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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帝九天长】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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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好累好累啊,工作太繁重,忙的晚餐也没顾上吃饿得胃痛,所以奖励自己今晚不写文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591楼2017-04-20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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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好了放自己一晚上假,可看看手里不多的存货……今晚的两篇写到现在才完,生无可恋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629楼2017-04-20 2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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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31 22:2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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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等看隐没隐身 没看着
      现在等看帝君对伤势的反应……
      我还是厚道一点的告诉你们吧,今天也看不着…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666楼2017-04-21 1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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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今天帝君和小九不会见面,但我还是觉得中午的其实有点甜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669楼2017-04-21 1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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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五章
          凤九躺在床上盯着帐顶那盏花灯虚弱的傻笑。
          白浅看着一身细皮嫩肉的侄女被打得皮开肉绽,皱着眉将手里的膏药擦在她身上,又将药往鼻子下凑了凑:“这碧桐花的香气清幽若无,真是好闻极了,这样的宝贝肯定是帝君给的吧。”
          凤九的眼睛完成月牙的模样满足地点点头。
          白浅修长的手指沾了膏药轻轻擦在她身上:“白水山的寒玉碧铜,我还从来没有见过。”
          “刑冽说那个地方瘴气太重,不好靠近,寒玉碧铜万年方开花一次,仙界之人无缘一见。”
          “这万年一开的花制成药膏倒真是好用,才不过十日功夫,你已好转多了,往常被你爹打没个一年半载的根本就别想下床,只不过这样的好东西也只有这么一小盒子,很快就见底了。”
          “这不还剩下小半盒么?姑姑你喜欢尽管拿去。”
          “这可是东华帝君送给你的,姑姑怎么能拿?”
          “小九什么好东西都舍得给姑姑的。”凤九闻言,一本正经道。
          白浅笑了笑:“姑姑当然知道这个,但...这可是那人送你的,你也舍得送人?”
          凤九面色红了红:“姑姑,你笑话我。”
          白浅盈盈笑着,又看了看帐顶的花灯:“这灯也是他送的吗?”
          “嗯,在芩国的时候他陪我过元宵时送的。”
          “里头的花样我看出来了,是你在太晨宫里与他相伴的时光吧,外头的呢?一枝并蒂莲?就只是花开并蒂的意思么?他不像这样俗气的人啊。”
          凤九的笑容微微敛了敛,轻轻吸了口气:“并蒂莲儿,一般心苦。”
          白浅微愣,没有猜到是这么个意思。
          “三生石定天下姻缘,我和他注定没有善果没有将来,如今的相伴也不过是从时光的指缝里偷来的罢了,早晚都得天各一方,忍受莲心之苦。”
          “既是连心,那也不算太苦了,是不是?”
          她从枕上抬眼去看姑姑,品着姑姑的话,笑了笑:“对,不算太苦。”
          “小九,你还这样年轻,还有很长很长的日子可以用来等待,他一定能找到方法解决三生石的问题的。”
          “真的吗?”
          “当然了,这天底下还有东华帝君办不到的事吗?”
          “姑姑,就算是四叔有时也免不了要劝我放弃,但你一直鼓励我坚持下去。”
          白浅叹了口气,伸手去摸她的脸:“姑姑看你受苦,也想劝你放手的,只是张不了这个口。早晚有一天他们会明白,这世上存在过东华帝君,你白凤九就注定不可能爱上别人。我们也只有这一生,不能慷慨的赠予不爱之人,对吗?”
          “嗯。”凤九将脸依恋的靠进姑姑掌心闭上眼睛,半响道,“姑姑。”
          “嗯?”
          “或许我将来会有几十万年孤独的日子,如果我熬不下去的话,你会陪我吗?”
          白浅鼻尖微酸,垂下头来轻声承诺道:“会,姑姑会永远陪着你的。”
          她睁开眼睛对着她笑:“我觉得我现在更有勇气了。”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680楼2017-04-21 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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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绾看着这些日子来不知道第多少次走神的东华,又看了一眼旁边那半人高的镜子里空白一片的影像有些担忧。她认识的东华,意气风发,恣傲猖狂,从不被任何人任何事束缚,是天上地下最自由的人物,是她曾经满心羡慕的对象,但是现在的他,他无法掩饰的愁容,习惯性的恍惚,让她的心被针扎一样难受,而这一切从十天前开始。
            “白浅不是说了么,你家小狐狸只是回了趟青丘而已,你不用这么担心。”
            东华听到她的话,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妙华镜,仍然什么都看不到。她去了哪儿?去做什么?和哪位上神在一起?怎么走得那样匆忙连招呼也不跟他打?
            少绾看了一眼没精打采的东华:“你要是闷,就去跟墨渊折颜打一架,像小时候一样。”
            如果是平常,东华一定会不屑的说他从小就不爱和墨渊动手,因为他一直都是和墨渊他爹动手的,可是今天的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整个人显得有几分颓丧。
            “你要是不放心,就去青丘走一趟。”
            东华摇了摇头:“这里离不得我。”
            少绾看了一眼结界内越来越重的魔气,心知他说的没错,这里一日都离不得他。
            “那我替你去看看?”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她就是回家一趟,又不是不回来了,你至于沮丧成这样吗?”
            “我不是沮丧。”东华重重地叹了口气,有些疲倦的开口,“我只是...有些孤独了。”
            少绾的心被这句话撞得跌拓起伏,孤独?他是个会觉得孤独的人么?
            “三十六万年都是一个人这样过来的,从来不知孤独为何物,但这一次...竟然孤独的很明显,无论我怎么去压都压不住。”
            少绾无奈的笑了笑:“你记不记得小的时候我就笑过你,折颜和白止同时爱上一只狐狸,我和墨渊瑶光也纠缠不清,甚至庆姜也动过情,但是你从来就不对任何女人动心,那个时候我就笑你,说你这辈子注定讨不到媳妇了。”
            东华闻言勾了勾嘴角。
            “神族魔界,无数女子为你倾心,清纯的,妖媚的,聪明的,单纯的,能文的,能武的,活泼的,安静的...但你就是不为所动,连人家带着枕头送上门来找你你都给扔出去,诶,我一直很好奇,你们家小狐狸赢在哪儿了?你喜欢她什么?”
            “什么都喜欢。”
            少绾坐在他身边,手臂支在腿上撑着下巴,歪着头看向他,她一向是个咄咄逼人的人,即便对爱得入骨的墨渊也不例外,但是对东华,她总是愿意多出一分温柔来,就像东华待她,她有难,他总是义无反顾来帮,人的一生能有几个这样的朋友?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她遇到赤焰金睨兽不敌,我路过,救了她一命。”
            “然后呢?”
            “然后她就来九重天找我报恩,扮作一个仙娥的模样,管事的见她长得好看总不让她见我,她在我太晨宫默默无闻扫了很久的地。”
            “救命之恩,她得扫多少年的地才能还得请啊?”少绾忍不住笑了。
            “有时觉得她很聪明,有时又觉得她很傻,有时看她哭觉得她很脆弱,有时又觉得哭着的她都很坚强,有时觉得她很美,有时她大大咧咧形象全无,有时她英姿飒爽,安静下来的时候又很有个女君的模样,有时觉得她长大了,有时觉得她还是个孩子。”东华笑着叹了口气,“少绾,虽然她只有七万岁,可是我却觉得她是个很强大的人。”
            “强大?”少绾挑眉。
            “嗯,一个人的强大永远都在内心,她清楚自己要什么,无论前路如何艰险都决不会轻言放弃。一直以为若是有一天分开了,再也见不到了,难捱的那个一定是她,可是分开的三百年她把青丘打理的很妥当,建了属于自己的军队,去军营像一个真正的军人一样接受考验,她一天天的强大,而我呢,三百年在太晨宫里一事无成,只是一有时间就看她。”东华抬眼看了看空荡的妙华镜,“原来一直以来离不开的不是她,是我。”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681楼2017-04-21 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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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六章
              少绾瞒着东华去了一趟青丘,但是守在青丘的迷谷却说女君并没有回来,她只得满心诧异的回了南荒去找白浅。
              “魔族始祖找我?”白浅和墨渊在一起喝茶,听到通禀的小婢女这样说蹙了蹙眉,有些不安。
              “怎么了?”墨渊不解,少绾虽然有几分刁钻,但她这个徒弟也不遑多让,当不至于紧张才是。
              白浅自然什么都不会瞒着墨渊:“师傅有所不知,前几日二哥又打小九了。”
              墨渊闻言顿了顿:“又是为了小九的婚事么?”
              “嗯,二哥也是为了小九一生幸福好,希望她赶紧嫁人好忘记东华帝君这个无缘之人。”
              墨渊难得摇头轻笑:“喜欢就是缘分,至于能不能在一起都是事在人为。”
              白浅少见他这般模样,笑了笑问:“那师傅和少绾的缘分呢?”
              墨渊想起小时候一起在水沼泽里念书时的少绾,她总是翘课,然后找一棵荼蘼花树,窝在树桠上悠闲自在的做着白日梦,那把过膝长发不熟不绾的垂下,他曾经最爱她的头发,不,现在也很爱。后来魔族动荡不安,庆姜隐有与神界为敌之意,众人设计困住少绾不放她回南荒,是他出手救了她,将她放走。是他把她放回了庆姜身边,是他送她上了战场,是他让她...‘死’在了他的剑下。
              “师傅?”白浅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嗯?”墨渊醒过神来,“不说我,说回小九。”
              白浅叹了口气:“小九被我二哥打得皮开肉绽但不忍心让帝君知道,所以让我帮她瞒一瞒,此刻少绾来会不会是我们露馅了?”
              “不至于,如果露馅了,来的就不会是少绾而是东华了。”
              白浅听了这话觉得也有道理。
              “但少绾一定是起了疑心,很有可能已经去过青丘了。”墨渊分析道,“她和东华感情极好,想必是东华脱不开身,她替东华走一趟吧。”
              “帝君怎么会这么忙?整日见不到人影。”
              “南荒一定是出大事了。”墨渊沉静道,“东华的脾气,若不是天大的事,他不会出手,连我当年以元神祭东皇钟他都懒得出门,其实我心里有个预感,值得东华出手的人只有庆姜。”
              “庆姜?魔王庆姜?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墨渊摇了摇头:“不好说,你们也都以为少绾死了,可是她不是一样活过来了吗?”
              “天后娘娘的待客之道真是不错,就让客人这样一直在门外站着...”少绾含笑而来,婢女自然不会拦她,目光触及墨渊,笑容像是怕见他一样的收了起来,“原来天后娘娘这里有贵客,倒是我来得不巧了。”
              “哪里话,墨渊上神是我师傅,我们只是叙叙旧,怠慢始祖了,还望见谅。”
              “师傅?”少绾挑眉,“哦,是了,我给忘了,我与墨渊上神是旧相识,从前认识的时候他还没有徒弟,如今你都是第十七个弟子了吧。”
              “是啊。”
              少绾的目光移到空处,有几分苦涩的感慨:“物是人非了。”
              “不知始祖今日来是为了什么?”白浅这样问道。
              “凤九在哪里?”少绾直截了当的问了。
              白浅看了看师傅,但师傅在看客人,并没有看她。
              “始祖找小九...有事?”
              “我与她投缘,想和她说说话。”
              “真是不巧,青丘有事,小九她回去了...”
              “我去过青丘了。”少绾截断她的话,“她不在那。”
              白浅咽了咽口水:“我们青丘有五荒...”
              “我都去过了,没见到她。”这当然是一句谎话,但少绾说起来丝毫没有脸红。
              白浅笑了笑:“始祖倒是对我家小九很感兴趣。”
              “当然,能让东华这颗万年铁树开花的姑娘可不是天天都能碰见的。”
              “你找小九什么事?”墨渊清淡的问了一句。
              少绾不得不看向他:“啊,我又忘了,那天我仿佛看见小丫头手里有母神的雪舞青霓剑。”
              墨渊静立不语,只看着她,眼中看不出波澜。
              “上神和小丫头的关系也很好?”
              “小九很有慧根,雪舞青霓剑很适合她,我就送给她了。”
              少绾闻言笑了笑:“若是瑶光知道定要活活气死,昔日她缠着你要看看你都不肯,如今说送就送出去了,莫非是因为她生的没有小丫头好看?”
              墨渊仍旧面无表情:“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
              “不。”少绾却忽然收起笑脸,“我与上神从来就无深交,也从来都不了解上神。”
              她话里有怨,墨渊听出来了,可是却不能给她一言半语的宽慰,他刺穿的是她的心,一颗无法缝补的心,她该恨他的,她肯这样好好和他说话已经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事了,她的脾气那么躁,从小就是三两句话不合便要动手的个性,如今...竟也慢慢学着圆融了。
              “凤九呢?”少绾看向白浅,颇有些严肃的问道。
              “小九的确有事,此刻不便露面。”白浅也很认真的回答。
              少绾想了想,点了点头:“好,那你跟她说,东华这几日很不好,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失魂落魄的模样,再见不着你家红狐狸,我怕他熬不下去。”
              “始祖说的...果然是东华帝君么?”白浅惊得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天后娘娘没爱过一个人么?”
              白浅闻言,乖巧的闭了嘴。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你转告东华,小九确实有事,办完事就会回来...”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少绾看向墨渊,半响微笑道,“上神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见上神从未爱过谁,真爱一个人,分开一朝一幕已是凌迟之苦。”
              她这样说完,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扬长而去。
              白浅看了一眼墨渊,墨渊的目光只是一直追随着她而去。
              “师傅...”
              “我没事。”墨渊摇摇头,“她一向都是这样说话的,所以才能和东华做朋友。”
              “其实我觉得她说的也不完全错,师傅,你们分开十九万年,你可以忍,但是她恐怕不能忍,我觉得她方才那话的意思分明是怨你的,相爱的两个人分开一朝一幕都是折磨,但师傅却能狠下心来不去找她。”
              “找了又能如何?找了又能说什么?”
              “师傅,如果神魔还要大战一次的话,如果你再次与她为敌,你还会动手吗?”
              初冬的风有些寒凉,仿佛要吹入人心将一颗滚烫的心冻成冰。墨渊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早已捕捉不到她的身影,但风中还有她身上残留下来的荼蘼花香,荼蘼花,曾是他喜欢的花,他说过喜欢之后,她身上常年都沾染着极淡的荼蘼花香味,这就是少绾,心像豆腐一样软,嘴像刀子一样利。他爱她什么?爱她的狂妄,她的锋芒,爱她不梳不绾的长发,爱她倚靠枝桠的慵懒身影,爱他曾经像个师长一样谆谆教诲她要改去的一切缺点,爱她护卫南荒的坚韧,爱她与他为敌时眼底的潮湿和决绝...墨渊闭上眼睛,重重的叹了口气,她着红衣不断坠落的身影再次浮现,总是一遍又一遍的出现,一遍又一遍的折磨着他。只可惜,他们生来注定为敌。他劝不退她不管南荒,她也劝不退自己不管神族,或许是因为有完全相同的宿命所以才能爱到刻骨铭心吧。
              如果再来一次,墨渊睁开眼睛,有些微红,他还能下得了手么?


              IP属地:江西4741楼2017-04-21 1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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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告:97出场人物:凤九 少绾(已修订完毕)
                98出场人物:少绾 墨渊 东华 邢冽 (已修订完毕)
                99出场人物:凤九 白浅 邢冽 (已修订完毕)
                100出场人物:凤九 邢冽 魅雪(已修订完毕)
                101出场人物:除东华、少绾、墨渊以外的几乎所有人(待修订)
                102出场人物:同上(待修订)
                103预计出场人物:凤九 东华 邢冽 少绾(还没写……)
                按照这个进度,已修订完毕的会审核微调,待修订的随时可能重写,你们掐指算算哪一天来吧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780楼2017-04-21 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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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31 22: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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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安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812楼2017-04-22 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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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七章
                    白浅听少绾说起东华的时候不像开玩笑,虽然有夸大其词的可能,但东华的事情还是必须要告诉凤九一声,这是起码的尊重。小九的性格随了她,从来不需要不能共经风雨的保护。
                    果然,凤九在床塌边听到白浅的话心里焦急不已,立刻翻身下床,拖着还未好全的一身伤去找少绾,但已没有踪影,想来又去忙了吧,只不过他们到底去了哪里?在众人惊羡的目光中他们每日成双结对到处游玩,但她知道不是,只是,他们到底面对的是什么?凤九独自在少绾所居之处等到天黑才等到她。
                    “你怎么一个人蹲在这?”少绾刚一走近,就看见一个红衣女子蹲在门口。
                    凤九抬眼看她,南荒阴气极重,冬日更是磨人,何况她还有旧伤。
                    “脸色怎麼这么难看?”少绾见她起身,月光下有些苍白的面庞。
                    “前辈。”她很知礼的见了礼。
                    “你是东华的人,就不要跟我客气了。”少绾皱了皱眉道。
                    凤九脸色微微泛起些红润:“总以为前辈是要生我气的,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不拘小节十分好相处的性格。”
                    “我好相处?”少绾微愣,这丫头说的是自己么?
                    可是她却很温婉大方的微笑着点了点头。
                    少绾心里有些毛毛的,这份落落大方的气度倒是把她一个魔族始祖给比下去了:“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因为墨渊上神的雪舞青霓剑,其实墨渊上神是我师傅。”
                    “嗯??”
                    “四海八荒之内鲜少有人知道这件事,连我姑姑也不知道,不过师傅很少教我剑法,他都是教我琴艺。”
                    “墨渊的琴艺十分了得,看来你很有天赋,否则他不会收你。”少绾想起从前在水沼泽的时候墨渊也曾经说过她有天赋,想教她,但是她懒得学就拒绝了,原来她并不是他唯一赞赏的人。
                    “前辈很懂师傅。”
                    少绾嗤笑:“你误会了,我不懂他。”
                    凤九看着闹别扭的少绾,觉得所有堕入爱情之中的女人都长着同样一张脸,矫情但又很好看:“既然不懂,那前辈一定不知道墨渊师傅为什么收我为徒了。天赋只是其中很小的一个因素,主要还是因为墨渊师傅碰见我弹琴的那一天,我穿了一身红色的衣裳,师傅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穿红色很好看,第二句就是问我愿不愿意跟着他学琴。”
                    少绾愕然,唇瓣微微张开,目光柔和起来。
                    “往后很多日子里他总是问我为什么不再穿红色的衣裳,像我接他的那一日,他看见我说的第一句话又是关于那件红色的衣裳。从前我总是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不明白他授琴时看着我的复杂目光,透过我的眼睛我总觉得他在看另一个人,我总觉得他特别寂寞...直到我读到有关你的史籍,上面说魔族始祖少绾善歌舞,喜红裳。”
                    少绾的手紧紧地捏了起来:“你骗我。”
                    “人言可以蒙骗,人心不行。师傅心里有没有你,你最清楚。”
                    “我不相信。”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眶红了一圈,“我不相信,就算墨渊对我有过什么那也是曾经,你不知道他对我做了些什么才会这样误会。”
                    “我曾经手刃过自己一个很要好的朋友,那个时候墨渊师傅为了开导我告诉了我一个旁人无缘得知的秘密,他说十九万年来他每天晚上闭着眼睛就能想到一个女孩子身着红裳,身影不断往下坠的模样,他没有一夜能安寝。”
                    少绾咬了咬牙关,手扶住墙。
                    “他问我觉得他当年的做法是不是错了,我答不上来,因为我也是个女孩子,我无法想像如果有一天我喜欢的人也对我举剑的话我会不会恨他,但是后来帝君告诉我说墨渊师傅待你并不算绝情,他拿捏好了分寸,知道你必不会死,然后耐心的等你醒来。如果不是他手下留情的话,谁能在轩辕剑漫天剑影之下捡回一条命来?你不信我,也该信帝君的话。”
                    少绾抿嘴沉默,半响抬头看向她:“你是来找东华的吧。”
                    凤九见她转了话题,知道她不想听墨渊师傅的事,点了点头。
                    “你去哪儿了?走怎么也不说一声?你知不知道他见不着你有多难受?”
                    “他这些天还好么...”
                    “不好。”少绾敲金断玉道,“确切地说是糟糕,每天守着个妙华镜找你的身影可就是探不到,白水山内魔气太重,许多仙家术法都难以施展,他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不知道你和谁在一起,一天到晚失魂落魄,连月到风来都不回了索性一直留在结界里。”
                    “结界?”
                    “白水山结界里关着魔王庆姜的一缕魂魄。”
                    凤九皱紧眉头,一直都知道他有大事要忙,却不知严肃到这个地步,她想了想,叹了口气,挽起袖子来让少绾看到上头浅浅的鞭痕。
                    “是谁打的你!”少绾大惊失色,“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打你??”
                    凤九苦笑:“我爹。”
                    “你爹?你爹没事打你做什么?”
                    “我爹看四海八荒的青年才俊都聚齐了,所以趁机逼我嫁人,我不肯,他就打了我一顿。”
                    “因为东华不能娶你所以你爹就逼你嫁给别人吗?”
                    “嗯。”
                    “你不肯嫁给自己不爱的人,你爹就拿鞭子抽你?”
                    “嗯。”
                    “你爹怎麼这么蛮横!”
                    凤九低头,默不吭声。
                    “所以你不想让东华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才骗他说有事要离开一会儿吗?”
                    “嗯。”凤九点了点头,“我曾经要求过他,无论去哪儿都不能不告而别,他答应了我,本来我也应该做到的,但是事发突然,我实在没办法当面跟他说了,只好让姑姑去找他,他这些天...真的过得很糟吗?”
                    “东华这个人你是知道的,从来只有他让人不痛快的时候,白凤九,我少绾很少佩服谁,但我今天不得不佩服你。”
                    凤九苦涩的笑了笑,想了想又说:“我的伤还要些日子才能好,你能不能替我瞒一瞒他?”
                    少绾看着她身上的伤叹了口气:“好,我替你去说。”
                    “我一好起来就去看他,只要几日就好,不过那个白水山结界在哪儿?”
                    “那个地方魔气太重你进不去,不仅你,就算你墨渊师傅也进不去,你们仙根深厚,根本无法踏入一步,待你伤好了就来寻我,我带你到入口处等他。”
                    “那我不在的时候,你能不能...”她吞吐道。
                    “放心吧,东华就交给我了。”
                    凤九闻言暖暖一笑:“谢谢你。”
                    少绾也笑了笑。
                    “那墨渊师傅...你会去看看他吗?”
                    “......”
                    “墨渊师傅一直很想你,但是他不敢来见你,如果你能再听一次他的琴音或许就能明白他有多寂寞。”她这样说完,福了福身,离去了。
                    少绾一个人立在原地,良久才走进庭院里去,刚迈进半个脚掌,看到庭院内开得正好的荼蘼花,心中一凉,她走上前,摘下一朵后往墨渊的住处去了,很多事情都需要有一个了结。


                    IP属地:江西4834楼2017-04-22 1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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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今天开始,三清幻境的尊神东华同志彻底被小狐狸白凤九拉进十丈红尘变成一个普通的男人。
                      仅代表家乡人民发来贺电太不容易了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912楼2017-04-22 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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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九章
                        南荒的红莲今年也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一夜之间纷纷败落,魔族始祖只好赔礼道歉,将各位贵客送回本家,于是这些日子来不断的有人辞行。白止带着几个儿子各自回了青丘属地,白真和折颜回了十里桃林,小九因为身上有伤所以白浅特意留下来照顾,白奕几次想说些什么最终都没有开口,寒来知道父女之间结了心结,所以跟小九道别,说要替她安抚安抚白奕,小九千恩万谢,与他在荼蘼花林下约定,等回了青丘她会做一桌子好菜答谢他,寒来笑着离开了,那笑容如冬日里的一束暖阳。墨渊师傅好像有要事赶回了昆仑虚,连宋领着四海水君也走了,翼族是最后一批,今日也要回大紫明宫去。
                        凤九站在荼蘼花林下看着胭脂等人的身影,子澜仍旧客客气气,绝痕只是勾了勾嘴角,阴森的笑了笑,君煌的脸上有说不出的复杂神色,魅雪则有一分得意。一行人从她身边经过,对她拱手行礼再傲慢离去,胭脂是最后一个。
                        “小心绝痕。”她与凤九一同拱手时,轻声吐出这样一句,然后若无其事的抬头,离去。
                        凤九愣在原地不知道胭脂此话何意,但想到她肯这样提醒自己,必然已不是那样恨她了,心里不由得一暖。再想绝痕,绝痕沦为丧家之犬说到底和她打大紫明宫那一战息息相关,他恨不得将她凌迟已是众所周知的事,想来胭脂单纯是这几日才看清所以出言提醒,因此她并没有很放在心上,高高兴兴的就抛在了脑后。
                        热闹的南荒冷清下来,只剩东华、她和姑姑三位客人,长辈不在眼前,她更加肆无忌惮的每晚睡在月到风来,姑姑知道她的心意从不拦她,二人白日里聚在一起看看花看看景,和几位魔君饮个酒,看个歌舞倒也舒心。少绾没了踪影,那些魔君连照面也懒得多打,几日里只零星见过几面,好在姑侄俩也并不盼着见他们。
                        “姑姑,你这么久没见阿离,肯定很想他吧。”
                        白浅想起自己白白胖胖的儿子,一颗少女心顿时化为慈母心:“那是自然。”
                        “不知道给人家做娘亲是个什么感觉。”
                        白浅笑道:“怎麼?我们小九也想当娘了?”
                        “不是!”凤九红着脸狡辩道,“我一直觉得我自己还是个孩子呢,怎麼能给别人当娘呢?我只是好奇,如果当了娘,会是什么感觉呢?姑姑,是姑父比较重要还是阿离比较重要?”
                        “当然是团子重要。”白浅压低声音坏笑道。
                        凤九惊愕得捂住嘴:“不会吧,我就是随口问问,团子真的比姑父还重要吗?你明明那么爱姑父。”
                        “怎么说呢?咱们九尾狐一孕需三年,这怀胎三年一朝临产之感非为人母不能体会,尤其那个时候我和夜华之间生出了嫌隙,我感受着这个孩子在我身体里一点一点的长大,每一个夜华不在的孤独不安的日子里这孩子形影不离的伴着我,那种感觉温暖极了。而当他呱呱坠地在你怀中哭泣的时候,你会觉得他好像是这个世上最美的存在,你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他眼前,如果谁让他受了一点委屈,你会立刻希望将那人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所有对他好的人都是你的恩人,所有对他不好的人都是你的仇人。”
                        凤九撑着头,听姑姑这样说的时候觉得这些感情有些难以理解,但它听起来很美,只可惜,她永远不可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不是不遗憾的。
                        “你怎么了?”白浅见她低落下来,奇怪的问。
                        “姑姑,你这样疼阿离却久久不能回去见他...都是小九这身伤害了你,不然你回去看看他?”
                        “那怎么行呢?姑姑怎么能把你一个人扔在这?”白浅想起那天刑冽来跟自己说的话,他来传东华帝君的话,东华帝君让她寸步不离地守着小九,难道是已经知道小九会有危险?还是他只是想让自己替他照看几日?
                        “我是青丘女君,身上有帝君的天罡罩和忘仙罗护身,谁敢妄动?”
                        “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要不这样吧,姑姑就回九重天两日再来南荒两日再回九重天两日如何?”
                        “你这个小傻瓜,南荒离九重天这样远,路上都够折腾了。”白浅敲了敲她犯迷糊的小脑袋,又笑道,“我看你是想趁机支开姑姑好和帝君独处吧。”
                        “姑姑!你又笑我!”小九撅了撅嘴,“帝君都忙了好些日子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
                        “你的心上人是做大事的,必然要有很多时间不能陪着你,耐心等等。”
                        “嗯。”她乖巧的点点头。
                        凤九一个人躺在东华的床上,看着帐顶的那盏花灯睡不着,昏暗的夜色中,橘黄色的灯光一直都让她觉得温暖,她不管睡在哪儿都要带上这盏灯,所以总以为每一个夜晚的好梦都是来源于这盏充满着爱与温暖的花灯,但这已经是和东华分开第二十七日了,她也已经有二十七个晚上是胡乱睡的。二十七日,她身上的伤好全了,一直以为好全了就能见到他,但事实却并不是这样。她叹了口气,翻身起床,推开门来,被门口蹲着的身影吓了一跳。
                        “刑冽?”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蹲在门口的人影。
                        “女君?你怎么醒了?”刑冽也有些诧异的起身。
                        “你在我门口做什么?”
                        “帝君让我寸步不离的守着女君。”
                        凤九愕然:“所以这些天每个夜里你都守在我门口么?”
                        刑冽轻轻点了点头。
                        凤九有些崩溃,这可是刑冽啊,小时候在书里才看得到的名字,跟随在东华身后能征善战之人,现在居然给她看门?
                        “我又没有危险,帝君干嘛让你这样没日没夜的守着我啊?”
                        “帝君怕他不在的时候有人会对你不利。”
                        猛然间凤九想起那日和墨渊师傅试剑时他就曾经这样说过,他不在的时候,她离开他身边的时候他总是不能安心。凤九暗自叹了口气,他的好意她真的领会了,但是让刑冽来给她看门这个太过分了啊。
                        “你一定知道白水山的那个结界在哪儿,你能带我去吗?”
                        “女君,你根本靠近不了结界,我也不行。”
                        “我知道我进不去也看不到他,但是总有个出口,我就想过去看一眼。”她这样说着,带了几分可怜,“我想他了,想的睡不着,只想离他近一点。”
                        “......”刑冽顿了顿,半响温柔的笑道,“帝君有你,真是有幸。”
                        “是吗?有幸的不是我而是他吗?”凤九孩子气的笑了笑,跟在刑冽身后往白水山去了,“我听魔族始祖说白水山结界里关着魔王庆姜?”
                        “嗯,魔王庆姜的一缕魂魄,但是这个结界最近裂开了一道。”
                        “怎么会?”凤九讶然。
                        “帝君说是他最近心神不宁的缘故。”
                        凤九低了低头,心神不宁,他是在挂心她么?
                        她苦涩的笑了笑:“四海八荒太平的时候,我总觉得我这样死缠烂打也没什么不对,我总觉得我白凤九也没有哪里配不上他,虽然他身份更崇高,架也打得比我好...但现在四海八荒动荡不平,我才隐约觉得自己从前太天真,我的存在好像总是会拖累他。”
                        “怎么会呢?”
                        “其实我从前很羡慕少绾,羡慕她从小陪着帝君一起长大,能有幸和他一同度过一段很漫长的时光,见证他的成长,在他脆弱的时候保护他,在他孤独的时候陪伴他,更羡慕她法力高强可以与他并肩作战不会拖累他。”
                        “魔族始祖毕竟长了女君那么多岁。”
                        凤九温和的笑了笑:“是啊,所以我也没有苛责自己,只是希望自己能变得更强一些,不求能帮上什么忙,但愿不要成为拖累就好。”
                        “帝君如果听到女君这样说,一定会不高兴的。”
                        凤九眨了眨慧黠的眼眸:“所以你不要告诉他。”
                        刑冽笑着点了点头:“好。”
                        二人说话间进了白水山,山内充斥着浓浓的瘴气,凤九张开忘仙罗,透明的红光在凤九周身闪动,刑冽看了她一眼,她穿一身红衣,一把乌黑的发,肤白胜雪,额间凤羽花娇艳欲滴,他不禁倒吸一口气移开目光,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这可是他家帝君的人,长得再赏心悦目也不要多看,他想了想苍何,冷静了下来。
                        “这条忘仙罗是帝君送的?”
                        “嗯。”凤九看了看双臂间的披帛。
                        “女君...就没想过帝君在占你便宜么?”刑冽同情的看了一眼凤九。
                        “嗯?”
                        刑冽指了指她身上的披帛:“帝君送女君的披帛较之一般女子用的稍短一些。”
                        凤九看了看:“是吗?我很少刻意打扮自己,所以不太懂这些,短一些怎么了?”
                        “短一些...是已婚的女子用的。”
                        “......”
                        “其实忘仙罗防身的话大可做成未婚女子所用的样式,可以再长一些,也更好看一些,帝君的眼光一向很挑剔,不会不明白其中的差距......”
                        凤九一愣,看了看臂弯间的披帛,脸微微红了红,她从没想过一条披帛还有区分,更没想到他一个天地共主会做这么不要脸的事。
                        “那个...女君若是日后跟帝君说起这回事,可千万不要说是我说的啊!帝君会活剥了我的!”刑冽严肃的交待着,然后向前两步走开,“唉,我这个人,就是爱说实话。”


                        IP属地:江西4962楼2017-04-23 1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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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章
                          从此,凤九每天都会在白水山逗留几个时辰,直到自己撑不住那些厚重的瘴气了再回去,可是她却一次都没有等到过他。不过有了刑冽形影不离的作陪,她也总算将白浅劝回了九重天去,让她每几日下来一趟也就够了,刑冽拿东华压她说这是东华交代的,她也充耳不闻,直说刑冽助纣为虐让她姑姑一家三口骨肉分离太不厚道,刑冽无法,又不能禀报东华,只得看着姑侄二人之间达成默契。
                          “女君,今日坐了很久了。”刑冽看了一眼盘腿席地而坐的凤九,她就这样撑着个头一直盯着里头看,明明什么都看不到,但仍然坚持每天来,每天看,只要能靠近帝君一点,她就莫名的满足。刑冽想世上最铁石心肠的人也该被她的痴心所感,可是天命还是不许他们在一起,当真是那句天若有情天亦老。
                          “没事,我还能再坚持一阵。”
                          “那你渴不渴?我去给你弄点水来?”
                          “好。”凤九点了点头,目送刑冽离去,又看向里头,一片深紫色的瘴气和魔气混在一起,像雾一般阻挠她的视线。魔气...凤九不由得想起那晚她和东华在忘忧树林里的那个吻,当时他骗她说是魔气她就真的信了,直到来了白水山才知道魔气是深紫色的,根本不是那晚月下无色的雾气,他骗她。凤九捧着脸甜蜜的傻笑着,他骗了她,可是她却一点都不生气,还很欢喜,她喜欢他这样骗她,多骗几次也无妨。这样想着,又觉得自己一个女儿家未免太没羞没臊,脸愈发红了。
                          她低头,看着脚下的泥,在泥地里用小树枝又划了一道,第十四道。这是她来白水山的第十四天,也是她和东华分开后的第四十一天,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和他分开这么久了么?可是分开的这些日子却并不像过去的三百年那样孤苦,她忆起这段时间的点滴,看着他送她的礼物,一个人傻呵呵的笑着,不像从前。凤九从袖中摸出那枚断箭,从前,他送给她的礼物里都带着鲜血淋淋的伤,让她看了只觉心疼,不知道是疼他还是疼自己,但现在,她有了忘仙罗,有了花灯这样纯粹美好的礼物,再也不觉得苦了。
                          “女君好有雅兴,在白水山赏泥么?”
                          凤九听到一道女声,诧异的抬头,是笑得十分阴险的魅雪。
                          她站起身来毫无畏惧的对上她的目光:“魅雪?你怎么会来?”
                          魅雪笑了笑:“这样的月色让我想起那天夜里女君去看凌天的事了,那晚月色是不是跟今晚一样明亮?”
                          凤九的脸色沉了沉:“你跟踪我?”
                          “不,我可没有这个雅兴,是绝痕路过的时候发现了你和你的...情郎。”
                          凤九皱紧眉头。那天晚上绝痕也在吗?还看见了东华?不应该啊,东华并没有现身,难道——!绝痕看见的是寒来?
                          “你的寒来哥哥今晚怎么没有陪你一起赏月?”魅雪好奇的问。
                          “你想说什么?”凤九沉声询问,“你特意来找我,不会是为了说这些废话吧。”她这样说着,右手一张,雪舞青霓剑现了出来,忘仙罗无风自扬,朱红色的光又盛一重。
                          魅雪看她备战的模样,仰头笑了笑,娇媚可怜的说道:“女君,我今晚来可是好意,女君可不能不问恩仇啊。”
                          凤九的眉皱得更紧。
                          “女君方才问我大晚上的怎麼这样多的废话,女君觉得这是废话,我可不这样认为。”魅雪摇头带上几分怨恨道,“女君的心上人还活着,我的心上人却已经死了,女君还有机会再见一见心上人,而我...女君设了个结界,我连他的墓都碰不到。”
                          “你一腔痴情用错了地方,凌天根本不可能爱上你。”
                          “我知道,但从前至少他还活着,他活着我就有希望,是女君亲手毁了我的希望,女君可还记得凌天是怎么死的?”
                          她的话将凤九的记忆拽回到那场战争里去,凌天倒下的身影再次浮现。
                          凤九攥紧手里的剑:“凌天的死只有我一个人有责任么?”
                          “难道女君还要把东华帝君座下的七十二将也算上么?”
                          “凌天十万翼兵被屠是因为有人下令放弃大紫明宫,带着大部队来了南荒。”
                          魅雪闻言脸色微变。
                          “是你们将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抛在了战场上,是你们眼睁睁的看着我杀死了他。魅雪,装的这么无辜有意思么?我若是杀他的那个人,你们三个也是帮凶,尤其是那个下令的人。”
                          “休要挑拨离间!!”魅雪率先动了怒。
                          凤九莞尔一笑:“我是挑拨离间么?不如你回去问问绝痕,凌天为什么败得那么快?我不过区区一个上仙,手底下只有十万刚成立两百年的凤羽军,以凌天的能耐,怎么可能让我支撑到东华帝君派人来援助呢?这其中的缘故,你当真不知?那个人就没告诉过你么?”
                          魅雪的手轻轻颤了颤:“你...你想说什么!”
                          “凌天会被我一个七万岁的小上仙所杀不是因为我厉害,而是因为他五脏六腑早已被白虎星煞震碎,虽然我用九天甘露术暂且护住,但已为时晚矣,我也是后来才发现的,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凤九淡然的说道。九天甘露术的确有妙手回春之用,但她当初功力太浅,凌天伤得又重,她的九天甘露术到底有没有彻底治好凌天的伤已经是个永远不可能知道答案的秘密了。
                          “白虎星煞...”魅雪脸色骤然苍白。
                          “凌天的绝招就是白虎星煞。”凤九故作疑问,“也不知道他怎么会被自己的招式所伤,长老知道其中的关窍么?”
                          魅雪一双厉眸瞪来:“你胡言乱语!!”
                          凤九温和一笑:“我是不是胡说,你回去问一问,自然就能明了。”
                          “哼,白凤九,你以为你还能得意多久?”
                          凤九眉头轻锁,青霓剑上剑气盛了几分。
                          魅雪斜睨一眼,不屑道:“我是不会现在就杀了你的,因为你还没有尝到我所受过的苦。”
                          “你什么意思?”
                          “女君不去救一救你的情郎吗?”
                          凤九脸色骤变,她说的是...寒来?
                          “本来绝痕那个晚上偶然遇见你和你情郎的时候就打算下手杀你的,不幸的是东华帝君那晚也路过,所以他才急急忙忙的回来了,容你们活命到今晚。”她邪魅的笑道,“只有今晚,他们看不到明天的朝阳了。”
                          “你们把寒来怎么样了!!”凤九勃然大怒。
                          “女君想知道吗?我们在青丘西南一荒的鹿台山等你呢,怎么也得亲眼让你看看他是怎么死的才行啊,哈哈哈哈...”魅雪的身影在月下凭空消失不见。
                          凤九立在原地,右手微微有些颤抖,他们抓了寒来?他们抓了寒来吗?不,不会的,寒来身边有爹在,他们怎么可能抓得了寒来??她一定是骗她!她一定是想将她引过去!她不会上当!她不能上当!
                          忽然间,胭脂的话冲入脑中——小心绝痕!凤九脸色苍白起来,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女君,喝点水吧。”刑冽朝她走来,看她脸色怪异,不由得有几分担忧,“女君,你怎么了?”
                          “刑冽,我问你,这些日子你见到了几位魔君?”
                          刑冽听她没头没脑的一问有些发懵,但还是回想了一下:“嗯,五位吧,自从大家都离开南荒之后有两位魔君就再也没有见过了,怎么了吗?”
                          她又想起魅雪方才的话。
                          他们看不到明天的朝阳了...
                          他们...
                          他们...
                          糟了!!
                          “女君?你脸色很难看...”
                          “刑冽!你快去九重天找我姑姑,再去通知我几位叔伯,就说阿爹西南一荒有难了!”凤九说完,化作一道红烟朝西南飞去,根本不顾刑冽在身后喊她告诉她东华不准她和翼族之人有接触。
                          不,不会的,不会的...


                          IP属地:江西5006楼2017-04-23 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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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关说小九冲动的筒子们,因为那是个坑,但坑里有父亲有寒来有她的青丘,所以明知是坑也只能——虽千万人吾往矣。
                            明天因为是打架的戏所以这一次会有一点血腥残暴,接受得了的细看,接受不了的大致扫一眼就行,我怕有些细节等下你们要骂我残忍什么的……最近出了大妈世间之后我都有点茫然,生怕成为第二个大妈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5040楼2017-04-23 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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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31 22:1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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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有些朋友担心小九受伤,这里友情提示一下,她不会受伤。小九有冲动的本钱:天罡罩+忘仙罗。
                              庆姜不出来,别人想伤她估计够呛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5058楼2017-04-23 2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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