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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执离】西辞 (生子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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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倾灵紫
  • 离火灼天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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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辞 -8-
时光荏苒,很快就到了玉儿生日宴的日子。
这日府上张灯结彩的,早早下人就开始张罗着布置,器具碰撞的吵杂把已习惯午起的慕容黎吵醒了。按理说这外头办个生日宴,该不会办到夕照台里头来才对。
可慕容黎的房间窗户外头不远,偏生就是那个池塘,两者相隔的,也就是几十来盆月季。月季……慕容黎推开窗,低头看着这一盆盆碍眼的桃红,皱起了眉。
庸俗。
他不喜欢。
他还是最为喜欢瑶光的那片羽琼,纯白的,无暇的,像雪一样。瑶光不下雪,他也未曾见过雪,是小时候母后告诉他的,这篇花海,像雪一样美。
再抬起头才发现远处方才还在倒腾盆栽的一众下人都在抬头愣愣的看他,他也一愣,才想起自己被吵醒之后一气之下就滑下床挪到窗边推窗去瞅,看看到底是什么吵到自己。
这一推,全然忘记了自己还没有整理仪容的事情。慕容黎耳廓一红,啪的一下把窗给关得严实。他只当是自己平常一副淡然的印象怕是被颠倒了去,全然不知其实仅仅只是因为他真的很好看。
被拒之窗外的下人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哎哎……那个……方才那个就是王妃吗?”
“是啊,是不是很好看?我当初第一眼瞧见也是你这副模样。”
“他……他是不是不高兴?”
“或许是我们吵到他了……哎哎大家小点声,忙得我给忘了,王妃这个时候还在歇息呢。”
“嘘!”
“嘘……”
而后一个个十分有默契的将食指竖在唇前,对着盆栽也轻拿轻放起来。
屋里的慕容黎全然不知外头忽然安静下来的原因,坐在桌前一手撑着下颚,一手拿着一个小莲蓬甩来甩去,任着方才被唤进来的庚辰给他束发,顺便问起了原由。
“这外头是怎么回事?”
庚辰一边将一个小白玉冠束起他的发,一边回答“好像是说这玄阳王要给他一个小妾做生辰宴,这一大早就在张罗了。”
“小妾?生辰宴?”那个那日在池塘边在那个人身旁一直扭来扭去的粉色身影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至于长什么模样……
“是不是叫什么翠……?”
“好像不是,听说是叫玉什么。”
慕容黎忽然似笑非笑的抿起了唇,还挺是回事的?正在安慰自己大人不记小人之过时,庚辰又开了口。
庚辰拿着木梳子将束好的青丝最后梳理一番,与方夜的实诚不同,庚辰总带着点不羁与冷然,这两种感觉却又相容得恰到好处。
“对了少主,还有一事。”
“嗯?”
“今日一早莫大人来找你,我见你睡着便说暂时不见,他倒也不拗的,就让我等你醒了告诉你一声,就是今晚那个生日宴,也请你一定要去。”
“你答应了?”慕容黎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庚辰瞧见慕容黎的表情,悄悄的溜了溜眼睛。“属下不敢,就是等你起来告诉你一声。”
“庚辰。”
“少主有何吩咐?”
“我怎么觉着,你的尾巴在往外翘?”
“没有的事,一直用腰带别着呢。”


  • 倾灵紫
  • 离火灼天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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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贺文被吞了。。。


2026-06-30 21:3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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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倾灵紫
  • 离火灼天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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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是的我在更了,零点前完成章八好吗


  • 倾灵紫
  • 离火灼天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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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 听 打脸的声音
一码三小时
我来耶


  • 倾灵紫
  • 离火灼天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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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转眼便至,宾客也都落了座。
执明坐在主位上,轻搂着身侧的一个黄色身影。身前是摆满珍馐的木几,他手举金樽敬来客,脸上有张狂的笑容,似乎十分开心。身侧的玉儿着了一身淡黄轻绸,是前段时间特意定做,今日才差人送来的。
她瞟了一眼左座下满是不悦的翠儿,觉得十分尽兴。这样大的生日宴是给我办的,平日里总爱仗着些什么王爷送的礼物就在我面前晃荡,现下看清楚了吧,王爷最宠的还是我。
一边想着,一边跟边上的翠儿互瞪起眼来,最后勾唇得意一笑。只当执明满心满眼都是他,也没注意身侧的人偶尔奇怪的小动作。
前几日说办一个生日宴,还叫莫澜喊上那人,也是一时兴起带点置气罢了。第二日睡醒想着这其中麻烦颇多,头额生痛,便也不想办了,谁知将莫澜喊过来,却说已经邀了。这下若真不办了,这面子往哪里搁,这才有了今日的生日宴。
其实方才见到那道身影走进来时,他是十分惊讶的。执明并不认为他真的会来,甚至已为为何右座空下而想好了托词。
当然开始也为日后有理由来几番数落嘲讽而窃喜,可慕容黎的落座却打乱了他初初的小计谋。执明不时看去几眼,右座上的人着得轻简,全然不是宴上该有的模样,现下又不言语一二,只偶尔饮一两杯淡酒,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执明暗自咬牙,心里想着,这分明便是故意对自己的蔑视。
而事实却是,确实如此。
来客有朝臣,也有前些年在外游玩认识的公子哥,大都与其年龄相仿。
执明明面上与来客寒暄敬酒,暗地里却打起了小九九。似乎前些年使坏的劲头又上来了。
看着慕容黎冷着一张脸饮下一杯酒,回眸时却见到了他置在一旁的长萧。
萧?
忽而想起第一次见面那会……
执明偷偷地低低一笑,转而侧头与玉儿小声说着什么。慕容黎抬眸便见了此景,那什么玉儿还看他一眼捂嘴笑了起来。
慕容黎眼皮一跳,十分不自在。
后来乐班奏了曲,一首《逐春》,一首《莲归》还有一首《伊人》,都是乐班最拿手的闻名曲儿。
声声古琴入耳,弦弦琵琶轻挑,鼓笙沉吟,埙萧如清风绕梁。引得众人都入了戏。等到曲儿停了,便响起了掌声。
执明生而不为音律入迷,只知这曲奏得好听,不像莫澜,完完全全听痴了去。
于是便趁着大家都在兴头上,开了口。
“今儿是玉儿的生辰,玉儿从来善舞,不如,就为这宴舞上一段如何?”等执明说完,座下便是一片叫好之声。
玉儿羞涩点头,众人只等着她到中间起舞,不料她却还有个小请求。
“王爷,玉儿有个小小的请求。”
“哦?说来听听。”执明笑着回答。
“玉儿前些日子想了套新舞步,想着何时给王爷看的。正好今日,玉儿现下想舞,只是这舞需一种乐器来和,便是萧。玉儿……玉儿斗胆,昔日常听闻王妃的萧吹得极好,玉儿想,想让王妃给玉儿和一段。”说完便向安静坐在一旁的慕容黎投去了目光,又稍稍弯腰示礼。
众人本就对坐在那处的俊俏小公子感到好奇,却又因其一直未曾露出一笑而不敢上前问起。
有几个和执明玩得近一些的,是知道他娶了个男妃,所以见到慕容黎时也有了此方猜测,但更多的确是并不之情。
所以等玉儿说完这番话,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慕容黎身上。
慕容黎首先是微愣的,而后是不自在,在转眼看到座上执明捂嘴一笑后,眸里瞬间便染上了温怒。
王妃……
什么王妃,他还是极度讨厌这个称谓,谁人也不想搭理。
面对投来的目光,站在慕容黎身后的庚辰与方夜不自觉的向前走了半步。
“本王以为可以,慕容觉得呢?”不允许面对可能的僵局发生,执明淡淡的开了口。
慕容黎忽的便觉着太阳穴一突一突的疼得厉害,却还是要开口道“那该是传闻了,我自幼便不精音律,这萧只是当年兄长所赠,习惯带在身边罢了。”
不知应当做何种反应,只能拱了拱手,将酒饮尽,全当是不能奉陪的自罚了。
“既然常年带在身边,那必定多多少少会吹上一点,慕容就当给这宴助助兴,玉儿肯定和得上的,对吧。”
玉儿抬头见执明给她的眼神,忙微笑点头,回一字“是。”
“既然是要给玉儿姑娘和上的,玉儿姑娘又舞得那样好,那自然乐也要上等。我看方才一段《伊人》的那位白衣公子就很好,王爷以为呢?”
慕容黎一早便发现了这道直勾勾的目光,也认得其人便是今日在前院遇到的那个人,想着正好给他一个大放异彩的机会呢。
其实,吹上一曲也并非不可的,可心里头就是不肯,也是不甘。
白衣男子不知慕容黎的小心思,只当是个表现的好机会,便稍稍站了出来持着萧俯首。
众人见状便以为这戏该要结了尾,还是把注意挪回放到待会看舞上去。
可谁知执明却说“本王以为还是慕容吹得好。”
眼见着慕容黎就要起身离开,莫澜忙走过去打起了圆场。
“慕容就吹一小段,就一小段嘛。”看着眼前示好的莫澜,又看那座上得瑟的某人,还有方夜与庚辰暗暗投来担忧的目光,慕容黎忽然抿了抿唇,回了一句“好,那便来一段。”
慕容黎持起长萧站此,拂了拂衣袖,玉儿向执明投以一回眸便站到了中央去。
于是看客便都忽然屏了气凝了神,没来由的紧张与期待。
玉儿将长袖垂肩,心里默数三字,便将长袖抛起,等长袖落下之时,忽而一道极其尖锐的萧声似划破天际之势在耳廓横冲直撞,执明刚刚饮下的半杯花酿被吓得全喷洒出来。
不等人缓下,便是一阵接着一阵调不成调,曲不成曲的的折磨。
眼看着差不多了,舞也跳不成了,人也呆滞了,慕容黎才缓缓放下了萧。“似乎方才酒饮得多了,现下有点心悸,我想不能扰了各位雅兴的。王爷,我便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领着早早通过眼色做好准备捂紧耳朵的方夜与庚辰,留下一众未能回过神的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夕照台的路上,两人看着前头拿着长萧背着手一敲一敲的主子,不住冒出几滴冷汗来。
“我吹得好吗?”
“好极了!”
没想过主子还有这个招式,以后办事得更加小心了。对了,要是出了什么差错,还是先把萧藏起来。
两人揉着耳朵,面面相觑。


  • 倾灵紫
  • 离火灼天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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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辞 -9-
这日午后,莫澜提着两坛花酿兴冲冲的往夕照台的方向跑,引得一路上的下人频频回头。
咋从来没见着莫大人如此兴奋过呢。
原因无二,便是昨夜那场生日宴,慕容黎后来离了场。隔日早晨便叫了庚辰前来邀约,说是昨夜扫了莫大人雅兴,今日午后便在夕照台一续,继续饮酒畅谈。
莫澜那时正吃着早膳,一听吓得筷子也拿不住了,让庚辰再说一遍,他才信了。等庚辰走后,他就迫不及待的去翻前段时日执明赏给他的桂花酿,也不去想这里头的不同寻常。
虽说是被邀吧,可这可是慕容公子啊,这可是王妃,自己也要有几分表示才是。
后来到了夕照台,被邀了进去,莫澜发现慕容黎已经在那处凉亭里头等着他了,便赶忙坐了过去。
桌上有几碟小菜,一碟花生米,玉壶两樽,酒杯两只,皆已盛满了清酒,淡淡桂花香,浅浅酿酒味,和天权桂花酿的浓烈完全不同。莫澜还没将带来的两坛酒献上,忽而就觉得不必了,这比不了的,一下变觉得低了一截。
想想也不做声了,将手里的酒递给了一旁候着的方夜,示意小小心意,让慕容黎收着。慕容黎见着,朝方夜微微点头,方夜才伸手接住。
慕容黎转头朝莫澜轻笑,礼貌的点了点头。
“多谢莫大人。”
莫澜一愣,连忙摆手“王妃客气了,直接叫我莫澜便是,莫大人莫大人的太抬举了。”
慕容黎又笑了笑,也开了口“那莫大人也莫要叫我王妃了,直接叫我慕容便好,王妃王妃的我不喜欢。”
“额……嗯……咳咳,不知慕容今日邀我来可是有什么要事要我帮忙的?王爷是我主上,慕容自然也是了,只要我能做的,我必定竭尽所能。”莫澜握拳轻咳,以化解方才的尴尬。
“莫澜,既然唤我一句慕容,便是以友相待,无需那些莫须有的礼节了。”说着,慕容黎举起了身前的酒杯示意。
莫澜一见,也忙举起身前的酒杯伸手去,与慕容黎的轻轻碰撞。
然而事实上,莫澜每一次面对慕容黎,都会有一种哪里不对劲的感觉,可是又恰恰每一次都寻不出所以然,也就只能像是,像是总来不及想个清楚就被牵着走了,完了以后还觉得挺有这份道理的。
这种感觉十分熟悉,他肯定年久经历着,只是一直习惯着,现在换了一个人,才觉出还有这种感受。像是谁,像是……对了,执明!
“莫澜……莫澜?”
直到慕容黎出声唤他,他才发觉自己走了神,连忙抬头看对面的人,没想到却受到了一个暴击。慕容竟然在歪头看他,歪头……
有点可爱。
莫澜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摇了摇头。
“怎……怎么了?”
真羡慕执明啊,这么好看的人,什么模样都被他看光光了,真可惜啊……怎么还不知道珍惜啊,这么好看的人,还对人家爱理不理的,太让**心了。
“莫澜,其实我这次邀你来,除了谈心,确实还有一事想要讨教的。”慕容黎眼见莫澜又要走神,才又开了口。挽住白纱的袖口,拿起一旁盛酒的玉壶,给莫澜与自己满上。
方才饮尽了一杯,着实难忘,但觉得这种难得的好酒一饮到底着实可惜,莫澜决定这第二杯,要一点点的抿着喝,如此,齿唇便都有桂花的余香。
“有什么事?慕容尽管说。”
“这……这是……我……我想……”慕容黎说得有点断续,说到中途竟微微低了头,一副带羞的模样。“我想问的是……关于……关于执明的。”
说完,又好似有点紧张的抿了抿唇。
本来还以为是什么别的事,这下一听到关于执明的,莫澜立马来了精神。
哎呀,这……这太好了,执明你看看,你看看你媳妇多关心你。
“哦知道知道,慕容尽管问。”莫澜忍不住喜悦的一甩手,带着稍长的衣袖也甩了起来,恰好挡住了慕容黎溜溜的一个转眼。
“执明似乎很忙,我知他如何也是一名王爷,不论多少操心之事总还是有的。只是有时想去看看他,怕他累着了,也寻不到他的踪影。莫澜你辅助他最久,他的日常作息喜爱与日程你一定最为清楚,不知可否告知一二?我明晓之后,他再忙,我多少还可以帮上一些。”
莫澜完全被慕容黎淡语与恬静吸引了去。越听到后头,越发有一种长辈的欣慰,甚至想要热泪盈眶起来。
这多少年了,自家王爷身边多少莺莺燕燕可哪个是真心相待的,不是贪图荣华就是贪图富贵。可你看慕容,多好的人啊。自家王爷下半生终于有了着落归处咯。寻了机会一定要把慕容的好都通通告诉执明,让这个自己鼓里蒙的人清醒清醒才是。
莫澜想着冷静一下,又抿了一口酒,却没发现边上的方夜憋着笑,手也抖了,坛里的桂花酿也跟着晃了三晃。方夜憋得辛苦,直到发现自家主子瞪了了自己一眼,才花了毕生功力把笑咽了下去。
“慕容哪里话,这……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王爷知道你这样关心他,他一定很高兴的。”
慕容黎听着,淡淡一笑。然后把目光移了过来,静静的看着他。莫澜一瞧,倒也会了意,这是让他赶快说呢。
“其实王爷平日里也并未有什么大的事要操心的,日子过得倒也挺清闲的。早晨一般起在辰时,用过早膳之后,多会出府去……”
“出府?”
“嗯,以前在宫里就有这个毛病,不准出宫也会用各种法子溜出去。”慕容黎听着,有一瞬间的恍然。
“那是赤子心性罢了。”
“赤子心性?哈哈哈哈慕容说得真好。王爷出府之后,多会去闹市晃悠,也去城里公子朋友家倒腾些玩意,偶尔也会去茶楼里捣乱。一般午膳在外头解决了,也因为这样这京城里有什么好吃的,王爷比谁都清楚。一般晚膳前就会回府的。”
慕容黎听着微微皱眉。
怎么总出去呢,总出去不好下手呀。
“那……那执明每日都要出府去吗?”莫澜一听,只当他是带着相思呢,也是啊,就应该多去陪陪慕容才是。
“那也不是,偶尔也不出去,有时候出去也会带上翠……不,不出去的时候,就过得更松散了,起得也晚一些。然后逗逗小八种种花,或者带着下人逗逗羊玩玩风筝,还是捣鼓各种各样的玩意我也不清楚。对了,晚间偶尔还会到书房看看书。”
“到书房?执明是每晚都会到书房去吗?”
“应该也不是,据我所知,是每隔两日都必定会去的,偶尔也会连着几日都去。”
“那我……我可以去那里找他吗?”
“若是慕容那当然是可以的,况且这王府的书房与别处的不同,不是那样严肃神秘的。”
“嗯,那他今晚?”
听到慕容黎问好,莫澜觉得有点心急,又有点惋惜。“王爷说他今夜要很晚才回来,说是有人找到了好玩的东西让他去观摩呢。”
慕容黎轻轻叹了一气,十分失落的模样。莫澜看着,不知怎的,就觉得得劝自家王爷多多留在府中,多多到书房去,多多学习学习。
“莫澜,执明平日里,都不用处理朝中事务吗?”
“这个是很少的,基本是不理会了。以往被逼着还会斟酌些,有了自己府邸之后,就更加不想管了。所以朝中都是皇上与太子在打理。原本是要给王爷安排一个官职的,但是王爷却不乐意,说什么也不肯干。”
就是混吃等死咯?想是这么想的,却也不能这么说的。
“那也好,比起功名利禄,有时候清闲自在也是一种幸福。”慕容黎微微抿酒。
莫澜的眸间有什么跳动了一下,慕容,或许还是一个,玲珑剔透的人呢。
后来两人又聊了稍久,大部分还是聊到执明的,包括吃食喜爱,也有聊到慕容黎的,还有慕容黎的家乡瑶光。莫澜在晚膳前就离开了,走的时候又敬了慕容黎一杯酒,怀着满满替慕容“行道”之心略有不舍的走出了夕照台。
看着莫澜大有一步三回头的模样,慕容黎无奈一笑。等到再见不着人影了,忽得抓起手中的空酒杯就往一旁的方夜一扔。
“憋死你。”
“噗哈哈哈哈哈主子,玉的……玉的,别真摔哈哈哈哈。”
“我看就今晚吧。”慕容黎好像心情极好,调皮的拿起一颗花生米往上扔,然后看准时机一张嘴就收获了那颗小花生米。
方夜看着自家主子,想想方才莫澜说到执明那些事迹时,主子脸上掩不住的点点嫌弃与不屑,再看看自家主子。其实……其实也没差啊。
当然了,方夜铁定打死也不会说出口的。
“今晚?今晚干什么啊主子?”
“叫上庚辰,去书房。对了,借你别腰上那把匕首一用。”
“嗯?哦……好!”
于是风平浪静的过了两日,风平浪静到执明都觉得无趣。
这日恰好莫澜给帮拿了那只鹦鹉来,这只鹦鹉是上一次那只彩雀的回礼。话说那日出丑之后,执明心里不是滋味到了极点,恼羞成怒后怒无可泄,觉得炖了它也解不了气。最后领着那只彩雀风风火火出门找了人,店家才、是千万个赔不是,承诺几日后送上一只鹦鹉,说话绝对利索,也不乱飞,还不惹事。
而后两人一起吃了晚膳,聊了个东西南北,看着时机差不多成熟了,莫澜便开始了他的“行道”来。
执明说要去书房,走在前头却仍是一副爱听不听的模样,偶尔还扣了扣耳朵。
两人进了书房,莫澜燃了蜡将四角的油灯点燃,屋里瞬间就明亮起来。执明看着一个恍神,摇了摇头,只当是过了几天没来的原因。
“王爷,你说慕容多好的人啊,我方才说的你有听进去没有。慕容担心你身体累着,他是真的关心你。对了,听说你常来书房,他还说要到书房找你的,你也应该多去看看……”
莫澜转身准备扔掉之前留下的油纸,话还未说完,却猛地身后一声巨响,吓得他把手上的油纸也抖掉了。莫澜惊恐的一回头,却看见自家王爷正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地上。
而方才还好好地实木椅子现在已经在执明身下断成一条一条。
而莫澜一眼瞧去,看着人如翻王八一样躺在地上,身上还有晕开的一大坨一大坨的墨水。该是方才忽的失了重心往后一摔,自然的想要抓住桌子,谁知却把墨水弄掉了撒了一身的模样,只能憋着笑。而在莫澜看来,执明之所以会忽然压碎了一直好端端的椅子,是因为最近他胖了。
猛地一下勒得撞得执明可谓腰酸背痛的,一下子也不想坐起来,就任由着自己躺上一会。
“我说什么来着,做金的再不成银的也行,哪里是滥用钱财了,这分明是救我的小命啊。”执明极度无奈的吐着字。
“哎哟王爷,先不说这个了,你赶快起来。”
“让我再躺一会……你刚刚说谁找我?”
“慕……慕容啊,怎么了?”
“没。没什么,只是或许,我也有一点点想他。”
莫澜一听,那叫一个开心劲,立马又滔滔不绝起来。
说起那日晚上。
三人就真的去了书房,慕容黎叫庚辰在外面站着放风。虽说这没什么必要的,但是慕容黎坚持着,说是如此才更有真实刺激感。
里头点了蜡之后,慕容黎抽出方夜那柄短刀,放到了方夜手上。
“去吧。”
“你要我干啥主子。”
“锯啊。”
“这是刀啊主子。”
“那砍吧,砍。”
“怎……怎么。”
站在一边交叉着双手的慕容黎看不下去了,从方夜手里抢过短刀,拉起了衣袖,在椅子背后蹲下身,晃动着两只白花花的小臂,对着椅子的内角就开起了工。
“唉……要你们何用……”
方夜在一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却也没过上多久,完工以后慕容黎又左右瞧了瞧,确定看不出来区别了,才把刀递回给方夜。
“发生么愣,收拾收拾,地上的木屑记得一定要清理干净。我渴了,我先走了。”
“是……是的主子。”
慕容黎朝方夜点了点头,把衣袖又拉了下来,拂了拂方才落到衣衫的木屑与尘灰,转过身,一副意气风发的小模样,走出了书房。
留下一地的残骸,给方夜。


  • 倾灵紫
  • 离火灼天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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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使们十分抱歉我去军训了


  • 倾灵紫
  • 离火灼天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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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我回来了我不要面子的啊
谢谢一直坚持不懈催更的小天使们。◕‿◕。


2026-06-30 21:3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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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倾灵紫
  • 离火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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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辞-11-
执亘已快两月未见过执明了,这些天小孩总吵着闹着要去找他的三皇兄玩,顺便还要去见一见他素未谋面的三皇嫂。
这几日更是频繁得紧,时时闹得依案处理事务的执灏头疼得厉害。想抽他屁股板子,又不忍心真的抽下去。最后寻思着,前后也真的许久未见过执明了,这一次就带执亘去看看他,顺便交代一下秋后狩猎的事情。执明打小就对每年秋的这次狩猎特别用心。
况且,他也想顺便见一见执明信中提到的,那个一身坏脾性的弟媳。看看是不是,真如信中说的那般有趣。
快入秋了,去了盛夏的炎热,执明也睡得晚了一些。
这天起身没多久,就被告知执灏和执亘已经在主殿等上许久了,带着几分惊讶的去了主殿。前脚刚踏进,就被一道“飞来横祸”撞得差点站不住脚。
“皇兄皇兄。”
撞他之物当是执亘。
“你小子,站好!怎么忽然想起要来找我了?”等执亘站好,执明伸手轻轻敲了敲他额头,面含笑意。
“皇兄我好想你啊,你走了之后,宫里都没有人陪我玩。他们都天天追着我要我读史经,可是我不喜欢。”
执亘扁着一张小嘴,小手抓着执明的衣袖紧紧的,像是满心的委屈,终于找到人诉说。
执明一听觉得好玩,抬头看坐在一边把玩木扇的执灏。“不是还有大皇兄吗?”
执亘闻言悄悄转头看一眼执灏,马上又扭回脑袋来看执明。“大哥每日得闲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理亘儿的,就把亘儿丢给被人欺负了。”
执灏刚捧起茶杯的手一个不稳,差点把价格不菲的茶杯摔到了地上。“你个吃里扒外的小东西。执明我跟你说,昨日这皮子就缠着我说,三皇兄不务正业混吃等死,没人看着还不变本加厉嘛,说要和我一起来管教管教。这我才答应了。”
“皇兄你也是这么想我的吗?”执明挑了挑眉开口问道。
“可不是嘛。”
殿内忽然安静下来,执亘环着执明的大腿,股溜溜的憋着笑看着他的大皇兄。执灏略显尴尬的咳嗽一声。
“咳……好了你什么品性是全城上下都知道的事情。言归正传,我与亘儿好不容易来一回,你好生招待着。”执灏收了扇,朝旁边的空座看一眼,示意执明坐过去。顺便也朝执明身后的莫澜点了点头。
执明蹲身将执亘抱起走了过去,而后甩手将执亘往椅子里一扔。也不管执亘哎呀一声,盘腿坐在椅子上环着双手嘟起嘴来,给他一个大大的哼字。
“有多不容易,你要来的,我的人还敢拦着不开门不成。现在朝中的事务主还由父皇打理,你辅助辅助便是,况且你底下还有个执盛,还有那么多任你差使的臣子。你说要得空,哪里不得空了?”
提到执盛,执灏的眼神明显的暗了暗。执明也没多想,这两人本就不合。转身找了执亘边上的位置坐下了。
“若真这么得闲,你还会来这里做个撒手王爷吗?”执灏无奈的笑了笑。
“我……”
“哼!”
执明撇了一眼执亘,执亘装作很生气的样子,扭头不理。
“我……”
“哼!”
“执亘你做什么?”
“哼!”
执灏见状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脑袋“亘儿吵着闹着要来见你,你看你,就这么对他,不生气才奇怪呢。”
谁知执亘伸着爪子也拍掉了执灏的手。
“我不要你们了,我要皇嫂。”
听了此话,捧着个茶杯的莫澜手一抖,要接过茶杯的执明的手也一抖。
“你说什么?谁教你的。”执明开口。
“我要见皇嫂,皇嫂说想亘儿了,亘儿要见皇嫂。亘儿不管亘儿要见皇嫂,皇嫂见不到亘儿会伤心的。”执亘一边晃荡着双脚,一边拍着椅柄大声叫唤着。
执明有一点懵懵的。
“哪个皇嫂?”
“三皇嫂啊你媳妇啊三哥。”
“你……你小子何时见过他的?”执明不自觉的咽了咽喉。
“亘儿没有见过他。”
一边看戏的执灏也附和着开了口,“哎,那亘儿为什么说皇嫂想你了?”
执亘扭着身子动来动去,“反正皇嫂想亘儿就是想亘儿了,今日见不到皇嫂亘儿是不会走的。”
执明满满的都是摸不着头脑,见着这一大一小你一言我一句,恍然觉得从一开始就被耍了。
从一开始执亘的最终目的就是见一见他的这个皇嫂,执灏是知道的,况且自己也是想见的。从前关于这个瑶光二皇子的听闻就甚少,若不是这一次联姻,他甚至还不知道原来瑶光还有一个二皇子。
前年瑶光王来天权作访,也只是带了大皇子慕容旭。而那场宴席,也确确实实领略到了慕容旭的才华风采。再前些年,就更加没有听说过了,怎么就忽然冒出了一个二皇子,真是有趣得紧。
执灏想着,不自觉的稍勾唇角。
后来三方周旋,执明无奈,只能叫莫澜去把人给请过来。
慕容黎来的时候,执灏正在教执亘下棋。执亘特别喜欢执明府里的这盘棋设,见惯了黑白分明的子,只有在执明这里才能见到蓝紫透晶的小宝石,滑滑的,让人爱不释手。
听到来宣之后,他们才抬起头,见到慕容黎之后,都生生的愣了愣。
慕容黎今日也着了那一件白衫,没有过多的繁饰。胸前流苏轻垂,腰间金秀红带轻缠。精致的眉目,淡色的嘴唇。看人的眼神淡淡的,透着一股子疏离。但偏生眼波流转,又往往动人心魂。
执亘是看呆了,小小年纪,脑子里只知道眼前这个人很好看,比任何一个皇嫂都要好看。他很喜欢。
看着慕容黎淡淡的眼神,只有执明知道,他这是还没完全睡醒呢。
慕容黎朝几人微微点头示礼,他现在不是很高兴。
“想必你就是慕容吧?”执灏开口。
“是。”
“我长听执明提起你,今日一见,确实非凡。”
慕容黎一听,微不可见的挑了挑眉瞥了一眼执明。执明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伸手挠了挠后脑勺。
执灏还想问些什么,身边的执亘倒是先扯了扯他的衣袖。转头瞧见小孩有点怯怯的看了眼慕容黎,又带着一点小期待的,给自己打眼色。
“慕容也坐吧。”执灏无奈。
“嗯。”
慕容黎本是打算坐得远一点的,可执明的眼神一直跟着他,最后只能选择坐在了执明旁边。
落座后闲聊几句,执灏给他说了一些宫里的事,也包括执明的习性和身份。慕容黎应声附和点头,其实他怎会不知。甭管平日里有多闹腾,他又怎会把自己置于一个不清不楚的境界。
后来执灏要与执明商量示意,才给等了许久的执亘打了眼色。
慕容黎便看着执亘走到自己身边来,先是怯怯的叫了声“皇嫂”。听罢慕容黎轻皱了眉宇,执亘看见,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般低下了头。
“我……我叫执亘,你不要生气,听皇兄说,你叫慕容。我可以也这么叫你吗?或者叫你,慕容皇嫂?”
执亘一边扭着小手一边怯怯的问,想要抬头看他,又立马低下头来。本就生得可爱得紧,尽管是慕容黎也生不起气来,反倒是,被他的举动逗笑了。
听到慕容黎的笑声,执亘眼底都明亮起来,猛地抬起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慕容黎。
“执亘?那我叫你什么好?”
“就叫我亘儿吧,皇兄们都这么叫的。皇嫂……”
“就叫我慕容吧。”
“慕容……容儿?容容?……你长得真好看。我喜欢你。”执亘一边戳着手指一边认认真真说着,完全没感觉到身后有什么奇异的眼神侵袭而来。
“噗……好,我也喜欢你。”
看着眼前本与自己商量的好好地皇弟,忽然顿了顿的朝执亘的方向看了过去。执灏习惯性翘扇柄的修长手指也跟着停了下来,目光跟着慢慢的移了过去。
慕容黎的浅笑是柔和的,像雨后的第一阵风,没有冰冷刺骨的寒烈,让人舒心而着迷。
执灏眯了眯双眼,食指轻起,又一次翘在了扇柄。回首再看一眼执明,低头浅笑。
既然要做身外客,那便稳在舟中。岁月堂堂,莫掉到水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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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我又更了٩(๑❛ᴗ❛๑)۶
我还换了个头像٩(๑❛ᴗ❛๑)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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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辞-12-
回来的路上执亘一句话都没有说,执灏觉得好笑。毕竟这小子以往都是不得消停的,今日不就是要他跟自己回宫,这变扭就闹成了这样。
回到宫中,执灏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离自己一米远的执亘,开口道: “都回来了,你还扁着一张嘴给谁看?”
执亘抿了抿唇,抬头看了他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小模样。之后却还是低下头,抬脚踢飞身前的小石子。不予回应。
一大一小站在花园小道上僵持着,逼得边上低头的小宫女留了一额的冷汗。
“执亘,你再如此放肆无礼,秋后狩猎你就别想着去了。”
执亘一听一个激灵,猛地抬头。之前说好要带他去的,前年他吵着要去,皇兄们都说他太小了不许去,好不容易熬到今年,终于软磨硬泡后可以跟着去的,他可偷偷开心了好久。
怎么说不给去就不给去了呢。
执亘鼓着一张小脸,凶凶的看着执灏,大有拼死决斗之势。可很快,嘴唇就忍不住往下压了压,他又努力往上提了提,可还是忍不住往下压了压。
在执灏看来,就像是他的嘴巴在不断抽搐着。他很熟悉执亘的这个样子,一旦他这样,那不错马上便是……
“哇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不许我去,你说好了的。”
“哼!不去便不去……呜哇……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不喜欢你了,大皇兄你这个大坏蛋。”
“不去不去,亘儿不去了……亘儿才没有无礼,都是皇兄的错……”
“亘儿就是喜欢皇嫂……呜呜呜……亘儿就是……就是想再和三哥他们玩一会……就一会会……”
执灏捂了捂耳朵,抬手制止了想要去安慰的宫女。
“真的不去了?”执灏挑挑眉。
“不去,不就是个狩猎么……不去啦。”
“你三哥也去呢……”
“我……哼,不去。”
“你三皇嫂也去呢。”
执亘站在原地愣了许久,忽然猛地冲到执灏身前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大皇兄,我好喜欢你。你最好了,是亘儿错了,亘儿以后不会了。亘儿以后一定好好跟大皇兄学习,听大皇兄的话,你让亘儿去嘛~亘儿想跟你学习箭法,大皇兄那么厉害。”
“方才是谁说不去的?”
“是谁!亘儿帮皇兄教训他,是谁这么不听话!”
边上的宫女看到此景,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执灏倒也不恼,反倒不禁勾起了唇。
果然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连性子也那相像。
执灏正想得出身,抱着他腿撒娇的执亘却忽然停了动作,紧紧的抱着他的腿。随着小家伙的视线回身看去,在看清来人之后,眼神瞬间暗了许多。
执灏转过身,执亘就扯着他的衣摆躲在他身后。感觉到小家伙的颤抖,执灏抬了抬手示意。“先送亘儿回去吧。”
宫女们躬身 “是。”
不远处的执盛一身暗紫衣袍,眉眼阴郁,此时正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们,眼里溢满了嘲弄。他身侧,站着一个身形高挑,却稍比他矮上些许的白衣男子。
“皇弟,见过皇兄。” 执盛说着请礼,可偏生却半分也不做。不抱拳,亦不俯身。
执灏一笑,将双手交握于身后。
“此处无他人,你无需惺惺作态。”
“皇兄说笑了,我可安分得很,毕竟多的是我招惹不起的人啊。”
执灏点了点头,微不可见的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人,缓缓开口 “如此,最好。”
执盛闻言拂拂袖,“既然如此,那请皇兄让个道,臣弟还有公事要办呢。”
执灏微微侧了侧身体,执盛便从他身侧擦肩而过。白梓跟在执盛身后一直未语,此刻稍稍抬眸,却发现执灏正在看着他,不觉一顿,微微皱眉,连忙回了头。
两人走到三过远,执盛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笑声,随后是载满嘲弄的字眼。
“你说失了一条腿的猎鹰能飞多远?若是再失一条呢?堵住三子仍有三子,黑子一落,白子必随。既已让你先行,就莫要太贪心。“
闻言执盛猛然瞳孔一缩,双拳紧握。
白梓跟在执盛身后,不知何时走回殿里的。他们走在回廊里,唯有这里的廊道最长,好像永远走不到头。又不知走了多久,耳边渐渐响起了叽喳声,越来越响。
廊道尽头挂了十三只鸟笼,其中四只是空的,剩下的九只分别住了各色的鸟鸽。它们似乎很害怕来人,都挣动着翅膀在笼子里胡乱的窜跳,十分不安。
执盛站在其中,闭目不言。直到骚动渐渐消停,直到一只纯白信鸽落在他手中。他才缓缓睁开双眼,将绑在信鸽腿上的信筒取下。
他张开信纸看了,忽然低低的笑了起来。在白梓与几个下人未及反应之时,将信纸揉得粉碎,另一只手抓着白信鸽的颈脖,生生拧断,甚至连扑闪的动作都没有。
“到底是没用了。”执盛一把将死掉的信鸽扔进笼子里,震响很大,惹得才消停下来的鸽群又惊得胡乱的扑腾起来。随后,他双手交错着拂了拂袖,带着诡异莫辨的笑声,头也不回的离去。
白梓侧头看了眼被吓得浑身颤抖得下人,又抬眸看了眼仍睁着眼珠看着他的信鸽,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处理掉吧。"
紧跟其后的灰衣下仆搓了搓手心冷汗,颤着声回道“是。”
白梓点了点头,静默稍许,从袖口取出几锭银两递了给他。“若派去那个人的尸首能找到,也好生安葬了。”
闻言灰衣下仆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觉鼻头一酸。
“是。”
见白梓转身要走,他忽然又开了口。
“白公子,你为何……”
但是还未问出口,便被制止住。
白梓说得很慢,他说“下去办吧,不该问的不问,人各有志,谁也不该阻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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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辞 -14-
昼夜更替,斗转星移,转眼便到了秋后狩猎的日子。
此次狩猎,不计行去与回程的日子,为期七日。因着针对面广,各皇亲国戚,达官贵人的公子哥们可都踊跃得很,无不想争先个表现的机会。
年冬的茶诗会没赚到甜头,好歹这次狩猎多多少少要抢些彩头。
此次狩猎是在渝城城郊,紧绕渝山的大片密林。占地十分辽阔,是有渝城三分之一的土地。
仅是伴驾的队伍就一路拉了好长,除却帝后的龙凤辇,无特殊下一般妃妾女眷都会坐于车驾,而男子则会驾马于其前,呈出对自家妻室的拥护与主权。
玄阳王的车驾游在队伍中间,而本该在车驾前的玄阳王则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
听着车驾里不时传出的闷哼声,一直驾马在侧的方夜与庚辰,觉得又是心疼,又是好笑,终是觉得好笑胜过了心疼,两人互相递了眼神,极小的噗嗤一声。
路上的风景还是很好的,偶尔还有香甜的野果子。
庚辰一夹马肚,顺手拧下几颗甜枣子,放衣袖上简单擦拭几下,咔嚓一口咬下,香甜脆口得紧。
转身给方夜扔去几颗,后者扬手握住,也随意擦了擦就咔嚓咔嚓的咀嚼起来,还不忘仰仰头意思意思感谢,然后极其熟练的前倾后仰歪颈低头,躲过了几个枣核的攻击。
不是他们的忠心可疑,实在是现在的主子惹不得啊。
方夜已经偷偷将目光钻进帘缝瞧了好几回了,慕容黎仍是交叉着双臂于胸前,目视着唯有车驾锦布的前方,一副与万物皆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模样。他瞧一回,就转过来瞪他一回。
特别是这次,咔嚓咔嚓着枣子望进去,那目光好似要喷出火来,害得自己差点被枣核噎着。
庚辰将最后一颗枣子解决完,抬头看向队伍前方。
只见一身墨蓝的玄阳王甩着一缕飘逸醒目的紫发,扬鞭策马在队伍间穿梭。一会勒马跟人闲聊几句,一会又窜到其他地方去了,莫澜则在身后不情不愿又略显狼狈的跟着。
也没人管管他。
转头看向车驾里那位,因为被告知只能乘车驾而一路生闷气的人,庚辰忽然沉默了。回想起以往在瑶光的那些时日,若是此番出行是在以往,难免慕容黎不会干出同样的事来。
这日行至近正午时,队伍寻了个阴凉地歇息修整,顺道食个午膳用个干粮,慕容黎也终于得以从车驾里出来透个风。
庚辰寻了个地方,在一颗陈年老树底下,有密叶遮挡,烈日很少照得到,故而还算是舒惬。
为了防止慕容黎的小脾气爆发,方夜又是递糕点又是递水的,先哄着总是没错的。
慕容黎接过水壶喝了一口,环顾一周没有见到某个人的身影,才稍稍舒缓了一点。
“待会,把马给我,你坐里面去。”慕容黎说完,又喝了一口水,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方夜。
谁知方夜像是没听到似的,转头看到不远处正在削木枝的庚辰,张口道“庚辰你叫我做什么?你跑到那里干什么?行行行我来了。”
又转头“主子,我先过去了。”于是嗖的一下就从方才的位置上消失了。
慕容黎深吸了一口气,抿了抿唇,捏着水壶的手越来越用力,水就顺着壶口溢了出来,顷刻就流到了手背上。
“啧。”
慕容黎想把水壶扔到地上,想了想,还是忍着将水壶拧上盖子,丢到一边。
毕竟是正午,烈日当空的,热得厉害。慕容黎用手背抹了抹鼻尖的汗珠,又借着手腕上的布料擦了擦脖颈,还是热。颊侧的两须发缕偶尔有不知好歹的黏住脸颊,又正巧碰上他心情烦躁之际,最后只能一同被如法炮制地捋到耳后。
烦躁归烦躁,肚子饿了还是不能为难自己的。所以当听到肚腹传来咕咕声之后,看向不远处还在折腾的方夜和庚辰,便想着先吃几块糕点面饼垫垫肚子。
奈何欲抓糕点的是方才撑过泥土抛玩过石子的手,慕容黎只能先将手洗一洗,其实不远处就是一片湖,水质还不错,但慕容黎就是不是很想走过去,横竖身边就有一壶水。
况且,又抬头看了看方夜庚辰二人……
不就是烧个水,烧水去吧,哼!
却在拿起水壶方要拧开之时,十步之外,原本空空如也的另一颗树底下,忽然拥来一群莺莺燕燕。
一群晃眼的花花绿绿他自是不全认得,但有一两个还是有点印象的。一个在池塘边好似见到过,叫什么翠的,另外一个,便是那日生日宴的,叫什么玉的。
不远处花枝招展的妾室们好似也感受到他的目光,纷纷也朝这边看来,而后又叽叽喳喳的讨论起什么。
慕容黎转头不看,鼓起吹了吹又飘到额前的发丝。
好吧,看来不起身是不行了。
自是十分不喜这些无趣又无意的妄论,慕容黎站起身拂了拂衣摆,朝湖边走去。
明明日头那样晒,可湖水却仍带着一丝冰冰凉。原本只是打算净个手,不自觉就玩多了一会。
将衣袖撸到手肘,将白皙的小臂浸到清凉的湖水下拂来拂去,偶尔又将水泼得老高老远。甚至忘记自己是来洗手的,拿起一边的石子就开始扔,任凭石子在湖面上一跳再跳。
好玩,真有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黎才想起来目的,这才站起身拉下衣袖,胡乱在衣摆上抹了抹,吸一吸水。
转过身那一刻却忽然猛地一僵,他想他是没看错的,那个叫执明的人好似就站在他方才歇息的不远处,在看他。
慕容黎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因为那人看到他转身那一刻就拐了个方向,手里不知捧了什么,朝着那一群莺莺燕燕去了。
“王爷,这葡萄儿真甜。”
“美人们喜欢就好,你们高兴,我便高兴。”
“王爷你也来试试,来,啊。”
“啊。”
还没走到位置上,还隔了那么一段距离就听到这些声,又那么一瞬间,慕容黎觉得有什么在胃里翻滚了一下。暗地里偷偷翻了个白眼。
现下他真的一丁半点也不想走过去了,但是他肚子还是叫,扭头朝一边方夜他们那看去……混账,动作怎么慢成这样,诚心的不成!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凭什么就要避开了,有什么好避嫌的,自个儿理直气壮的。
遂还是走了过去。
坐下,没有朝那边看一眼。随意拿起小方盒里一块撒了菩提干的糕点,刚要吃下,又想到什么似的嫌弃的丢回去,转手拿起另一块翠绿软糯的来。
吃了几块舒服了,心也跟着缓和起来,一缓和神智也特别清晰,感觉也灵敏了,便总觉得有视线往他这里瞟,那股子烦躁的感觉便又上来了。
忍不住,拿起一块石子往方夜后脑勺扔去,力道到不大。方夜有所察觉,自然习惯的想侧头躲开,可想了想,又没有动,被砸中后哎呀一声,转头看去。
“怎么这么慢?”慕容黎瞪了瞪他。
“快了!马上!”方夜抬手揉了揉后脑勺,无辜得很。
这小插曲一过,那股视线又频繁了起来,最后忍无可忍,慕容黎便狠狠的转头看去执明那一堆。
“王爷,臣妾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王爷的英姿了。”
“哈哈哈,别着急啊,总会让你见到的,到时你可别迷死我了。”
“王爷哪里话,臣妾早就被王爷迷得魂儿都飞了。”
几人卿卿我我地聊得火热,全然没有看他的样子。
慕容黎只道自己多虑,可一回头,那股感觉又来了,猛地又转头看去。
“王爷,依臣妾看,这次狩猎之首肯定是王爷了。”
“小嘴真甜,本王喜欢,这次猎到的物首便赠你了。”
“谢谢王爷。”
慕容黎抿唇,不可能,那股视线明明浓烈的狠。觉得疑惑,慕容黎向四周也看了看,人人都忙活的忙活,闲聊的闲聊,一点也不像会关注起谁的样子。
只好作罢,刚想说服自己只是心疑……
又来!
心疑什么心疑,躲!
这分明便是,绝对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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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更新):
[阅读前言]
[略写 | 始至终]
[寄托在这篇文里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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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倾灵紫
  • 离火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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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辞自去年八月更新到14章之后就没有再更新,至今还有很多小天使会私信或者评论里催更,问我是坑了吗?
我想说是,但又好像不是。
我想说没有,但我却说不出我在什么时候可以更新,我知道自己对于它是在耗,也不知道是在耗什么,挺惭愧的。
前段时间很忙,以后可能会越来越忙。
时间的力量太大,以为这种东西大家久了也就忘了。还有人会问我,我是即惊讶又于心难安,当然不可否认还有点惊喜。
很多次想说弃了吧,又不甘心,主要是最想表达出来的那个东西还没写出来。但是现在要再一章一章的慢慢去写,却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感觉了。
总以以诚换诚去检讨,我自己也很不喜欢追文被耗着的感觉。
这段时间静下来思考,想起当初自己更应仙的时候那股子冲劲和心无旁骛,就觉得自己怎么越长越回去了。
所以始终希望有始有终。
虽然可能很难再慢慢更新,但起码让你们知道这个文到底是个怎么回事,会怎么走向。
所以今天就把大纲到略写至结局的放出来。
[总结横竖狠心一句话:更新估摸着是不会再更了,但交代还是要交代的,把故事好好交代一下,把结局也好好交代一下。]
最后真的非常感谢一直喜欢这篇文的小天使,谢谢还喜欢着他们的你们,谢谢。
还有还有!元宵快乐!新年快乐!


2026-06-30 21:2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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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世事难料,刚回到府下了马车,就见下人急冲冲的赶来报,父皇病倒了。
执明火速赶回宫,慕容黎也跟着他一同去了。
他们在宫里待了几天,期间天权王醒了又睡去,复而又醒过来。又几日,才算是彻底清醒过来。执明只以为父皇是要好了,太医却只给与了频频摇头。
那日天权王招了执明进去,与他说了许多,说他从小到大的丑事,叮嘱他要长性,不许再像往日那顽逆。还叫他要事事谨慎,切莫轻信,也不可深信。
随后,又招了执灏去,却独没有招执盛。谁也不知他那日在殿外候了一日,手抓得死紧,戳进骨血。
不日,天权王便去世了。
母后到庙宇长住,是守灵与祈祷,兄弟守孝三月 ,执灏守孝四十九日后登基。
慕容黎记得,守灵那三日,执明格外的冷静,全然没有瞧见一丝半点的伤心。大家都以为他没心没肺,自然也不会有多难过。
只到了入葬那天,大雨倾颓。回到府后,便坐在雨里发呆。不知从哪弄来了几壶烈酒,仰头就灌。满身满脸都是湿的,也不知灌进喉里的到底是酒还是雨。
那日慕容黎待在他边上陪他淋了一晚上的雨,第一次听这个人叫自己阿离,期间不知被他按着胡乱亲了多少次,却始终没有推开他。
他一直在他身边宽慰他,与他一句一句的说着不要伤心,不要难过。
说到后头,情绪却被牵着走了,只一直跟他说,自己会陪着他,直到把人哄得冷静下来。
----------
又过了几日,执明算是彻底恢复过来,至少在旁人看来是的。
该玩的玩,该吃的吃,全然不理会仍在守孝期间。人人都见怪不怪,只慕容黎知道执明有些东西已经变了,尽管他还是学着以往那样的活。
他看得出来,这守孝期的宣扬,不过是对父皇突然离去的报复罢了,孩子气得很。
渐渐的莫澜他们发现,执明不再总是和慕容黎闹腾,也不总是捉弄他了,而是总是黏着他。
他不是突然转了性子,他只是害怕了。
如若是他真心珍惜喜欢的,还是用更多的光阴好好陪着护着为好。
不知是什么时候成功挤上慕容黎的床的,只知每晚就那么把人揉进怀里搂着才能睡得安稳。也是在这日积月累的睡前悄悄话中,执明知道原来慕容黎的生辰与他不差几日。随即一拍大腿就定下了,那感情好,以后就一起过吧!
执明把他那后花园的莺莺燕燕都遣散了。
他跟慕容黎说,我们就过我们的小日子。
然后趁着空闲两人就山山水水的走了许多路,看了许多景。
第一次做那档子事是在一间客栈里,打打闹闹着执明便无奈了起来。起初慕容黎是不愿意的,可后来想了想,执明也并不那样的讨厌,他其实也渐渐希望,愿意与这个人共度此生了。
如若是那样,那迟早是要……
只没想到第二日执明一个精神,又按着他来了一次,弄得他一日都起不来床,这一日的游玩算是泡了汤。执明倒好,一脸的春分得意,呸,小人得志!
----------
此后又一载,又是那样风平浪静。可所为危藏于安,仿佛一切本该有的起伏都拔插在第三年。
当也是所有近天变的噩耗,也是从这一年席卷而来。
年春,昔日太子妃,也就是当今的皇后病逝。春末,钧天开始对周遭小国发动侵略,不断扩大疆土,意有一统天下的势头。
天权国内陈兵预对,却忽然横生一国,开阳来侵。
来势汹汹,所用武器怪异未见。一边是钧天的防御,一边是开阳的击敌,到了后头,执明亦被命去带兵抗敌。
与开阳打的那三个月,慕容黎在家中坐如针毡。期间,执灏请他进宫里下了一盘棋。这个插曲让他如何也想不懂,想不通。直到后来一切发生了,也才想通了,可一切却已经晚了。
执明回来后身上多了几道疤,他自己倒觉得没什么,搂着慕容黎嘻嘻的笑,撒娇似的。
可慕容黎却眼角急跳,隐隐不安涌进心头,随即惊涛骇浪。他写了信,命人快马稍去瑶光。尽管如此也要莫约七日,才收到了回信,信中只道瑶光一切安好,他这才松了口气。
可不日,前线又传来了消息。
执盛死了,不敌钧天。
刹时,外头滚滚硝烟那压头的黑沉,仿佛渐渐吹进了京城,让人难以喘息。
----------
又一月,频频有消息传入玄阳府,钧天步步逼近,天权亦是岌岌可危。可即便如此,执灏却迟迟没有命他缓军之策。
又几日,封城的消息忽如山火蔓延,刹时京城禁军密布,人出不去,也进不来。更有成千至万的兵马驻扎城外,颇有抵死一搏之势。
而这一切的原由执明通通不知道,他连皇宫都进不去。,府门也出不得。
而也就在这时,慕容黎开始食欲不振起来。心想这事着实太过扰人心烦,也想着若知道有这一日,当初他一定死也不从了这一趟联姻,至少慕容黎待在瑶光能平平安安。
真是,天意弄人。
又十日,终于是忍受不了,恰好发现了今日禁军松散。执明想了法子,换上衣着,一路惊险磕碰,总算是混进了宫内。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皇宫,死一般的寂静。
入了宫,他没有见到执灏,却是见到了在廊间哭得撕心裂肺的执亘。他过去把弟弟抱起来,执亘便像是见到救星一般扑在他怀里哭到沙哑。
执亘说他害怕,却也说他没有见到执灏,已经很多天了,算来,便就是封城的那时候起。
他想带执亘回府,可带着他却太过显眼。心中又隐隐有感之,叫他等一等,等一等。这一等,就等到了日暮。
慕容黎在府中一坐就是一天,也不知怎的,头疼得厉害,心慌得难忍,到了后头,连腹部也开始疼。只想着起身倒杯水喝,脚步一虚,碰了桌角,竟把随身挂在身上的那块玉佩碰掉了。
来不及伸手抓住,摔在地上,碎了。
近日暮,执明终是见到了执灏。
只见他一身铠甲,浑身沾血,分明是从战场厮杀回来的模样。又见眼底的倦意,与沧桑,一路风霜归来。
执灏上了前线,瞒着满城的人,包括他。
执灏以剑支撑,忽然好像苍老了数十岁。他说他沉稳多年,其实很怕失去。先是年少一同的兄弟,再是先母,然后是父皇,连太子妃也舍他而去了。即便是执盛,也是他的骨血兄弟。
他立了遗嘱,若是自己有什么不测,那便传位给执明,他即便拼了命也会守住这江山。可他就是懦弱了,不想再尝试失去,也不合格为帝王。
日日思念着昔日枕边人,无心朝政,该当如何。即便是往日如何沉稳冷静之人,也总有过不去的心坎。
可他却又说,对不起执明。
执明不明白他所说,心头却开始慌乱得厉害,甚至期盼着执灏能就此住言,他怕他接下来再吐出的字眼会让他万劫不复。
执灏对他说“如若我战死沙场,你登了帝,便一定会为他夺回瑶光。
什么,夺回瑶光?
看着执灏眼里的亏欠,忽然林林种种在脑海忽闪而过,那次陪慕容黎回瑶光时以为是错觉的影子,敌对开阳时收到前线与钧天战场的动向,回到京城后每每说不出的怪异……
执明忽然抬头,执灏身后,夕阳正缓缓降下,透着无边的红。他差点站不稳脚,一头栽了下去,瞳孔因震惊而长大。
大口大口的喘息,脑子嗡嗡的叫得生疼,执明忽然疯了一般推开一直站在后头的下人军士往来路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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