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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上阳延伸】盛世红妆(岐王和龟年的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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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睡得太久了,第二天早上不到七点钟,望安就被饿醒,发觉只有自己一个人睡在床上。缓了几秒钟、脑子开始正式运转后,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自己又开始冷对惠文,整个晚上都是背对着他睡的。想到这里他猛的坐起来,仔细听听房间外,毫无动静,于是忙下床冲出卧室,喊了声“喂”,没有人回答,看看昨天惠文背包放着的地方已经空无一物。望安慢慢的走到沙发边坐下来,觉得周围的空气忽然就降温了。
我只是不跟你说话而已,只是不理你了,却没有赶你走啊!甚至还跟你睡在一张床上的!你就这么大的脾气,不声不响的走了吗?!这算什么啊!
一想到惠文可能走了,那种呼吸困难、忍不住要发抖的感觉就又散发出来,望安咬紧牙让自己保持呼吸的正常频率,却止不住还是渐渐急促起来。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工夫,外面院门响起来,随着脚步声,家门被推开,惠文拎着早餐走进来,轻松又随意的问了句:“睡醒了?”
望安一脸恼意的看着他问:“你去哪儿了?”惠文举起手上的东西答:“去附近的早餐店买东西了啊!你们杭州人吃得惯的早餐我又不会做……”
“你的背包呢?”望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生气这么恼火。
惠文走进去把早饭放在餐桌上,“当然放在楼上我住的房间了,不然放你房间么?你不怕有家里人回来发现咱们睡在一起?”说到这里他忽然坏笑了一下,“哦……你不会以为我偷偷走了吧?”对方没答话,他转过身向沙发边走去,发觉望安的脸色微微发白、嘴唇的颜色也不好,像是很冷的样子,忙伸手去摸他的脸,皱着眉头问:“安安?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吧?”
望安挥手挡开那只伸过来的手,把头偏向一边赌气的说:“我没事!别碰我!”说完起身走到桌边去吃饭。
不是应该看到他没离开而感到开心吗?被这样温柔的对待不是应该有点感动吗?可是没有!就是没有!只有我一个人在为那种事烦恼,只有我一个人在紧张在慌乱在不知所措,凭什么啊!你就那么淡定的好像什么都很平常,凭什么啊!
惠文听说过有一种东西叫做起床气,虽然觉得这东西莫名其妙,但如果发生在这个别扭的小朋友身上倒好像挺正常的,既然是这样,那就暂且别招惹他吧。
于是两个人就那么各揣心思的坐在一起吃完了这顿有点安静的早饭。
吃过饭洗漱收拾一番,惠文便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就洗净切好的食材,手脚很麻利的做了几个菜,看看时间已经十点了,招呼正在一边发呆的望安:“安安,找个可以装饭盒的袋子,咱们走了。”望安倒是很顺从的跟着他做所有事,只是不跟他说话。
为了在饭菜完全凉下来之前赶到医院,他们选择了速度最快的地铁,只是这个时段人还蛮多的,车厢里面很挤。望安一上车便被惠文一把拉到最里面靠墙的位置,饭盒也被硬塞进手里拎着,然后惠文就始终保持着类似“壁咚”的姿势,双手撑在墙上把望安圈在自己的身前,挡住了周围所有的拥挤。两个人的脸离得这么近,不管怎么说都觉得尴尬……虽然亲也亲过了,什么也都被他看过了,但是这种姿势……想到这些望安的脸又开始发热,只能一直看着地面避开他的眼神。
到了医院,在拥挤的电梯里面也是一样的境况,望安都会被惠文圈住,别人完全碰不到,这让他有种非常奇妙的感觉。回想起之前一起参观博物馆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好像并没有?啊,对博物馆那么空旷,当然也不需要这样。那么来回的车上呢?大概也……没有吧?真的记不得了。关系变成现在这样,好像已经忘记之前是怎么相处的了。话说回来,现在我们的关系到底……算是什么?
进了病房,是望安的二姑和表哥母子两个在轮班,表哥正要出去打饭,幸好赶上了。奶奶看到惠文竟然过来探望自己,又开心又觉得麻烦人家不大好意思,所以非常热情的起身迎接,拉着他的手一个劲儿的说着话。
望安听着他又开始油嘴滑舌的哄老太太,就不由得想他这么会说话、应该也是这样哄女孩子的,于是又开始新一轮的不开心,完全懒得开口说话,在一边默默的帮奶奶把饭菜拿出来放在床桌上。望安一弯腰的工夫,奶奶恰好目光投向他这边,便伸手去摸他领口露出的锁骨那里,“诶?安安这里是被什么东西咬了?好大一块红。”
望安顿时汗都下来了,只能随口应和着:“哦……可能是蚊子……之类的吧!太痒了就抓红了。”
表哥听了眼神一动,带着憋笑的表情凑过来盯着那吻痕,“啊?我瞧瞧呢,这是什么蚊子啊咬的这么……”边说着边伸手要去摸,可手指还没碰到望安,就被惠文貌似不经意的隔开了。“抓成这样该疼了吧?望安要不要擦点什么药?”惠文一脸自然而懵懂的表情给他解围。
正在这时,望安的手机响起来,总算是把这话题岔过去了,望安舒了口气忙逃避的接起电话:“喂?什么事?”
“真是醉了!我已经都到住院部楼下了才想起来打电话问问!你今天也在医院陪护吗?在吧在吧?!别让我白跑啊!”惠文清楚的听到望安手机听筒里传来王维的声音。
望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没第一时间回答、而是不由自主的看了看惠文,而惠文脸上带着莫可名状的微笑说:“让他上来,我正找他呢。”


48楼2017-02-08 1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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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有望安接班,所以二姑跟表哥便收拾收拾回去了。王维从电梯里面出来的时候正遇见了表哥要去乘电梯,两个人打个照面的工夫,表哥明显看了他好几眼,惹得他也不由得注意起对方来——这莫名其妙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总不会是偶然相遇一见钟情的梗吧?想到这里他美滋滋的挂着微笑向病房走去,可是拐个弯刚看到病房门,他的笑容就僵了,那个身影是谁啊!!怎么回事啊!!
    惠文挑了挑一边的眉毛笑笑:“哟,来了小伙儿?”王维有那么一瞬间有点慌,但是转念一想马上镇定下来:“啊,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早知道你在这儿我就不折腾了!”
    “做了什么亏心事要躲着我?”惠文的语气非常轻松,还有点调皮。
    王维笑了笑:“没呀,我这不是替你照顾的吗,你来了我就没任务了,还过来干嘛!”
    “嗯,行,真乖。”惠文轻轻的捏着他的下巴凑得很近,简直要亲上了,“别打他主意,不然……你懂的……”
    王维也伸出手去搂住了他的腰,毫不示弱的盯着他的眼睛问:“你这德行,他知道吗?该不会又变身阳光大男孩之类恶心的角色勾引人家了吧?”
    “王小维啊……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怕我了哈?”惠文忍不住笑出来。王维白了他一眼:“你不要总胡闹了好吗?我哥会伤心的!再说……望安可不像是跟你玩得起的人,你小心无法收场。”虽然哥哥从来没有承认过,但他早就知道对这个男人哥哥是动了真心的,可是这个人也许从来都只以为是玩笑。
    惠文果然不出他所料的放开手推开他说:“你能不能不拿你哥开玩笑?天天玩这个梗也不腻啊?”
    王维笑着故意闹他,双手搭在他脖子上,做出索吻的姿势:“哎呀,望安没见过面都夸我哥帅了,你怎么天天放在身边还不动心啊?看看我的脸,来,告诉我动心不?”
    惠文也戏谑的笑着抱住他的腰逗他:“喂,再闹我可真亲你了啊……”话还没说完,望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你们在干什么?”他在房间里面陪奶奶吃饭,惠文说出去先跟王维聊几句他也自然不会跟着,可是多少会有些担心,生怕因为王维跟自己说了那些话、惠文可能生气跟他吵架,等很久了还不回来,他便忍不住出来瞧瞧,没想到看到了这么香艳刺激的一幕。
    惠文忙把手收回来解释道:“小维从小就爱黏着我,这么大了还来这套……”王维也顺势与他保持了距离:“啊,我们闹着玩呢!”边说边微笑着看望安,目光落在锁骨处时笑容又一次凝固了,转过头吃惊的看了看惠文,“哥……你手好快啊!跟他做啦?!”
    “你瞎说什么!”惠文露出不悦的表情,“好了好了,你又不是诚心来探病的,不就是想看他吗?现在看到了,心满意足了,马上回去!”边说着边抢过他手里提着的伴手礼塞给望安,然后生拉硬扯的把王维带走了。
    惠文送走王维回来的时候,看见望安正好从病房里面出来,手机响着,应该是出来接电话的。
    “喂,大姆妈,”望安神情认真的听着对方说了些什么,“嗯,嗯,没事的,你不用过来,我一个人也可以。嗯……等大哥回来了再说吧,我自己可以的,一晚上而已……”
    惠文听到这里大概知道是什么状况了,于是二话不说把电话拿过来跟对方说:“是大伯母吧?你好啊!我是望安的好朋友,这几天放假来杭州了,住在奶奶家,可以陪他一起来照顾奶奶,所以伯母如果有事的话,最近的轮班就可以不过来,我来就好了!”望安的大伯母听到这个开朗有礼貌的男性声音,也忙不住的寒暄,就算把轮班照顾奶奶的事暂时移交给他了。
    望安无语的看着他,不知道这个人怎么能这么自来熟!自己从出生起就认识大伯母了,却依然相处得别别扭扭的,他却可以那么自然的就跟人家搭话……果然是个轻浮又会胡乱勾搭的男人吧。
    这么一来,整整一天一夜,只有他们两个人陪着奶奶。惠文特别会哄老人家开心,病房里的气氛是入院以来最轻松的一天,所以时间过得格外的快,望安也觉得似乎没有之前做陪护时那种疲惫感了,到了快吃晚饭的时候也终于肯偶尔回答惠文的话了。后来奶奶说起来明天是望安的生日,不能给孙子做好吃有点遗憾,惠文惊讶的随口说了一句:“啊?明天?9月27号?你跟我梦中情人朴泰桓是同一天生日啊!”从此望安的态度又跌到冰点,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小姑和姑父来接班、他们离开医院回家的时候,他也没再跟惠文说一句话。
    终于进了家门,惠文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抓住望安把他按倒在沙发上,硬扳着他的下巴让他看自己:“你到底在别扭些什么啊?从昨天、不,前天半夜开始你就一直别扭到今天了!我做了什么吗?能不能坦率点好好告诉我?”
    望安挣扎着喊:“你放开我!我也不知道我在别扭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生气!就是看到你不爽,可以吗?放开我!”那个原因,怎么说得出口啊?!
    惠文禁锢着他不许他乱动,“好吧,之前的就算了,昨天下午的时候,我觉得我已经哄好了吧?怎么后来又不理我!就是奶奶说完你生日之后,你就又开始闹脾气了!就那么不想让我知道你生日啊?”
    这个点当然是说得出口的,所以望安的音调又提高了:“我的生日关你什么事!我可不配跟你男神同一天生日!!”
    听到这个,惠文突然忍不住笑起来,“我的天啊!你是为了这个……我可以理解为是在吃醋吧?可是这个醋吃的毫无道理啊!我看到你手机里面还存了那么多孙杨的图片,这就是普通的喜欢明星的感觉吧?”
    望安一时语塞,真的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只要这个人在身边就是特别容易生气,真的好烦啊!
    惠文放开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亲亲他的嘴唇,笑着说:“好了,不管你想说还是不想说,不管我做了什么惹了你,全都是我不对,对不起,原谅我了好不好?今天你整整十八岁了,竟然可以跟你一起庆祝,我还真是幸运啊。”


    53楼2017-02-09 1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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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7 00:1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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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十八岁生日是个很特殊的日子,可要说想出什么特别的庆祝方式,对两个大男人来说还蛮困难的。惠文问望安有没有什么很想去的地方,问他有没有什么很想要的东西,答案都是没有,说是只想什么都不做的安安静静在家窝着。
      惠文想想以前历任女朋友生日的时候都是怎么哄的,想来想去都觉得那完全就是在很不走心的“撩”而已,根本都是些无聊透顶的手段,若拿出来哄这个小男孩就好像完全使不上力了。究竟这个小男孩有什么特别的,他也说不出。不过想想最近这么多让人心累的事,能好好的在家里过平常的、安心的日常,恐怕真的是最让人舒服的吧?
      给望安做完午饭吃了,两个人懒洋洋的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昏昏欲睡。惠文抚摸着望安额前的头发问着:“真的哪里都不去吗?”望安微闭着眼睛养神,懒懒的说:“嗯……你不要一直想着今天是我的生日了,其实跟普通的日子没什么不一样,现在这样就很好。”惠文想了想说:“这么无所事事也不是办法,万一不小心睡着了,今天又过去了!既然你 不想出去,那弹琵琶给我听吧。”
      望安从开学后军训到现在的确好多天没弹了,听了这话不由得技痒起来,便回卧室去取琵琶。惠文看他拿起平常用的琴囊,笑笑说:“总是玩这个,今天弹五弦的好不好?”望安没说话,默默的从墙上摘下自己收藏的五弦琵琶,然后从脖子上摘下穿了线一直贴身带着的玳瑁拨子,觉得很不好意思,低着头不去看惠文。“诶?你把它当吊坠带着了?这么爱我啊?怎么前天晚上我都把你脱光了也没看见啊!”惠文言语直白,把望安问得脸都红了。
      “为了不让你觉得得意,所以那天我洗澡的时候特意把它摘下来了。”望安边调弦边说着,“讨厌,明明是你非要让我弹五弦才把它露出来的,现在又说这些话来调戏我,烦不烦啊!”
      惠文笑了:“所以说……那时候你边洗澡就已经边做好要跟我一起睡的准备了?啊……被人这么爱着真是……好开心啊……”
      “闭嘴!变态!”望安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只想马上结束这个话题,忙忙的调了音就开始试着拨弄琴弦。
      一曲凉州尚未弹完,惠文忽然从背后伸手过来抓住了他的双手,带点戏谑的说:“跟我在一起,让你很慌张吗?”
      “没有啊……”望安嘴硬的说,“我什么时候慌了?”
      惠文轻轻摇摇头,捉着他的手一起拨了拨中间的弦,又分别拨了上下两根弦,“别告诉我你听不出来问题。”
      这琵琶许久没用了,原该认真调音的,只是刚刚望安被惠文一再逗弄,慌里慌张的就弹起来,心思根本没在琴上,此刻惠文指出来,他自然也马上听出那根弦紧了些走音了,于是忙重新调试。
      “现在好了,放开我吧,我要重新弹了。”望安虽然嘴上这么说,可身体却不自觉的微微向后倾了一下。
      惠文当然不肯放开,只是把手换了个地方,放在望安的小腹上,让他整个人坐在了自己怀里,“弹吧,我听着呢。”
      望安没再争辩,重新拨弄着琵琶,而惠文则闭着眼睛沉醉其中。一曲终了,望安转过头问:“怎样?”
      惠文微笑着答:“弹得这么棒,忍不住想给你奖励了。”
      望安看着他的眼睛呆呆的问:“什么奖励?不喜欢的我可不要……”
      惠文的手伸进他衣服里面摸着他的小肚子,边亲吻边低声问:“这样的奖励要吗?”
      “你的自信到底都是从哪里来的?我凭什么被占了便宜还要认为是奖励啊……”望安被吻得迷迷糊糊的小声说着。
      惠文笑了:“你一定想不到,在你面前是我二十七年的人生里最最没有自信的时候。可是也要硬撑着啊!你总像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让我追又不敢追、放着不管又舍不得,真的为难死了。”
      “这算什么形容……”望安虽然做出不耐烦的口气,可是心里却好像忽然轻松了许多,不经意的靠在了惠文身上,“听起来你就像个很色的老头。”
      惠文忍不住哈哈的笑起来:“能不说年龄嘛?!好伤人啊!你知不知道,回西安之后我开始上班了,忽然惊觉我彻彻底底的变成一个大人了,还蛮慌的呢。”
      望安玩着他的手指头不经心的问:“大人不好吗?”
      “倒也不是不好,”惠文耐心的跟他说着自己的想法,“只是从懂事开始就一直在上学,早就习惯了自己是个学生,好像校园生活才是理所当然的,突然毕业了,整个生活变成了另一个样子,什么事都要自己应付,最初当然不太适应咯。你不知道我多羡慕你,刚刚进大学是多美好的时光啊!”
      望安想想自己入学以来这段日子,好像也并没有发生什么美好的事情,全都在胡乱猜测惠文的想法以及担心奶奶的病情这两件事中度过,不由得抱怨起来:“是么?也许别人挺美好的吧,但是我的美好生活都被某人以工作忙为理由搅和了。每天阴晴不定,经常不理人,还好意思说自己很为难……”
      惠文知道自己这阵子把两个人的关系弄得有点冷,一定会被记仇,只好苦笑着解释:“本来干我们这行的,刚进院里,都要师傅带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完全自己上手,做徒弟跟着学习的时候其实还算蛮轻松的吧!可我从小跟着爷爷在家玩游戏的时候,玩的就是那些东西啊……初中的时候铜丝铁片就换成的金银的给我玩,大学之后爷爷年纪大了更是把很多帮别人订做的小东西都交给我了!所以我刚统一培训正式入职的时候就被当做成手在用了啊!金银器这边的大师傅是我爷爷的徒弟,从小就认识,完全懒得教我,直接把好多工作扔给我了。我根本没有适应的过程,就开始焦头烂额的忙起来。你哭了的那天晚上,我挂了电话就直接跑回院里去赶工,一直到大前天夜里十点钟才算忙完了,这期间我都没离开过工作台,吃饭没必要就能省则省,睡觉更是不可能了。哎哟,好辛苦啊!你说我多不容易!”
      “哪有人自己这么说的啊!”望安也忍不住露出了笑,“这是在博取同情吧?”
      “嗯,是,没错,那你肯不肯同情我,赏我个亲亲什么的?”
      “你怎么这么恶心……流氓……”望安笑着扭开脸躲着他的进攻,“而且是个很土的老流氓!亲亲什么的……我的天呐,又老又土!恶心死了!”
      惠文哈哈笑着硬是按住望安亲到了这一下,然后疼爱的把他抱在怀里摸着他的头发说:“能看到望安少爷笑,当什么都无所谓了,何况只是个老流氓?唉,不过真的蛮遗憾的,我无法跟你谈一场无忧无虑的校园恋爱……真讨厌啊,为什么比你早出生那么多年……”
      望安安静了一会儿,有些阴阳怪气的说:“你又不是没谈过校园恋爱,只不过是跟别人罢了!不是还一起搬出学校去同居吗?”
      惠文一把抢过琵琶放在旁边,把望安压倒在床上坏笑着:“哼,又要闹这种莫名其妙的别扭了是吗?我发现我越来越能读懂你没有说出来的话了!以后再这么无理取闹,我就要惩罚你、让你累到没空胡思乱想!”


      60楼2017-02-13 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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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安以为作为十八周岁生日当天的惩罚,一定是要“什么都做”了,可是并没有。惠文依然只是温柔的让他面红耳赤的释放了而已,自己并没有做什么,甚至连衣服都还好好穿着的。
        除了午后的“惩罚”,晚上他们睡在一起时也是缠绵悱恻,惠文对望安简直可以用“爱不释手”来形容,几乎要把这个可怜的孩子吃得骨头都不剩了,胸口、小腹、后背、大腿内侧,都留下惨不忍睹的吻痕,总是趁他不备便吸得他大呼小叫。但也只是“仅此而已”,无论多少次的爱抚和亲热,都点到为止,一次也没有突破界限。
        望安猜过是不是因为之前自己“未成年”,所以这位大叔很老套的不肯跟自己做下去,那么十八岁生日就应该是标志着“可以做”啊!他那么多次充满激情和爱意的触碰,难道都不会勾起欲望吗?还是说他是真的不想……?毕竟以前有过女朋友,王维也说了他“不缺女人”,所以可能会觉得跟男人无论如何还是不行吧……
        你只是觉得一个什么经验都没有的小处男很好玩是吗?这句话望安终究还是没问出口,他不想自己像个女孩子一样把这种事看得那么不得了,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这一天里实在“纵欲过度”,在脑海中冒出这些念头的时候,他已经精疲力竭的窝在惠文怀里昏昏欲睡了。
        这个十几天的假期转眼就过去了,惠文陪着望安照顾奶奶、陪他吃饭睡觉、甚至有时候只是陪他发呆,只是陪着他,一刻也没分开过。他回西安的那天晚上,望安也该回学校去了,两个人搭乘的地铁是相反的方向。地铁站内,惠文拿出一只超细的签字笔拉着望安的手,在左手无名指上勾画出一个宽宽的很抽象的指环形状,然后抬起头笑着看对方的眼睛:“这是我在图鉴上看到过的一个指环的形状,明清时候还蛮常见的,我超喜欢,想过仿制一枚做我自己婚礼上用于交换的指环。年代不远,现在应该不难找,等我碰到这样的指环时,一定亲手修复改造得很完美,不知道那个时候你会不会愿意戴上它?”
        望安玩着自己的手指头问:“这算什么?求婚吗?”
        “尚且……不算吧……”惠文看着他那故意装作很淡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望安抬头看看他:“那我跟你,现在是什么关系?”因为这个假期中两个人睡在一起总在做羞人的事,所以他也算有点习惯了、可以直视惠文的眼睛。
        惠文笑笑:“难道不是……恋人吗?”
        望安哼了一声:“是哦?从什么时候开始是的?你有告白吗?我有答应吗?你说过喜欢我之类的吗?”
        惠文拍拍他的脑门:“这还用说嘛?好了不跟你贫了,我还赶飞机呢!你快过去吧,对面车要进站了,明天好好上学哈。”
        望安有点无奈的挑挑眉,摆了摆手作别,然后转身往对面走。惠文在身后忽然又拉住他:“再啰嗦一句。不管有什么事,一定要好好的跟我说出来,离得那么远,看不到你表情,你不说的话,我真的会猜不到。”
        望安点点头:“嗯,我知道了。”“乖,去吧。”
        那个花纹独特的指环缠绕在无名指上,望安一个人在人很稀少的车厢里反反复复的摸着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洗干净的痕迹。虽然心里空落落的觉得不舒服,可是想想惠文已经尽力了,无论是上次关系不明的分别,还是这一次“确定恋爱”的离开,他都会在临走时营造一种“我们还会见面”的期待。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呢?
        低头想着自己的心事走进学校大门,时间已经很晚了,快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忽然听到旁边有个杭州口音的男生大声喊着:“望安!真的是你啊!”
        望安转过头看着那个有点陌生的身影,直到走进了才想起来这是之前每天在运动场碰到的长跑男。他本能的有点抗拒,微微皱着眉头问:“你有什么事?”
        “只知道你的名字叫望安,我还真的费了好大的力气打听你!幸好有同学的同学认识!明天开学,我想来音乐系楼下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见到你了。”


        64楼2017-02-14 1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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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安已经被他非常明确的告白过一次了。那是删除了惠文电话微信之后、每天过得糊里糊涂的时候,连续几天独自在黑夜的体育场散步时,被这个长跑男盯上,然后搭话说“我好像迷上你了,能不能跟我做朋友”……这样莫名其妙的人,怎么可能做朋友啊!
          两周不见,望安几乎已经把这事忘了,可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一直在找他,这样看起来就好像不是闹着玩的呢。这样的交谈只能让望安觉得更无法应付,所以只能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回了句“我现在很累、要上楼睡觉了”,然后便自顾自的向宿舍楼方向走。
          长跑男追在后面说:“我叫李瑾,经管学院的,可不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望安很干脆的回答:“我没手机。”这种拒绝已经明显到令人发指了,还不离开吗?
          李瑾却真的没离开,笑着继续追:“你这也太可爱了吧!就那么不想跟我做朋友吗?”望安打定主意不再搭话快点回宿舍,可就在这时手机响起来了,是惠文,他当然不能大摇大摆的进宿舍楼接男朋友的电话,所以只好停下接起来:“到机场了?”
          惠文那边的声音有点吵杂:“嗯,是啊,今天晚上乘机的人好多啊!看来都是赶着明天一早回去上班的。你到学校了嘛?”
          望安看看李瑾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好向旁边走了几步离他稍微远一点:“我到了,在宿舍楼下。”
          “啊,安全到了就好,没有又被小维或者谁缠上吧?”惠文笑着说,“唉,一想到美好的校园恋爱,真是太可怕了,万一我的东西被人抢了可怎么办啊!”
          望安心虚的说:“当然没有了,谁会那么无聊大晚上的来缠着我啊!”
          “难说啊,你那小动物一样的眼神实在太诱人了。哈……万一有大灰狼扑过来什么的,你给我乖乖的躲开就是了,不要乱来啊。”
          “只有你才是大灰狼吧!”望安说着不由得瞟了一眼旁边一直在看他的李瑾,“你不要总把我脑补成小女孩行吗?我讨厌这样!”
          “好了好了,不逗你啦,我该去换登机牌了,你早早睡觉吧,落地我会微信留言的,晚安。”
          望安答应着挂断了电话,李瑾马上走过来挡住他的去路:“你男朋友?”
          “关你什么事。”望安不想一进大学就给自己惹麻烦,所以当然不希望满世界的人都知道他的恋人是个男的,可让他否定的话,却又做不到。
          李瑾微笑了一下:“你这样子真的……特别可爱,虽然知道你已经有男朋友有点小失望,但是我可没打算放弃。好吧,既然累了就早点睡,明天见吧!”说完他终于离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望安每节下课都能看到李瑾的身影在他教室附近晃悠,每天去食堂也都会看到李瑾跟朋友坐在他附近,动不动就被搭话、要么就是被送各种各样的饮品和零食。
          这算什么,高中生追女孩的套路吧?可是我并不是女孩子好吗?而且这跟男女无关,我们根本就不可能,这样只会很麻烦啊!
          李瑾就好像是一个根本不知挫败感为何物的人,他高调的进攻使得周围的朋友都知道他在追一个叫陆望安的同级新生。虽然望安尽量想办法躲着他,可李瑾这样毫不掩饰自己取向的行为,就是那么引人注目的,没过多久学校里面便开始风传一对高颜值帅哥的爱恨纠葛,夸张的是竟然有很多高年级的学姐还特意结伴到音乐系的教室附近一睹传说中久攻不下的“望安女王”。
          某天是学生会每月一次的全体部长会,王维最后一节课的教室离会议室很近,想着去吃饭后还要折腾回来,实在懒得走,所以下了课就直接去会议室等着了。正坐在椅子上玩手游打发时间的时候,几个同来开会的女生有说有笑的走进来。王维虽然不是八卦的人,也无心偷偷女生聊天,但忽然听到她们说到了望安的名字,“那个穿浅黄色衣服的才是陆望安,不是旁边那个卷毛啦!”“啊?浅黄色衣服瘦瘦的那个?哎哟,我还以为这么难攻肯定是个女王咯,没想到是个小公主啊!”
          虽然不知道她们在说的到底是什么内容,不过王维猜测着望安一定是被谁追着了,莫非是这些学姐里面有人看上他了?想到那个家伙一定很不会处理这种事,所以他忍不住马上发了个微信过去。
          王维:最近被谁缠上了吗?
          望安:还好吧。
          王维:那就是有咯?什么情况?有麻烦吗?
          望安:……是你之前在操场上碰到的那个人,他好像引爆了全校的腐女之魂。
          王维:额,文哥知道吗?
          望安:他怎么会知道?又不是咱们学校的。
          王维:哦,既然他不知道,那这事儿就归我管了。十分钟后,你宿舍楼下见。


          66楼2017-02-15 1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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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一天起,王维开始接送望安上下课,李瑾虽然不甘示弱的也经常出现,但接近望安的机会少得可怜。王维很高调的跟周围人说自己是望安的男朋友,——本来一年级的新生找了个三年级“江湖地位”深厚的恋人倒不是什么新鲜事,可因为这两个人都是男生、而且之前望安被小帅哥李瑾追着的事就让很多人认识他了,这下子更是“名声大噪”,对于这样神奇的人,传说也多起来,而且自然不是什么好听的猜测。望安从不解释,一来是他没谁可解释的,二来这样的传闻会让李瑾收敛一些倒也不错。
            可是他的美好愿望完全落空了。非但没有把李瑾彻底甩掉,反倒因为认识他的人多了,而不停的被莫名其妙的男生电话、短信骚扰,虽然不胜其烦却也不可能为了这些人随便就把自己用了七八年的号码换掉,所以只能日复一日的接受着骚扰了。好在执着的人也只有李瑾一个,其他人要么是玩玩而已、要么是追不上就放弃了,还有些人是来搭话的时候被李瑾或者王维敌视了不想惹麻烦。
            一学期热热闹闹的过去,到了冬底快放假的时候,望安为了放假的安排又跟惠文闹了点小别扭。惠文的父亲说请了年假要回来陪爷爷过年,奶奶过世后逢年过节就只有惠文跟爷爷两个人在家,他父母分别再婚、都不大回国的,况且农历除夕的时候国外并不没有假期,所以真不知道已经多少年没有这样的机会一起过年了。爷爷自打听说儿子请了年假带着家人一起回来,就兴高采烈的做着准备,年货买得堆成了山,还特意给家里两个不用的卧室买了新床——因为惠文父亲跟现在的妻子有一儿一女、都已经上大学了,自然是要需要各自的房间住的。这样的“团圆年”,惠文很想哄爷爷开心,所以也帮老人家筹备着,本来想去看看望安的计划也只能搁浅了。望安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心里却是每天都盼着寒假快点到、过年的假期就可以见到惠文了,这样心心念念盼了三个月,忽然收到无法见面的消息,当然会非常不高兴。可惠文的理由根本无法反驳啊!如果阻止他全家团聚、硬要他过来跟自己见面,那还是人嘛!更何况……说白了望安也觉得自己不可能比他的家人还重要,他以家人为优先也是可以理解的,但就是心里不爽啊,十分不爽,所以就找其他的理由跟他发脾气泄愤了。
            惠文很清楚这阵子望安整天找茬的原因,虽然在一起的时间不久,可是这个孩子实在太简单太好懂了,所以惠文对他一点点的小情绪也能了如指掌。答应了大年初一就飞过去可爷爷却已经把除夕到元宵节的每一天都安排好了,憧憬着一家人做些什么,总不能跟老爷子说“我要去看我男朋友”吧?这次只能算是自己食言,所以惠文觉得望安再怎么生气闹脾气也是应该的,完全不敢接招,只能等他气慢慢消了。
            寒假开始了,王维回了西安,做为帮忙照顾望安的谢礼,惠文特意推了当天晚上的约,去请他们兄弟吃饭、算是为弟弟接风。
            若不是因为陪弟弟一起来,王桢本是没打算要出现的,他有好长一阵子没怎么见到惠文了。上次几个朋友一起在酒吧里聊天的时候,恰好望安打了电话、惠文就连忙起身躲到厕所去接,说自己没回微信是因为刚刚在吃饭、手机放在了大衣里,还口口声声说自己跟朋友吃完饭正在回家的路上。如果不是王桢当时恰好要去厕所不小心听到了,真的完全不能相信这是惠文本人在说话。他认识惠文这么多年了,那家伙每一任女朋友他都认识、每次恋爱和分手他也都陪在身边,从没见过那个人对哪位女朋友隐瞒过自己的行踪,更没见过他仅仅因为几条微信没回而已,就对不起对不起的不停道歉,让他不由得觉得心里酸酸的。也许是想确认吧,他装作随意的问了一句“是跟我弟同校的陆望安?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啊?”惠文毫不在意的笑着随口答道,“没事啊。怪我,喝酒喝嗨了忘了准点说晚安,幸好糊弄过去了。”王桢当下没再说什么,只是那天以后再也没约过惠文。他们相识太久、牵绊太深,互相共同的朋友也非常之多,难免会偶尔碰面,他都尽量回避,因为他不想喝酒到一半的时候,瞥见惠文在旁边悄悄发着微信跟别人道晚安。
            王维一直知道哥哥对惠文的感觉,尽管他自己也许都没察觉,但旁观者清这句话可不是白说说的。惠文去接兄弟俩的时候,王维就非常明显的感觉到气氛不大对,惠文倒很平常,可是哥哥的笑容始终好像有点勉强。虽然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但为了不让哥哥不开心,王维都尽量挑不踩雷区的话来聊,每次惠文提到望安,他都随便敷衍几句就转下个话题,然后偷偷观察哥哥的表情。
            王桢是个十分能控制自己情绪的人,许久未见且又是跟弟弟在一起,当然不会表现出任何对惠文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可每当听到惠文提到望安两个字心都不免沉闷的疼。
            他们的晚饭期间,惠文不停的接到之前约好的那几个朋友的电话,说在他们常去的店里喝酒,让惠文带着王桢兄弟一起过去续摊。王桢看他那副为难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发话:“你已经单独请我们吃了饭了,诚意收到,可以不用忍着了,去喝吧。”惠文笑着看王维:“小维啊你听听,以后找老婆就要找这样的,多善解人意!吶,走吧,下一摊。”
            王维白了他一眼脱口而出:“你真觉得好就娶回家啊!”王桢狠狠的给了他一拳:“是不是又很久没挨揍了觉得不舒服?”王维揉着胸口抱怨:“从小就欺负我,你还有完没有啊!”
            惠文边掏钱结账边笑:“哎,你哥很疼你的好不!这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肯跟我们出去喝酒,之前都约不出来呢。”
            王桢冷笑了一声伸出手:“把手机交出来我才跟你去!每次就你电话短信最多,烦死了。”
            惠文很痛快的把手机递到他手里:“好,桢哥只要给面子,怎么都行!”


            73楼2017-02-22 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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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家酒馆是一个好朋友开的,兄弟几个经常在这边喝酒小聚,难得遇到今天周末、离过年不远了,大家工作都不忙,人凑得比较齐,气氛热烈得不得了。
              惠文因为放了他们鸽子,所以一进屋二话不说,先自裁三杯,然后又挨个轮流跟哥儿几个单独碰杯赔罪,等他喝完一圈之后,大家基本状态都开始上来了。
              王维不常跟着哥哥他们一起玩,毕竟年龄差了好几岁而且还在上学,所以他并不知道哥哥在跟朋友喝酒的时候是不是都这么猛的,怎么感觉这位老兄像在灌自己一样?以前只听说惠文是“战神”级别的,哥哥这么陪着他自罚、真的陪得起码?果然四五杯落肚后,就有人在说“桢哥儿这阵子不见,忽然猛起来了有没有”……王维忙从他手里抢过新倒满的一杯倒进嘴里,笑着解释:“今天惠文哥爽约都是因为我,我哥酒量一般,剩下几杯我替了吧。”
              大家是好朋友,当然罚酒之类的都是在开玩笑,也没人较真到底谁喝谁不喝。王桢拉拉弟弟的袖子小声说:“喂,别胡闹,我酒量虽然比不上惠文,但比你强得多了,搞什么啊!你要是喝醉了回去爸妈又要念我!”
              王维喝了几杯,脸色微红,见大家也都在各自交流,便凑过来低声对哥哥说:“知道你强行了嘛?可你喝不了急酒啊,跟着惠文的节奏岂不是要把自己灌醉了?就那么爱他嘛?!”
              王桢脸上不动声色,但是声音明显透着心虚:“看吧,我说什么了!这就醉了!行了,下面不许再喝了,在一边儿陪着我们吧。”
              “哥,这有什么的,喜欢谁也不丢人。”王维的确是仗着喝了点酒才敢这么直白,“只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这么有手段啊,哈哈。”
              “神经病!你喝多了就趴在那睡会儿别出声!”王桢白了他一眼把脸转过去不想理他。
              王维拍了拍哥哥的衣袋:“你自己的手机放在大衣里挂在那儿,倒是把惠文的随身带着,难道不是想搞点小动作吗?啊——望安那个小别扭,其实不用特意跟他说话,只要让他知道你拿了惠文的手机,应该……就够了吧……”
              王桢拍开他的手拉下脸:“我没那么无聊!他别不别扭,跟我有什么关系!”
              王维用手拄着下巴一直盯着哥哥看,仔细想想觉得自己应该是误会了,他哪里是会做这种事的人,那简直是狗血言情剧的女二号干的啊……正在乱想的时候,听到手机微信提示音,拿出来看,就是那么巧,望安。
              晚饭赴约前王维特意告诉望安,今天他会见到思念已久的惠文哥,其实这话当然只是为了逗望安玩的,却没想到这个家伙好像别扭了好几个小时,才终于回了这么一句“你不是说过喜欢我吗?”
              王维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我说陆公子,你倒是很自觉!我当然喜欢你啦,可你不是说过再敢表白就不跟我做朋友了嘛!怎么,现在想通了?要答应我?
              望安:不是。被不喜欢的人喜欢上,当然很烦了,所以不想听你表白。但是如果你现在改变心意去喜欢惠文的话,那还是来喜欢我好了。
              王维:呃……被不喜欢的人喜欢上……你要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啊陆公子!!我就那么讨人嫌嘛!!被你打击到了,我要转投惠文的怀抱!
              望安:好吧随你的便。
              王维深深知道望安最后这句话明显的是生气了,果然再发过去几句打哈哈的话都没再有回音,无奈之下脑子抽了,想着既然哄劝没用,那就威胁吧,于是发过去一句:喂,回话啊!你再不回话,我就把你在学校里乱搞的事情告诉惠文咯?!
              望安秒回:我什么时候乱搞了!!你胡说什么啊!
              王维:哈哈……终于理我啦?哎哟,那什么李瑾啊,还有谁谁谁我叫不出名字那些,这么多人还不乱吗?
              望安简直要气死了:那些人跟我有什么关系!!王维,我现在很火大,不要再烦我!
              弟弟在一旁埋头玩手机,王桢觉得世界好清静,跟大家又喝了几杯之后才感觉自己之前确实有点喝得急了,胃很不舒服,于是起身去厕所吐一下。惠文恰好去取酒回来,路过王维的位置见他低着头,很坏心眼的在他耳边大吼一声,吓得王维一抖,手机掉在了地上。惠文大笑着帮他捡起来:“哎哟,小孩子就是不行啊,才这么几杯就抬不起头了?”边说着边不经意的目光略过手机,马上十分敏锐的看到了望安的头像。
              “什么呀,不肯理我倒跟你聊的挺热闹的!”他抱怨着仔细向那段对话看去,王维无论如何也没抢得过。
              隔了几秒钟,惠文的脸黑得吓人,用王维的手机直接拨了电话给望安,接通的一瞬间他勉强压着火,声音低沉的问:“李瑾是谁?”


              76楼2017-02-24 1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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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止望安吓坏了,连王维也吓了一跳,他认识惠文二十一年了,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这个男人不是一直都笑的吗?吊儿郎当的没个正经,即使是被女朋友甩了也能当天就跟兄弟出去踢球喝酒、谈笑风生,根本就是什么事都无所谓什么事都很随便的人吧?微信里几句玩笑话就至于散发出这么黑暗的气场吗?
                因为他是用王维的手机拨电话过来,所以望安马上就想到一定是刚刚的聊天被惠文看到了,可是自己并没有真的“乱搞”,虽然被骚扰或者告白过,自己也从没有一分一秒的动摇,所以当然不会觉得心虚,于是稳了稳情绪就很淡然的回答:“干嘛要理王维的胡说八道啊!我又没做什么!”
                “我问你李瑾是谁,回答我!”惠文的声音提高了。
                望安觉得他好像是真的在生气,于是也只好乖乖回答:“是跟我同年级的同学,追我来的……”
                “追了多久?”
                “呃……开学不久后到现在吧……”望安觉得很懊恼,明明是自己还在生他的气不理他,怎么无缘无故就变被动了?而且明明也没做什么,为什么要被这么质问啊!最恼火的是,自己好像完全反抗不了他!!他生气就生啊,管他干什么鬼!!
                惠文微微冷笑了一下:“哦,是这样啊。每天你都是边被别人追着便给我发微信打电话的,可是我却完全不知道有那个人?真有趣啊。”
                说到这里望安就略觉得心虚起来了,的确是觉得没什么必要对他说这些无聊的事,可换个位置想一下,如果惠文身边围绕着追求者而又不告知自己的话,应该是让人很不爽吧!可是毕竟自己没做什么,还是可以嘴硬一下的吧,“干嘛要让你知道?我又没做坏事!”
                “撒谎 不就是坏事吗?”惠文听到他那骄傲的无所谓的口气,觉得自己好像要压不住火了,可又不想对一个小孩子发火,只好说完这句就挂断了电话。此时王桢洗过脸回来,有点懵的看着他们问:“怎么了?”
                惠文把手机扔回给王维:“你弟弟干的好事!”
                王维一副无语的表情:“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追他的不是我,撒谎的也不是我,你别迁怒好嘛大哥!”
                惠文瞪着他说:“我让你帮忙照顾的吧?有人缠着他你就看热闹来着?”
                “当然没有了!一直是我在保护好吧?!那些莫名其妙的骚扰,要不是我宣布他是我男朋友……”王维脱口而出的一瞬间惊觉自己闯祸了,如果惠文身上有把枪,此刻可能已经掏出来了。
                王桢大概听懂了,本想坐到一边去不管这事,可没想到惠文的反应那么大,竟然就那么冲出酒馆向停车的地方奔,他也只好慌忙追了出去。
                “你要干嘛?!”在离车门还有几米的地方王桢终于抓住了惠文的胳膊,“你知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
                “我要回家,别管我。”惠文的声音平静很多。
                王桢抓着他不肯放开:“想回家就到路边打车去,我送你!把车扔在这儿,明天我醒酒了过来帮你开回去,这样可以吗?”
                惠文转过身看着他问:“开个车而已不用这么紧张吧?”
                王桢皱了皱眉:“就算你没喝酒,我也不会让你开车乱跑,你现在完全不理智。”
                “我要是不理智,刚才就应该把你弟弟打死。”惠文笑了笑,“你见过不理智的人是我这样吗?”
                王桢边硬拉着他往回走边说:“你本来就不是那种生了气就像疯狗一样的人,所以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可怕了。好了不要再闹了,乖乖回去陪我喝酒,我让小维给你道歉,让他老老实实事无巨细的给你讲你那个小男友在学校的故事好不好?还要硬着头皮陪你听你男朋友的事,我是上辈子欠你了吗?”说这话的时候,他特意把脸转向一边不让惠文看到他的表情。心不痛吗?痛又能怎么办,总不能不管这个混蛋啊!
                “喝酒可以!道歉什么的就算了,我可不想听那些故事!怕被活活气死!”惠文没办法只能顺从,桢哥儿不爱开玩笑,能说出这种话来算是极限了,这面子实在没法不给。
                后来真的喝大了。
                怎么豪饮不休、什么时候开始断片儿、被谁扔到出租车上……一切都不记得了。啊……应该已经很久很久都没宿醉了吧?惠文头痛得忍不住用力抓自己的头发,翻了个身,全身都在疼——原来睡在地上了。旁边王桢裹着毯子趴着,紧紧的挨着他,而王维则在沙发上瘫着,看样子也都醉得不轻。
                “喂……你倒是给我也拿个毯子什么的啊!”惠文勉强爬起来,随手抓了件离的最近的衣服,应该是王桢脱下来的毛衣,披在身上,蹭到茶几旁抽出烟盒里面最后一根。
                王桢也一脸痛苦的睁开眼睛,伸脚踢了踢惠文:“烟还有吗?”
                “没了。诶,我记得这是你昨天吃饭之前才打开的啊,怎么就没了……”
                “还不都是你抽的!你家还有没有备用的了,快滚去给我找!头疼死了!”王桢能想到唯一缓解头痛的办法跟惠文一模一样,就是抽烟。
                几分钟后,王维活活被他们俩呛醒了,咳嗽着坐起来吵着:“我忍着口渴好不容易睡熟了,你们烦不烦啊!抽烟不能去阳台吗?就知道抽抽抽的,你们俩宿醉都不口渴?”边说着边随手抓起附近放着的手机看时间,然后马上惊呼,“诶?文哥,这是你的手机没错吧?!你要是看到未接来电的数量会不会疯?”
                惠文还在宿醉的状态中没缓过来,把烟叼在嘴里伸手接过手机,顿时惊得烟都掉下来——这一百多通电话和几十条微信留言是什么情况啊!!


                77楼2017-02-24 1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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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7 00: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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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文从上到下看了看电话的时间,从昨夜自己挂了他电话后,直到今天早上七点多陆陆续续打来的,也就是说他一夜没睡,一直在打。微信上的留言一开始还是完整的句子,“怎么不接电话”、“手机没带吗”、“看到了给我回电话”这类的,后来慢慢的就只剩下“呵呵”、“?”、“……”,不知道他这一晚上的心情该有多差。想着那个从来不会好好表达心情的孩子一个人独自在奶奶的老房子里、黑暗中蜷缩着一遍比一遍更绝望的打着电话……惠文差点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他回拨过去,心狂跳着等待,以为多半望安不会理自己了。喜出望外的是电话居然没关机,并且响了几声后望安便接了起来。
                  “安安?”惠文听到对面有点吵,“你在哪?医院吗?”
                  望安声音低落的答:“嗯,有什么事?”
                  “奶奶好吗?你感冒了还是哭过了,怎么听起来声音不大对?”惠文听着那有点重的鼻音,只觉得可怜得不得了,完全把昨天生他气的事忘在脑后了。
                  “不大好,我也刚刚接到电话过来。”望安的语气完全没有起伏,“我想跟你说一声……咱们分手吧。”
                  惠文一怔,有点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额,也许算不上分手吧,你本来也没有说过要在一起之类的话。”望安在那边慢慢的深呼吸,“反正,大概就是那个意思。”
                  “昨天晚上我喝醉了,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是我不好,别生气了行吗?”惠文不知道怎么解释昨天晚上自己那种失常的状态,只能先认错再说。
                  望安终于忍不住声音开始微微发抖了:“我昨天晚上很难过。整晚睡不着,呼吸困难、冷得发抖,好像快死了一样。没想到喜欢一个人是这么痛苦的事,早知道这样,我说什么也不会接近你的。趁着现在我还没爱到非你不可的程度,早早分开就不会那么受伤了。”
                  惠文看看旁边的王维和王桢,两个人虽然装作不经意,但其实都在竖着耳朵听这边吧!心跳得厉害,因为知道让那个孩子敞开心扉很难、封闭自己却很容易,他这样的灰心,也许自己就真的要失去他了。以前每次跟女朋友分手,无论是谁提出来的,王桢都是第一个知道,然后两个人会谁也不再提起、若无其事的出去玩,好像在庆祝“恢复自由”。
                  现在很想当着那对兄弟的面说些像以前一样淡淡的却很硬气的话,可是努力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开口依然是颜面尽失的求原谅:“我知道昨天我太过分了,你生气发脾气都是应该的,等我这边忙完了飞到你身边去给你打好不好?求你快爱到非我不可的程度吧!因为我已经是了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吵闹,望安失声的喊了声:“奶奶??……”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而此时王桢也已经披了外面的大衣开门离开,连毛衣都没穿上。
                  惠文一脸懵的看着王维:“你哥呢?他干嘛去?”
                  “你说他干嘛!”王维一脸气恼,“你要打情骂俏等我们走了行不行?当着他的面这么虐他很爽吗?李惠文你别跟我说你看不出来!他喜欢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脑子这么灵光还能看不出来?!对着他各种撩,然后又当着他的面跟别人谈恋爱,太过分了吧!”
                  惠文用力的抓了抓自己宿醉还在痛的头,“啊?当了二十几年铁哥们儿,我们一直都这样,怎么就成了……好吧好吧,就算是他对我有那方面的意思,你让我怎么办?难道我跟他绝交?”说到这里他疲惫的趴在桌上拿起王桢刚刚新打开的那盒烟,“好了维,咱们先别吵这个,都算我错,你现在快去找你哥,我这边后院起火了,等我灭了火的,登门赔罪行吧?”
                  王维没说什么,瞪了他一眼,起身收拾一下、拿好哥哥的衣服离开了。
                  而望安此时则正跟家人一起围在奶奶的床前,眼看着老人家渐渐微弱了呼吸、


                  80楼2017-02-25 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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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一切竟然来得这么快。望安以为奶奶的病虽然确诊了,但只要让她保持良好的心态、配合着药物维持,应该还可以陪在自己身边很久,可没想到短短半年的时间,就这么匆匆告别了。
                    也许老人家早就有预感吧,所以在准备期末考的这段时间、没有考试的时候她都会让望安来医院陪着,哪怕只是坐在她身边看复习资料。某一个暖洋洋的中午,其他人都不在,只有祖孙俩在房间,望安因为刚刚知道惠文无法在假期到杭州来而心情不大好,奶奶拉着他问为什么不高兴,望安左躲右闪的没法作答。奶奶叹气说:“这么多孩子,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可能是从小带大在身边感情深吧?也可能我就是老糊涂了偏心而已,总之现在一闭上眼睛惦记的就只有你。要是有一天奶奶不在了,还有谁这么疼你?”
                    望安知道自己从小被奶奶惯坏了,性格差劲得很,所以奶奶总是担心自己没朋友也不会谈恋爱,以前虽然父母不在身边、好歹家庭是完整的,可如今他们又离婚了,如果真的有一天奶奶离开,自己在大学毕业能够独立之前的这几年到底该跟谁生活在一起,的确让她没法安心。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奶奶,因为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可在那一刻脑海中不自觉的忽然出现了惠文的名字,就脱口而出:“奶奶你就只顾着养好你自己得了,谁用你操心啊!我当然有人疼,说不定比你还好呢!”奶奶马上笑着问:“哟,安安不会是在大学里面谈了恋爱吧?是什么样的女孩子,什么时候带给奶奶看?”
                    望安有点后悔自己干嘛要这么嘴快,可是他不想骗奶奶,更不想背叛自己和惠文的感情,哪怕只是嘴巴上随便说说也觉得不吉利,所以挣扎了几秒钟后把心一横回答:“嗯,我是在恋爱,但不是女孩子……”
                    “啊??”奶奶一瞬间有点懵,虽然她听说过这个世界上有同性之间在一起的爱情,可是完全没有把这件事当做现实生活中会发生的,更不要说发生在自己孙子身上。
                    望安看着奶奶惊愕的表情,想着反正也说了,干脆就说清楚好了:“那个人奶奶也认识的。”
                    奶奶缓了半天才回到现实中,仔细想了想,恍然大悟的问:“是那个……惠文?”
                    “我知道这不对……可是……就是遇见了、我也没办法呀。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望安知道这种事普通人都是很难接受的,况且奶奶已经这么大年纪了,多半之前连听都没听过吧?忽然某种莫名的负罪感袭上心头,不知不觉的就道了歉。
                    奶奶很久没说话,她没想到这个嘴巴很硬从不肯说好话的孙子竟然这样可怜巴巴的为自己喜欢上了某个人而跟自己道歉。眼看着望安的头越来越低,她才终于慢慢的伸出手拉着他的手缓缓的说:“安安,乖孩子,为什么要原谅啊,你又没做错什么。不管他是谁,只要是真心疼你爱你的,我都高兴。你喜欢谁、想跟谁在一起,都没对不起任何人,奶奶年纪大了,很多事不了解,只想让你健康快乐就够了。想想你爸妈,外人看着倒是不错的,还不一样走到今天,又幸福到哪里了?唉……”
                    这回轮到望安怔住了,他完全没想到奶奶的答案竟然会是这样的。说内心狂喜可能有点夸张,但是这等于自己最重要的人认可了他和惠文的关系,这种喜悦难道不让人震惊吗?
                    从那一天开始,奶奶会悄悄的问望安关于惠文的事,而望安则会把他跟惠文每天的状况说给奶奶听。他们又吵架了,惠文又道歉认怂了,他又生惠文的气闹别扭了,惠文不能来杭州让人很气了……一点一滴,好的坏的,奶奶都听得乐呵呵,好像这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生机勃勃、让她开心的故事了。
                    直到那一天,惠文第一次对他发火,望安等了他一整夜。决定要分手的时候,望安还在想今天要怎么跟奶奶说,却没想到,奶奶再也听不到了。
                    毕竟是男孩子,不能像姑姑姐姐她们一样哭天抢地,可这样勉强克制的悲伤却更伤人。奶奶的告别仪式后出来的路上,望安因为呼吸困难缺氧昏倒,被送进了医院。
                    在短短的失去意识之后,他渐渐能感知周围、听到身边的人在说话了。伯伯姑姑们来医院看过、听说没什么大碍后就散了,只有爸爸跟一个女人陪着。那个女人的声音很陌生,但从谈话的内容听得出来她应该是爸爸的女朋友吧。望安睡一阵醒一阵,却始终不敢睁开眼睛,直到听到那个让自己心跳混乱的熟悉的声音——惠文来了。
                    他掩饰得很好,在望安爸爸面前做足了“关心好朋友”的戏,可是望安却听出了他急促的呼吸和慌张到微微在抖的声音。在听到爸爸说只是连续多天没睡觉导致的,他才明显的放下心来。想到这个男人再也不属于自己了,望安强忍着不想哭出来却还是眼里酸酸的蓄满泪水,只好张开眼睛免得闭着眼睛流出眼泪太尴尬。
                    爸爸见他醒了,而且眼圈儿红红的要哭的样子,凑过来问:“怎么了?哪里疼吗?是不是刚才摔到什么地方了?”望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为了掩饰真实原因,只好把眼神转到陌生女人的身上,声音有点委屈的问:“她是谁?”爸爸倒是很自然的介绍说“这是朱阿姨”,可那位朱阿姨看着望安的眼神、以为他接受不了父亲这么快要再婚,所以神色很尴尬的说着“还有工作没完成,既然孩子没事了我就先回单位去”。
                    爸爸去送朱阿姨,惠文松了口气走过来蹲在床边,轻轻摸着望安的头发说:“你吓死我了,怎么像个小女孩一样说晕就晕了啊!”
                    “难道只有女人才可以晕倒?”望安心情极差的躲开他把脸转向一边,“这算性别歧视吧?”
                    惠文轻笑了一下:“好吧是我说错了,对不起。这么多天不睡觉、又发生了奶奶的事,难为你。都是我不好,让你那么难过。”
                    “你怎么会在这儿?”望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没有起伏。
                    惠文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嘴边亲吻着说:“我怎么能不在这儿啊?那天电话断了之后就再也联系不到你了,我只好试着给奶奶的手机打电话,你大伯接的,说奶奶不在了……我真的难以想象你跟我分手、又遇见这件事,到底会怎么样。没办法啊,只好连忙飞过来了。一直都跟你大伯联系的,好在勉强赶上今天早上的告别仪式了,随着人群走出来看到你昏倒,真的吓得魂儿都没了。”
                    “都分手了,你没必要这样。”望安并没抽回自己的手,他喜欢那双手掌里的温度和嘴唇的触感。
                    惠文挑了挑眉毛很不以为然:“我什么时候答应了?分不分手怎么可能让你说了算啊?”


                    83楼2017-02-26 1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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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安只是一段时间以来睡眠不足,加上心痛的事一件接一件搞得心力交瘁,才让健康出了问题,然而毕竟年轻、身体底子又不差,所以在医院好好睡了两天没什么大碍就出院了。
                      惠文又巧舌如簧的取得了安爸的信任,让他专心去跟伯伯姑姑们一起办奶奶身后的事,反正望安也没什么大问题,自己在这里陪一下就是了。安爸最近本就有很多自己的事情焦头烂额了,加之家里老人故去,自然是有很多事要处理的事情,所以顾不得那么多便不客气的把望安扔给惠文了。
                      望安始终状态不好,因为只要想到那一个晚上联系不到惠文的绝望感,就本能的不敢靠近他。本来最亲的奶奶离开,他正是最脆弱的时候,却觉得没有人可以支撑和依靠,又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去哪里,所以这两天他几乎总是在发呆和睡觉交替中浑浑噩噩的过,就好像逃避一般不愿意清醒。
                      出院的时候只有惠文陪着,爸爸并没有来。打电话过去时,听说是望安的妈妈在外地昨天才回来,听说奶奶过世的事今天便来家里探望,恰好跟爸爸的女朋友遇上,她自己跟出轨对象的感情不顺利,看着前夫过得好心理大概不平,三言两语不和就吵了起来,此时正闹得不可开交。
                      望安急忙穿好外衣冲出医院向地铁站跑,惠文一把拉住他问:“你要回奶奶家去?打算干什么?帮着你爸骂你的亲妈、还是打算帮着你妈妈骂你未来的继母?”
                      “我……”望安结结巴巴的不知所措,“我就是,就是……”
                      “就是不该回去。这个时候让他们自己闹去吧,这是大人的感情问题,与你无关。你稍微躲一躲,等他们闹够了、想见你了再说。”惠文边说边握着他的手腕把他拉向出租车停靠的地方,“跟我回酒店去,等你爸电话再回去。”
                      望安挣扎着拒绝着却还是被塞进车里带到了酒店。两天前的凌晨惠文赶到杭州,在这里呆了几个小时等着参加奶奶的告别仪式,除此之外就一直陪着望安在医院、没有回来过了。因为临走时告诉客房服务员说不用过来收拾,所以房间还保持着他走时候的样子——这本来也没什么,可望安一眼就注意到了装得快要满了的烟灰缸,指了指问:“这个……是你弄的?”
                      惠文没看他,走过去把烟蒂倒进垃圾桶,“嗯,是啊。”
                      “你抽烟的?”望安有些吃惊,“我怎么不知道?”
                      惠文依然没看他,而是拿起桌上订餐的水牌看着,不经意的答:“你见我的次数不多,怎么会知道?”
                      望安盯着他的侧脸,不说话也不坐,就那么直直的站在旁边。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惠文没忍住,站起来走到望安身边双手捧着他的脸抵住他的额头说:“你不喜欢我就不抽,别又为这种小事闹别扭了,乖。”
                      “我没闹别扭,”望安推开他,“你能不能不要还是用这种恋爱中的语气跟我说话?我说过了分手了吧?”
                      “我也说过你说了不算吧?”惠文捏住他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我要怎么道歉、怎么赔罪,你才肯原谅我?分手是不可能的,如果你火气没发出来,想别的办法吧,比如打我?”
                      望安皱着眉头看着他,觉得眼圈儿热了,恼火的说:“我根本不了解你,你的什么事我都不知道!你说的对,我见你的次数都很少!凭什么要忍受那些伤害啊?凭什么要为你紧张担心难过啊?大家都是男人能不能干脆点,断了就算了吧?!”
                      惠文猛的将他抱入怀中,“就凭你爱我啊,这还不够吗?明明自己也不想分手,干嘛闹成这样?”
                      “我不想原谅你。”
                      “不原谅也没问题,只要不分手,我会慢慢赎罪的。”惠文带着撒娇的口气说着。
                      望安知道他说的对,虽然生气伤心失望,可从说分手那一刻起,即使经历着奶奶过世这么伤心的事,自己仍然没有一刻不想着惠文,这哪里算是想彻底分开的样子?
                      虽然不甘心,但也实在是累得很不想折腾了,于是他终于也伸出手去回抱惠文:“只有这一次,下次真的要分手了。”
                      在医院住了两天,连自己都嫌弃自己了,所以他们算是和好之后马上冲去洗澡。望安当然是说什么都没同意两个人一起的,硬是把惠文推进去先洗完,确定自己没危险了才反锁了门开始沐浴。身上的衣服让客房拿去洗,可望安并没有能替换的衣服在这儿,就只能先借了惠文的穿,可他比惠文矮了很多,这样穿着总觉得好像有某种诱惑的味道,实在有点尴尬,于是他忙忙的钻进了被子里。
                      “虽然暂时不分手了……”望安盖着被子只露出脑袋说,“但我现在很累还没恢复……”
                      惠文温柔的笑着躺过来把手搭在他身上:“你在想些什么啊?这种时候,我再欺负你也太禽兽了!我只抱着你好吗?你就好好睡会儿,下午醒了再打电话回家。”
                      望安默许了,于是惠文也钻进了他的被子里。一开始真的只是想抱着的,可这么近距离的触碰到那个身体,惠文便情不自禁的伸进衣服里摸了摸,这让他日思夜想的触感和气味儿,简直无法停手。望安本来背对着他,被摸了之后转过头问“干什……”话还没说完就被吻住。
                      因为辛苦和悲伤而疲惫不堪的身体,不知不觉好像苏醒了,变得炽热且躁动。
                      惠文尽量让自己保持理智,可望安却因为太久没有被爱抚所以反应异常强烈,不一会儿的工夫,就明显感觉到自己怀里这个孩子的某个部位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他不敢碰那里,怕望安又要闹别扭,却听望安在耳边呢喃:“你……就做一次禽兽吧……我忍不住了……”


                      86楼2017-02-27 2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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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安被饿醒了,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惠文还在熟睡的脸,这两天在医院陪着,他一定都没怎么睡觉吧——望安这么想着,告诉自己应该是被爱着的,可是那种失望和空虚的感觉却怎么也冲不淡。
                        为什么他只肯用嘴巴亲近我?连那个什么都能吃得下去,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吧?可为什么都不碰我后面呢?
                        难道是因为……他没跟男人做过这种事,所以并不知道该怎么做?可是毕竟在一起几个月了,连我都在最初的时候就好好的在网上搜索过,难道他想不到?这个可能性没有的吧……
                        他有过不止一个女朋友,王维也说他不缺女人了,那一定不是那方面不行,难道是对着男人不行?可如果真的不行,早就该跟我分开了吧,何必我闹个分手他还千里迢迢追过来了?
                        啊!!那该不会是……他其实才是下面那个,一直在等着我进攻?!!!天吶我怎么没想到!可是他的身材也太高大了点,该用什么姿势才能比较方便……
                        “呃……不行我做不到……”脑补了一下自己做进攻的那一方的情景,望安差点喷了,情不自禁的捂着耳朵自言自语。
                        惠文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问:“什么东西做不到……啊……我还没睡够,再陪我一会儿。”边说着边像抱着抱枕之类的把望安禁锢在怀里。可还没等他再睡着,电话铃声就想起来了,摸索着抓出手机、眼睛都不睁开的接起来问:“桢哥儿你知不知道扰人清梦是犯罪啊!”
                        “那你知不知道把自己的麻烦事推给别人更是犯罪!?”王桢在电话那端吼着,“人都接到了,安全送到了爷爷家,我算交差了吧?”
                        惠文听到这儿不由得睁开眼睛嘿嘿一笑:“桢哥你最棒!桢哥最伟大!谢谢桢哥!!没跟爷爷说我出门了吧?”
                        王桢冷笑着:“哈……李惠文,你没想到今天上午爷爷被接到你单位去了吧?哈哈,不知道哪个文物宝贝儿遇到了疑难杂症,你的领导特意派车过来接的,所以呢,现在你翘班去外地的事他已经知道了。真是要谢谢领导啊,领导最棒,领导最伟大!!这下我可以不必为了你这个混蛋骗老人家了!”
                        “啊???”惠文腾的做了起来:“知道啦??!!怎么不早告诉我!!那他问你什么没有?你怎么答的啊!!”
                        王桢恢复正常的语气说:“我这不是出了门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你来了?他问了你到底干嘛去了,我就如实说你外地的一个朋友奶奶过世了,你去吊唁。这种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吧,谁还没个人情往来啊!不过看得出来老爷子很不高兴就是了,还念叨了几遍‘什么朋友比自己爸爸还重要’、‘既然在外地又是工作日,礼过去就是,何必人也要过去’之类的。你小心点吧,估计一会儿安顿好你老爸他们,就要打电话骂你咯。”
                        惠文一脸崩溃的干笑了几声,“哈……啊……好吧我知道了,没别的事先挂了吧。”
                        王桢叹了口气:“你去了三天了,什么心意都算尽到了,早点回来吧,就至于那么恋恋不舍吗?”
                        惠文不自觉的看了看望安,“呃……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我会尽快回去的。”
                        “那也是人家的事吧,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他们家的成员!你自己的爷爷和爸爸在等你回来过年呢!”王桢有点火了。
                        惠文看着望安越来越不好看的脸色,只能敷衍着:“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就这样吧,我回头再打给你。”说完忙挂断了电话。
                        望安翻了个身背对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微信朋友圈,明显是不想理他。惠文凑过来扳着他的肩膀解释着:“是王维的哥哥,我怕赶不及回去,所以过来之前让他替我去机场接我爸他们。本来骗爷爷说最近博物院很忙,我又接了外面的活儿在搞年底突击,呃,现在谎言被戳穿了……”
                        望安不大高兴的说:“你跟这位桢哥儿关系真好啊,闭着眼睛都知道是他打来的电话,这算什么,心有灵犀吗?”
                        “啊?哈哈,你在乱吃什么醋啊!哪里来的心有灵犀!他来电话有专用铃声,我当然一听就知道了,还用看嘛!”惠文刚说完,看到望安慢慢投射过来的眼神忽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对,“诶,诶,这没什么的吧,好朋友的铃声什么的……啊,那个是他自己闲着没事设置的,我当然也懒得改……”望安的眼神越来越吓人,他也意识到自己越描越黑,干脆还是什么都别说了。
                        “你走吧!现在就回去!”望安坐起身套上了衣服,“这件衣服我先借用,等一会儿我的衣服洗好了送过来我再离开!”
                        惠文哭笑不得的拦腰把他抱回来:“就算要赶我走,也不至于这么急的吧?我跟桢哥儿是发小,关系当然好了!但完全不是那种关系啊!你不是连我兄弟的醋都要吃吧?”
                        望安依然不高兴:“可是你们两个说话的气氛,我好像是个外人!我不喜欢!”
                        “行行行,你不喜欢,我不跟他说话行了吧?”惠文无奈的笑着,“我怎么招惹了你这么个难缠的家伙!”
                        望安叹了口气:“就算我不生你的气,你也还是要回去了吧……那还不如是我赶走的,我心里还舒服点。”
                        “这是哪里的神逻辑啊!?啊?”惠文揉着他的头发,“我现在没法回去啊,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走?”
                        “可是你爷爷不会生气吗?既然知道他不高兴,还骗了他跑出来,为了一个已经跟你说分手的人,你也太笨了。”
                        惠文认真的说:“我以前好几段恋爱,分手的原因都是女朋友说‘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总不在身边,要这样的男朋友干嘛’,我完全搞不懂女孩子什么时候需要男朋友好嘛,感觉她们需要的时机感觉都很无聊啊……可是决定跟你在一起之后,我真的忽然很怕什么时候你需要我在身边,我却没出现。我不想有别人代替我陪在你身边,不想有一天你觉得我可有可无,所以在你需要的时候,无论有什么阻力,我都一定会出现的。”
                        望安低着头没说话,惠文突然倒在床上把脸埋起来大喊:“陆望安,你阴阳怪气的说什么‘为了一个分手的人’,要不要这样逼我啊!非逼我说这么肉麻的话,我自己都受不了了!!”


                        88楼2017-02-28 1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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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晚饭后,安爸才打电话过来,说让望安回奶奶家去,有些事要安排一下。
                          既然是人家的家事,惠文自然没有跟着去听的道理,所以只把望安送到门口就止步了。听得见里面多个人交谈的声音,望安知道姑姑伯伯们大概都在,不知为何莫名的有点紧张,转头看了看惠文,不安的说:“好歹你今天晚上先别回西安吧,虽然不能住在奶奶家了,但你在杭州,我会觉得心里面舒服点。”
                          惠文挑起嘴角温柔的笑了,望安第一次这样示弱,可以想象他心里有多慌张,于是摸了摸他的头安抚着:“傻话,我怎么可能就这么扔下你悄悄走掉了?快进去吧,有事就打电话给我。”
                          望安进了门,看看长辈们,简单打个招呼就坐下了,看也不看他父亲,淡淡的问道:“你前妻呢?”
                          爸爸苦笑了一下:“回去了。我们协商妥了,如果你不愿意跟我们住在一起,可以暂时住她那里,她也同意。”
                          “住她那里?我为什么要跟她、以及一个陌生男人住在一起?”望安很不耐烦的皱起眉头。
                          爸爸忙解释:“不是一定要跟她住在一起,这只是一种选择。当然你跟我和朱阿姨一起也没问题,她还带了个妹妹,在上高中,你们年龄相仿应该很好沟通……”
                          “什么朱阿姨啊?什么妹妹啊!”望安有点火大的抢白道,“你什么时候看到我跟谁好沟通了!我不就是个谁都不想带着的大麻烦吗?除了奶奶你们谁跟我沟通过什么?!我自己有家,为什么要跟这些莫名其妙的陌生人一起生活!”说到自己有家,望安的声音不自觉的颤了一下,他对于这点,真的没什么信心。
                          安爸知道自己算不上什么负责任的好父亲,所以在这种时候觉得似乎没有底气拿出父亲的威严教训他,所以多少有点尴尬,大伯父则接过话头说:“望安呐,我知道你跟奶奶在这儿生活惯了,可能不太习惯回到父母身边。但是现在这座老房子……我们商量了一下准备卖掉了。所以现在你要考虑考虑,接下来住在哪里。”
                          “卖掉?奶奶说了她想卖这座房子吗?”望安瞪大了眼睛,震惊于自己隐约的担心竟然这么快就要面对了。
                          大伯摇头叹气:“你也知道奶奶是急性感染,无论她本人还是咱们,都没料到会这么快就离开了,所以没有提前做任何身后事的安排。不过这房子早晚也留不住,既然老人家不在了,早早处理了大家都安心。
                          望安有些崩溃的问:“这房子卖得了多少钱?你们真的那么缺钱吗?奶奶不在了,就只有这里还有一点奶奶的气息了,干嘛这么急着卖?”
                          大姑忍不住责备道:“你也不小了,还不懂事吗?我们已经够尊重你了,没看到其他孙儿辈的都没被叫来?本来就不需要通过你们的允许!只因为你在这儿住惯了,所以我们才想要特意通知你一下,怎么招惹出这么没大没小的话来?你上学的时候都住校,住父母家也就只有放假时间,没什么困难的吧?”
                          “困不困难你们凭什么断定?”望安的语气并不激烈,却很坚定,“我没办法跟不认识的人住在一起。”他不想委屈自己迎合任何人,因为觉得能让他受委屈的人一定不爱他。
                          安爸无奈的说:“这房子也不会立刻就卖出去,在转手之前你还可以暂时住在这边,好好考虑一下,目前就只有这两种选择,看你想跟谁一起生活,我们都没意见。”
                          望安慢慢的站起身,看看父亲,“如果没有其他需要‘通知’我的事,你们就继续吧,我先走了。”安爸问他去哪,他也没再回答,而是头也不回的出了家门。
                          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该怎么办,完全不知道,只想先冲进那个温暖的怀抱里暂时躲开这些无解的难题。
                          望安快步向地铁站的方向走,却在转出巷子的不远处,看到了夜幕下正靠在墙边抽烟的惠文。他忽然跑起来,冲上去抱住了惠文的腰,好像放心了似的深深呼了一口气:“你怎么没回酒店?”
                          “不大放心,想在这儿等你睡了再走。”惠文忙把手里的烟扔下,“你又是怎么回事?怎么跑出来了?”
                          望安没答,而是抬起头盯着他问:“不是说我不喜欢你就不抽烟了?刚才那个是什么?”
                          惠文尴尬的笑笑:“啊……没想到你会过来啊……所以就……诶,先回答我好不好,你怎么跑出来了?”
                          望安简单的答:“他们决定了要卖老房子,让我跟父母住,随便选一个人。我选不出来也不想再谈下去了,所以打算暂时跟你住在酒店里。反正你钱都花了,那么大的床也不在乎多我一个人。”
                          惠文笑了,想了想问:“老房子里除了你自己的房间以外,其他地方还有你的东西吗?”
                          望安摇摇头:“没有啊,之前奶奶不是都在招短租客吗,其他房间有时会住客人,当然不可能放东西,怎么了?”
                          “哦,那你的全部财产就只有两把琵琶和那么一点衣服?”惠文回忆着望安的房间,“真好,还是男孩子好,东西少,搬家都那么省事儿。”说完他拉起望安向奶奶家的方向走去。
                          望安有点懵的问:“嗯,是啊,现在搬到学校一半之后,更少了……你要干什么?”
                          “去陪你取东西啊!你连换洗衣服都没有,不能一直穿我的吧?”惠文不由分说的向前走着,望安也只能随着他去了。
                          进了家门,不等望安说话,惠文先笑着跟各位长辈打招呼,然后很自然的解释着:“望安真是不懂事,就这么跑出去了也不怕家里人担心!幸好我在附近吃东西碰上,要不然不知道又乱跑到哪里去。既然他现在心情不好,各位叔叔阿姨又都有很多事要忙,就暂时让他跟我在一起吧,我会照看好的。”
                          安爸没多想,忙站起身点头笑笑:“这样的话也太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系,陆叔叔不用客气!我会好好开导他,等他想通了再回家也好,免得给你们捣乱啊。”惠文说谎的时候总是自然到让人无法不信,他寒暄了一圈儿便把望安连同他房间里少得可怜的行李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了。
                          回酒店的出租车上,望安心情低落不想说话,一直看着窗外流动的灯火想着自己的心事。惠文倒也不吵他,只是安静的摆弄着自己的手机不说话。
                          到酒店下了车,惠文把望安的行李箱和琵琶拿进大厅放在沙发边,回头对他说:“在这儿不要动,等我十分钟。”说完匆匆忙忙进了电梯。
                          不到十分钟,望安还在发呆的时候,惠文就已经提着自己的背包下了楼,到前台退了房,走到望安身边笑着说:“走吧。”
                          “去哪儿?”望安始终是懵懵的状态。
                          “回家啊!我买好了十点二十五到西安的机票,现在动身去机场刚好赶得上。”惠文脸上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望安惊讶的瞪大眼睛:“跟你去西安??现在??我……”
                          “别你啊我啊的了,快走,要来不及了!”惠文一把拉起他,完全不给他反驳的机会,边向酒店外面走边拨通了电话,“桢哥儿啊,我的车钥匙在你手里,所以你只好尽个义务,零点四十五分到咸阳机场接我咯。”
                          望安跟着他走出来,看看夜晚杭州的天空,心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索性把心一横,随他去吧。
                          “你刚刚在车上买的机票?”当做了决定之后,他忽然觉得很轻松,完全变成了好奇宝宝,说话的语气都轻快了,“买机票得要身份证的嘛!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证号码啊?”
                          惠文挂断电话回头一笑:“连那么一串号码都背不出来,还怎么做人家男朋友?”


                          90楼2017-03-01 1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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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一点,飞机晚了十几分钟降落在咸阳机场。望安睡得迷迷糊糊中被叫醒,愣眉愣眼的不知身在何处,便被包裹上了宽大的羽绒服、牵着手一前一后下了飞机。
                            西安的天气好冷啊,尤其这样飘着一点轻雪的深夜,冷空气袭来的一瞬间望安就在想,如果没有像这样被包的如同粽子的话,一定会死的……清醒了一点后,发觉走在前面背着琴囊的惠文,穿的依然是在杭州时候的那件薄棉衣。虽然担心他会不会冷,但望安知道如果硬撑着把衣服还给他的话,他也不可能会同意的,又何必矫情?
                            刚走出通道,就看到一个跟王维一样高大的男人,长得也几乎是一模一样,他用一种有点可怕的眼神盯着这边,望安知道那一定是“桢哥儿”了。
                            果然惠文笑着走过去,撞了撞他的肩膀,“我上了飞机才想起来今天是大洪的生日!喂,你不是酒驾过来的吧?!”
                            王桢瞥了他一眼,接过他手里的一个箱子,“嗯,是酒驾来的,你准备好回去路上可能各种漂移没有?”
                            “没问题啊!啊,不过你先把我的小男朋友安全送到,然后咱们俩随便漂好吧?”惠文边笑着边开始介绍,“望安,这个就是小维的哥哥。”
                            “哦,你好。”望安不是能马上跟对方拉近距离的人,而且看起来态度总好像带着不耐烦,这让王桢更加不爽,只点了点头便转身带着他们一起向停车场走。
                            “你穿成这个鬼样子,怎么没冻死?!”王桢从后座上抓起一件备用大衣扔给惠文,还捎带着瞥了一眼裹成球的望安,显然是看出了那件裹着的衣服是谁的。
                            惠文穿上了那件衣服,很自然的答:“没办法啊,要是早想到会把他带回来,我肯定多准备一件嘛!现在只有一件,当然轮不到我穿咯。诶,你倒挺体贴的,谢啦。”
                            “谁有空体贴你啊!”王桢冷笑了一声,“大洪生日会,只有我没法喝酒,要负责运送那群醉鬼回家!这衣服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喝多了扔在车上的,便宜你了。”
                            惠文忙转头四处看看:“哈?你开我的车送他们回家?上次吐得满车、好麻烦才弄干净!谁再吐脏了我的车,明天我把他脑袋拧下来!”
                            前面两个人吵吵闹闹聊得很热,望安觉得自己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心情怪不爽,塞好耳机扣上帽子,紧裹着衣服被暖风吹着,不一会儿便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有人伸手像是要来抱他,他忙睁开眼睛问:“怎么了?”
                            “到家了,如果不需要我公主抱的话,快醒醒自己下车吧。”惠文的脸贴得很近,顺便亲了亲。
                            望安下了车,看见王桢正往车场外面走,惠文喊着:“干嘛去,上楼啊!这么晚了不好打车。”
                            王桢头也不回的说:“懒得看你们秀恩爱。快滚上楼抱着你的男朋友睡觉吧!”惠文一脸拿他没办法的表情摇头笑了笑,锁好车门带着望安上了楼。
                            进门放好行李,惠文刚伸手去拉望安,就被用力的甩开,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望安已经把自己关进卫生间哗啦哗啦的打开了淋浴,完全不肯听他说话。
                            待惠文也洗过澡出来,发现望安已经很自觉地躺在他的床上、盖着他的被子睡了。他轻手轻脚走过去,摸了摸望安的头发自言自语的说:“没有完全吹干就睡,也不怕头疼,真是个小麻烦。”
                            望安狠狠拍开他的手:“嫌麻烦干嘛带我来!别碰我!”
                            惠文赖在他身上笑着说:“你忘记了嘛,我大学上了一半还重新回去高考呢,我就是喜欢自找麻烦啊!干嘛装睡,是想要我给你一个唤醒的吻吗?”
                            “我不想跟你说话!别来烦我!”
                            “你把我的床和被子都占了,让我去哪儿?睡沙发吗?”
                            望安挣扎着钻出被窝,“还给你!我去睡沙发行了吧!”
                            惠文忙一把抱住:“不要闹了安安,乖点!你在生什么气啊?怎么好好的又不高兴?又在吃桢哥儿的醋?”
                            “对啊,不行吗?”望安很用力的打了他一下,“你都明知道是这样了,干嘛不收敛!”
                            惠文捂着胸口一副受了内伤的表情哭笑不得:“收敛什么啊!我们真的只是兄弟而已啊!你看也看得出来吧?我已经很努力在他面前秀恩爱了,还不能表达我的忠心吗少爷!如果我跟他真的有问题的话,不会直接说你是我男朋友吧?”
                            望安哼了一声:“那我就是不爽嘛!虽然知道是这样,可是好烦啊!!看他的眼神就好烦啊!看你们两个那么亲密就烦死了!”
                            惠文嘿嘿的笑,边笑边抱得更紧,望安努力想要推开,“你笑什么,像个神经病一样!”
                            “你吃醋我很开心啊!你这么坦率的跟我说心里的想法,我更开心。开心还不许笑吗?”惠文摸摸他的头发,“我来帮你吹干头发好不好?”
                            “不要了,我真的好累,一点也不想动,想睡觉了……”望安边说着边哈欠不停。
                            惠文下了床去取来吹风机调到最小档,轻柔的拨弄着他的头发,“你就这样睡着吧,吹的暖暖的你也好睡啊!一个男孩子头发都盖住眼睛了,剪短点不就好了?说你是小麻烦还不高兴呢。”
                            “嗯……好……”望安是真的累到不行,意识都已经有点模糊了。
                            “睡吧,乖,不用回答我。”惠文在他耳边低声说着,“还有几天除夕,我恐怕会聚会不断,明天睡醒了先带你去爷爷家认个门,然后再带你见见我的兄弟们,好让你安心。”
                            “有王桢……我就不安心……”
                            惠文又笑起来:“什么呀,做着梦都忘不了吃醋!”头发吹得差不多了,他关掉吹风躺下来抱住望安,“真的不说了,睡吧。”
                            “我一直都会爱吃醋,希望你一直笑得出来。”望安翻了个身,把自己的脸埋在惠文的胸前,再也撑不住入睡了。
                            惠文微微的笑着亲吻他的头发,轻声说着:“唉……我的小麻烦……”


                            92楼2017-03-02 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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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7 00: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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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中午望安才总算睡饱了醒过来,看看陌生的房间,想起自己昨天还在杭州的,不禁产生了一种不太真实而且很不安的感觉,忙出声喊惠文:“喂,你在哪儿?”
                              惠文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在做午饭,差不多好了,既然醒了就刷了牙过来吃吧。”
                              望安下了床,洗漱完毕走进厨房,看了一圈问道:“你厨房里的东西都像新的一样,这么爱干净?好勤快啊……”惠文笑了:“不是勤快,是不常用,几乎没怎么用过,当然像新的一样了!”
                              望安歪头看着他:“你不是爱做饭吗?”“谁告诉你的?我只是会做而已,不代表爱做啊!”惠文边盛菜边回头冲望安抛了个媚眼,“不过现在是爱做的,只要是为你做,我什么都喜欢。”
                              望安虽然忍不住的嘴角有点上扬,却还是嘴硬:“切……以前都是这么对女朋友说的吧?我可不吃你这套。”
                              惠文一直在笑:“是吗?不吃这套的小麻烦,竟然跟着我几千公里跑到我家来?不怕我是坏人原形毕露吗?”
                              望安咬咬嘴唇看着他:“我觉得你已经原形毕露了……好像跟我本来想象的你不太一样……”
                              “你想象的是什么样啊?”惠文扯着他坐在桌旁,“哪有靠想象谈恋爱的,当然是在一起越久就越了解咯。好了快吃吧,吃完跟我去爷爷家。”
                              望安也真的饿了,没再说什么老老实实的吃饭,惠文忽然想起了问:“你怎么一点也不紧张啊?跟我回去会见到我爸爸爷爷还有后妈、弟弟妹妹……你不太喜欢跟陌生人在一起吃饭什么的吧?”
                              “嗯,反正有你在,又不需要我做什么。”望安回答得理所当然,“你肯定早就想好要怎么跟他们说了,你骗人都信手拈来很流畅,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惠文差点把刚吃的饭喷出来:“这叫什么话?骗人信手拈来?我没有吧!!而且这次我也没打算骗他们啊,想直接告诉他们你是我男朋友。”
                              “……”望安猛的停下了筷子,放下碗惊诧的盯着他,“你……打算告诉他们?那怎么行!”
                              “没什么不行的吧?”惠文一脸满不在乎,“总不可能骗一辈子,早晚都要说,那不如第一次介绍的时候就说实话,免得撒了谎之后要不停的圆谎啊。如果是给人看出来端倪再来问我,不是很被动吗?我可不想要那么提心吊胆的。”
                              望安皱了皱眉:“也不需要刻意的圆谎,两个男生好朋友之间正常的也会看起来很亲密啊!只要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不要做什么特别的事、说什么特别的话就好了。”
                              惠文笑笑:“我以前呢,对自己的自控能力特别有信心,可是遇见你之后就经常做控制不住自己的事。我实在保证不了你说的不做特别的事不说特别的话,那样小心翼翼的在自己家里不觉得很累吗?再说又不是见一面就散了,你要一直跟我住在一起,以后放寒暑假也都会回到我这儿来,我想骗也骗不过去的啊!你就那么不想承认是我男朋友?”
                              “不是的!只是有点害怕……”望安的表情完全是被吓到了,“你跟我家人也没坦白,不是挺好的……”
                              “那怎么能一样!”惠文很自在的边吃边说,“你还没长大,肯定会怕父母吧?在你觉得跟家人坦白的时机还没到的时候,我都不会说的,什么时候你想告诉他们了,我会好好跟他们谈,不过哪怕你家里人一辈子都不承认我也没关系。但是我必须完完全全的承认你、接受你,因为家人也是我生活的一部分,只有他们也知道了这件事,我才算完整的收下了你。”
                              “这是说……你想一直跟我在一起的意思?”因为没有得到过直接的承诺,所以望安决定自己问出来好了。
                              “嗯,是啊,这不是当然的?”惠文看看他,“你怎么不吃了?”
                              “我紧张得完全吃不下了,你吃饱了咱们就走吧……”
                              惠文觉得他这样紧张下去说不定一会儿就要打退堂鼓了,于是自己也放下碗筷,趁着望安现在还有勇气,马上奔向爷爷家,不给他一点后悔的机会。
                              进门之前望安还侥幸的安慰自己“惠文家人不可能都在的,应该至少他的弟弟妹妹会出去玩吧,说不定运气好的话就只有爷爷自己在家呢”之类的,可是当开门进屋后,他的幻想破灭了,所有人都在。
                              爷爷见惠文带了朋友回来,展开慈祥和蔼的微笑对他们点点头,惠文边脱外衣边非常无所谓的介绍着:“爷爷,这是我男朋友陆望安。”望安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就说出来了,也只能有点紧张的微微低下头叫了声:“爷爷你好。”
                              在爷爷做出反应之前,惠文又接着给望安介绍:“这个是我爸,你先叫伯伯吧,改口的事毕业后再说。那个是Holly阿姨。”
                              望安又忙跟着叫:“李伯伯好,阿姨好。”
                              这时惠文的弟弟妹妹已经听着动静从各自房间里面冲出来了。弟弟上下打量着哥哥和男朋友嘴里说着“cool~”,而后自我介绍着,“嗨,我是Alvin,李柏修。”
                              妹妹一脸兴奋的笑着打招呼:“嗨,哥哥的男朋友,我是Darlene李柏昱。”
                              爷爷好一会儿才说:“现在的孩子说话真是搞不懂!朋友就朋友,说什么男朋友,吓了我一跳。”他见柏修柏昱的态度都极为平常,所以以为刚刚是自己理解错了。
                              惠文答着:“没什么搞不懂的啊,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是我男、朋友,不是像桢哥儿他们那样的朋友。”
                              爷爷一脸的懵,不知道该做什么好,回头看看惠文爸,“你难得回来,这是你的儿子,你自己管去。”说完背着手走进他平时摆弄金银器专门用的房间去了。惠文知道这是爷爷内心不平静时候的习惯,也就由着他,不想再多解释什么。
                              惠文爸看看望安:“你们都坐吧!几年不见,惠文给老爸这么大哥见面礼,我还真有点吃不消。”
                              Holly阿姨是中加混血,从小在加拿大长大的,基本上思维习惯更像那边的人,所以对两个男孩子在一起这种事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大不了的。她感觉到丈夫可能不大高兴,毕竟这是人家父子的事,自己在场也许他们谈话会尴尬,所以招呼着一双儿女:“Alvin,Darlene,陪我出去买晚餐食材,别打扰爸爸跟哥哥聊天。”于是三个人一阵风似的出门去了。
                              惠文爸等他们走了才问:“我记得你以前是有女朋友的吧?”
                              “是啊,还不止一个。”惠文答着,“我还发过某一任的照片给Alvin满足他的好奇心。”
                              爸爸眼神飘过望安:“那现在是怎么回事?觉得新鲜好玩?他多大了?看起来比Alvin还小。”
                              惠文继续平静的回答:“过了年19岁,比Alvin小三岁。可能他们这个年纪还会觉得谈恋爱是新鲜好玩的事,我已经快30岁了,怎么可能还会玩这个?要玩也早玩腻了。”
                              “玩腻了现在又在搞什么?”惠文爸皱皱眉头。
                              惠文轻松的答:“那当然是全剧终了,就打算在这儿结束、不再胡闹了,以后也就是这一个了,我表达清楚了吗?”
                              惠文爸深吸了一口气停了几秒,“你的言行完全不像快三十岁的人,简直幼稚到家了。你知不知道以后可能会出现的困难?有没有考虑过人生这么漫长、不会有后代又是同性的两个人要怎么一直维系关系?他只有19岁,跟Darlene一样大,这个年纪自以为是大人,其实什么都还不懂。”
                              惠文冷冷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一字一句的说得异常清晰:“你跟我妈,异性,三十岁结婚,有孩子,然后呢?感情维系了多久?有了孩子对你们有什么意义呢?”
                              “你这是在指责我吗?”惠文爸说,“我们那时候的情况你不懂……”
                              “嗯,一样的,我们现在的情况你也不懂,”惠文打断了爸爸的话,“我没指责你,所以也希望你不要指责我。我的整个成长期你都错过了,所以我现在长大成了一个怎样的人,你都没有责任。”


                              94楼2017-03-03 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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