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心跳（下）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
“还坐在后面干什么？”林立翔敲了敲车窗，绕到了驾驶座。
我一个人胡思乱想了很多，满心愤懑，坐在原地没有动。
他没有催我，也没有开车，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周身的气压很低，我屈服了，怏怏地坐进副驾驶座，自觉绑好安全带。
他打开了我旁边的窗，一脚踩下油门，夜里的风灌进来，吹得我直打哆嗦，头疼得快要炸裂。
“好冷，把窗关上吧。”
未料他的语气更冷：“醒了没？”
“啊？”
“酒醒了没？”他目视前方，语气生硬。
他在气什么？我正在思考，他关上了车窗，问：“如果我不来接你，你今晚打算怎么办？”
“自己打车回家。”
他侧过脸看了我一眼，那眼里简直能喷出火来：“大半夜的，你一个女生，还是公众人物，喝得醉醺醺的，在马路上打车，合适吗？”
今晚我们确实忘形了，可他这样的语气无疑是在给我此刻糟糕的心情火上浇油：“听说你对姑娘都很温柔，原来不是嘛。”
“方若绮！”他低吼着，猛地踩下刹车。
安全带勒得我有点疼，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俯过身来将我吻住。
空气刹那间被掠夺，我想挣脱，头却被他的手固定着无法动弹，只能任他予取予求。他的吻没有任何技巧，只是蛮横地侵略，可像是有一把火种，在唇舌纠缠之间燃烧，那吻渐渐地，竟缠绵起来。
我的舌与他纠缠在一起，双手绕到他的身后环抱着他，紧紧相贴的心跳一声接着一声，辨不清是谁的。
厮磨了很久，我终于喘不过气来，手抵在他胸前，他放开了我，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我莫名觉得委屈：“这算是什么意思？”
他用一根手指轻抚我的双唇，酥麻的感觉足以动摇我的意志：“这样你还不明白？”
“我不懂。”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柔声问：“还记得那天晚上，我们在码头听到的那首歌吗？”
当然记得，所以我立刻就脸红了，但是在黑暗中他应该看不清：“不记得。”
他瞪着我，又好气又好笑的样子，轻轻地唱了起来：“喜欢你，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
“你知道，”我带着乱了的心跳打断他，“这首歌写的，是他错过的爱人。”
“方若绮，”他生气的时候总是连名带姓地叫我，“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我来探班的时候，你问我是不是在吃醋，”我看进他的眼睛，鼓起勇气一股脑儿把心里的话全交代了，“对，我是吃醋了。我看到你和化妆师还有剧务那么自然地打情骂俏，突然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了解你。演艺圈很复杂，我只要想到你每天跟那么多女人打情骂俏，心里就特别不爽。”
“首先，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探讨一下‘打情骂俏’的定义。我们一定有需要互相适应的地方，如果我性格里有你不喜欢的东西，我不能保证自己马上会改，但是今后会尽量注意……若绮，这三年多，我在部队待过，在酒吧驻唱过，也在演艺圈红过，遇到过太多太多人，但是这三年多，在这里的，”他握着我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我能感受到他的心脏在我的手心有力地跳动，“只有你一个。事实上，我刚刚来这里寻求机会的时候，曾经来你们学校找过你。”
我很惊讶，完全不知道有这件事，他说：“你们同学说，你出国上学了。我知道你父母在加拿大，所以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我去了维也纳交流学习半年，那半年……”我回忆起来，仍旧历历在目，“是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可是一到那里不久，D-MAX就红了，我看到你出现在媒体上，几乎不敢相信，你来了我的城市，我却去了欧洲……那之后的日子，简直度日如年，我只想立刻回来找你。”
“你来找过我吗？”
“嗯，我回来后，D-MAX开过一次歌友会，我来了。但是因为歌迷实在太多，现场很混乱，原定的签名会就取消了。我想，也许我们真的没有缘分。”
“怎么会，如果我们没有缘分，三年前就不会在香港遇见，三年后也不会在这里再次遇见。”他说什么都很动听，我只好彻底沉沦。
他又吻我，耐心而细致，舌尖在我的唇角轻啄，似宠爱似撩拨。我贪恋这样的缱绻，脑海里闪过的，是三年前见到他的第一眼。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到了我家楼下，我又开始不舍，他却毫不犹豫地解开安全带：“送你上去。”
本来还在迟疑，他这样主动我倒有些不知所措，他看出我的心思，捏了捏我的下巴：“我保证，不会对你图谋不轨。你们喝了酒，你朋友我都送上楼，何况是你。”
一句话说得我没了脾气，乖乖地被他牵上了楼，到了家门口，我问他：“要不要进来坐？”
这回轮到他愣住，我狡黠地说：“你保证过，不会图谋不轨的。”
折腾了一天又喝了酒，我一到家往沙发上一坐就起不来了，林立翔摸索着烧水给我喝，还在水里加了蜂蜜，这种反客为主的感觉，非常奇妙。
我捧着温热的茶杯小口小口地喝，蜂蜜的甜味在嘴里晕开，渗入到四肢百骸，驱散了醉意和寒意。
“你会拉大提琴？”林立翔站在客厅中间，随意地环视着周围。
“嗯，”我顺着他的视线看着放在墙边的大提琴，“大学的乐器选了大提琴。”
“为什么？”
每个人都会对我的选择感到好奇，但只有对林立翔，我毫无保留：“从小就学钢琴，已经弹得很不错了，所以既然有机会，还是想学一门新的乐器。当时是想选一种不太热门也不太偏门的乐器，这样毕业之后说不定还能多一种选择。”
“我以为你念音乐学院学唱歌，就是为了当艺人。”
“没有，只是因为从小喜欢音乐，也还算有天赋，父母又一向尊重我的选择，就随着自己的喜好选择了音乐学院。事实上，在参加比赛之前，我都一直认为进入演艺圈是很遥远的一件事，所以即使那时候你出了名，我也不认为自己有一天会在演艺圈里遇到你。”
“我刚好相反，我以为你一定会进演艺圈，所以当时误以为你出国发展了的时候，还觉得很意外。”
“你呢？你歌唱得那么好，又会那么多种乐器，为什么不考音乐学院呢？”
“我们D-MAX的几个人都是高中同学，乐队是我组建的，那时候很多时间都用来排练了，老师、家长都不支持我们，我心里憋着一口气，所以考了T大，还选了最好的专业，想以此证明给他们看，我们并不是他们口中那种‘玩物丧志’的人。不过后来想想，当时意气用事的自己还是挺幼稚的，我对土木工程根本一点兴趣也没有，音乐才是我唯一的理想。”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里流转着坚定的光芒，而我在那里，看到了他的野心。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作势要走：“四点多了，你快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了。”
“对不起啊，我是不是又害你没得睡了？”
“最近在录音，一般都下午开始，还能睡一会儿的。”
“那……好。”我心有不舍，又不能不让他走。
他看穿我，走到我跟前俯下身，用额头抵着我的：“乖，早点睡。”
他的气息吹在我的脸上，近在咫尺的眼眸深情款款，许是酒精作祟，我什么也没想，主动吻了上去。
他顿了一下，而后加深了这个吻，比之前在车里的吻更激烈更缠绵，我几乎招架不住，软绵绵的身体向后倒在沙发靠背上，他一手撑着沙发靠背，一手推着我的肩膀将我们分开，一条腿跪在我身侧，勉强地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无比暧昧的姿势，我这才羞赧得无法自处。
他把我拉起来，在我的额头上浅吻了一下，喉结轻轻滚动，性感而克制。
“嘿，”他的声音带着动情的沙哑，听起来无比诱惑，“我在你面前肯定不算什么正人君子，但我不能趁你喝了酒占你便宜。”
我垂着眼睛不好意思看他，他一把将我揽在怀里，紧紧地抱着我。耳朵贴在他的胸口，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脏剧烈地，有力地，为我而跳动。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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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坐在后面干什么？”林立翔敲了敲车窗，绕到了驾驶座。
我一个人胡思乱想了很多，满心愤懑，坐在原地没有动。
他没有催我，也没有开车，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周身的气压很低，我屈服了，怏怏地坐进副驾驶座，自觉绑好安全带。
他打开了我旁边的窗，一脚踩下油门，夜里的风灌进来，吹得我直打哆嗦，头疼得快要炸裂。
“好冷，把窗关上吧。”
未料他的语气更冷：“醒了没？”
“啊？”
“酒醒了没？”他目视前方，语气生硬。
他在气什么？我正在思考，他关上了车窗，问：“如果我不来接你，你今晚打算怎么办？”
“自己打车回家。”
他侧过脸看了我一眼，那眼里简直能喷出火来：“大半夜的，你一个女生，还是公众人物，喝得醉醺醺的，在马路上打车，合适吗？”
今晚我们确实忘形了，可他这样的语气无疑是在给我此刻糟糕的心情火上浇油：“听说你对姑娘都很温柔，原来不是嘛。”
“方若绮！”他低吼着，猛地踩下刹车。
安全带勒得我有点疼，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俯过身来将我吻住。
空气刹那间被掠夺，我想挣脱，头却被他的手固定着无法动弹，只能任他予取予求。他的吻没有任何技巧，只是蛮横地侵略，可像是有一把火种，在唇舌纠缠之间燃烧，那吻渐渐地，竟缠绵起来。
我的舌与他纠缠在一起，双手绕到他的身后环抱着他，紧紧相贴的心跳一声接着一声，辨不清是谁的。
厮磨了很久，我终于喘不过气来，手抵在他胸前，他放开了我，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我莫名觉得委屈：“这算是什么意思？”
他用一根手指轻抚我的双唇，酥麻的感觉足以动摇我的意志：“这样你还不明白？”
“我不懂。”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柔声问：“还记得那天晚上，我们在码头听到的那首歌吗？”
当然记得，所以我立刻就脸红了，但是在黑暗中他应该看不清：“不记得。”
他瞪着我，又好气又好笑的样子，轻轻地唱了起来：“喜欢你，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
“你知道，”我带着乱了的心跳打断他，“这首歌写的，是他错过的爱人。”
“方若绮，”他生气的时候总是连名带姓地叫我，“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我来探班的时候，你问我是不是在吃醋，”我看进他的眼睛，鼓起勇气一股脑儿把心里的话全交代了，“对，我是吃醋了。我看到你和化妆师还有剧务那么自然地打情骂俏，突然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了解你。演艺圈很复杂，我只要想到你每天跟那么多女人打情骂俏，心里就特别不爽。”
“首先，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探讨一下‘打情骂俏’的定义。我们一定有需要互相适应的地方，如果我性格里有你不喜欢的东西，我不能保证自己马上会改，但是今后会尽量注意……若绮，这三年多，我在部队待过，在酒吧驻唱过，也在演艺圈红过，遇到过太多太多人，但是这三年多，在这里的，”他握着我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我能感受到他的心脏在我的手心有力地跳动，“只有你一个。事实上，我刚刚来这里寻求机会的时候，曾经来你们学校找过你。”
我很惊讶，完全不知道有这件事，他说：“你们同学说，你出国上学了。我知道你父母在加拿大，所以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我去了维也纳交流学习半年，那半年……”我回忆起来，仍旧历历在目，“是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可是一到那里不久，D-MAX就红了，我看到你出现在媒体上，几乎不敢相信，你来了我的城市，我却去了欧洲……那之后的日子，简直度日如年，我只想立刻回来找你。”
“你来找过我吗？”
“嗯，我回来后，D-MAX开过一次歌友会，我来了。但是因为歌迷实在太多，现场很混乱，原定的签名会就取消了。我想，也许我们真的没有缘分。”
“怎么会，如果我们没有缘分，三年前就不会在香港遇见，三年后也不会在这里再次遇见。”他说什么都很动听，我只好彻底沉沦。
他又吻我，耐心而细致，舌尖在我的唇角轻啄，似宠爱似撩拨。我贪恋这样的缱绻，脑海里闪过的，是三年前见到他的第一眼。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到了我家楼下，我又开始不舍，他却毫不犹豫地解开安全带：“送你上去。”
本来还在迟疑，他这样主动我倒有些不知所措，他看出我的心思，捏了捏我的下巴：“我保证，不会对你图谋不轨。你们喝了酒，你朋友我都送上楼，何况是你。”
一句话说得我没了脾气，乖乖地被他牵上了楼，到了家门口，我问他：“要不要进来坐？”
这回轮到他愣住，我狡黠地说：“你保证过，不会图谋不轨的。”
折腾了一天又喝了酒，我一到家往沙发上一坐就起不来了，林立翔摸索着烧水给我喝，还在水里加了蜂蜜，这种反客为主的感觉，非常奇妙。
我捧着温热的茶杯小口小口地喝，蜂蜜的甜味在嘴里晕开，渗入到四肢百骸，驱散了醉意和寒意。
“你会拉大提琴？”林立翔站在客厅中间，随意地环视着周围。
“嗯，”我顺着他的视线看着放在墙边的大提琴，“大学的乐器选了大提琴。”
“为什么？”
每个人都会对我的选择感到好奇，但只有对林立翔，我毫无保留：“从小就学钢琴，已经弹得很不错了，所以既然有机会，还是想学一门新的乐器。当时是想选一种不太热门也不太偏门的乐器，这样毕业之后说不定还能多一种选择。”
“我以为你念音乐学院学唱歌，就是为了当艺人。”
“没有，只是因为从小喜欢音乐，也还算有天赋，父母又一向尊重我的选择，就随着自己的喜好选择了音乐学院。事实上，在参加比赛之前，我都一直认为进入演艺圈是很遥远的一件事，所以即使那时候你出了名，我也不认为自己有一天会在演艺圈里遇到你。”
“我刚好相反，我以为你一定会进演艺圈，所以当时误以为你出国发展了的时候，还觉得很意外。”
“你呢？你歌唱得那么好，又会那么多种乐器，为什么不考音乐学院呢？”
“我们D-MAX的几个人都是高中同学，乐队是我组建的，那时候很多时间都用来排练了，老师、家长都不支持我们，我心里憋着一口气，所以考了T大，还选了最好的专业，想以此证明给他们看，我们并不是他们口中那种‘玩物丧志’的人。不过后来想想，当时意气用事的自己还是挺幼稚的，我对土木工程根本一点兴趣也没有，音乐才是我唯一的理想。”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里流转着坚定的光芒，而我在那里，看到了他的野心。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作势要走：“四点多了，你快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了。”
“对不起啊，我是不是又害你没得睡了？”
“最近在录音，一般都下午开始，还能睡一会儿的。”
“那……好。”我心有不舍，又不能不让他走。
他看穿我，走到我跟前俯下身，用额头抵着我的：“乖，早点睡。”
他的气息吹在我的脸上，近在咫尺的眼眸深情款款，许是酒精作祟，我什么也没想，主动吻了上去。
他顿了一下，而后加深了这个吻，比之前在车里的吻更激烈更缠绵，我几乎招架不住，软绵绵的身体向后倒在沙发靠背上，他一手撑着沙发靠背，一手推着我的肩膀将我们分开，一条腿跪在我身侧，勉强地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无比暧昧的姿势，我这才羞赧得无法自处。
他把我拉起来，在我的额头上浅吻了一下，喉结轻轻滚动，性感而克制。
“嘿，”他的声音带着动情的沙哑，听起来无比诱惑，“我在你面前肯定不算什么正人君子，但我不能趁你喝了酒占你便宜。”
我垂着眼睛不好意思看他，他一把将我揽在怀里，紧紧地抱着我。耳朵贴在他的胸口，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脏剧烈地，有力地，为我而跳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