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
兰茵动作慌乱地比划了半天,商睿才看明白她的意思,然后叹了口气道:“果然还是瞒不住你。”
“君尊,求您告诉我,暮云到底怎么了?”兰茵的表情似乎下一刻便要哭出来。
商睿将魔种之事告知于她,兰茵听完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有些站立不住地往后跌退了两步。
怎么会这样?兰茵的泪就这样落了下来,落得猝不及防,落得让人心碎。她慢慢地蹲了下去,用双手抱住自己,轻声抽泣起来。她身前很快汇聚起一汪浅溪,水迹映照出一张伤心欲绝的脸,还有满地碎了的人心。商睿无法安慰她,因为他无力消除魔种对暮云的影响,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满含痛楚的声音从敞开的殿门外传来,突兀地打断了殿中的悲伤和沉重。这声音——
“暮云!”商睿猛地抬头,便看见暮云从院中一处假山后面走出来,却并不向他们走过来,只是站在院子里远远地将他们望着。
连兰茵都察觉出他的不对劲了,他自己又怎会全无所觉?因此兰茵燃起安神香的时候,他屏住了呼吸,然后跟着她一路来到了商睿寝殿,果然听到了事实真相。
商睿与他对望了良久才艰难开口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很久了,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都听到了,义兄也不必再费心思瞒我了。”
兰茵早在听到暮云第一句话的时候便从地上站了起来,却又不知能做些什么,只能用一双破碎的眸子望着暮云,无声落泪。
“从前的剑气,而今的魔种,暮云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拖累义兄呢。”暮云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他原以为,剑气被彻底净化之后,自己便不会再拖累身边的人。义兄和蓝衣也可以歇一歇,不必再为他殚精竭虑。可其实一切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他终究还是成了大家的负累。
可是,一个魔物而已,又哪里值得大家费心呢?暮云突然笑了起来,笑容中满是决然。
商睿看到暮云的笑容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警觉道:“暮云你要干什么?”
暮云却不答话,只是往后退了一步,同时释放出一股剑气,将自己与商睿他们隔离开来。
“暮云!”商睿唤了他一声,兰茵神色慌乱起来,两人有心想上前,可暮云周围萦绕的剑气却如同结界一般,让他们根本无法靠近。
“暮云你听我说,”商睿向暮云伸出手去,“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有义兄在,不会让你有事的。你听话,到义兄这边来好不好?”
“义兄不必骗我了,魔种根本无法破解。除非,”暮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彻底毁灭这具肉身,让心魔无处寄居。”
“好一句彻底毁灭,白衣尊者大义凛然,在下都忍不住要道一声佩服了。”
这充满讽刺的话语出自蓝衣之口,在藏书阁翻阅古籍的他见商睿寝殿上方爆出紫红色的剑光,便知这边出了状况,扔了竹简便往这边一路飞奔过来,谁知却听见暮云说出这样的话。
蓝衣灼热的目光直视重重剑气之后的暮云:“你可知,你这一身,这条命,所牵系的,都不止你一人。你有家有长辈,有爱人有朋友,轻言毁灭二字,是不孝不义。”
蓝衣质问暮云的每一个字,都似一记重锤,敲在暮云心上,让他痛苦难当。
“暮云,”商睿的声音听上去疲惫至极,千年容颜不改的铜雀君尊一夕之间,似苍老了十年,“你在铜雀这些年,义兄对你有诸多教导,并不指望你能一一铭记于心。但唯有一点,是要你溶进骨血里的,那便是惜命惜己。你今日在义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是要把我对你唯一的要求和期望也抛诸脑后吗?”
“义兄的教导,暮云不敢忘记,更不敢辜负。暮云永远都记得,义兄将我从母亲尸身旁抱起时说,从此以后,我便是您的义弟。也是在那时,义兄教会了暮云第一个道理,那便是,您铜雀君尊的义弟,应当拥有不容侵犯的绝对高傲。暮云宁死也不做心魔的傀儡,正是在践行义兄的教导。”暮云说完手一动幻出封泉暝日剑,泛着紫红色光芒的剑锋携千钧之势刎颈而去。
暮云不要!兰茵悲痛欲绝的呼喊却只能在心底,无法出口。商睿蓝衣脸色骤变,想阻止暮云,却被剑气阻隔,无法靠近。
就在兰茵以为封泉暝日剑会割断暮云咽喉时,那剑锋却在距离暮云脖颈半寸远的地方堪堪定住——一只手抓住了锋利的剑刃,暂时拦下了这场悲剧。
那只手的主人是焉逢,他之前去了后山,所以比蓝衣晚到了一些,只有与暮云同为轩辕剑气载体的他才能穿过暮云的剑气来到他面前。
其他人被剑光吸引也陆陆续续地赶了过来。张含徐直看到被剑气围在中间的焉逢和暮云,三魂顿时失了七魄,却又无法靠近他们,只能在一旁暗自着急。
兰茵动作慌乱地比划了半天,商睿才看明白她的意思,然后叹了口气道:“果然还是瞒不住你。”
“君尊,求您告诉我,暮云到底怎么了?”兰茵的表情似乎下一刻便要哭出来。
商睿将魔种之事告知于她,兰茵听完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有些站立不住地往后跌退了两步。
怎么会这样?兰茵的泪就这样落了下来,落得猝不及防,落得让人心碎。她慢慢地蹲了下去,用双手抱住自己,轻声抽泣起来。她身前很快汇聚起一汪浅溪,水迹映照出一张伤心欲绝的脸,还有满地碎了的人心。商睿无法安慰她,因为他无力消除魔种对暮云的影响,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满含痛楚的声音从敞开的殿门外传来,突兀地打断了殿中的悲伤和沉重。这声音——
“暮云!”商睿猛地抬头,便看见暮云从院中一处假山后面走出来,却并不向他们走过来,只是站在院子里远远地将他们望着。
连兰茵都察觉出他的不对劲了,他自己又怎会全无所觉?因此兰茵燃起安神香的时候,他屏住了呼吸,然后跟着她一路来到了商睿寝殿,果然听到了事实真相。
商睿与他对望了良久才艰难开口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很久了,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都听到了,义兄也不必再费心思瞒我了。”
兰茵早在听到暮云第一句话的时候便从地上站了起来,却又不知能做些什么,只能用一双破碎的眸子望着暮云,无声落泪。
“从前的剑气,而今的魔种,暮云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拖累义兄呢。”暮云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他原以为,剑气被彻底净化之后,自己便不会再拖累身边的人。义兄和蓝衣也可以歇一歇,不必再为他殚精竭虑。可其实一切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他终究还是成了大家的负累。
可是,一个魔物而已,又哪里值得大家费心呢?暮云突然笑了起来,笑容中满是决然。
商睿看到暮云的笑容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警觉道:“暮云你要干什么?”
暮云却不答话,只是往后退了一步,同时释放出一股剑气,将自己与商睿他们隔离开来。
“暮云!”商睿唤了他一声,兰茵神色慌乱起来,两人有心想上前,可暮云周围萦绕的剑气却如同结界一般,让他们根本无法靠近。
“暮云你听我说,”商睿向暮云伸出手去,“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有义兄在,不会让你有事的。你听话,到义兄这边来好不好?”
“义兄不必骗我了,魔种根本无法破解。除非,”暮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彻底毁灭这具肉身,让心魔无处寄居。”
“好一句彻底毁灭,白衣尊者大义凛然,在下都忍不住要道一声佩服了。”
这充满讽刺的话语出自蓝衣之口,在藏书阁翻阅古籍的他见商睿寝殿上方爆出紫红色的剑光,便知这边出了状况,扔了竹简便往这边一路飞奔过来,谁知却听见暮云说出这样的话。
蓝衣灼热的目光直视重重剑气之后的暮云:“你可知,你这一身,这条命,所牵系的,都不止你一人。你有家有长辈,有爱人有朋友,轻言毁灭二字,是不孝不义。”
蓝衣质问暮云的每一个字,都似一记重锤,敲在暮云心上,让他痛苦难当。
“暮云,”商睿的声音听上去疲惫至极,千年容颜不改的铜雀君尊一夕之间,似苍老了十年,“你在铜雀这些年,义兄对你有诸多教导,并不指望你能一一铭记于心。但唯有一点,是要你溶进骨血里的,那便是惜命惜己。你今日在义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是要把我对你唯一的要求和期望也抛诸脑后吗?”
“义兄的教导,暮云不敢忘记,更不敢辜负。暮云永远都记得,义兄将我从母亲尸身旁抱起时说,从此以后,我便是您的义弟。也是在那时,义兄教会了暮云第一个道理,那便是,您铜雀君尊的义弟,应当拥有不容侵犯的绝对高傲。暮云宁死也不做心魔的傀儡,正是在践行义兄的教导。”暮云说完手一动幻出封泉暝日剑,泛着紫红色光芒的剑锋携千钧之势刎颈而去。
暮云不要!兰茵悲痛欲绝的呼喊却只能在心底,无法出口。商睿蓝衣脸色骤变,想阻止暮云,却被剑气阻隔,无法靠近。
就在兰茵以为封泉暝日剑会割断暮云咽喉时,那剑锋却在距离暮云脖颈半寸远的地方堪堪定住——一只手抓住了锋利的剑刃,暂时拦下了这场悲剧。
那只手的主人是焉逢,他之前去了后山,所以比蓝衣晚到了一些,只有与暮云同为轩辕剑气载体的他才能穿过暮云的剑气来到他面前。
其他人被剑光吸引也陆陆续续地赶了过来。张含徐直看到被剑气围在中间的焉逢和暮云,三魂顿时失了七魄,却又无法靠近他们,只能在一旁暗自着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