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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状沙丘
两道车辙分别是一辆吉普车和一辆日本厢式货车的痕迹,而且货车载着不少物资装备,重量不轻故此车辙明显,我们才得以一路跟踪前来,不料众人追踪到辛克尔地方,却在岔路口处发现车辙痕迹就此齐刷刷断绝,宛如车子插翅遁飞。
根据朴素唯物主义原理推断,这车子是绝对不会如突然有了生命长了翅膀飞鸟投林般凭空不见,要说风沙侵掩了痕迹却也不像,众人都下来车子来查看周围,只见茫茫黄沙延绵天边,再也不见路标指示。看来下面的行程就要全靠运气了。
我本想运起观星指路的秘术,无奈太阳将将升起,总不能为此坐等天黑浪费时间。何况虽然暂时无法观星指迷,手中却有一份详细的地图可以借鉴。我让shirly杨打开中科院的最新地图,车子放慢速度,朝着下个目标——阿克布拉克山谷前进。
气温渐升,众人却没有打开空调的念头,我这才想起来这种越野车有空调装置为何不用,人的固定性思维有时候真正禁锢自身行为,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来何不趁机问问老虎警官‘魔鬼聚集之地’的原由,也好帮他破除陈旧固定性思维模式,突破当前的困境找个出路。不料才提及话题,就被老虎警官给打断了话头,他满脸忧色的劝说我们还是转头向塔克拉玛干方向寻找为妙,只要踏上这罗布泊的边境,就算是心中默念真主保佑一万遍也不灵了。原因如何,当然要细细讲给我等。


44楼2009-03-20 2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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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上内容发重了……斑竹大人给删一下,多谢了!


    45楼2009-03-20 2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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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10 18:0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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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在沙地中发现的青木蝎子钻入沙层的姿势极是古怪,众人只觉好笑好奇却未曾想到其中怪异之处,待shirly杨发现有异招呼众人驾车远离之际偏又白日打雷,车辆就此熄火趴窝,我看老虎警官对于修车之道颇为掌握,也欲效仿为之好带众人远离此地按照既定方案前往白泉补充储水。
      没等我找出摇把下车,shirly杨突然想起流传甚广的一则沙漠传闻,撒哈拉沙漠中有流沙区极是神秘,陷人畜于无形而难寻踪影,只要流沙过顶就算是挖穿沙海也再难寻到任何东西,该因此非流沙一物造成,乃是沙海中有一种居大生物名曰:巨沙蚕。平时潜伏沙层下方翻出居胃形成一股极大的吸力,将所过之处的生物都陷入其中再吞口消化,这传闻在撒哈拉维牧人中口传千年,但是毕竟无人得见也没有照片流传,shirly杨知道沙漠虫孑都体态轻盈可以御沙飞跑决不可能身重体胖无故陷入流沙,略以推想就判定恐怕地下有巨沙蚕潜伏。
      她担心我无法与地下沙蚕相斗恐怕贸然外出要落入流沙中,但是我心疼这一车的精密仪器和装备,若是此时弃车而去就算前方地形平坦,但凭我们11号恐怕走不出去多远就要被沙中的巨沙蚕追上,何况还有寻找科考队的重任,不能轻言放弃。下定决心才能排除万难,若是此时一旦露了怯难免对其他人是个精神上的影响,说话时候我就感觉车辆随着地面的动静而微微一晃随即便再无动静,我赶忙示意胖子不可妄动,方才应该是沙中巨物从车下蠕蠕而过,不知何时才能离开此地,但是我们的时间不能耽误总不能为了躲避沙中怪物而坐待苦等。我见车中有两块防沙板可用,便招呼shirly杨随我下车,将防沙板前后放置,两人屏气凝神无声无息的站在板上,前后抽掉换着交替前进往胖子所在的第一辆车方向移动。我于巨沙蚕的传闻不是很信服,对shirly杨那些美国科学技术型的封建迷信不以为然,虽然眼见蝎子被拖进沙中无影无踪,但是一身英雄胆满腔热血情不允许我退缩胆怯相信道听途说的奇谈怪论。不料我弯腰搬动防沙板之时手背触及沙层,立即感觉到沙层下面隐隐露出一股极大的吸力,然而这股吸力似乎只对生物感兴趣,对我们脚下的木板却无甚反应。
      两车相距不远,待到我和shirly杨踏上车厢老虎警官就猛踩油门驱动车子全速朝南边飞驰。我和shirly杨在后排与路小佳坐定,见老虎警官面色发白额上全是冷汗才觉得方才确实危险,现在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好在这车极为宽大前后坐了五个人也不觉得拥挤,原田浩二已经被放在车厢后面平躺,胸口起伏的正在熟睡,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毫无察觉。然而老虎警官虽然将车子油门一踩到底,车辆的速度却越来越慢,似乎后面有极大的拖拽力量在阻挡它,不过这钢铁疙瘩比人畜的力道大的多了,虽然拖拽力大却比不过汽油发动机的威力,速度在慢慢提升将后面那股怪力甩开了去。
      胖子听shirly杨解释沙层怪物的传闻以后,大不以为然的说到,干脆下车去将那巨沙蚕挖出来切碎装罐带到罗布泊里面去钓那一米多长的大鱼算了,这几日连续吃些干粮肉干的,好生乏味。何况天上没有玉皇水中没有龙王,这沙地里面肯定也没有什么神仙鬼怪,待我等喝令三山五岳开道前来。我听到胖子此言觉得奇怪,这茫茫沙海的拿沙蚕去钓恐怕只能钓出化石鱼来,要不就是新疆博物馆里面的楼兰干尸差不多。shirly杨在旁边听到我俩的言论皱眉凝思片刻,随即说到,恐怕科考队遭遇巨沙蚕已经陷入沙海,否则已经探路到此却尚无任何发现,令人感到好生奇怪。而巨沙蚕在传闻中只出现与沙漠深处,此物长季蛰伏潜行于沙层深处一般绝不与浅层沙中出现,不知何谓在沙漠边缘遭遇此物还平白折了辆车。
      胖子在一旁插口说,没准是这大蚯蚓也感知祖国建设的日新月异,沙漠公路通车就是‘更通沙漠公路,连接大漠两端,死海出通途’我们要不然不要客气去问候它‘应无恙否’,然后直接把它挖出来运到北京动物园去收门票好了。我说王司令啥时候也成了儒将了出口成诗了,不过你最后一句还是露出了资本主义惟利是图的尾巴,等候吃中饭的时候要好好开开批斗会‘批私斗修一闪念’吗。正说着我突然发现太阳的影子斜斜投向西方,这车是要往哪儿开啊!


      64楼2009-03-29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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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盐水泉
        在沙漠中行走难免让人觉得有与世隔绝的独孤感,于是我和胖子就东拉西扯的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不料说到正酣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车辆的影子方向不对,白泉应该在西方,这车怎么突然转向南方,我连忙转头询问老虎警官情况,他也不答话示意我看向西方,我看他神情有异不像是被吓傻了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样子,忙举起胸前的望远镜朝西方看去。虽然时值隆冬只见沙漠的正午时分,地面热气蒸腾起十几公分的高度空气抖动不已,据说到了盛夏的三伏天这里的热气蒸腾足有一米余高,远远望去但见其中沙层起伏不已,似乎有巨大的物体在沙层中穿行不止。虽然没有直面巨沙蚕的威力,但是眼见沙层起伏宛如水面流动还是让人倍觉不安。
        老虎解释道为了小心起见还是绕道盐水泉补充水分为妙,盐水泉距离白泉不过两个小时车程,胖子在一边也看到沙层有异,忙说:“要得!这是宁绕十步远,不走一步险,不过盐水泉顾名思义肯定是咸水,我们又不是去腌咸菜,难道那里的水能喝么?”shirly杨在旁边插口说到,盐水泉乃是一眼千年不断的泉水,该因它其实是古代罗布泊的滩头,虽然罗布泊历经千年而干涸,但是孔雀河变为暗河以后从下穿过故此处的泉水应该是淡水。老虎警官连连点头,惊异于shirly杨对西域知识的广博,不愧是美国国家地理杂志的野外记者,听这话我暗笑不已shirly杨的沙漠常识都是源于外祖父鹧鸪哨还差不多,和她吃美国粮食无甚关系。
        但是总有事情放不下心来,我转头问路小佳这原田浩二的路线,看他的模样不像是才在沙漠中遇险,何况听说他也是美国大兵式的武装到牙齿来到沙漠的,怎么我们发现他的时候比干尸身上的东西还少。路小佳说当初给这日本人设计的路线是从和硕经博斯腾湖,一路看过岩画烽燧到营盘GU城一线到楼兰古城,不知为何在此方向发现他,好生奇怪。但是现在原田浩二先生还是陷于失水之后的昏睡中,我们虽对他疑惑颇多但不能学鬼子的伎俩用酷刑招供,只好等他自行转醒才能问明。
        胖子虽然没经历过沙漠剿匪,但是他老子没事儿总是冲他炫耀功劳他也听了不少,现在捡些惊险的段子说来给路小佳和老虎警官听,更有上次沙漠的探险经历好生卖弄,听得路小佳两眼圆睁激动不已,我不屑和无知小儿炫耀过去,维吾尔谚语说的好,‘河水越深,喧闹越少。’距离盐水泉路程过半我见没有什么危险意外,就微微闭目养神,不料我仰头靠在车座上时候,无意向后视镜一看,擦的雪亮的后视镜里看的分明,原田浩二已经醒来两眼挣得极大,他双手手背才用手术刀划开放血,shirly杨怕他无意识之际乱动碰到伤口早已用绷带将手捆在身体两侧,故此他手不能动之下举止极是怪异。我连忙转头向他看去,一看之下他却依然双目紧闭呼吸悠长一点醒的迹象也没有,胖子拉着路小佳忙于指点沙漠风光,shirly杨拿着地图仪器和老虎警官核实方向,全车只有我发现原田浩二有异,但是怕他偷听众人谈话,只能压下不说暗自警惕,这日本人绝非善类他肯定不是为了陶醉大自然的雄奇壮丽也不是为了支援中国人民的革命事业,他恐怕也是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前来,需得加倍提防。
        沙漠中早已绝了人迹,车子只能在全球定位仪的导航下沿着正南方向飞驰,一路上无有人烟,连大漠植物都没有半棵,但即是如此依然能见远处有断壁残垣,用望远镜看去,发现建筑风格居然是解放以后的苏联天棚地板高窗样式,只是全部炸得只剩下小半面墙和扭曲的钢筋基石都半埋在沙层中,老虎警官看在眼里并不惊讶,给我们说这里是核爆地区,早已经在多年前的爆炸中成了无人区。
        我见这里隐隐有山形走势,连忙问老虎警官对沙漠各处熟悉与否,知道这沙漠中有一道赤红丘陵地带否,他神色疑惑的听完就直摇头,因为虽然他曾经在沙漠中驻扎的秘密部队中服役多年,但是沙漠中的禁区连部队都严守纪律绝不踏进一步,故此他也不知情况。
        话说之时车头高高翘起翻过一道沙梁,车子随着沙层滑动猛的一颠,加快速度冲了下去,我等见沙丘脚下居然有一滩清泉映日都欢呼了一声,没等车子停稳胖子就跳下去跑了几步冲到泉眼边捧水大喝,我忙去车厢拿出水壶准备装水,却听到胖子大声咒骂了起来,原来这水居然是又苦又涩的苦咸水,是谁也喝不成的了。


        68楼2009-03-31 1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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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丘如火
          老虎听到胖子大声抱怨,也跑了过来捧起水来尝了一口,皱着眉头吐掉后叹气不已,这眼泉水过去甘甜可口是进入沙漠的唯一希望,不可能突然无法饮用,没有足够的水分补记,就是金罗大仙进入沙漠也要变成金罗干尸,眼前的情况好生奇怪。
          路小佳穿着羽绒服同来,早已经脱了扔在车厢里面,但他里面还套有冲锋衣和抓绒裤子,早就觉得燥热无边,看到泉水清澈异常,虽然不能饮用,但是洗脸擦汗还是似乎可以,忙跑去玩了一会儿水之后就淌水想去舀深处的净水,我对他的孩子气表现不以为然忙着和shirly杨核实地图希望寻找下一个水源地,不料他突然‘咦’了一声,我听他声音有异忙看过去,原来他赤着脚被硌了一下,待他弯腰去沙里摸出来一看,这硌他的东西居然是一副镜片碎裂的黑框眼镜。幸好镜片早已经成了碎末未曾扎伤他的脚掌,但是看这眼镜的新旧程度似乎落入泉水的时间不长,否则早已经被盐碱水泡成潘家园中故意作假的西贝货。
          听老虎警官说这里距离科考队的目的地之一——太阳墓距离不远,只要翻过一座名叫老开屏的地方就是,难道科考队已经来过此处?夜风过后沙地上车印全无,只有泉水中无意找到的一副眼镜似乎在向我们说明什么。
          虽然沙漠中有搬山道人传下取水妙法,但是那也是迫不得已的方法,现在还不能使用。于是我招呼众人上车继续往太阳墓方向探路,地图上标明太阳墓前方就是胡杨林区,但凡沙漠绿洲都是溯本水而生,若是实在不能发现新的水源退回绿洲补充水分再行进入也不迟。众人答了声好为我是瞻重新上车前进。一路上我都在考虑是否科考队已经遭遇巨沙蚕袭击而覆没,shirly杨却说她看过眼镜框似乎才是几天前遗失至此的,可以断定科考队在沙漠中迷失方向而前往此地补充水分,只是不知道众人在此又前往了何方。胖子已经替下了老虎警官开车,他性急心燥又没有的便宜可占,这人不占便宜就觉得吃了大亏眼见一路上连半点洋落都没有捡到,气燥之下将车子油门一踩到底朝着前方沙山冲过去,试图借助强大的发动机动力直接翻山而过,不料车子自重不小加上沙粒细滑质密极易陷入车轮,马达轰鸣数声之后不进反退直接从沙山上滑了下来陷在了山脚下的凹坑里出不来了。
          路小佳从车子上跳下来查看情况以后急得直跺脚,他给我说这两辆车子在临行前中科院新疆分院院长特意嘱咐他一定要完整无缺的带回来为好,免得上级检查工作时候落下把柄,眼见两辆车子先后趴窝不动,沙漠中又无修理之地,众人体力有限不能推车子前进,只能放弃了车辆改为徒步前进,我让shirly杨清点些必要的工具装备,几个人趁着天色尚明赶紧赶路为好,车子放在这里难道有佛爷光顾不成。胖子还得格外背着那价值五亿日元的小鬼子,我说着给胖子挤眼暗示他小心提防,几个人早有灵犀胖子愕然以后点头不已,不过胖子其实错认了我的意思,他以为我要他小心路小佳,这是后话。
          新疆的地名大多是以维吾尔语命名,shirly杨听到‘老开屏’这地名就请老虎警官解释由来,老虎警官对这名词的来历也说不清楚,不过此处地势开阔平坦渐渐走高是一道类似沙丘的地方,距离不远依着众人的脚力,一两个小时就能到达。说罢他带头领着我们沿沙山陡坡开赴。胖子和路小佳在前,我和shirly杨在队伍后面收尾,走了十来分钟shirly杨对我说:“老胡,你看路小佳的走路姿势。”我只顾想着几天的行程,未曾注意前面队伍的情况,这时按着shirly杨的提醒看过去,见路小佳走路姿势很是怪异好像跳舞的感觉又如小动物匿声夜行。看的有趣之际忍不住问shirly杨,“你看出来他是在跳西域舞么?莫非这人被精绝女王附体了?”shirly杨对我的调侃不以为然,她小声说道:“美国海军陆战队就是这样训练沙漠急行的,这种姿势虽然怪异但很是节省体力,很是实用。”
          我和shirly杨低头说话没有注意队伍,待爬到沙丘顶差点撞到前面的胖子身上才发现队伍已经停了,忙抬头询问何故却见众人都瞠目结舌的看着远方,阳光下看得分明无需望远镜证明,一条赤色山丘横亘天边,和照片笔记上的并无半点差异。


          69楼2009-03-31 1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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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具
            还没等我下达总攻命令,这路小佳就不服从指挥冒冒失失的犯了右倾冒险主意错误爬上了赤丘,但是看他如履平地众人才瞧见原来这赤丘虽然陡峭,却有人工台阶迤逦而上,我那里肯落人之后,当下发了一声喊,招呼众人跟着我走个民道路,一举冲过赤丘去占了高地再说。
            shirly杨和胖子还有原田先生也先后登上台阶,老虎警官殿后,众人似乎不像是沙漠探险倒好像爬玉泉山一般惬意,待到爬了一半已经微有凉风拂面,把一天的燥热都吹得干干净净,我停下脚步等shirly杨,问她这赤丘是怎么回事儿,shirly杨沉吟了一下弯腰查看赤丘的石层然后告诉我,这里大概在远古时代是深海大泽,海底的浮游生物死亡后不断沉积,于地层的高温高压下就形成了石油,而蕨类植物则在高温缺氧下碳化形成煤矿,这里看过去似乎是介于变化期间的地质层,石层分片好像一本天书一样,里面应该都是万年堆积的远古生物化石。胖子在我后面只听到万年两字,忙凑过来问这化石值钱不,shirly杨对此到没有研究,她只知道化石是做科研用途的,要说倒卖这死了万年都变成石头东西的兴趣,大概明叔比较大。
            就在我指点江山时候,走在前面的路小佳已经到了山顶,他满是疑惑的“咦!”了一声,shirly杨丢了手中的化石碎片紧走几步跟了上来,众人在山顶站定向下一看,都“咦!”了一声,我心想这咦也能传染速度还挺快的,于是也向下看去。只见赤丘下并无科考队遗留之物,方圆数里放眼看去只有小丘纵横延绵,颜色都是火红绚烂好像晚霞落地看的人眼都花了。胖子一见说到:“不好了,莫不是那精绝女王嫌我们上次来不买票参观她,让我们迷路直接又回吐鲁番了,我听说吐鲁番有个火焰山,就是孙悟空借扇子的那地儿,老胡!你赶紧去借扇子去!”我说借来的扇子还不是让牛魔王变成你的样子给骗走了,那精绝女王不在鬼洞里面好好写检讨反省自己的地富反坏右思想,接受鬼洞国人民的大批判给带高帽子游街,她跑这里干什么?难道要晾咸萝卜过冬?!
            shirly杨听在耳中脸上一幅哭笑不得的表情,暗地捅捅我示意下山。可是俗话说得好上山容易下山难,台阶雕刻的极为简单只能容人半个脚掌,胖子的脚大只能用脚尖跳芭蕾式的往上走下山就不能跳天鹅舞了,众人放慢速度小心翼翼的蹭下去,原田浩二身体失血几次差点摔倒,手心被赤丘的片岩划了好几道血痕。可是他一声不吭紧随众人,路小佳用日语询问他几次是否需要帮忙也被他谢绝了。
            凭着十年的地质兵工作经验,我在双脚踏上丘陵就明白了,眼见地面流水痕迹宛然这里在过去应该是古河道,当即决定在此取水补充众人水壶,否则再这样下去我们就得无功而返。搬山道人的取水之法极为精妙,沙漠中虽无明水但是暗河纵横故此空气中带着水分,又因为早晚温差极大,只要挖沙而下到地面三到五米处就是带着水分的湿沙。用油纸铺在坑上,然后以细沙严密封住四角,在以重物缀住中心,任它昼夜温差凝聚空中水汽于油纸上,下面以容器接住,一夜功夫就可得一碗清水,这是沙漠中暗河蒸腾的露水,甘甜可口是救命之物。
            我说罢招呼胖子和老虎警官帮忙,在古河道上挖沙凝水。想不到工兵铲下去一米多砂土层中就涌出大股水流来好像戳破了盛满水的皮囊一样,胖子看这水还算清澈想学路小佳用这水洗手洗脸就拿着工兵铲搅和一下水让泥沙沉淀,等他把工兵铲拿出来众人都惊呆了,工兵铲上居然已经结了厚厚一层白霜,原来这里的水中盐碱含量已经超过饱和,稍一暴露就凝结成霜,看来这水是喝不成了,估计喝下去就会变成塔克拉玛干风味腌萝卜干。
            我苦笑一声暗叹难道是天要绝人之路,如今我们身上携带的水壶只够两三日的饮量,而前路漫漫不知所寻之物在何方,我刚才挖坑时候已经累得够呛感觉全身发软,当即坐倒在另外的树桩上掏出烟来准备解乏,带没等我划着火柴shirly杨已经一把把我拉了起来,我说怎么了这没标明是国家重点文物单位禁止吸烟啊,看众人目光不在我处随即往后一看,日光下看的清楚原来身后的丘陵已经被掏空里面放着一叶独木舟,舟内锦缎驳杂中露出一张惨白的脸来,那脸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两条细缝的双目凝视着我的背影。


            86楼2009-04-07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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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墓
              shirly杨没等我点烟就一把把我拽了起来,我正待分辩却发现众人原来是看向我身后忙回头查看,不料一看之下登时向后跳开伸手到腰间去摸黑驴蹄子。一摸之下才想起来这次进入沙漠的目的不是摸金故此根本没带,少了这辟邪之物我下意识的举起工兵铲应急,旁边的路小佳见我举止怪异忙拦住了说到:“这是独木舟!是楼兰国的墓葬形式。”
              shirly杨已经看的清楚,原来那独木舟中用层层锦缎裹着一个干尸,不知道为何独木舟应该是严丝合缝的两片木料却已经松动开来,棺椁也露出地面少许。我见不过是个千年干尸倒把我这历经风雨的老元良吓了一跳,忙说到:“我看这人生的好生怪异,就算是风干的咸鱼没有那么白的,难道他生前喜欢涂脂抹粉,这粉的质量也太好了。待我们看看她这粉是啥牌子的。”胖子在一边听说这是楼兰国墓葬形式早就按耐不住,忙说到:“要不咱们把这粉带到美利坚去卖卖,就说是楼兰女王专用的,说不定还能有个大价钱……”说这话就动手把独木舟的板子掀开要看个究竟。我突然想起来路小佳可是导游眼见我们这些光天化日之下动手开棺他会不会有什么异议,目光一瞥见他对这独木舟棺椁并无兴趣正拿着地图皱眉查看,我这才放下心来对老虎警官说,“我们是中科院的美国合作对象,简称中美合作所,应国际友人的好奇心打开这文物来看看,你给帮把手算是促进中美文化交流了。”
              我说着就和胖子去伸手拉开棺板,不料触手之下觉得这棺木好生奇怪。手感非金非木扣之声郁而重量极轻,胖子见独木舟好生厚实用足劲头险些跌个倒栽葱,阳光下看的清楚那裹在锦缎中的古尸却不是涂脂抹粉而是面带一副晶莹惨白的面具,面具反射日光显得流光溢彩似有珠玉光泽,而且和古尸脸部严丝合缝好像是特制一般。shirly杨在一旁说到好像这面具是用罕世材料做成,还没等她说完胖子已经伸手将面具摘了下来准备放进随身的防水袋中,拿去了面具那干尸才算露出了真容,只见他年龄已经不可辨但仍然可见高鼻深目的外族模样,干尸的深目上面覆盖了两片圆形石片面皮失水已经风干成黄褐色,看来他生前肤色确实是很白的。
              胖子见那干尸的双眼覆盖石片想起鬼洞族来忙问我何故,shirly杨说西域三十六国中确有这样的讲究,和鬼洞有什么关系就不得而知。其实双眼覆盖石片之说那是佛教中的意思,所谓‘色声香味触法’对应‘眼耳鼻舌身意’乃是人体六感之说,又有色迷五相之论。古人认为万物以眼为明故此为之。不过这面具倒是好生奇怪,历代墓葬中未曾有带面具之说,披发覆面是传统意义上的严酷刑罚。看这独木舟中之干尸穿着讲究锦缎裹身又有金器装饰,不应该是囚徒刑犯为何如此装束。
              就在众人围观这具干尸的时候,路小佳拿了地图过来问我,他看地图上标明此处为孔雀河古河道,前方不远有一个名叫前进桥的地方,何不前往那里寻找一番。我听到孔雀河三个字‘哎呀’了一声,《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技》中似乎提过此地,虽然这书我都已经睡梦中都流利的背出,偏偏这方面记载不详又不常用确实记忆模糊,被路小佳一提及地名好像满天的乌云中划过一道闪电,无奈却总也想不起来了。
              旁边的shirly杨记忆力比我好,她忙问路小佳这孔雀河还有没有别的名字路小佳说到孔雀河的全称是‘孔其塔利亚河’。这孔雀河的名字乃是误传‘孔其塔利亚’的意思是…没等路小佳说出,shirly杨接口道:“温暖湿润的流域!”我一听shirly杨的语气就知道果然搬山道人的日记中提及此地过。shirly杨指着不远地方一字一句的说道:“那就是扎格拉玛人传说中的太阳墓。”
              传说中的太阳只栖于九千丈高的扶桑树,这里别说是扶桑树就连棵草也没有,太阳墓一词从何而来?此时胖子在一边给我说:“杨高参、老虎警官、路小佳、那鬼子,还有胡司令,舒服不如倒着,这有这么多圆木咱们先坐下来再说,都站着干吗?”
              刚想着烦恼之处却听胖子说到圆木,我莫名其妙的问到:“圆木?扶桑树的么,谁这么缺德把太阳的家给砍了,怪不得这太阳只能挂天上也不下来休息。”


              87楼2009-04-07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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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火未济
                胖子从神秘身份的干尸上面取下的蜀锦云绣竟然绣着易经纹样,在惨白的探照灯下看的清楚不过,shirly杨见我神色不定忙问我卦象何意,是否凶吉。
                这几年我对周易算是书不离手话不离口,恐怕能和这份刻苦劲儿相提并论的只有学毛选的时候,所以对这卦自然明了。就在我想给shirly杨说明时候偶然用眼角瞥到那鬼子原田浩二,见他目光闪烁似乎心有所想。一闪念间知道他明明听得懂汉话却来装傻,恐怕他也对这卦有所顿悟,不过要是开口询问恐怕也是无济于事。但是我心里暗暗警惕起来。
                水火未济的卦象是‘亨。小狐汔济,濡其尾。无攸利。’说的是小狐狸过河,打湿了尾巴,此行无所利。未济卦有亨通之象。因为六五阴爻居于上卦中位,位象相得。但有外行人任重事,必至中途颠仆。好比“小狐过河,打湿尾巴,所行无所利”,没有好结果。不过外行人虽居大位,但能顺从主人,不至为害过深,一切尚可补救
                路小佳根本不懂周易只能在一边发呆,胖子听我说完卦象点点头说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么,以我多年征战南北的个民经验来看,这火和水当然是不能放一起,不过咱们这不就是头上是火脚下是水么。”我一听心说要是让你王胖子来指挥队伍恐怕都要摸到月亮上了,这卦是这么解释的么。不过胖子说的当下情况也挺对的,这沙漠中确实是水火无情。
                众人话说着脚下却没有停,shirly杨在一边问我如何解释那蜀锦上的十一个字,古人深信周易推算遇到征讨祭祀等大事都要问卜于天,而且要详加记录,恐怕这些内容都是当时占卜的结果,我让shirly杨不必过于担心。这毕竟是几千年前的东西奈何不了我等。
                话虽如此不过是我为何安慰众人情绪而言,夜色渐深而残月昏暗,天空中阴云密布根本无法看到任何星座,四周寂寂无声只有众人沙沙的脚步声响,越是安静却越是让人感到不安。就在我准备拿出便携的定位仪看看是否可以正常使用时候,只顾着手上却不留神间脚下一绊险些摔倒,这赤丘之地只有成片的片岩如刀,中间一条赤沙河床停满了棺木哪有什么碎石可以绊人。待要看的明白一抬头却见天边已经云消雾散露出漫天繁星来。美中不足尚有一细条形云横贯天空,但是也够我观星指迷。远远的只见三星排列成三角形,当下给众人指明乾甲金吉星位置,只消往正南方向就能找到楼兰古城。
                夜行最怕分神瞌睡而掉队,我让shirly杨领队自己和路小佳在后收尾,众人顺着河床方向总算是走出了老开屏地方。脚下的沙土渐渐泛白变硬知道此时方始踏上罗布泊,我见一路无事才算是放心。
                路小佳只是学过简单的考古学,他对满地的独木舟棺椁也不甚知道。但是对于干尸却了解甚多,沙漠中保存完好的干尸多是冬季下葬趁着气候异常干燥兼得寒冷无有微生物情况才能形成并不是胖子说的晾葡萄干,何况葡萄干是挂在晾房中荫干的。我看路小佳于干尸研究和明叔倒有共同语言,若是导游干的辛苦投奔明叔倒也不错。刚想给路小佳建议一下,老虎警告已经过来问我是否要探明前方再做打算。
                我定睛一看只见远处点点绿色好像一大群萤火虫飞翔,这沙漠深处无水无草自然也没有萤火虫,可是那绿光看的分明,shirly杨二话不说已经收拾好简易装备打算前去查看我只好同行,少不得要吩咐众人照顾好原田浩二先生,饮水不多还需节省。话未说完就觉得脚下不稳众人一起跌倒,地下传来隆隆巨响震得我耳膜发疼,隐隐听到shirly杨大声呼唤我的名字却无法作答,只因为一开口发现周围已经是飞沙走石狂风大作被灌了满口沙土,身子被风吹得宛如暴雨中的飘萍不知方向,我吐了几口唾沫才算睁开眼,见shirly杨伏在一口独木舟上一脸关切而焦急的朝我大喊,风声大作中怎么能听清楚,看她口型像是说:“流沙。”我正想问个明白却腿上吃疼好像是撞到什么东西了,用脚一蹬才发现是一口独木舟正从古河道的细沙中浮出。


                101楼2009-04-12 0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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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10 17:5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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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沙河
                  众人在行进间发现远处有绿色萤火闪烁,正待前去看个究竟却突然间天地变色狂风大作,而脚下的沙土更是裹挟无数独木舟棺椁如江河横溢般一泻而下。我混乱中脚下踩到一块坚硬的木板状物体才反应过来,一具包裹严密的独木舟棺椁正从我脚下的细沙中浮现。情急之下我忙紧紧扒住身下的那具独木舟任凭它移动。
                  我见和众人分散来急忙跳下独木舟想朝shirly杨方向移动,不料黑暗中下脚察觉沙流中并无半点水分但沙粒黏性极大且如沙龙般汹涌,沙中隐隐带有吸力裹住我的腿向下拉扯,我哪敢停留忙又爬了上去暂观情况而动,好在那些独木舟中的粽子似乎挺享受这样的冲浪游戏,并无任何粽子爬出独木舟来打渔才放下心来忙着寻找众人。狂风来的突兀也消散的极快,一会儿时间风沙小了下去,我眯着眼睛辨认清楚了shirly杨的探照灯就在身边才算放下心来,再转头去看胖子众人见到胖子半趴在一口独木舟上已经被颠簸的直喊妈呀,原田浩二被老虎警官眼疾手快抓住胳膊拖在独木舟边才不至于被掩埋,不过手背上的伤口已经裂开,鲜血顺着止血胶带外渗点点滴滴的顺着流沙一路洒落,路小佳估计被沙子眯了眼趴在独木舟上使劲的揉着眼睛,根本顾不上周围情况。
                  眼见原田浩二半个身子淹没在流沙中只能勉强被老虎警官拽住拖行,我担心他失血过多再次昏迷更担心血腥气将沙漠中的昆虫引来,忙给shirly杨打手势让她将随身携带的飞虎爪用上,不等我说明shirly杨已经明了我的意图忙使出美国西部牛仔的套圈技术,将三股拧成的攀岩绳索套圈朝原田浩二先生甩了过去,当下便准备的套住了他的身子老虎警官忙腾出手将那鬼子从沙流中拖了出来,看来那鬼子应该无甚大碍老虎警官向我做了一个好的手势让我们放心。
                  那沙流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裹挟着些许棺木顺着地势起伏回落,众人都不辨东西只能伏在独木舟上随着沙流漫无目的的漂流。我见众人未曾有落下的这才心中石头落地,转头去看已经晕船的胖子,探照灯光源的穿透性极强只见惨白的强光下胖子脸色白中带黄,也不知道是恐高症吓得还是晕船晕的,我忙双手拢在嘴边喊话给他:“王司令,你也不睁眼看看这满地的粽子,不定都是装满黄金珠宝的肉粽子,这些封资修的东西咱们可不能给楼兰国的皇帝老儿留下,指望你给都顺回去拿着解救亚非拉第三世界人民呢!”胖子气喘心跳只顾抱着独木舟不肯撒手,可是嘴上也不闲着,“好你个胡地主,见了金子就暴露你那地富反坏右的本质了,你起码应该对建设楼兰国家园的工农兄弟表示下亲切慰问,怎么光想着人家的金子,这木头匣子里面真有金子么……”
                  就在我们胡言乱语中沙流丝毫未停,我见这沙流运动极快眼见左右不辨边际,仿佛江河流水催送圆木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沙流移动速度极快且随着地面起伏颠簸,我一咬牙发了狠心决定冒险一搏从独木舟中向岸边靠拢,否则这样漫无方向的漂流也不是办法,要是被沙流带到罗布泊深处恐怕就要活活困死,想到这里我连忙给shirly杨打手势好在两具独木舟相隔不远,我等到地势稍微平缓就助力跃上shirly杨所在的那具给她说明意图,shirly杨虽然见多识广但是对于这情况却没头绪,我说中国有本小说叫西游记的说过西域有条流沙河,宽八百里鹅毛不浮是沙和尚的老巢,莫不是咱们要去吃下唐僧肉了,胖子在一边插口说到据说吃了唐僧肉就能长生不老,我们就算了shirly杨一定要多吃些,shirly杨心急如焚打断我们的说到她早有此心也准备脱离这沙流,现在众人还距离不远若是再继续下去恐怕要被冲散那就不好办了,于是打定主意将手中的定位仪扔给胖子让他装进背囊免得遗失,不料在我将定位仪脱手之时独木舟突然从高处下落起伏之间定位仪已经错过胖子的位置,那定位仪啪的一声落入沙中转眼就消失在细沙中。
                  那定位仪是美国最新的技术制造,价格极其昂贵不说还是中科院新疆分院配给我们的,路小佳在后面看的差点吐血。可是流沙只要下脚就陷人无形,实在无法跳下去在沙中摸找,就在这时老虎警官远远的呼喊我和shirly杨让我们快来看看日籍游客原田浩二先生,我们苦于无法移动忙问何事,老虎警官满脸恐慌的给我说原田先生双腿全是红色血点恐怕是刚才沙中有蹊跷,我心说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日本人要是有个三长二短确实是出师不利,我们还有很多未知之事要等歇下来时候细问,当下那里敢大意就想将众多独木舟做跳板一样的朝原田先生方向移动,shirly杨忙中给我说务必小心 她看这流沙透着怪异怕有异变,我忙点头表示记住才准备寻找周围近距离的独木舟,这时云层突然闪出一道狭长的缝隙,露出一弯残月照着流沙河,沙中银光闪烁是石英反光,但那沙色却是诡秘的银白色。


                  123楼2009-04-19 1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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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失
                    从古老的独木舟中滚落的干尸并无诈尸的迹象,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但见雪山巍峨冰雪盈盈,山上白雪皑皑正在晨光下闪着红色的霞光。于这干渴燥热时候看到沙漠奇观众人的目光再也没有从雪山上挪开。
                    我登时明白了一些为何多年前的美国探险队要全军覆没,存水尽失的情况下还有什么比看到雪山更有诱惑力,不过我立即就明白过来这其实就是沙漠中罕见的‘海市蜃楼’! shirly杨却提醒我海市蜃楼并不能骗倒那些经验丰富的探险家,何况这些虚景得有实物反射,而周边数百里都是茫茫戈壁哪有雪山。我当然明白其中道理,海市蜃楼在祖传的《十六字风水秘笈》中有所提及乃是《象》卦中的火在水上之象,水火错位不能相克而倒影其景。这和龟眠地的氤氲气息所形成幻想不同,前者那是海气上冲郁积不散所见景观模糊漂浮而如今众人十二只眼看过去那景观好像百老汇的电影情节细微之处都看的清楚。
                    胖子最是怕热又喜欢饮水,看到冰山巍峨嘀咕着要是有冰镇葡萄哈密瓜吃那就太好了说罢举起望远镜打算过过眼瘾。我忙转头让路小佳帮忙问问原田浩二先生他当时的情况,路小佳问罢原田先生问题,他并没有立即作答,好像突然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脸色惨白嘴唇微微发抖欲说无言。
                    shirly杨告诉我据她观测一夜漂流似乎并未迷失方向,我们沿着孔雀河旧道一路而来在小河地区搁浅的,待她用搬山道人的古老方法——竖杆测日之法辨明方向以后,众人一定要在天黑之前赶到楼兰古城方可避难。这竖杆测日之法其实和西方的几何学不谋而合,不受地磁影响只要有太阳所在就能使用,盖因太阳与万物之上不受任何事物所左右。shirly杨寻到一块平坦地方拿出刻着尺寸的木杆插入地面阳光下看的清楚那影子朝右边清晰的印在沙地上。
                    木杆上的刻度是用来计算时辰所用,shirly杨掐指一算已经是清晨八九点时候,我们的手表早已经在混乱中停摆当下众人对好手表准备继续上路。
                    但胖子好像有所发现他叫住我让我用望远镜朝那雪山看去,我不明所以以往他有什么不寻常发现忙举起胸前的望远镜看过去,只见一片晶莹闪烁的冰层中似乎有什么飞檐廊柱的建筑,胖子见我也看的分明按耐不住在一边怂恿众人说道:“莫不是西游记中的东海龙宫,据说那地方就是白玉为墙,水晶为顶,金银珠宝满地了,要不咱们先去龙宫喝下午茶休息一下,顺便观光观光?”我说就你那学习水平,西游记中东海也不在这方向,倒是玄奘说过昆仑以南有冥海无边其水如煮飞鸟不过,没准里面的水妖在精绝女王串门聊天的时候得知你的英雄事迹,想让你去参观一下才变出这景象来。
                    我好说歹说才打消胖子那既不高尚也不无私的低级趣味的追求,招呼众人抓紧时间离开小河墓地的蜂窝地形,shirly杨最不放心原田浩二先生的情况,因为长途跋涉兼的他失血颇多,已经有点脱水症的表现。众人其实早已经饥渴难耐但是饮用水存留不多只能保证一日之用,谁也舍不得用水。原田浩二先生虽然两腿满是血点但似乎还能行走,他性格很是坚定不需人扶抱咬紧牙关跟在队伍里面不肯让胖子等人背了。
                    日上三竿气温越来越热起来,天色早已经放亮银色的细沙晃的人眼睛发疼我们只能眯着眼睛看着脚下走路。沙层之下不时还有小半独木舟外露,看上去年代极为久远,shirly杨提醒众人不要绊倒更要跟紧队伍切勿迷失方向。也不知道走了几个小时我觉得两腿已经象灌铅一样沉重一步都无法迈动时候,不远地方突然晃过一道无比耀眼的反光,盯眼细看了足有一分钟才分辨清楚那不是独木舟中女尸头上的金冠么。怎么我们又回到起点了。


                    125楼2009-04-19 1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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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光山色
                      众人于绝处逢生,在距离海头古城不远处发现了一座废弃的佛塔,骄阳之下有此庇荫之地无不大喜忙进入里面小憩片刻好蓄存体力,商议要赶在太阳落山前抵达楼兰故城才好。待到那笃信佛教的鬼子浩二拜完诸佛,胖子早已经在佛像后面发现了一眼黑漆漆的暗门洞室,招呼我们前去查看。
                      胖子还以为里面会有敦煌藏宝洞一般的如山明器,不料进入以后不由泄气,shirly杨和我都知道这是佛塔的寻常构造,故此U形隧道内应该绘满佛教经文绘画,便于绕佛礼拜之信徒观瞻仰慕。不料狼眼手电照射过去众人都大为吃惊。
                      西域的通行壁画颜料多用矿石原料碾磨成粉,加上水银铅汞着色直接绘在混着羊毛的泥墙上也就是了,何况不像古墓中密封暴露在外的部分不耐岁月侵蚀,我们过去在吐鲁番和库车所见的壁画大多已经斑驳破碎,水银氧化的乌黑一片。但是眼前的壁画却簇新如初,画中飞鸟游禽的羽毛都栩栩如生,水中游鱼鳞片熠熠生辉。shirly杨对此壁画研究道比我们精通,她也茫然不知为何这壁画保存如此完好。胖子忙用狼眼朝对面的墙壁照过去想看看究竟,不料一看之下众人又是一惊。
                      对面的壁画景致与我们所见的无异,不过已经换做浊浪滔天阴风恶号的画面,一切生物都悄然消失,代替的是画面上方一座巍峨耸立的高大雪山,画面虽然精美写实但众人看来无不背后起了一层冷汗,顿时觉得这两幅画大有鬼气。
                      胖子显然没有多高的艺术修养,他连朴素的劳苦大众的审美估计都没有,要不破四旧时候那些个东西也就他能下狠手。就在我和shirly杨众人默认相对的时候,胖子已经走上前去打算一看究竟,主要是这画中的浪涛之蓝也太鲜亮了,不似寻常颜料之样。我想起棺山中的情景怕壁画中有什么不寻常之物,忙去拉住胖子让他远距离观看也就是了,须得防着意外,不料自己刚口中说着没留下脚下,被一绊差点摔个四脚朝天,这一摔极是突然我不由的用手去扶墙壁,手才触到壁画就觉得极是异样。
                      那壁画通常应该用防水的桐油清漆涂过是平滑光亮才对,这一触摸之下我但觉表面粗糙坑洼,好像摸到大理石的感觉。shirly杨没等我反应过来忙跑来扶我起来,往我脚下一看,原来绊倒我的是一把不知何人何时遗弃的狐尾锯。
                      shirly杨对父亲使用的工具熟烂于胸,但细看之下发现并不是shirly杨父亲的日常工具,但看这工具镀层很是光亮兼得刃口锋利应该是不久前遗失的,难道中科院的考古小队到过此地,或者只是有同行才来观光过。我不愿在这没头绪的问题上纠缠,忙打起手电来细细观察壁画。胖子见我一副老学究的认真劲头不由啧啧称奇,声称要是有摸金学习积极分子肯定要帮我申请一个,到时候戴大红花上台领奖非我莫属,我说胖子你就不能消停点,赶紧把狐尾锯收起来以后不定我们还能用到,这也算是路上捡到的第一个洋落了。胖子非常不屑的言称不过是替人保管东西罢了,要不叫了大金牙等人来把这宝石样的壁画都原封不动的搬回去如何。我一听‘哎呀’了一声,“胖子你怎么知道是宝石壁画?”
                      胖子得意的说到他听大金牙说起过明代成化宣德窑的瓷器都是用什么红宝石沫子加入颜料,更用苏门答腊青玉泥做底胎烧制,才有宝气耀眼所以流传到今简直贵到海了的价格,他看这壁画在手电的反光中好像无数细小的宝石反光,推而断定出来。
                      我听罢一跳大拇指,“高啊!实在是高,王司令就是高明!看来脱离群众路线绝没有好下场。”我们都迷惑于画面内容却从没想过颜料有何古怪,只有胖子这样四六不知的人才会对壁画的颜料加以注意方能发现问题。于是我和路小佳忙用狐尾锯刮下一点颜料来看个究竟。
                      这一看不要紧,众人分辨清了我和路小佳刮下来的居然真是宝石碎末,都是心里一热。众人的念头俱是一般,shirly杨已经说明这佛塔不过是楼兰国佛教建制中一百零八塔中一座,寻常的佛塔中已经是用混着宝石碎末的颜料作画,看来楼兰国富甲西域立垂百年的记载不假,不知道还有多少未知的珍宝葬在楼兰国深处。一想到这里胖子已经坐不住忙站起来示意众人继续开路,他当然要直奔财宝可倾天下的楼兰国库而去。


                      170楼2009-05-01 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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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盘影壁
                        我顺着套间的暗门一路追路小佳而过,不料在夹墙的末端竟是楼兰城的城顶,时值夜深时候狂风大作,寒风卷了浅土坑中的浮尘迷的人不见星月,就在我要张口呼喊路小佳时候,风势突做变化将天边的云层吹开,照见地平线上一弯水气氤氲的带子。
                        正在我犹豫时候shirly杨、胖子和老虎警官还有鬼子浩二也已经先后赶到,风势稍缓时候我见路小佳其实就在不远地方他被风眯了眼不小心踩到浅坑摔得颇重,正在愁眉苦脸的揉着膝盖。一见人员未曾走失我忙问shirly杨方才是看到了什么,shirly杨见我无恙才说到:“老胡,以后你不许这样冒失,若是刚才有什么意外,我们都不在身边,就是迷路也非小事。”听罢此言我忙表示下不为例,shirly杨才说方才她和路小佳都见到一只猎犬模样的动物匆匆跑过,两人都觉得奇怪之极又见我举动奇异忙追了过来。于是众人忙在偌大的平台上寻找猎犬的踪影,那猎犬却是如羚羊挂角般没有了丝毫踪迹。
                        胖子不曾见过这满地筛子般的土坑是做何用,忙问路小佳由来,其实我对此也是初次遇到但为了显示我遇乱不慌的镇定气质才没有出口询问,这下也竖着耳朵要一听究竟,其实想来路小佳也对此尚无精细的研究,估计他也不知道所以然,果然路小佳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不料此时那原田浩二先生察言观色见众人围着土坑问个不休,便来插口给众人说明。路小佳对这类学术名词还欠缺翻译水平,他也只能囫囵吞枣的转述给我们,原来那浅挖的土坑于楼兰文献中是专门用来埋葬婴儿的坟墓,日本人桔瑞超的工作笔记中将此称之为千坑地,我见整面城顶都是这类的浅坑确实不知有几百几千,顿时觉得风声异样。那鬼子更是信奉百鬼夜行之说,尤其害怕背了小鬼回去,几个人忙点清诸物按着原路返回了那行署的房间。
                        众人匆匆离去时候根本没想到要继续加柴火,到回来时候篝火还剩下一点微弱的火苗,但那火焰眼色已经恢复正常,shirly杨解释说那碧色火焰似乎是因为此处有二氧化磷类气体存积,只因二氧化磷比重大于空气所以贴地蔓延不宜令人察觉,只有火焰眼色有异。我忙问这二氧化磷是从何而来,据我做过多年工程兵的经验来看,这周围须得有极大的气体产生地才行,磷是动物尸体腐烂殆尽后从骨髓中氧化而出的,我们那日见到的点点如萤火虫的光芒就应该是小河墓地的磷光闪动,可是此处哪有,刚说到这里自己就觉得失言,方才的千坑地是什么。
                        想到了这里就不敢让众人睡觉,不知道何时这股无色无味的剧毒气体会出现。不过众人被夜风一吹也都清醒不少,睡意既无当然要收拾手上东西商议下一步的方案。shirly杨已经找到了城中一口千年不枯的古井,用折叠水桶打了水上来在火上烧开,这是我们三天来第一次敞开了肚子放量的喝了次水。众人意犹未尽之余路小佳从怀里掏出一把金色尚存的硬币来借着火光查看。
                        胖子见状好奇忙问他是从何处找来的,路小佳据实相告方才跌进浅坑中用手扶地时候无意中从土坑中捡到的些许硬币,那硬币都历经风雨上面的浮雕被尘土模糊,路小佳就忙着用袖子擦拭,胖子见那些他表情认真,笑着给路小佳说要这些钱币何用,莫不是是要带回去寻上几只大公鸡拔了尾巴的长毛做个毽子玩,我和shirly杨正在一边把玩那些硬币,听到胖子一说茅塞顿开,‘啪!’的一拍腿话到口边却千头万绪不知该从何说起。
                        正在此时,鬼子浩二见硬币成色竟有重金属之疑,要过胖子顺来的玉盘在上面磨拭想要一验成色,就在他举盘之际众人都瞧得清楚,那玉盘映着火光投影在对面的土壁上,点圈恍惚,细看之下分明是一只屏开翅舞,盘旋腾挪的孔雀。
                        我‘哎呀’了一声,突然记起shirly杨曾说过楼兰国横贯之河乃是《大唐西域记》中最有名的神秘河流——孔雀河。


                        183楼2009-05-04 2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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