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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尘·堕天使Fallen Ang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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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第一枚氢弹在比基尼环礁爆炸,冷战由此进入高潮。人类掌握了真理的钥匙,却总在不经意间打开了魔鬼的囚笼。1954年,代号“城堡行动”的核爆试验依然在马绍尔群岛比基尼环礁进行,这一次,火焰的巨人在太平洋诞生,剧毒的吐息伴随冷漠目光的指引,打开人类自我放逐的序幕……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1楼2017-07-17 16:23回复
    堕天使·燃烧的圣堂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2楼2017-07-17 1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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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18 10:2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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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你垂念你的仆人,洛见辰,你将他从人世召回,他既因圣洗和你的圣子一样地死亡,求你也使他和你的圣子一样地复活。”
        白袍牧师忽然抬头,懒散地笑笑,“算了,你这种人还是不要复活好了,大家都省心一些。”
        他接下去念到:“求你垂念怀着复活的希望而安息的兄弟姊妹;并求你垂念我们的祖先和所有去世的人,使他们享见祢光辉的圣容……”
        不修边幅的牧师拖着懒散的语调念出弥撒,连时间在这处教堂的流淌也仿佛慵懒起来。天边的云卸下所有力气,索性伴随着倦怠的风吹打起有气无力的滚。黄昏时分,阳光射在空气中的光路锋利如箭,刺穿漫卷的积云,一如天使降临前铺出的圣光。
        “愿天主与基督,赐予你恩宠及平安。AMAN。”牧师手划十字,将圣经抵在额头,“虽然你不信基督……”
        牧师放下书,盖在磨损过的泛黄木盒子上。他伸了个懒腰,走向透出暖黄色光芒的门。
        “不过我也只能为你做这些了。”
        牧师关上了圣器室的门,让这间简朴空旷的小房间回归它平时那样应有的安宁。
        牧师很满意这种安宁的状态。不说其他人眼中教堂应有的模样,牧师自己觉得,教堂就应该如此宁静。适合唱诗与祷告,同样适合忏悔。万籁俱寂才能听见天堂回声。于是他在许多年前就自己画出了建筑图,一砖一瓦造起了这座教堂。先开始是坐落在小村庄外不远的荒野,那里人迹罕至;不知何时城市仿佛一夜间醒来,教堂的位置也变成了城市的近郊;再后来城市扩张,这里莫名地就在市中心边缘,于是终于不复当初的宁静。
        教堂周围的房子不断拆迁又不断兴建,只有这座教堂守在这方寸之间不离半步。看着越来越繁荣的街道,有一天,牧师开设了钢琴班。比起牧师,许多人更把他看作一位音乐老师。牧师对此并不做辩驳,当他弹奏时,琴声一如既往的温柔;当他坐在长椅上看书是,神色一如既往的安详。有光拂过高窗,应和着流水似的音符。
        下班的高峰期,车来车往,牧师在越发精致的教堂里静坐着,发呆。
        那些学琴的孩子们三三两两的离开,教堂里音符渐稀,却任然有清晰坚定的回响。乐声激昂哀伤,不似宗教音乐,但牧师对这首曲子很熟。因为有个不是学生的小家伙经常跑他这蹭钢琴,弹的就是这首曲子。这首曲子是电影《石破天惊》的配乐,不过大多数人管它叫《亡灵序曲》……这名字听得牧师渗得慌,要不是周淮信誓旦旦地发誓“曲子的原名不叫这个现在的这名只是二次创作”一类的鬼话,以及牧师自己百度一下发现这小子还没糊弄自己。牧师真觉得自己可能会把这倒霉孩子丢出去——直接丢大马路上那种。
        不过都让这混小子蹭了那么久的钢琴还能不发火就当没看见一样随他去玩,牧师的心其实也是挺大的……
        “周淮周淮。”教堂两三人高的大门半开半闭,有人从门缝探出头来,招手。大约是十六七岁,白短袖,没给人什么特别的映像。“该走了,不然没位子了。”
        “啊?几点了?”琴声停滞,周淮扭过头一脸茫然。
        “五点半刚过,可以走了。”
        “马上。”周淮答着,对牧师略带尴尬地笑笑,“周叔那啥我琴用好了。。。”
        牧师微笑着:“赶紧滚蛋。”
        没错,牧师真的是这样说的。不是内心独白啊!
        周淮抄起随身的斜挎包向徐渭一路小跑。关上门,没多久牧师就听见窗外麻雀扑棱翅膀的声音。夕阳的光渐渐弱了,牧师手上的圣经读起来也更费力了,印刷的小字渐渐模糊,当牧师意识到自己这是在打盹时,已经坐在长椅上舒服得醒不过来了。
        那就眯一会儿吧,牧师想。然后迷迷糊糊地回忆犯困之前自己看到那一页了。“含的儿子是古实,麦西,弗,迦南”还是“古实生宁录,他是世上英雄之首”?反正旧约历代志就是写了亚当底下一串人名,好体现上帝搞出来的一大家子人丁兴旺的毫无卵用的章节。《圣经》翻来覆去被牧师看了好多遍,但历代志死活读不下去,看一眼就睡着,堪比强效安眠药,让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用乙醚泡过历代志的书页。
        梦中一片混沌,看不见景物,只能依稀感觉到自己身处云端。牧师感受不到四肢与身体,但头颅上的感觉却异常清晰:它越来越沉重,如悬于一发的千钧铁球,在回应大地的召唤。
        刹那弦断,梦里的失重感让牧师骤然惊醒。他抹去额头的细汗,空旷教堂里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如此清晰,那么急促,显得惊惶而疲惫。
        天已经黑了,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照得教堂里泛出些许微蓝的光。十字架上的耶稣表情模糊不清,将脸隐没在阴影中沉眠。一排排长椅在静穆地守候在黑暗中,牧师在它们当中醒来了,带着半梦半醒的慵懒拖沓着脚步到数人高的大门去开灯。瑠彩的窗户因光明而复苏,一同复苏的,还有牧师的理智。
        他在一排长椅中看见了一个人。那人背对着他,但一头长发以及头上蓝色的头饰已经可以说明她的性别了。她就坐在牧师原本座位的旁边,安静得像教堂后院的紫藤。
        “你是来报名的吗?”牧师觉得自己好悲哀,有人来教堂第一反应不是他来祈祷或是忏悔,而是来报名学钢琴的……活该他教堂办成钢琴班,“周末才有课而且晚上是不开钢琴班的。”
        牧师靠近了她,她手上捧着一本书,纸页有些泛黄了,一眼看去上面写着“心所憎恶的共有七样,就是:高傲的眼,撒谎的舌,流无辜人血的手,图谋恶计的心,飞跑行恶的脚,吐谎言的假见证,并弟兄中布散分争的人。”
        “你睡着的时候掉地上了,”她说,然后转过头,毫无遮掩地与牧师对视,“我捡起来看了一下,挺好看的。”
        红瞳,灰发。脸庞白得似有一层霜凝结在上面。不只是脸,脖子乃至手臂,病态的白色遍布了她的全身。
        “白化病?”牧师说。她点了点头,“几天前出现的变化,所以头发还没完全变白。我不是来学钢琴的,我要找一样东西。”
        “核尘。”牧师苦笑,“为什么核尘会找到我?我许多年前就来到这里成为一名牧师,从来没有与过去的任何人联系。你们早该忘记我的。”作为遗传病,白化病应该在出生时就有症状。能打破这一常理的只有一种人,核尘。他们的基因时时刻刻变化着,如果有足够多的基因定向变异,那也可以违反常理地出现一些性状。比如原本是正常人的核尘者可以变异成白化病患者,白化病核尘者也能变异回正常核尘者。
        “不是所有人。”红瞳的核尘者说,“你认识我的父亲,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在找你。”她说着从口袋中掏出钱包,夹层里的一张老照片展现在周牧师眼前。一名半身赤裸的男人,上半身只佩戴了银色的倒十字架,肌肉的线条优美得像大理石雕塑。
        牧师抽出那张照片,手指摩挲过凝固时光的纸面。他眯上眼,而后打量起那人的女儿。“洛见辰的女儿。”他自嘲了一下,“差点都不认识了。”牧师收回照片问:“在遇上你母亲后他就变了个人似得,可惜他在最幸福的时候被命运盯上……这之后我就很少了解到你们一家的消息了。你叫什么名字,母亲还好吗?”
        “洛诗尹。”洛诗尹回答完就沉默了。倏然的,牧师仿佛又看见自己的挚友站在他面前。跨越了20年的时光,这沉默依然同母语那样熟悉。
        “是吗,”牧师叹息着画了十字,“你是为了你父亲的遗骨而来的吧。能告诉我你要怎么处理他吗。”
        “我不知道。”洛诗尹说,“也许是埋葬他吧。”
        牧师意味深长地看着洛诗尹。后者眉头微皱,就问:“怎么了吗?”
        “没什么,随口问一句罢了,不用放在心上。你父亲的骨灰就在教堂的圣器室里,我去帮你拿来。”
        牧师挠着头在教堂最前方的柜子里翻找,这邋遢的牧师做什么都感觉懒散,翻找的碰撞声都像复习到凌晨4点奄奄一息的考生在找橡皮……他找出了一盏煤油灯,然后点亮它。提灯的牧师走进黑漆漆的过道,当时的气质无限接近于巡夜的守墓人。他走过冗长寂静的长廊,进了圣器室后将提灯放在洛见辰的骨灰盒边,一脸惋惜地自语:“唉,你这么腹黑的家伙怎么会生出那样纯良的女儿……”他摇了摇头,对洛诗尹的失望就差写脸上了。也就小小抱怨了一会儿,他抱起简朴的木盒离开圣器室。
        关上门,提灯的火光摇曳。
        洛诗尹从牧师留下的《圣经》中惊觉,抬起头时周牧师正从走廊的影子里现身。他端着骨灰盒一步步走来,端坐在长椅上的她凝视着一切,精致的脸庞似带了面具般沉静,眼神波澜不惊。
        “从那以后大概快20年了吧。”牧师的声音低沉,“抱歉,只能以这种方式让你见到父亲。”
        “过了18年了。”洛诗尹接过骨灰盒,在她站起来的一瞬间,周牧师真真切切的看见了时间的奇迹:恍若昨日逝去的友人顷刻间连女儿都开始婷婷玉立了。洛诗尹向牧师鞠躬:“谢谢。”
        牧师轻笑:“虽然小时候没见过你,但是——长大了呢。”拍拍洛诗尹头顶灰色的软发,“现在的小孩儿怎么都这么高,快超过大叔我了。”洛诗尹听后微微嘟起嘴唇,最终和牧师一起微笑
        “夜里路上不安全,小心点。”牧师在门后招手,也许是离得有些远了,洛诗尹眼中牧师的微笑渐渐模糊。她也回以招手,轻声细语地说“再见。”
        牧师看着洛诗尹的离去,嘴角笑容渐隐。关上厚重的木门,他脱下最外层的牧师罩袍,重新回圣器室的方向走去。
        古老的煤油灯又被骨骼分明的手提起,橘黄的火光照向了之前完全不存在于这个房间的通道,那也许是一个地窖?它幽深地蔓延至不知名的深渊。牧师提着灯走下昏暗的台阶,另一只手上是老旧到泛黄的木盒子。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3楼2017-07-17 1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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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使夜幕缓解了空气的燥热,那独产自夏日的倦怠却并没有一同被清除。教堂门卫眼神涣散地在桌上摸索,手边碰上了按钮就摁下,当听见电动平移门富有节奏感的闭合声时终于心满意足地伸个懒腰继续趴桌上睡去了。洛诗尹目视着铁栏栅的闭合,直到它完全关上了也站在门前发怔。而后她忽然惊觉已经拿到了父亲的遗骸。这突如其来的顺利倒让他手无足措,忽然间甚至不知道该往哪走了。  作为一名非酋,洛诗尹日常办事一波三折。拿钢笔速写没有墨水,用铅笔素描削断笔芯,后来买了块数位板在自己电脑上画漫画,不是断电就是死机。上传的作品质量优秀,至今无人问津。被她喜欢上的作品更是悲惨,《某某黑战记》,卖萌彩蛋一气呵成,是国漫中的豪杰……后来变成了有生之年系列。  于是洛诗尹养成了不抽奖不赌博不拼脸的好习惯。  像今天这么顺利纯属意料之外,就说句“我来找我爸的遗骨。”对面居然回答:“好啊就在我这马上帮你拿来。”——剧本不是这样写的啊!洛诗尹原本以为对话会这样展开:“啊,不好意思我虽然很想帮你但我不知道你爸的骨灰在哪。为什么不试试去XX问下XXX,他是你父亲的XX,可能会有线索。”过去的两年间几乎每一个她问过的人都是这么说的。洛诗尹原以为她会就这么一直问下去……她原以为她永远都不会完成这个自己给自己订下的目标。两年前的她早已做好了终身流浪的准备,仅仅是为了逃离什么。红海?爱恋?亦或是宿命。然而在她拿到微光十字离开红海后,这一切都无所谓了。在她的设想中,那个女孩说在寻找爸爸的遗骸,心却漫无目的地流浪。跟着陌生人的只言片语奔跑,离红海越远越好,远到连命运都将她忘记。  可是这条路只走了两年就到悬崖边了。她倒是想破罐子破摔直接跳下去了事,然而,骗不了自己的。洛诗尹沮丧得有些气闷,她抬头环顾街道,开阔的景色总是能令人舒缓情绪。但这次没有。闷头赶路的车和浑浑噩噩的人让她更加心烦意乱,真想到无人的角落里哭一场。遵循着本能驱使身体,洛诗尹来到教堂侧面的阴暗小巷里。她找了一盏路灯,背靠着灯柱往下滑,坐在地上一言不发。“没有人会来这的。”她对自己说,没有人会看见我的。她想着,把眼睛埋到苍白纤细的手臂上。可是,她哭不出来。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4楼2017-07-26 1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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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诗尹就那么坐着,行人来往,这阴暗的角落一眼都不被怜悯。她听见或轻或重的脚步声渐渐远离,也听出了在寂静无人时有个人突然出现,看见她后便一直没有离开。即便眼睛埋在手臂里,她还是依稀感知到那个为她驻足的人是个中年男性。  “你是谁呀。”洛诗尹没听见他要离开的意思,便主动开口询问。  然而,他也没有回答的意思。  “你到底想干嘛。”她抬起头,仰望那个莫名其妙的人。不出所料,是个中年男人。他戴着墨镜,夏天都还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在见到洛诗尹注意到自己后,他的嘴上咧开了邪诡的笑容,像蝙蝠一样展开大衣的双襟。在此之下,一丝不挂。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5楼2017-07-26 1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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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8楼2017-07-26 1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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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9楼2017-07-26 1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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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戏谑地拍拍暴露狂的脸,冷笑着无视了他,转而蹲在洛诗尹面前说:“呐,小妹妹,我们注意到今天你从教堂出来时带着一个盒子。那可是件危险物品,交给哥哥们保管好吗。”
                  洛诗尹扶着路灯小心地站起来,“我只是从这路过,并没有进过教堂。不好意思你们可能认错人了。”
                  “啊,是吗。那你为什么全身都绷紧了……就像随时准备逃跑一样。”
                  对方说着,同时用手撑住灯柱,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封锁了洛诗尹逃跑的退路,毫不掩饰自己留人的意图。
                  “晓辉别玩了。”暴露狂身后一直擒住他的沉默黑影终于开口。由于洛诗尹的视线一直被称为晓辉的男子压迫着,看得不是很清晰。但依稀间那人留给她的映像如海边的礁石,沉默而强大。
                  晓辉的表情一时间混杂了不屑与索然无味,敷衍地说:“行行行,听你的。”然后从兜里掏出自己的证件本,“监察司089号警司何晓辉,现在什么都不想怀疑,总之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暴露狂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但听到一个“警”字立刻吓白了脸,哆嗦得快要站不住了。沉默的人更加无话可说,也许是觉得那通流氓似的发言实在无耻到难以回应。
                  洛诗尹突然钻出何晓辉的控制范围拔腿就跑,却被他一伸手臂就拐了回来。
                  “喂,老实点。大家都省得麻烦。”何晓辉说话依然像个痞子那样吊儿郎当,透着满满的不耐烦。
                  “嗯,我不会乱动的。”
                  “哦?”他有些讶异的看着洛诗尹,脸上的不耐烦忽然就消退了。
                  洛诗尹皱眉:“怎么了吗?”
                  “没事。”他收回视线,带着洛诗尹向小巷深处走去。在经过那个暴露狂时,他忍不住满脸的厌恶问同伴:“这家伙怎么处理。”
                  “无关人员一律按照影响最小化的原则处理。”他说。洛诗尹这时才注意到他有多壮硕,至少在一米八以上的个头,刚毅的身体线条棱角分明。
                  “那就这么把他放了?”
                  “是的。”
                  “靠。”暴露狂听到对话刚高兴没两秒钟,就对上了何晓辉凶恶的眼神,顿时战战兢兢噤若寒蝉。
                  突然何晓辉飞起一脚,暴露狂捂着裆部跪倒在地,冷汗蚂蚁似的一颗一颗爬出毛孔。
                  “喂,太过分了。”壮汉拧起眉毛。
                  何晓辉倔强地别过脸,打断壮汉还没开启的说教模式。
                  “你……何晓辉……是吧……”暴露狂一边呻吟一边恶毒地诅咒着,“老子……你……出代……价……”
                  “诶……大叔,放弃吧。”洛诗尹目含怜悯蹲在暴露狂边上,“他们不是警察,真的。”
                  “那……那……”
                  “所以你报复不了的,放弃吧。”
                  洛诗尹站起来对何晓辉说:“我说完了。能告诉我接下来要带我去哪吗。”
                  何晓辉没说,光推着她向小巷更深处走去。洛诗尹又坚持问了一遍去哪,他想了想,难得有人这么配合,就说:“先走后门进教堂,然后会有车来接的。”
                  面容刚毅的壮汉三两步快速追上了何晓辉他们。“怎么这么慢?”晓辉问。
                  “赔给了他一些医药费。”他说,“晓辉你太冲动了……”
                  “好好好知道了。”他勾住壮汉的脖子轻声说:“回去再说。”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10楼2017-07-26 1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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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18 10:1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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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车流高峰期,滞留在马路上的司机看看眼前一马平川的公路不由得逐渐放纵自己的脾气,限速60码的地段飞驰着少说也有70码80码车子。老老实实开60码的在他们眼里都是刚摸车的新手,真正的老司机是背下了哪个路口有摄像头的人,这条环城路明显不是其中之一。他们一脚油门甩开龟爬的60码还一边舒爽地在内心鄙视一声:“菜鸟”。
                    忽然是一声机械的咆哮,风驰电掣的越野车以流星般的姿态超越了一干自我陶醉的“老司机”,留下他们目瞪口呆:
                    “这傻X跑这么快赶着投胎那?!”
                    ******
                    “我们5分钟后能到教堂,她还没被转移,对吗?”
                    “暂时没有,不过……”
                    “不过?”
                    “……总之别挂电话,有情况我会第一时间通知的。”电话那边的侦探说完不再吭声,随后手机里响起轻微的碰撞声,大概是那人把手机直接往桌子上一甩了事吧。
                    朱容非回头对后排的九方歅点头:“诗尹现在还安全,别太担心。”
                    九方歅只是颔首:“可以再快点吗。”
                    “啊?再快……”驾驶座上的蔡逸脸色泛白,像是晕车时要吐出来的那样委屈,“……好吧我试试。”
                    “多谢。我怕时间长了出现变故。”眼看窗外的景色就和坐进了时光隧道那样,一切都被拉成意义不明的线。不过九方歅好似对此视而不见那样淡定,眼神坚定地直视前方,面无表情。
                    “啊,有人在听吗?”侦探的声音突兀地出现,朱容非立马接上话:“发生什么事了。”
                    “我倒是不小心看到了不少军用车辆开进教堂了……”他说,“无论你们是怎么计划的,总之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哦对了,不用联系我了,他们有电磁屏蔽车。”
                    说完,他果断地挂断了电话。忙音在车厢里回响,九方歅略一思索,问:“这里到教堂还有多远?”
                    “已经能看到了,就在前面。”一直缩在椅背阴影里的陈婧儿开口说,“大概……”
                    “不必了,打开天窗。”
                    “现在车速很高的。”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朱容非还是忠实地执行了命令。他有些疑惑地看向九方歅,后者正趁天窗缓慢的开启时间戴上防风目镜。
                    “如果我离开失乐园,会有多少人继续追随我呢。”透过风镜打量,除了开车的蔡逸,视线都交汇在他九方歅身上。
                    “别说这种话……”陈婧儿的话还在嘴边就被朱容非打断:“你打算干嘛?”
                    “我随口说的。”九方歅嘴角往后扯了扯,起身直面车顶的狂风。忽然他扛起一只筒状物,行云流水得抽出内筒拨出瞄准具,对准教堂方向扣下扳机。
                    “你疯了吗……快停下**!”朱容非脸色发白,近乎呻吟的向九方歅哀求。手持火箭筒的他绷紧了脸,耳边是100码向上数的风岚,此刻什么也听不见,独断专行得像位暴君。
                    九方歅坐回车内,摘下风镜随手甩开。天窗的滑动声平缓而稳定,完全合上后,车内的一切都凝固了。
                    “专心开车。”朱容非对面无人色的蔡逸说了这句就彻底瘫在椅子上了。陈婧儿端坐在阴影中,长发将低垂的头遮盖。
                    “这违反了守密原则。”她说。
                    “嗯,我知道。”
                    “我们会暴露在公众视野内的。”
                    “是的,我很清楚。”
                    “还不知道会对社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最糟糕的结果是成为众矢之的。”
                    九方歅沉默了好一会儿。
                    “没错。”
                    陈婧儿将遮盖了眼睛的发丝拢向耳后,透出恐惧与决心交织的泛红双眼。
                    “我不帮你的话,你该跑到哪去?”
                    九方歅轻笑着抱住颤抖的婧儿,“谢谢。”
                    “下车吧。任务目标只有一个,解救洛诗尹。”
                    ******
                    火,火,火。
                    在某一刻突然摒弃了蛰伏的姿态冲出圣堂的囚笼。名为火的恶魔开始了它肆无忌惮的报复,由圣洁之地开始播撒灾厄。何晓辉扛起洛诗尹闯过一扇又一扇炽热的门,怒容爬上他的五官。躁动的黑烟,炙烤的火舌,扭曲的热浪一刻不停地充斥着视野,这一切都让何晓辉本就忿怒的面容更加狰狞。他每踏出一步,恶毒的咒骂就不绝于耳地翻新。他的意识渐渐混乱也逐渐模糊,记起来很多也忘了很多。比如花式骂街的词语,也比如离开教堂的路线。
                    是谁袭击了教堂?兵力如何?目的是什么?完全不知道。然而从他们一出场就炸掉钟楼这种嚣张的手笔来看,绝非籍籍无名的易与之辈。而且倒塌的钟楼还好死不死的砸在了参礼间的门前,没错就是何晓辉他们看守洛诗尹并等待接应的地方,导致他不得不放弃最熟悉的原路返回路线然后如困兽一般狼狈地闯入灼烧的地狱。
                    然后就迷路了。
                    要是……在就好了。但是……叫什么来着。何晓辉回忆着今天跟自己一起身陷火场的同事,不过他的名字果然也淹没在源源不断涌出的脏话中了。“好像姓曹,叫曹什么来着……”
                    洛诗尹听他的咒骂声越来约模糊,眼见满脸愤怒不甘的何晓辉走得越来越慢,最后无意识的倒在地上还要牵动全部肌肉往前爬。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昏迷了。
                    “曹……曹……什么来着?”
                    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虽然很轻,但洛诗尹还是捕捉到了。
                    “曹哲轩。”尽管知道他听不见了,洛诗尹还是将答案告诉了昏迷的何晓辉。叫出这个名字时她也不由得想起几分钟之前那个独自陌路而行的魁梧汉子。
                    那时伴随着震撼的爆炸声,守望了教堂近20年的钟楼坠落下来,倒在参礼间的大门前。坠陨的过程像是在放慢动作,可建筑结构庞大的质量依然带来了恐怖的破坏效果:雾霾色的烟尘挤碎绚丽多彩的琉璃窗涌进教堂,混杂了一半玻璃渣一半碎齿轮的一万枚死亡弹幕肆虐在参礼间的每一寸空间。曹哲轩看见了一切,他大喊:“卧倒!”但自己却没有这样做。仅仅用手臂护住了面部就冲出去抢占唱经楼(二楼)。他知道这种不利条件下抢占战术高地的代价会是遍体鳞伤,唯一没料到的是他会伤得这么重,右臂的肌腱有一大半都被割裂了。于是他拖着绵软无力的右手在二楼缩成一团,黑红的血止不住地流淌。耶稣的苦像悲悯地看着这一切,他也只能这样看着。
                    “曹哥,曹哥?”何晓辉试着叫了声,却没听见回应。四顾之下早已不见曹哲轩的身影,“**哪去了?儿砸,听得见回句话!”
                    “去***的!”
                    何晓辉这就注意到曹哲轩的位置了,他愣了0.1秒,因为他当时有点看不懂为什么曹哲轩会在上面,0.1秒后才意识到他的思路:“你丫**了是吧,人家有重火力你抢高地好玩?”
                    “枪给你你来接应总队。”曹哲轩说话开始暴躁起来,“不然就给我背上人质滚蛋,她要是丢了这次任务你背全锅。”
                    空中横飞的致命碎片没多久就平息下来了,但雾状烟尘却愈加浓厚。何晓辉也不废话就带上了洛诗尹,随手选了个方向就向教堂深处撞去。临走前还嚎了句:“你的抚恤金我会记着领的,儿砸!”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跑掉了。跟在他身边的洛诗尹还记得他嚎了那一嗓子后,因为呛了太多烟尘而咳了一路。后来火就烧起来了,毕竟是座老建筑了,在教堂里还有不少的易燃物品。那些肃穆的长椅,还有曾经音符跃动的钢琴,屈从于火灾时就和蝴蝶一样无力。
                    高温不止扭曲了空气,还扭曲了两人对时间的感观。仿佛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何晓辉倒下了,洛诗尹也昏昏沉沉浑浑噩噩的匍匐在边上,尽可能地让自己多清醒一会儿。
                    她走不掉。虽然之前那两人都很信她的没有给她戴上限制自由的装备,但这种乱局中,何晓辉还是给自己做出防背锅的保障:一副锁住两个人的手铐。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11楼2017-07-26 1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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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兄弟,我有意与你共商蛐蛐大计!


                    IP属地:广东12楼2018-10-09 0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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