又就着白水吞了几颗药，才换了衣服出门。除了因为胃痛而有些惨白的脸，精神看起来不错，就好像昨晚情绪失控的并不是他，突然死了心的也不是他一样。
早上的会议主要是各部门对新产品上市后的调查总结和对不足之处的补充。
因为长青集团之前的信息发布和一纸诉状，对新产品的销售产生了一定的影响，销量远不及同期的其他产品。
“还有什么要汇报的吗？”顾燃看了一眼座中的十几人，淡淡的询问。
“顾总，您也知道这次的产品我们研发部花了多大的精力，碰到这件事，我们也很心痛。”李经理内心相当愤懑，“我想知道，案子我们胜诉的把握有多大，我们部的心血会不会付诸东流。”
“身正不怕影子斜，案子我们不会输，你们不用担心。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今年多批一个星期的年假，带薪。”
“谢谢顾总！”
“谢谢顾总！”
………
“嗯，如果没事就散会吧，徐杨留下来。”
“顾总。”
徐杨是从RM总部调过来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之一，一直负责的是行政工作，年纪也不大，却因为办事果断老练，有想法有路子，而备受顾燃和宁达的亲睐。
“明捷科技每年一次的聚会你知道多少？”
“顾总是想参加明捷的聚会？”
顾燃不置可否。
“明捷每年一次的聚会是从前任董事长周长云接任的时候规定的，在此之前，明捷科技只是一个中型企业，到了周长云手里才做大做强，这一强就强了四、五十年。成了国内首屈一指的大企业，甚至在全球都声名远播。”
“之前的聚会为的是鼓舞士气，聚会举办的时间是在十一月底，因为接近年关，工作强度大，让员工事先放松。而现在除了本家员工参加外，主要还是各企业之间争奇斗艳。”
“而明捷科技在国内外都享有盛誉，所以每年为数不多的几十个名额，各企业之间都抢破头的想要。”
徐杨顿了顿，看着沉思的顾燃又说到：“只是这邀请函不是那么容易得到。”
顾燃眯了眯眼：“怎么个不容易？”
“首先是名额稀少，其次是挑选严格。可能跟现任董事长的丈夫苏启明有关，明捷科技邀请的公司必须家底清白，前景光明，且公司法人往上数五代的直系亲属和旁支必须是爱国守法没有不良记录的，在政治上有过错，或大或小，都不予参加。”
“话说回来，这些也不算什么大问题，毕竟竞选的公司那么多，且又不是每个法人的祖上都是暴徒，所以这些要求也就是在众多公司里剔除一小点罢了。”
“最主要的还是递了申请，通过第一轮排查后，明捷发给的试题。”
“试题内容是什么其实都不太清楚，每个人的内容都不一样，而且每年都会变。”
“嗯。”顾燃手指扣了扣桌面，“所以我们第一步就是递申请？”
“是的顾总，我帮您准备。”
“不必了，我自己来。”
徐杨愣了一下，随即又了然的点头。
“那顾总我就先回去了。”
“嗯。”
申请书……
说真的从写了入党申请书外，还真的没再写过这类东西。
顾燃在办公室敲了一上午的字，直到中午吃饭才停了下来。其实这种东西让别人写也就行了，可顾燃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想自己亲自来写，打发时间？表示诚意？谁知道呢？

顾燃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小区里没有什么行人，电梯里也十分安静。
出了电梯，看到苏昀靠坐在自己家门睡的直流哈喇子，顾燃还是为之一愣。
突然就想到十年前那个没带钥匙，又不敢敲门的男孩，也是如此这般的靠坐在门边睡着了。
感觉到突然的情绪转化，顾燃扯出一抹冷笑，顾燃啊，你可真没种。
“顾燃，你回来啦？”
听到顾燃开门的声音，苏昀迷迷瞪瞪的睁开了眼，一骨碌站起来，跟着顾燃进了屋子。
“有事？”
顾燃淡漠梳理的语气让苏昀愣在原地，好半晌没反应过来。
“啊？啊，我就是来看看你怎么样了，昨晚……”
“如果你是来把昨晚说的话重复一遍的话，那就没必要了，我听的清清楚楚，也没有失忆。”
苏昀有些害怕的咽了口口水，他一直看到的都是那个清俊温雅，疏离却柔和的顾燃，今天这样冷淡，语气生硬的顾燃……别说没看过，连想都没想过。
“我真的就是来看看你的，还有吧，我就是解释一下，我哥其实……”
完了，一说到我哥顾燃脸更黑了。
“他的事不用跟我说，也不必跟我解释。”顾燃脱下西装，又解开几颗衬衫扣子，“还有事？”
“我…”苏昀下意识的要说“我哥”，又在看到顾燃冷的像冰的脸后，硬生生把那个“哥”字咬碎，咽了下去。
“如果没有话说，就回去吧。”今天有点累，顾燃只想洗个澡再好好睡一觉，关于那个人的事情他不想听。
“顾燃！”苏昀快步跟上往卧室去的顾燃，语气里有些无奈，“啊，咝……”
被突然摔在墙上，苏昀吃痛的呲牙，刚想转身，一具温热的身躯就覆了上来，苏昀惊讶的忘记了疼痛。
“顾…顾燃？”
“你知道我喜欢男人的吧。”顾燃凑在苏昀耳边，低低的说了一句，“大晚上的赖在我家不走，怎么……有想法？”
“不是……你先放开我。”被顾燃禁锢着，苏昀有些发慌，眼前是白的没有一丝污点的墙壁，身后是看不见表情的顾燃，苍天，我有点慌。
“别动！”顾燃按住了不停扭动，想要挣开的苏昀，“我虽然不是什么人都要，但像你这样的……”
“啊！”
顾燃有些发狠的在苏昀腰上拧了一把。
“我倒是可以考虑。”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一向被家里照顾的好好的，被哥哥宠着的苏昀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人生第一次被耍流氓，还是个男的？苏昀求饶的声音里都带着颤抖，“真的！我以后再也不瞎说话，再也不在你面前提我……他！”
“怕了？”
“怕怕…怕了！”
“那就记住你说的话。”
顾燃松开了苏昀，往卧室里去，刚伸手准备开门，就传来几乎同时的开门关门声，顾燃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孩子果然被吓得不轻，自己做的还是过火了些。
顾燃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这夜，光怪陆离的梦做了不少，醒来又什么都不记得，只是觉得有些心闷，有些压抑，这种情绪持续了一整天，直到晚上也未见消退。
想了想还是调转车头，去了归客。

第二十四章
顾燃不嗜酒，除了和李大健一起去外，几乎没有自己一个人去归客的经历。归客在繁华的街段，现在这个时候正是灯红酒绿，推杯换盏。其他的酒吧都热闹非凡，更别提归客了。
今天是周六，归客里有特聘的调酒师过来表演，吧台边围了一圈的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神色，尖叫声鼓掌声振聋发聩。
顾燃坐在zakaly特地给他和李大健留下的座位，座位靠里，前面是一大排竹子，正好将座位和外面的喧闹隔了开来。
突然就让人有种想脱口而出的欲望，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顾总，您今天想喝些什么？”
“荷影。”
“您稍等。”
顾燃靠在沙发里，视线透过竹子看向了外面热闹的人群，人挤的很密，看不清调酒师的模样，只隐隐看到调酒杯跃起又落下。
“今天的调酒师是老板从a市请来的，花样玩的可谓一绝。”服务生放下酒，顺着顾燃的目光看过去，“他现在调的是今晚的第一杯酒，也是老板最新研究出的新品，要不要给您端过来？”
“不必了。”顾燃晃着杯里泛着淡粉的液体，“麻烦帮我拿些冰块。”
“好的顾总。”
顾燃抿了一口荷影，又放下。靠在座位里，看向外面喧闹的人群。
“啊~艺泽~”
“艺泽艺泽~”
“再来一个！”
赵艺泽显然已经习惯了被众人围着高呼的场景，面对起起伏伏的呼喊声，赵艺泽依旧笑着，一边将手中的酒倒出来，一边朝着人群眨了眨眼，帅气恣意的模样又引得围了一圈的人群尖叫起来。
赵艺泽不是归客的调酒师，也并不专属于某家酒吧，只是高兴去哪儿调就去哪儿，且因为调酒技术高超，又在网上倍受关注，粉丝颇多，许多家酒吧都争着要。
“今天晚上的第一杯酒……”
“我要！我要！”
“艺泽我的！”
“嘘。”赵艺泽细长的眼微微上挑，伸出一只手指放在唇前，只轻轻一个气声，场子就安静大半。
“这是我第一次在归客调酒，按照我的规矩，这第一杯酒我想请一号桌的客人喝。”
闻言，吧台边的人群都有些失望，转瞬，又扭头来回寻找着毫无反应的一号桌客人，找了半天，也没看见。

“没有啊，谁坐的一号桌？”
“归客有一号桌吗？”
“没有的吧，我没见过。”
“Daniel你们有一号桌吗？”
Daniel刚给坐的稍远的顾客送了酒，突然被一群人用灼热的目光看着，有些不适应：“有的。”
“哪呢？”
“看了一圈没找着啊。”
“一号桌是我们老板自己留下的位子，一向不待客。”
“所以呢，到底坐没坐人？”
“坐了的，是我们老板的好朋友。”
“那让他出来啊，第一杯酒，啧，运气多好。”
“是啊是啊，干嘛不出来？”
“这……”Daniel有些为难，他看得出顾燃今天心情不好，要是没来由的去烦扰他，老板知道了肯定要“店规”伺候，可不去的话，这些顾客，和吧台里始终挂着笑容一脸看戏模样的赵艺泽，也着实不好对付。
Daniel在人群的七嘴八舌中纠结了好半天也没纠结出个结果。
“zakaly的好朋友，我当然要亲自去看看。”赵艺泽端着酒杯，从吧台后面出来，人群自动让开条路，“在哪儿？”
“里面，竹子后面。”Daniel松了口气，急忙指路。
顾燃不是没看见吧台边的情况，可离得远，又满耳都是音乐的声音，实在听不清他们谈话的内容。直到赵艺泽端着酒杯往这边来，才微微了然。
“您好，我是归客今天的调酒师，我叫赵艺泽。”
“您好。”顾燃微微颔首，看着眼前的人，等着下文。
“今晚的第一杯酒，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您品尝一下。”赵艺泽细长的眸子眯出好看的弧度，清冽的嗓音也充满诱惑的味道。
“当然，荣幸之至。”顾燃点头，拿起赵艺泽放在桌子上，多种颜色像纽带一样缠绕在一起的酒，浅酌一口，“很好喝，调的很好。”
“这是zakaly新研发的酒，我只不过是再加工罢了。”赵艺泽保持着端正的姿势，却一眼让人看出慵懒。
“这酒叫什么？”
“forget.”
“forget？”
“嗯，你也可以叫它——忘。”赵艺泽缓缓说着，“忘贪，忘嗔，忘痴，忘情，忘我。”
谈何容易。
顾燃苦笑，又在看向赵艺泽时敛了外露的情绪：“寓意倒是深长，但愿这酒真的能有如此奇效。”
顾燃扬了扬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