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后会无期 谢谢哈，不用再刷“d”了，我都要怀疑你是我的小号了

楼楼的新头像有个秘密，欢迎来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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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勤快是不是，快夸我😄）

【十】秋日丰收（上）
叶落金秋至，农间丰收日。
耕耘自春初，收成看今时。
闲时聊战事，庐江可安固？
征夫还不复，妇老当家主。
童稚田戏无，下地忙收谷。
苦间乐自知，此景维几时？
思来风凄诉，生来逢乱世。
周遭战不止，生死难自主。
念此暗立志，敢为天下死！
秋，丰收季也。
农家在春时辛勤耕作，为的就是在这个丰收之季能有个好收成。
而每每这个时节，陆府的小少爷就格外兴奋。不仅仅是在这个季节能尝到许多新鲜美味的蔬果，更值得开心的是父亲准他随收栗都尉到农间去。
于是，一大早醒来，这个陆小少爷就像一团小旋风，所到之处，无不掀起一阵小沙尘。
陆议正在后院练剑，衣袂随剑光掠影而动。舞出一段英姿。剑气在空中盘旋，秋叶飒飒而落。
莺香正惊叹，忽而背后一阵凉风席卷而过。她无奈地拍拍自己裙摆上的土灰。
这小少爷的精力还真是旺盛啊！
舞毕，陆议收回剑光，将剑把转向，递给莺香。
莺香接过轻剑。
用袖襟擦擦额上的汗，陆议开口问道，“方才可是叔叔跑过？”
“是。小少爷早早醒了，今天于他而言，可是个重要的日子。”
“这样么？”陆议望着他刚才跑过的方向，“今天是……”
话还没说完，那个小身影又回来了，陆议微笑迎上前。
“叔叔。”
一把扑入陆议怀抱，六岁的小陆绩甜甜地叫唤“小议！”。
“今日叔叔因什么事如此开心？”
小陆绩高兴地回答，“今日是农民丰收的日子，等下黎叔要来接我去农地。”
原是要出门，无怪乎叔叔这么开心。陆议也替他高兴。关切说道，“一会要出门，叔叔可要记得多带件衣服，天凉，别冻着了。”
“你不打算和我一块儿去吗？”
我也去？陆议歪着脑袋想了想，“我还是留下来吧，能替祖母多担着些家事。”
“啊？”小陆绩失望地看着他，表示难过。
陆议正想安慰他，陆夫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议你就陪他去好好玩玩，今日也没什么事好忙的。”
“夫人！”莺香弓身行礼。
陆议点点头，“既然祖母这么说，议便不推脱了。”
“好耶！”小陆绩兴奋跳起，硬要拉着陆议跑。
陆议拉住他，“等等，叔叔。”
“怎么了？”
陆议轻轻一笑，“既然要去农间，不该先做些准备么？”
准备？小陆绩睁着大眼睛看他，“准备什么啊？”
收栗都尉黎乙在辰时准时到来，恭敬向陆夫人行礼。两人客套几句，便要请两位少爷上马车。
小陆绩很欣喜，拉着陆议向母亲道过别后就要往上跑，陆议却是不紧不慢将他拉住，说道，“叔叔，请稍等。”
小陆绩停下来看着他。
他面向黎乙，举止得体，道，“黎都尉，议有个不情之请。”
“少爷客气了，请讲——”
“议希望能同黎都尉你们一样骑马前行。”
“这是为何？”中年都尉很是不解，问道。
陆议微笑解释道，“坐马车未免不太亲民了，此行叔叔可是代替陆家去的，议不希望让人误解了。”
哦，黎乙表示理解地点点头，心里暗暗赞叹，询问的目光移向陆夫人。
陆夫人则是看向自己的孩子。
小陆绩听到可以骑马，双眼一亮，更开心地点头。
黎乙命人将马车撤去，吩咐副都尉带陆小公子上马，自己则带着陆议公子上马。
“母亲，我走了，你要照顾自己。”
“有什么重活就吩咐他人去做就好，祖母请勿累着自己。”
陆夫人欣慰地笑了，说道，“好，你们两也要互相关照，这两天要听黎都尉的话，可不能惹事。”
“祖母的嘱咐，议与叔叔定谨记于心。”
“母亲，再见。”
“吾等该出发了，陆夫人勿送。”
“黎都尉请小心行路！”
黎乙应允后，轻踢马身。
“走！”
随行的队伍尾随其后。
陆夫人依依不舍地目送他们离开，直到完全看不到人影。
……
小陆绩见看不到母亲身影，觉得有些难过，“这两天我们都不在，母亲一定很是孤独。”
陆议安慰他道，“叔叔别忧心，两天后我们便能回去，祖母虽心有不舍，然她也是希望叔叔您此行能有所收获。”
小陆绩点点头，虽还未完全理解陆议所言的“收获”二字，但这两个字倒是勾起他上一年农间生活的乐事，心情舒解了不少，便开始欣赏起周遭的风景来了。

黎乙看着这位懂事的陆议少爷，只觉得这议少爷比起同龄孩子，确实成熟许多。
“黎都尉，”
陆议的呼唤打断了黎乙的若有所思。
“什么事？议少爷。”
陆议小心地开口问，“能否问您些事？”
“议少爷请说，只要不是机密之事或是黎某不解之事，我定会为少爷解惑。”
“嗯。”陆议放下心来，低声说道，“议先前有所听闻，都说庐江的丰收日多在孟秋中旬后，可是？”
“是，有时还要晚些，也有几年是在仲秋。这也要取决于农人播种时。”
“议又听说今年播种期比往年要晚了……”
“议少爷说的没错，我想议少爷是想问这两年为何收栗期提前了，对吗？”
陆议微愣了愣，而后轻点头。
黎乙无奈叹道，“议少爷可知这几年战势？”
“议略有听闻。”
“庐江如今也是难脱其身，外边战事吃紧，庐江虽无战乱，却免不了多支粮草，以求他盟庇护。如此下来，就只有提前收成，借以救急。”
“那么，”陆议又将声音压下几分，“依黎都尉之见，庐江此计，可维几时？”
“议少爷，这话……”黎乙虽有所把捏，然不敢轻下言。
陆议解释道，“黎都尉莫忧心，议只是想知道如今的局势，究竟是否如外人所言那般？”
黎乙垂下眼睑，微感慨道，“外人之言，虚有三分。”
庐江，危矣！这话他没有明说，然而他知道这个陆议少爷他会懂。他觉得，也许这个陆议少爷将来会有非凡之才，这也是他以实告知的原因。
陆议听到这话，心中那颗大石更沉了，然而他早有准备，只是手握拳，皱紧眉，我一定要做些什么才好。
小陆绩也没听到刚才这两人偷偷聊些什么，但看到陆议表情不是那么好看，他也凑过去，“你们在聊什么？我也要听。”
陆议回过神，抬头对叔叔微笑道，“没什么，叔叔，议只是问黎都尉一些骑马的事，黎都尉说议这个年纪还太轻，控制不来，让议有些难过呢！”
“黎叔这话我不服！”小陆绩嘟起小嘴，“自古英雄出少年！甘罗年方十二，便能为秦使！孙叔敖年方十三，便能斩蛇除害！小议虽只有十岁，然只要他有心为之，何患不成？就是我也可以。”
黎乙附和道，“绩少爷所言甚是，黎某目光短浅，看轻人了。”
小陆绩满意笑笑，又说“说起骑马，小议你真想学吗？”
陆议点头，“是，叔叔都说英雄出少年，议也该趁着年少，不虚掷了大好青春。”
“那我要同你一起！”
陆议温柔而笑，“叔叔若想学，等回去，我们便去问过祖父祖母。”
小陆绩高兴地直点头。
陆议借着他的高兴劲，低语，“谢谢您了，黎都尉。”
“议少爷客气了。”黎乙也温柔笑着，“我知道议少爷并不希望让小少爷也变得如此多愁。不过，”黎乙话锋一转，轻声问道，“议少爷为何，要学起大人的沉稳？”
陆议一时无言，没有回答。
“小议你看有牛，它们可老实了。我可是骑过牛的。”
陆议顺着他的目光也笑了。像无意识那般说着，“有所求，便有所舍。”
黎乙知道这就是他的答案。
小陆绩犯了惑，追问道，“小议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陆议浅笑回答，“议是觉得，这牛正是安于现状，才这般好脾气。若它有更多的要求，怕是会变得难驯服，失了它原先的这份老实。”
小陆绩想想觉得有理，庆幸一笑，“好在它们愿意满足。”
一路上他们有说有笑，即使总有人心不在焉。

【十一】秋日丰收（下）
四五个时辰的路程，到达农间时已是傍晚。农人早备好了食物与住处来接待他们。
啬夫热情十分，摆上了好酒好菜，迎道，“黎大人，一路周车劳旅，辛苦你们了，今日就先凑合着住，明日我再带你们去仓房。”
黎乙笑道，“客气了，我们都是吃的苦的，哪里有什么委屈的？”
小陆绩也赞同地点头，“李爷爷，我可不怕吃苦。”
啬夫摸摸小陆绩的头，陆家小公子是个可爱懂事的孩子，他也十分喜爱这个孩子。正想着，注意到那边的少年，他好像正操心着马匹的安置问题。
“那位是？”
“他是我从侄。”小陆绩很高兴地应道，冲那边招手，“小议！这边。”
听到这边呼唤的陆议回头对自己的小叔叔一笑，应道，“叔叔稍等片刻，议马上过来。”
确认没什么碍事后，陆议才整整衣裳，向这边走来。
“叔叔，叫议有何事？”
陆议还是一如既往的彬彬有礼。
小陆绩拉他到啬夫面前，“小议，这是李爷爷。”
陆议弓身行幼礼，“您好，我是陆议，议事之议。”
啬夫赶紧拦他，“不必行礼，农村人，没这么多规矩。”
陆议笑着解释，“长幼有别。议既受过此等教育，怎能有无礼之举。”
小陆绩点头，“小议说的对。”
他们这么说，啬夫也不坚持，就请他们进去。
黎乙先进里面，看到一桌子的饭菜，不觉皱起眉，停下脚步。对啬夫说，“我不是说过，就些粗茶淡饭就好，你应该知道现在是什么时期。”
“可是，”
“没有可是了，把这些菜撤下，我们喝点白饭就好。”
“黎大人，你这样会饿坏了孩子。”
“我们此行来，正是做好吃苦的准备的。议少爷和小少爷都吃的起苦。你赶紧撤了！太守知道我们也不好过。”
黎乙坚持，让啬夫也无奈，只能让人撤了，放些咸菜，菜干上来。
黎乙放下心，走进去，其他人也跟着他进里。
虽是些普通的饭菜，小陆绩依旧吃的津津有味，陆议也没有不习惯的，黎乙和其他部下自然是没有挑剔，他们平时吃的也是些这样的食物。
饭后，做好些准备，十几个人说要去散散步，小陆绩又是很开心，第一个跑出去。
农间小路，多是恬静舒适，若是夏季，还会有绿油油的田野，有蛙鸣一片，有知了轻唱田语，甚至还有流荧飞舞。而乡野的秋夜，也只有冷风相伴。
陆议将提前准备的外袍为叔叔披上。
小陆绩不要。
“披上，叔叔。天冷！”陆议柔声劝道。
“那你呢？小议。”
“议不冷，您看议的衣服那么厚。”
“那我也不……哈——啾——”还想逞强的小陆绩打了个喷嚏，抽了抽鼻子。最后还是乖乖把外衣披上。
黎乙不觉笑笑，说，“天冷了，都回去好好休息吧。”
小陆绩还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听话地跟着众人回去。
…………
羿日晨，陆议倒忘了自己现在不在陆府，无法晨起练剑，早早便醒来。
正想着有什么事可做时，他看见黎都尉的身影。
“黎都尉，”
陆议微微一笑。
“您早！”
黎乙先是有些惊讶地回头，看见他时则回复沉稳，应道，“早！议少爷。”
“黎都尉如此早醒，可是有什么事。”
黎乙擦拭着古老的剑把，应道，“没什么事，是早起惯了。议少爷呢？”
“有晨起练剑的习惯，不过没带剑来。”
“是吗？”黎乙赞许道，“确实是个好习惯。不过，你用的应该是轻剑，我们都配的是重剑，不能凑合着用了。”
陆议无所谓地笑笑，“这两日就当是偷懒了。”
黎乙也笑笑，收起剑把。
“议少爷先前说要学骑马，可真算数？”
“恩？”陆议一时未反应过来，等回神来，才知道对方是想教自己骑术，笑着点头。

两人牵着一匹黑色的马，来到较空旷的地方。
“这是黎都尉的马吗？”
黎乙摇头。
“我的马认主，认主的马可不是学骑术的上好选择。”
陆议赞许地点点头。
牵住马绳，黎乙问道，“能自己上马吗？”
陆议诚实回答，“我从未试过，但请让我自己来。学骑不就是该从如何上马开始吗？”
“果然有觉悟。不过我得帮你把马控制住，就怕这马你控制不来，踩坏了人家的田地。”
“黎都尉想的周到，议在此谢过。”
陆议拱手后，扶住马身，用力踩蹬上马，马儿侧身一躲，让他差点摔了。
“议少爷，你过于用力，这马也是会害怕的。”
陆议不解问道，“以我的年纪，这力道不是刚刚好么？”
黎乙摇头，“你这力道控制不好，按的它不舒服，上马的劲儿刚足也于事无补。”
陆议了然，道，“多谢黎都尉指点，议再试一次。”
黎乙将马牵过去，示意他可以再来一次。
陆议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
黎乙拦住他，“你这样过度紧张，马儿也不会舒服的。”
陆议点头，“您说的没错。”何必紧张呢？有黎都尉替我牵着马。
想着，陆议舒心一笑，走到马前身侧。
轻扶上马背，踩蹬上马。
没想到一举成功了。
“议少爷果然聪明，一点即通。”
“不，也要感谢黎都尉替我牵住马，议还觉得这上马的动作并未熟练，需多学几次。”
黎乙惊讶，“想不到议少爷竟一点也不急于求成。”
陆议谦虚应道，“基础功是最重要的，把基础扎实了，那才是真正学成的捷径，不过要麻烦黎都尉陪我多练一会了。”
“不必，反正也是闲的无事。”
两人一直练到辰时才回，一回去就看见一脸不高兴的小陆绩。
陆议急忙上前，“怎么？叔叔，何事让你不悦？”
小陆绩埋怨道，“你还说，去骑马也没叫上我！”
陆议赶紧安抚道，“都是议思虑不周，叔叔别生气。等回去议就请求祖父祖母让叔叔学骑术。”
小陆绩还是很好商量的，听到这话，立刻换上笑脸。
“说好了哦！不许骗人！”
“嗯。”
哄好了小陆绩，两人便一起进里面用餐。
早餐也是些普通的馒头，他们却食的有说有笑。
看到这点，啬夫也放心了。
太守的孩子，果然个个懂事。
吃完，黎乙带他们和部下，跟着啬夫一起到田间去。
都道丰收事喜。眼前尽是其乐融融的景象，农妇带着孩子一同在田里忙着农务，也有在旁边收谷的老者，就是鲜有丁壮的身影。
陆议心中感慨，想是战事所需，多征丁壮为兵。
黎乙却笑道，“如今能有平和景象，也是好事。”
听到这话，陆议心下有了些许宽解。
小陆绩拉着陆议，“小议，黎叔有公事，我们也下地帮忙去。”
“嗯。”
陆议任他拉着，一齐进农田里。
小陆绩帮忙运谷。
田里的孩子有几个还认得陆绩，边干着农务，边同他嬉戏起，将泥土抹到他脸上去。
小陆绩也不甘示弱，弄了他们一身脏，虽然自己也是浑身脏透，却也乐在其中。
有了孩子们的嘻笑声，此景更是让人欣羡。
陆议则是帮着大人收农物，起初他们还怕累着他而拒绝，但拗不过他，便让他也参与了。
有农妇见他做的熟练，兴致颇浓地问，“这位公子以前也做过农务么？”
陆议笑着点头，“是的。先父先前种地时，议也有帮上些忙。”
真是懂事的孩子啊！
不知不觉，午时已至，黎乙公事也办的差不多了，便和众人一同歇息，吃些面饼充饥。
黎乙吃罢，命下属送来一些书信。转身说到，“这是我替诸位的丈夫或儿子带来的信件，你们找找看是否是自家的。”
众人听此言甚喜，围上前认信。
一下子喜涌上众人心头，有不少不识字的妇人请求陆议为她们念信。
一封封，一句句，满带对家人的思念。看着她们欣喜感动的模样，陆议却百感交集。
“叔叔，还记得我们来时做的准备吗？”
“嗯。”小陆绩点点头。
两人从行装中拿出一些书卷。
“这些书都是些基本读物，我们希望村中爱读书的孩子也能有读书的条件，所以……”
啬夫连忙想拒绝，黎乙也出声劝导，“这也是太守的期望。”
“书不多，就放在您这里，想看的孩子就到您这来借。”
“这两天我们也愿意教授些替我们懂的知识。”
“真是好孩子，谢谢你们。”
这样的景象，究竟能维持到几时？如今这也成了未知。
陆议就这样满怀心事，一直到他们要离开那时……
和陆绩交好的孩子送了他不少草蚱蜢，草蜻蜓……这样的玩意，农妇们为感谢陆议和黎乙，也送了他们些自己做的食物，不舍地送别了他们。
陆议骑上回程的马，暗暗握紧小小的拳头。
我一定会尽力守住这份安宁，至死不渝。

「秋日丰收」除了给下文铺垫外，主要就是交代庐江现在的境况。

【十二】风中留情（上）
自农间游回来后，小陆绩就开始吵着闹着说要学骑马。
陆夫人很不解，问道，“绩儿这是怎么了？上回回来也没这样闹，这回怎么对骑马有这么大兴趣？”
陆议有歉意，赶紧解释道，“说起来是议不好。议在途中提及学骑马的事，叔叔也说英雄出少年，表示很支持，说自己这个年纪也可学骑马，一下子更有兴趣，议应的快，说叔叔也可以学，回来要替他请求你们意见，没考虑后果，确实是议的过失。”
陆夫人赶紧宽解他说：“不怪你，议儿，你不用自责。”说完，无意识地转头向后，“就是绩儿年纪太小，生怕会有闪失……”
陆议听着更是愧疚，“是议的错，议应该自行……”
“老爷回来了！”
家丁通报声打断了他未尽的语。
陆夫人欣喜地起身去迎接夫君的归家，小陆绩也从高兴地跑去，陆议却不紧不慢。
“祖父，您回来了。”陆议弓身行礼。
陆康慈爱笑了笑。
“议儿，我听子师（黎乙的表字）说你想学骑马。”
小陆绩接的快，说，“我也要。”
陆夫人说他“瞎说什么呢？”
陆议倒是因没想到祖父会先提此事而愣了愣，而后才点头。
“是。”
陆康也点点头，“你这个年龄确实应该学骑，今日我便带你去学，等你会骑了，再去挑一匹中意的骏马。”
陆议高兴地弓身，“谢祖父。”
小陆绩凑上前，“那我呢？父亲，我也要学骑马。”
“绩儿！”
陆康对陆夫人摆手，笑着摸摸小陆绩的头，“就你这小身板，骑什么马，可别让马骑了。”
小陆绩则不满地鼓起脸，“父亲您看不起孩儿，孩儿年幼，就定会输与他人吗？”
陆康捏捏他的脸，“我准你三天假，你当真以为以后不用去学堂了吗？不想些学习的事，尽想着不合实际的。”
“这不是不合实际的，古时也有不少少年英雄。甘罗十二出使赵，霍去病将军未满十八首战立功，杀敌过千……”
“竟还对我说起教了！我说不许就不许，好好回房读书去。”虽是严厉的话，陆康心中却没有怒火，反而是隐了几分喜。
小陆绩不高兴地嚷嚷，“父亲偏心！父亲总让我去学堂读书，小议就能在家自学，父亲准他学骑马，单不许我学，我不理父亲了！”说完，赌气地自己跑回房间。
陆议有些尴尬，心中亦有愧意，静笃在那里。
陆夫人哭笑不得，“这孩子，都是让人惯坏了，老爷您别生气，一会让他回来道歉。”
“夫人别自责。我也许久未看见绩儿闹了，还有些怀念呢！”陆康望着自己孩子跑离的方向，眼中有笑意。
陆议心中不安，请求道，“祖父，议先退下，去看看叔叔……”
“议儿你别多想，让我自己去跟绩儿聊聊，我是很久没和他好好说说话了。”
陆议低下头，“那议就……”
陆夫人温柔笑道：“议儿来陪陪我走走，反正离饭时也有些时间。”
“是。”
小陆绩正在房间里，蒙着被子，闹着脾气，忽然听到敲门声，他假装没听到。
陆康慈爱笑了笑，布满老茧的手抚上鼓起的被团。
“还在生气呢？绩儿？”
小陆绩一听，不是小议，是父亲，想掀开被子时，想起自己正在生气，于是不回话。
“我这么久没回来，你就这样迎我？”
听到这话，小陆绩心中一阵悲伤，直接掀开被子，扑进父亲怀中轻声哭泣。
这一个来月，他哪里不想父亲？他多少次因盼望父亲归来伤心落泪。
陆康安抚地拍拍他的背，“乖，别哭。”
“嗯。”听话地擦掉眼泪，止住哭声。
陆康也用袖襟擦擦他的脸。
“看你这副模样，可要笑死人了。”
“还不是父亲欺负孩儿。”小陆绩嘴上埋怨着，心中已没有怨气。
“你还敢说，我还要说你的不是。”
“父亲欺负孩儿，竟还要说孩儿不是！？”小陆绩觉得惊讶。
“当然要说你，你欺负议儿，父亲当然要教训你。”
“父亲这更是无稽之谈，我最喜欢的就是小议了，哪里会欺负他？”小陆绩既惊讶又无辜。
“绩儿啊……”
陆康语重心长地拉起他的手。
“不是为父欺你，议儿虽年长于你，然，毕竟你才是长辈，让议儿照顾你本就是不应该的，但顾及你年幼，也没人说什么，只是如此，你就更不该同他争，知道吗？”
小陆绩认真听着，想起陆议是因失去双亲孤苦无依才来投奔他们的，心中也很是难过，直点头道，“父亲说的对，绩知错了。”
“绩儿，父亲知道你是乖孩子，你是父亲的骄傲，父亲希望你能替父亲多照顾议儿，父亲作为太守，身上有太多卸不下的责任。”
小陆绩伤泪盈眶，“父亲，我明白了，我会让小议开开心心地在这里生活。”
陆康摸摸小陆绩的头，“真乖。”

后院里，秋叶零落了一地，风细吹着，想钻入所有可趁之隙。
陆议替陆夫人拿了件外衣，匆匆赶来。
陆夫人望着他慈爱而笑。
“祖母，风大，请披件外衣。”
陆夫人点点头，将外衣披在身上，拉起陆议的手，散着步。
“小议啊，你来这里有四，五个月了，可有什么不习惯的？”
“议没什么不习惯的，议觉得这里很好。”陆议依旧谦敬有礼，他专心听着祖母的话，满园秋色尽过无一在意。
陆夫人笑着。
“这次学骑马，没记错的话，好像确实是你第一次为自己向我们提请求呢！”
陆议想了想，回道，“是的。”
“不过，祖母想知道，”陆夫人停下来，看着他，“这真是议儿所想要的，还是一个对自己的要求呢？”
陆议愣了愣，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又不敢回避。
陆夫人安慰地摸摸他的头，“祖母只是想听实话，不是想否定你。”
陆议眼神迷惘，“其实议也不清楚，也许开始只会是个要求，真正体验过后，会喜欢也说不准。”
你啊！陆夫人是既心疼又无奈，这孩子，好像就真的无所求了呢！想着，也觉得看开了，道，“你觉得好就行，继续陪祖母走走。”
“嗯。”

写这篇特意百度了下好马种类，一眼就看中青白色的，然后发现有两种，于是有了这个脑洞😄（不要问我两种青白色有什么不同，我是真的也没搞懂😊）
于是就选定骓马了，后来发现原来我心中的英雄第一人项羽的马也是骓马（先前真的还不知道😊），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然后啊……
然后留风就出世了啊！是的就是这么随意😊

【十四】酒醉冬节（上）
阴极之至，阳气始生，日南至，日短之至，日影长之至，于是，便有了冬至，也称“亚岁”。
这一天，百官休务，战事暂休。尽管这乱世中仍然有在冬至这天战火连天的地方，可对于如今依旧维系安定的人家来说，冬至还是个好日子。
庐江很幸运，至今未遭祸乱，眼见这冬节即将来临，庐江百姓也松了口气，虽也是提心吊胆，这一年也总算过来了。
陆康提前放了部下假期，让他们能回家的回家团聚，不能回家的今天也去过过好日子，自己将公务暂结了后，也准备回府去。
他虽尽力守护着庐江，也不敢断定庐江就算安定下来了，过完这一年冬节，又不知道是否会有下一年呢？唉——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能过一年是一年了。
辰时，陆府
人明显比平时少了许多，但气氛却不见得冷清。陆夫人让奴仆们都回去过冬至了，只剩不肯回去，硬要留下的家丁王启，几个守卫，以及无亲无故的婢女莺香、秋期、莲芳几个，准备着今日冬节祭祀用的东西。
几个守卫帮忙搬些重物，秋期和莲芳按陆夫人吩咐的，淘米做饭，浸豆洗菜，莺香和硬要来帮忙的两个少爷则负责把碗筷洗净晾起，陆夫人自己则要准备好香烛冥纸这些祭祀用的物品。
陆康回来时王启也是匆匆忙忙去开门，想先进去通报，只见太守大人摆手摇头，让他先去忙活，他才免了此举。
陆康进厅堂时众人正忙活着，并无过多注意，还是陆议心细，听得敲门声时便抬头起来看，看见祖父笑着走来，他赶紧站起身。
“祖父，您回来了。”
小陆绩更是高兴地直接跑过去，“父亲！”
陆夫人也是停下手头工作，满是欣喜地喊了一声“老爷。”
其他人也赶紧停下手上事，向陆康行礼。
陆康先是将自己小儿子抱起，也没嫌弃他湿而凉的手。然后和善地对众人说，“好了，哪用行什么礼，继续干活。”
“是。”
陆康抱着小陆绩走到厅堂才放下他。
“我也来帮忙。”
说着，陆康挽上手袖，去帮自己夫人放那些烛台。
陆夫人赶紧拦住他，“老爷，您辛苦了这么久，应该先进去歇息，这些小事我来就可以了。”
陆康笑笑，“这也是难得一次，能帮忙也做些活，何乐而不为？”
陆夫人听完就没拦他。
小陆绩眼睛一亮，问道，“父亲先前也帮忙做这些活吗？”
“这是当然。”
“那父亲等会也帮忙做糯米饭吗？”
“这个为父可不擅长，不过今年的酿酒可是我几十年前酿的，也是今年才舍得拿些出来。”
小陆绩很是失望，“啊？可是绩尝不到。”
陆康打趣道，“弄些让你尝尝，今夜你也可以早些入睡。”
小陆绩赶紧摇摇头，“我才不要早睡，我今天要玩的尽兴点，小议你也是吧？”说着看向陆议。
“是。”陆议微笑应道，“但议这个年纪，不敢沾酒。”
“那小议你什么时候才喝酒呢？我先前也听说有人十几岁便喝起酒来了。”
“虽是有不少豪杰少年时就能饮酒，但议是不敢与之相比，议的话，许是过了弱冠之年方敢饮酒。”
“那是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喝酒呢？”
陆议笑着解释道，“叔叔，人并非到一定年纪就会喝酒，酒量应该是练出来的，不过也有人练了一世，仍是饮少则醉，当然也有人初饮酒时便千杯不醉了。”
小陆绩点头，兴奋对陆康说：“父亲，也就是说，我也可能喝不醉啊！”
“就说起你还真想一试了。”
陆康装作严肃，“不许！这么点年纪，喝什么酒？”
小陆绩失望地低下头，“这是极难得的呢！”
陆议刚想出声安慰，见陆康微笑着走来，就收了话。
陆康悄悄走到自己孩子身后，摸摸他的头，“好了，为父给你留着，等给绩儿加冠后，为父就拿出来为绩儿庆祝。”
小陆绩先是没反应过来地一愣，听仔细后立马大大扬起嘴角。
“嗯！”
看着这一幕，陆议无意识地笑了。当陆康突然抬头看他时，他确实很惊讶，但也只是一瞬间。
陆康慈爱地望着他，“你呢？议儿，也想不想尝尝祖父的酿酒。”
“祖父不是已打算是要留些，等议冠礼后么？”
陆康点点头。“那议儿可想要？”
陆议犹豫了小会，而后还是点头。
“既然议儿想要，何须冠礼之后。”
“啊？”
陆议明显吓到了，他没想到祖父会说这句话。
“难道议儿不想要？”
“不是，只是议现在还……”
“若只是尝一点也并无妨。”
陆议犹豫不决，他偷偷注意叔叔的表情，却见叔叔也是笑的很开心。
陆康又说，“祖父相信议儿即使是贪杯，也能有所克制。绩儿我可不敢担保。”
小陆绩听这话也没闹脾气，反而是认可地说了句，“父亲真是了解我们。”
他们这么说，陆议却还是有所犹豫，倒不是怕饮酒，但他曾听说酒后吐真言，他怕自己会失了态，发泄些不必要的情绪出来，但他此时也不知该不该拒绝，看着祖父不像开玩笑的神情，他最后竟还是点头。
“只尝一点应该没事……”这话就像自我安慰。
陆康依旧笑着，摸摸他的头。

这边在说着时，那边陆夫人已经准备开始做赤豆糯米饭了。
小陆绩擦擦湿着的手，凑上前去，“母亲，我来帮忙！”
陆夫人笑着招呼他过来，一点不担心他会帮倒忙。
冬节吃赤豆糯米饭是江南地带的习俗，据说能祛灾解难，保佑平安。
小陆绩每年都会帮忙，他年纪还小，每次只能打下手，但他总是很认真地学习糯米饭的做法，希望自己长大后也能尝试尝试。
陆议帮忙完莺香，也想过去，却见祖父叫自己过去。
“什么事？祖父。”
陆康让他到自己身边来，抱他进自己怀里，“接着也没什么要忙的，你在这里陪祖父聊聊。”
“嗯。”
“祖父看你好像长高了呢！”
陆议微笑应道，“是祖父照顾得好，议在这里住的也好，长的就快了些。”
“议儿心里也很希望自己长的快些吧！”
陆议犹豫了会，
“倒也并不是那么希望。”
“哦？为什么呢？”
陆议老实回答，“可能是议太贪心了，不想这些好时光这么快流逝完，会觉得很不舍。”
陆康听着搂紧了他，“是想起不开心的事了吧？”
陆议摇头，“议没有想起不开心的事，议想起的都是很美好的回忆。”
“祖父知道，祖父知道议儿一直都很想念自己的父亲和弟妹，尤其是这种节庆日。”
陆议想着咬紧唇，不知道应什么。
父亲给他的回忆真的很美好，但却是会被悲伤截断的美好。
陆康见他不说话，安慰道，“议儿，要是觉得难过，便哭出来，祖父会做你的依靠。”
陆议还是摇头，“议，议只是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办法去留住自己想要留下的。”
“一开始的时候，越美好的事物会消逝地越快，然而那是为了让人更好地成长。当你越成长，越强大，你能留住的会越多，知道吗？”
听了祖父这话，陆议心中暂有了定论，他想了想，试探地问道，“祖父，议也想出份力，为守护庐江出份力。”
陆康知道他想要做什么，然而他不希望他为替自己分担，背负上本不属于他的责任。
摸摸陆议的头，陆康微笑地回答，“议儿，就像祖父刚才说的那样，只有自己变强了，才会有更多力量去留住自己想要的，你还需要成长，你还需要磨砺，知道吗？”
“可是……”
“没有可是了，你经历过失去，慢慢成长后，你才会更强，祖父知道你担心什么，但祖父希望你能相信祖父。我的能力有限，然而我会坚持下去，你答应祖父，在自己变强之前，无论发生什么也要一直坚持下去，好吗？”
陆议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不详之感，然而他如今能做的，就是珍惜眼前，他不想自己因心中的思绪而错过这一刻的美好，他要暂时放下心中的牵念。
陆康放心点点头。
小陆绩没想到，母亲竟然准他也坐下来帮忙，甚至打算让他来完成，自己在一旁作指导。
小陆绩还有点小不确定，“母亲，您真要让我来吗？”
“是啊！你不是一直都希望吗？我也想尝尝自己孩子做的饭。”
听到这话，小陆绩终于放下心，点点头，“那这次就让我来做，母亲您好好 休息，看我怎么大显身手！”
搬张高凳子放在炉灶前，小陆绩站稳后，拿着锅铲，像个老手一样摆一副自信的样子，可当母亲将腊肉递到他面前时，他又有些底气不足，他担心自己做不好，心里还是很紧张。
陆夫人安慰道，“别紧张，你不是看过母亲做过许多次了吗？而且我在这里一直看着你呢！”
听母亲说完，小陆绩鼓起勇气来。
陆夫人让人生好火，替他下好油，再帮他把腊肉倒下去。小陆绩学着母亲平时的样子，翻炒着眼前的肉，即使手累了他也没有埋怨，更没有放弃的念头。陆夫人在一旁小心护着他，其实她比自己的孩子更紧张。
在母亲的帮助下，小陆绩成功将那些炒半熟，和米混和后一起下去煮。
火苗旺起的那一刻，连他自己都不敢置信，恍过神后他一把抱住自己的母亲，喜极而泣。

【十五】酒醉冬节（下）
准备好祭祀的物品，陆府上下虔诚地拜祭先灵，祈求家人平安，也祈求庐江安宁永久。
入夜，陆家的家宴也随之开始。
陆太守陆夫人心慈，每年冬至他们都会让府中的家丁守卫婢女也一同坐下来聚餐。
这样的家的感觉，温暖，舒适。
陆康拿出自己珍藏的酿酒，莺香想去替他倒酒，他摇头笑道，“这次我来倒。”
“老爷，这……”
“今日不许讲什么主仆之分，你们可是有福气了。”说着为他们倒满酒，也给陆议倒了一小杯。
“谢老爷。”
他们虽然还有些拘谨，但老爷话都这样说了，也只好接受，心里头更是感激。
小陆绩开心地帮他们盛饭，边说道，“今天饭是我煮的哦！可是我做的饭哦！”
陆夫人听着眼中已有了泪。
陆康也很开心，“哦，绩儿这么厉害，我也是有福，能这么快吃到自己孩子做的饭。”
陆议称赞道，“叔叔手艺太好，您不说我会一直以为是出自祖母之手。”他这话很聪明。
陆夫人听着也开心，“议儿真会说话。”
其他人尝后也夸赞道，“小少爷真是厉害。”
听大家都夸自己，小陆绩反而不好意思起来，挠挠头说，“其实也是多亏母亲一直在旁边帮助我。”
众人开心，吃着菜，喝着酒。酒的味道香醇，他们在心里暗暗赞颂，但还是不敢就平时那样说的顺口，他们都怕一说自己会忘了规矩。
陆议正吃着饭，酒暂时丝毫未动。
“议儿，你知道，这边最好的酿酒是哪里的吗？”
小陆绩抢答道，“是老家的。”
陆夫人揉揉自己孩子的头，“又没在问你。”
“叔叔说出来也是一样，议也是在老家长大，自然听说过＇吴县酿酒＇的。”
“是啊，我们吴县的酿酒，尤其是桂花酒，可是出了名的醇厚。”
有个守卫忍不住插话道，“我家乡在北方，也听说过这吴县酿酒，不过今天喝了老爷您酿的酒后，我还真不信有哪里的酿酒能有老爷您酿的好。”
其他人也点头称是。
“那你们可猜得到我这酿酒是出自何地？”
“额？这……不是这里的吗？”
连吴县酿酒他们都也只是听过，但这里就他们喝过，与老爷这些酿酒还是差的远，哪知道老爷这等美酒会出自哪个隐了名的地方。
陆议低头嗅到酒香中隐的桂花香，他太熟悉了的桂花香，他有些难以置信地开口，“这，这就是吴县的……”
众人惊讶。
“是，这就是吴县的。”
小陆绩来了兴趣，“你怎么知道？小议。”
陆议怔怔答道，“虽然没有喝过，但那里桂花的味道，我一闻便知，这酒香中，微隐着吴县桂花的味道。”说着，他心里有不解，将询问的目光移向自己祖父。
陆康笑着解开了他的疑惑，“这确实是吴县的酿酒，但还不够味。”
陆夫人补充道，“老爷年轻时跟着乡人学了这门酿酒的技术，后来带了一些来，若是这酒能埋一直在吴县那里，这味道会更醇。”
陆议听着，双眼一直盯着清澈的酒水，醇厚的酒香，家乡的味道一直萦绕着他，刺激着他，让他有那么多瞬间想流下眼泪。然而，泪没有流，取而代之的是笑。
“祖父，谢谢。”
陆议举杯向他敬酒，一饮而尽。
酒的醇香萦绕而入，掩去一切。有点刺激，但只是一瞬间的事，那瞬间后，只有回味。陆议感觉得到自己的清醒，没有半分眩晕的感觉。
他突然想起自己对叔叔说的那段关于酒量的说辞。看来我是后者。
酒未入，人已醉，醉不在酒而在心；酒既入，人反醒，醒不在酒亦在心。
陆议笑了，他注定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