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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伯言】中短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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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一只狸跋山涉水,穿街走巷,虽然好玩,可想来有些可笑,然而甘宁越来越觉得,这是一只不寻常的猫,甚至比很多人类都通人性,毕竟会游水的不奇怪,可会下水抓鱼的还是头一回见,更别说还能拿笔写字的,这点还比他强呢!一开始他就是觉得好玩儿,可这一路过来,他发觉这只狸猫与自己确实投缘,很多时候还能看透自己的心思,虽然性子傲是傲了些,可看人脸色也厉害得很,在自己心情好时候耍脾气是常有的事,不过要是自己心烦了,就变得安静听话,甚至还会低下姿态来安慰自己,三日下来,他是越来越喜欢这只聪明知趣的猫儿了,路上买吃的也会投其所好。
野木兰芷,流清村睦,柳絮沿着江流一路垂落,风微微晃,荡起绵延不断的波纹,微弱而熙攘的阳光照下一片莹光,似夜空中的点点璀璨。
凌小猫懒洋洋地趴在甘宁脚边,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面前招摆的狗尾巴草表现得兴致缺缺,看他一直这副恹恹的状态,甘宁有些郁闷。
“小家伙你怎么了?又心情不好?”
爷是对这种低级的游戏没兴趣好吗?
凌小猫恹恹地看了他一眼,一边敷衍地抬起爪子,一边想,算了,我现在是一只普通的猫,就做做样子配合人类无聊的游戏。
甘宁看着它全程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大笑起来。
“我早就知道你不喜欢才故意逗你的哈哈!”
凌小猫动作一僵,暗了暗脸色。
“哈哈哈——”
人族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自以为是讨人厌!!!
船停靠在柳庄林口,凌小猫跟着甘宁跳上了岸,甘宁朝它勾勾指头,“嘿!小家伙,要我抱吗?”
凌小猫两步一跃,跳到他身上,踩着他的头跳到了树上,绕成了一团,眼睛一闭,一副要睡觉的姿态。
“诶?你上树做什么?”
“喵~”
“你不跟我一块去?”
“喵~”
“那好吧,你在这里等我,不能再乱跑了!”
“喵喵~”
还不算太笨嘛!
凌小猫睁开眼,看着渐远去的背影,勾了勾唇。


来自Android客户端98楼2018-09-02 0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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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崖凌云,陆逊翩翩而立,袖带生风,仰面而视,长空之上,一排鸿雁向南而飞,几声长嘶而去。一封信随着一阵轻微的风,稳稳地落到他手上。
    身侧的朱然偏头去看,觉得奇怪,信封上面并没有署名,他看向陆逊,见他也没有拆开,只是摩挲了下信纸,扬手化灰。
    “你都不看就烧啦?”
    “是秣陵来的。”
    “怎么回事?”
    陆逊看着缓缓落进崖底的灰烟,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
    “毕竟春天也不远了,穴洞里的鼠蚁耐不住了。”
    “江陵?”
    陆逊不答,只是转身。
    “欸?你又去哪?”
    “揭榜。”


    来自Android客户端99楼2018-09-02 0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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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04 11:4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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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小猫睡得正昏沉,隐隐约约觉得脸颊微痒,于是抬起猫爪扫了扫,翻个姿势继续睡,没一会那感觉又出现了,它不耐烦地张伸个懒腰,睁开猫眸,熟悉的面孔慢慢地清晰起来。
      因惊讶瞪大了双眼,下一刻转身就想跑,结果还是慢了一步,被对方揪住了要害。
      真讨厌,这似曾相识的情景,果然不该这么草率逃跑的。
      凌小猫认怂地回头,垂着眸乖乖喊了一声“蒙叔”。
      “见到我就想跑?”
      “我不是我没有。”
      吕蒙危险的眼神微眯,“恩?”
      “我只是怕你抓我回去。”
      “哦?我以为你来柳庄,是因为想蒙叔了。”
      “如果蒙叔不抓我回去,我自然就想蒙叔。”
      吕蒙佯作不高兴地摇摇头。
      “本来啊,我是没打算抓你回秣陵的,既然你这小没良心不领情,我只好改变主意了。”
      “哈?”
      凌小猫感到十分惊讶。
      “你不是来抓我的?”
      “刚才不是,现在是了。”
      凌小猫知趣得很,一知道他不是自己对立方的,立即转了个态度,乖巧地蹭了蹭吕蒙的手示好道,“公绩知道错了,蒙叔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吕蒙也没想跟他较真,大方地摸摸它的头表示接受了。
      凌小猫知道他这样就是饶了自己的意思,表现良好地坐进他的怀里,一副乖乖听话的家猫样。
      “不过蒙叔,你不是休假出游了,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你猜猜看。”
      “有任务?”
      “嗯。”
      “那二公子有没有说到我。”
      吕蒙敲了下他的头,教训道,“说你什么?你还嫌不够添乱?”
      凌小猫委屈地眨眨眼,解释道,“两码事嘛!我又不会因为一己私欲误大事!”
      “即便如此,你违令出逃,你以为二公子能一直纵容你吗?”
      凌小猫嘀咕地反驳了一句“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嘛。”
      “恩?”
      “没,蒙叔那不然你给我出个主意,二公子也正好暂时不用再为我的事分心。”
      吕蒙微挑眉。
      “我这次来就是来给你出主意的。”
      凌小猫惊喜地双眸放光。
      “真的?什么主意?”
      “戴罪立功,简言之就是给你个任务,完成的好自然能抵罪,完成不好嘛,那就两个一起罚了。”
      凌小猫高兴得不行,感激道,“谢谢蒙叔,我就知道蒙叔最疼我了。”
      “我的确疼你,不过这回你不该感谢我,得感谢这个出主意的。”
      凌小猫觉得很疑惑,“主意不是你出的?”
      “当然,这是你伯言哥的主意。”
      “伯言?”
      凌小猫闷闷地偏过头。
      “蒙叔别这样替他说好话,我不会信的,他现在老是反复无常的,就知道骗我吓唬我,况且前几日我问他他还不肯让我知道呢!”
      吕蒙捏捏它的脸,“这就不高兴了?他还不是为你着想为你好?”
      凌小猫甩了甩头,摆脱了他的“魔爪”,“哼!反正我不信他,你就直接告诉我怎么个戴罪立功法吧。”
      吕蒙无奈地收回了手,小声感慨,“还真是把你宠坏了!”
      “?”
      写着疑惑的眸子澄澈而单纯,让吕蒙突然有些犹豫。
      凌小猫困惑地看着他,感觉他像是有话想说。
      “蒙叔,怎么了?”
      吕蒙摇摇头。
      “说说你的任务。”
      “哦。”
      凌小猫没有再问,他也了解吕蒙,他不说的一定是现在不能说的,到时候了一定会告诉自己。
      哼!就知道卖关子吊人胃口!
      “七天,你要假扮我的身份,也就是以柳庄庄主的身份来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跟谁?”
      “你还记得义阳苏纹吗?”
      义阳苏貉的环草貉纹,是以环草作纹,有倾慕古书上结草衔环的感恩义举之意。义阳的貉妖最是知恩,为了不忘恩情,会在身上纹下带有恩公气息的环草貉纹,一旦纹下,会直到恩情还尽才消失。
      父亲教他认妖纹时候特别跟他讲过,虽然不是什么起眼的族种,却有着令人钦佩的品性,凌统还能清楚想起,父亲说起这些话时候的神情。
      “公绩?”
      凌小猫垂下眼眸,盯着底下,沉沉地回答了一句,“我记得的。”
      吕蒙一看他黯下神色,就知道他因为想起何事而难受了。
      “又想起凌公了吧。”
      伸出手想要摸摸它的头,却被它躲过去了。
      “我没事,蒙叔,你继续说吧。”
      吕蒙缩回了手,也收回了心疼,对凌统来说,能学会控制住情感,也是件好事。
      “带有印刻义阳苏纹信物,就是你的交易对象,不过你记住,这次交易可成可不成,但一定要七天之后再给出答复。”
      延长交易时间,应当是为了拖什么人事,凌统自然是知道的。
      “你就让二公子放心好了。”
      “看起来我们公绩还是很可靠的嘛!”
      凌小猫微扬首,骄傲地说,“那是自然,二公子安排的事我哪一次完成不好了!”
      吕蒙微带宠溺地笑笑。
      “好好,我们公绩可有本事了,时候也不早了,我得走了。”
      “去吧!”
      吕蒙临走时又转过身来补充一句,“对了,这事我已经嘱咐过了,你只用你自己身份就好,也免得说窜了口。”
      “我知道我知道,蒙叔请走好,公绩就不送了。”
      “你啊你!”
      吕蒙指着他,微有几分哭笑不得。
      还就是惯坏了,说多几句就要嫌啰嗦了。
      转身离开瞬间,吕蒙停了一瞬,暗了神色。
      对不起,公绩。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0楼2018-09-02 0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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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吕蒙走了,凌小猫才从树上跳了下来。
        七天……
        甘兴霸,看来我们的缘分就此尽了。
        凌小猫露出爪子,在树干上划下“我走了”三个大字。
        我走了,这三个字这么常见,你应当是能认得的吧。
        这么想着,凌小猫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不舍,可它又想,说不定自己这么像模像样作别,对方压根就没当回事呢,对他来说也就只是只狸猫,有什么紧要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1楼2018-09-02 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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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车熟路地往深处跑,柳庄他也来过几十回了,自然很认路,也不用久就到了。
          这是个如同桃花源一般的林庄,幽美而静谧,青山绿水相环,绿意攘攘,庄里住的都是些不喜爱挑事的妖精,大都以人的样子生存,更兼有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的平和景象,和睦得都不像一个妖穴了。
          凌小猫从庄园后面绕进去,径直进了吕蒙的房间,没了猫影,正门里走出来一个少年,红带束发,箭袖玄衣,眉目间扬着凛然傲气。
          凌统满意地整了整吕蒙给他准备好的衣服,暗冷而不显死沉,果然还是蒙叔了解自己多些。
          老管事老早就候在门外,见他出来便迎了上去,恭敬地行礼。
          “庄主。”
          凌统也算是他们庄的常客,庄里的大妖小妖都认得他,对他一向也是亲切敬重。
          凌统也没客气,就当自己地盘一样随性,第一句就是问,“老夫人在哪里?”
          他跟吕蒙关系很是要好,虽然把吕蒙叫蒙叔,其实更多的是当兄长看待,因此也把吕蒙的母亲当自己母亲一样,吕蒙最是孝顺,每次带朋友来都会先去拜访自己母亲,时常聊起来就要聊一两个时辰,不管去哪里也都会同母亲交代清楚再走,因此凌统也习惯了每次来都要先拜访一下吕母。
          “老夫人正在林苑观赏。”
          “庄里现在可是急事?”
          “急事也不算,就是庄里来了……”
          凌统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既然不急,就等我去见完老夫人回来再说。”
          “是。”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2楼2018-09-02 0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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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冬腊月,冷意逼人,林苑的海棠却盛开如春,美如幻象,在纷扬而落的霜雪之间,凌寒而放,华而不妖,温如君子。
            而坐落于这寒冬雪棠间的,是一个端坐温柔的女子,服饰素雅,气质端庄,虽有着柳庄女主人的姿态,却不带半分咄咄逼人的架势。
            染香的笔墨轻轻落在宣纸上,随着主子温柔的动作,清逸秀丽的字迹留下七言四句:
            股股清香沁满庄,点点紫红染寒霜。
            为平浮世三千难,借来几日秋海棠。
            正好写完最后一捺,熟悉的脚步声朝着这边来了。
            吕母将墨笔请放下,望向苑口。少年飞扬跋扈,笑意盎然,展开手臂朝她走来。
            “祖母!”
            吕母不自觉深了笑意,将他抱了满怀。
            母亲一般的温暖怀抱,让凌统忍不住像个孩子一样撒娇。
            “公绩可想您了,您有没有想我啊?”
            吕母温柔地抚顺着他的头发,“嗯。阿蒙走之前跟我说你会来,我本来还以为你是明天才能到呢,说起来,”
            吕母突然拉开了距离,托住手,上下仔细打量一番。
            “我听阿蒙说你犯了事,被仲谋禁足后逃了出去,可有什么大碍?”
            “啊?哦,我没事,二公子也不舍得罚我什么啦。”
            凌统面上虽然说无事,心里却有些责怪地想,蒙叔怎么把这些也说给祖母听。
            “我就知道公绩不是会让人担心的孩子。”
            低下来的语气像是在给自己安慰。
            她把凌统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虽然不插手他们这些事,心里还是会各种担心受怕。仇恨毕竟不是好东西,执念其间所要付出的牺牲太大了,几百年前的那场妖族动乱,仇恨向来是最易点燃的柴薪。
            凌统把手覆在她的手上,坚定道,
            “公绩答应您,不会做让你失望的事。”
            吕母点头而笑。
            “我相信你。”
            这四个字出口之时,凌统骤然有种泪盈眶之感。
            自离开秣陵,便没再听过类似的话语了,二公子觉得自己冲动,伯言觉得自己执迷,蒙叔也觉得自己不成熟,他们都不理解,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为父报仇有什么不对?我年纪虽幼,却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然而他们又怎么明白我心里的煎熬。
            知者畏,不予我信,不知者安,使我心宽。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3楼2018-09-02 0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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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孩子。
              吕母慈爱地摸摸他的头。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准备了很多你爱吃的。”
              凌统闻言,高兴地扑上去抱住她。
              “公绩最喜欢您了。”
              吕母笑弯了眉眼,轻轻一挥手,一个女婢碎步轻迈而来。
              “夫人。”
              “把菜端上来吧。”
              “是。”
              女婢缓步退下。
              “这次公绩可有什么好玩的事要同祖母讲?”
              凌统点点头,细数起自己逃出秣陵后路上遇到的新奇事物。
              “人间的玩意儿真多,尤其是一种用竹条编的圆球,圆滚滚一颗,用脚踢,用头顶,特别好玩。”
              “这东西叫什么?我让人帮你买个来。”
              凌统摇头,沮丧道“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偶然在路上看到人族的孩子在玩闹。”
              “没事,我让人照着你说的去人间寻来给你便是。”
              凌统欣喜地像个孩子,露出尖锐的小牙。
              “谢谢祖母!”
              吕母摸摸他的头,很是宠溺。
              “公绩,我听阿蒙说,你有见到伯言那孩子。”
              听到这个名字,凌统不悦地撅起嘴来。
              “他现在都不把我当朋友看待了!您不许再替他说好话了!”
              吕母看到他这个生气的模样,心下不忍。
              “公绩,你不知道,伯言他承受的,比你多得多了,”吕母像是想起什么事来,叹息一声,“他刚满百年父亲便走了,那时候他才多小。”
              凌统听到这些,也有些怆然,低下声。
              “我也有听过一点,是天命所遣,降下天罚。”
              吕母深深叹息,阖眸蹙眉。
              “哪是什么天罚!那不过是对外宣称。”
              凌统闻言震惊,不解急问,“为何?”
              “因为,”吕母顿了顿,“因为下令除去他父亲的,正是孙族前虎王孙策……”
              是,大公子?!
              凌统一脸不敢置信,甚至想不出来会因为什么而被大公子处死,若是大逆不道,应该是不必对外宣传的,可是……
              凌统怎么想也想不出来,只能把疑惑的目光转向吕母。
              “到底是什么罪罚?”
              “是……”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4楼2018-09-02 0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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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母正想说出口,苑外突然传来纠纷不清的声响,打断了这段对话。
                “您不能进去!请留步!”
                “让开!”
                凌统也被吸引了注意力,转头去看,正好与闯进苑里的男子目光相接。
                “甘兴霸!”
                “你是谁?”
                甘宁奇怪地盯着喊出自己名字的陌生人。
                “你认识我?”
                凌统被盯得发毛,懊恼自己还没分清现在身份就将对方名字脱口而出。
                看他没回答,甘宁挑挑眉。
                “你该不会是一直仰慕本大爷的名声吧?”
                “谁仰慕你了!”
                “要不是这样,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我……”凌统气急败坏,随口就说,“我自然知道,我可是柳庄庄主!”
                “你是柳庄庄主?”
                “怎么?不像?”
                当然不像啦,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庄之主的样子。
                甘宁抚着下颌,明显不信任。
                “小子,你老爹呢?”
                凌统一下子没听明白,反应了一阵才反应过来他是在瞧不起自己年纪小。
                “你!”
                被小瞧的凌统决定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有本事跟我比试一番,我要赢了你就必须相信我是这里的庄主!”
                “跟你比试没问题,可是凭什么非要相信你?”
                凌统完全不在乎这是否合乎道理,不耐烦道,“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是条汉子就少废话,比不比?”
                “比就比,怕你不成!别让人说我欺负你年纪小,你说你擅长的来,只要不是文试,老子奉陪到底!”
                凌统也不甘示弱。
                “既然如此,跟你比我也不用妖……”最后一个“力”字出来前他忙收住话,差点又忘了不能在人族面前暴露身份。
                甘宁看他有些心虚,咄咄逼人道,“你说你不用什么?”
                “我是说我只用一成力来跟你比!”
                “一成?”
                甘宁本来有些惊讶,看他确肯的神情,突然大笑起来。
                “小鬼,大话说太过可不好收回。”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大叔!”
                大,大叔!!!
                甘宁嘴角扯了扯。
                “喂,小鬼,我才二十出头,你管我叫大叔!!!”
                “你只有二十吗?那看来是你未老先衰咯!”
                “你!”
                甘宁明显被激怒了。
                可恶!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你!
                凌统环视一圈,看向甘宁时候有了主意,一个闪身绕到甘宁后边抽了一支箭出来。
                而当看到凌统手上羽箭时候,甘宁很是惊愣。
                什么时候?这小子速度竟然这么快!
                凌统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箭矢。
                “我们就比这个。”
                跟我比弓射?胆子不小嘛!
                甘宁挑眉。
                “你确定要跟我比这个?”
                “为了让着你,自然要比你擅长的。”
                “没关系,不过输了可别哭!”
                “哼!走着瞧!”
                甘宁志在必得地勾起唇角。
                “怎么比,你说。”
                凌统指着海棠花林的方向。
                “很简单,看到那边的海棠树以及前面那面墙了吗?距离这里可不止百步之远,我们比的是海棠穿墙,距离远者胜,我先来,给你做个示范。”
                听到他刻意的挑衅,甘宁却难得没有生气,只是取下身上的弓弩扔给他。
                “我很期待呢!”
                凌统握住弓把,试了试手,这弓倒还不错。下一瞬眸色里多了锋锐如刀剑的认真,搭箭上弓,施力开弓,目光牢牢锁住拥簇里间的一朵,连松手的动作亦十分干脆利落。
                冷箭脱弩,直直冲着那支海棠花,穿棠而过,最后落在墙面上最远的那点之上。
                绕是甘宁这样百发百中的神射弓手,也不由得对之惊叹不已,这个少年分明刚过束发之年,竟有如此过人射技,这等后生可畏,实在令人不敢置信。
                “你这弓术是谁人所教?”
                “这么简单的事,哪里要人教,没听过无师自通吗!”
                “无师自通!怎么可能?”
                凌统看他惊讶得合不拢嘴的样子,更是得意。
                “若是现在认输,也还来得及。”
                认输?不可能!虽然对方箭术奇绝,也绝非不可战胜,但是确实一开始是小看这个少年了,看来我也不得不认真起来了。
                甘宁拿回自己的弓弩,从背后抽一支羽箭出来,搭箭开弓,对准方向与方才少年对准的方向几乎无差,却发现有十几朵海棠横阻去路,甘宁把弓弦后撤了一寸,臂上的青筋随动作突起。
                他抿了抿嘴唇,屏住呼吸,感觉得到自己背上的汗一直在流。
                将要松开手的瞬间,其实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这突然杀出的对手强大得有些逆天,让他的全身神经绷得如同欲发箭矢一般,但这紧张之中更多的不是害怕而是兴奋,毕竟合拍的敌手有时候比知己更难逢。
                箭矢飞出去瞬间,甘宁胸中憋的那股气依旧还没有出去,等他抬头望时,那支箭已经牢牢地扎在另一支箭之上,箭上还有四五朵娇嫩盛放的海棠花。
                胜了?
                甘宁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转头看到凌统皱皱眉却明显不服输的神色。
                只是一个人类,怎么可能!
                凌统不敢置信地握紧了拳头。
                “公绩。”
                一个温柔的声音唤住他,凌统转头看向吕母,见她点点头,再多的不甘不愿也收了回去。
                愿赌服输,这个理他自然也懂。
                “你赢了。”
                甘宁看他那副别扭的样子,突然又笑了。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凌统瞥了他一眼,“你要知道我名字做什么?”
                “敌手难逢啊,难得有缘,交个朋友也好。”
                “谁要跟你结交!”
                凌统没好气地冷着脸对他。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5楼2018-09-02 0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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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04 11:3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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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他就是嘴硬,甘宁也不恼,想着用另一种法儿说服他。
                  “其实呢,我知道你实力不在我之下,这样赢你也不光荣,这样吧,我们也别分什么胜负,我也愿意相信你是这里庄主,别的不要,就图跟你交个朋友,如何?”
                  凌统盯着他看了一阵,其实他并不是不愿意跟他结交朋友,只是方才因为输了有些耍性子,但对方明示退让,自己要是再拒绝,就真的是小家子气了。
                  “输了就是输了,我也不是什么耍赖之人,凌统凌公绩,我的名字。”
                  “凌公鸡?”
                  “你才公鸡!小爷名叫凌公绩!”
                  “开个玩笑而已,别生气哈。”
                  这小子炸起毛来,还真像我家阿铃,口是心非这点也蛮像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6楼2018-09-02 0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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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苑外来了人,规矩通报道。
                    “庄主,有您的信。”
                    “拿过来吧。”
                    “是。”
                    管事把信呈到凌统面前,凌统拆开一看,是二公子的笔迹,信中意思便是许了陆逊所说让他戴罪立功之事,谨告他不可冒进,顾全大局。
                    待他读完,纸上的字便都消失了。
                    二公子亲笔所述,他自然也相信了这是陆逊的主意,又想起吕母方才说的那些话,凌统觉得对陆逊这个人更是不了解了,对外宣称天谴所致,意思便是其父之死是另有隐情,究竟这件事他本人又了解多少?过去也曾听闻陆逊曾为同族不耻,受驱逐而漂泊之事,如今鹿族以其为长,可是否他心里就能对之释怀?这是陈年旧事陆逊从来不提,即便听到有人议论也依旧平静无澜,究竟是真的不在意了还是伪装声色甘为人下?他觉得自己看不透看不穿,二公子他们又是否也和自己一样呢?
                    正陷入沉思间,突然传来不合情境的一句问话。
                    “所以你真是庄主啊?”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7楼2018-09-02 0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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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统愣愣地看着他,一下子回不出一句话,就见到甘宁解下腰上跟铃铛挂一起的竹哨硬塞到他手上。
                      “这是什么?”
                      “有人托我交给你的,你收下就是了。”
                      凌统拿起竹哨,细指在上面摩挲,最后在底部触到纹路,反转过来看,果然见到熟悉的印纹。
                      “托你来的人是不是姓苏?”
                      甘宁闻言而喜,点头道,“这样看来我也没有找错人了,虽然我不知道他跟你什么关系,不过他说了你看到这东西就会明白的,我看他也挺着急的,你是不是欠他什么没还啊?”
                      凌统完全无视在旁边喋喋不休的甘宁,忆起吕蒙跟他说的话后,把哨子又扔回甘宁怀里。
                      “欸你什么意思?”
                      “你觉得我应该收下?”
                      甘宁被这个问话弄得更懵了。
                      “什么该不该的,又不是我的东西,重点是你收下这东西我也就好交差了。”
                      凌统看他样子,确信托他来的妖定没有把事情跟他说清楚。
                      “你知道我收下这个意味着什么吗?”
                      “额?”
                      甘宁偏头去看他,一脸疑惑。
                      凌统抓抓头发,显然是觉得麻烦。
                      “收下这个就意味着我必须为他做一件事,而他也会因此欠我一份情。”
                      “你意思是他这是有求于你?”
                      “嗯。”
                      甘宁回想起苏飞托他来时的样子,确实是一副有求于人的无奈脸,于是他决定替他说说话。
                      “既然找你帮忙,肯定你是能帮上忙的,帮一下又怎么了?什么时候你有麻烦了他也会帮你。”
                      如若不是任务在身,凌统兴许会觉得甘宁说的很是在理,但事关重大,他说什么也不能由着自己的小兴许,于是以一副不容商量的语气拒绝道,“我又不想要他的人情!帮什么帮!”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厚道,帮朋友个忙怎么了?”
                      “什么朋友?”
                      凌统反应了一阵,猜出他定是误会什么了。
                      “我跟他不认识,是靠着他家族的纹章认出来的,你说凭什么我要帮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甘宁皱皱眉头。
                      “好吧,你说素不相识,那这个情我替他欠,你就当帮我的忙,这总不是什么素不相识吧。”
                      凌统盯着甘宁看,有些为难,自己不是擅长扮黑脸的人,可是总要有理由拒绝才好,于是犹豫了些时刻,才终于开口。
                      “你,你为什么要替他欠人情?”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讲义气,就想帮他这忙!”
                      “可是你讲义气,他却不一定跟你一样,甚至会在某些时候,做出舍弃你的决定。”
                      甘宁不是很明白他这些疑惑,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道,“可能你说的没错,但这种事有什么好强求的,再说我先前有什么麻烦都是他帮的我,要我在他遇到麻烦时候袖手旁观我可办不到,其实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朋友这种本来就是你情我愿,不过,要是真如你所说,某一天要是发现他对我做什么不义的事,我肯定会亲自把这些讨回来。”
                      凌统有些惊讶,他竟发现对方的话太有道理完全无法反驳,自己怎么说也活了几百年了,竟然还没有一个看起来才活二十年左右的人族有领悟,这样想来他觉得有些丢人。
                      甘宁看他难堪的样子,以为他是哪里不舒服。
                      “喂,你怎么了?凌公绩?”
                      “啊?没事,没什么。”
                      “所以你可以收下东西了吧!”
                      甘宁把竹哨再一次递到他面前。
                      凌统盯着东西看了许久,一时找不到什么拒绝的理由,这可真是收也不好,推也不好,进退两难,不知所措。
                      “我觉得这东西公绩收下确实不好。”
                      一个温柔好听的声音突然插入,解救了此时一个头两个大的凌统。
                      祖母!
                      凌统向她投去感激的目光,期待地等着她的下文。
                      与之相反的是甘宁有些不爽的脸色。
                      吕母却不急不缓,徐徐而道。
                      “若是你要替他欠情,那这情也应是他欠的你,公绩若是应下了,则显得无情无义了。”
                      “这可都是你情我愿的事。”
                      “你们这么想,外人可不会这么想,在他们看来,公绩就是一个人承了两份情,若是如此,他这个庄主以后要以什么立身?”
                      凌统对她的这番言辞无比钦佩,十分赞同地点点头。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8楼2018-09-02 0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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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疼的人变成了甘宁,心里有点埋怨好友给自己出了这样的难题。
                        本来以为是件容易的差事,结果竟然这么难搞,好容易劝服了个小的,哪里知道还有个大的,不是说好不用辩理的吗!
                        凌统见自己回归主动方,不由得得意笑了笑。
                        “不如这样吧,我给你七天时间,如果这七天你有办法说服我,我还是可以考虑收下的。”
                        “七天?不行,太久了!”
                        “没得商量,必须七天!”
                        甘宁看他是不容商量的样子,顿时对这个方才想结识的少年很是失望,丧气地说,“算了,既然谈不拢,我也不浪费时间了!”
                        说完立即起身要走,完全没有一丝犹豫。
                        凌统见状,暗叫不好。
                        任务内容是完成交易,如果一方离开,交易怎么顺利完成?可是对方分明是欲擒故纵,就等着自己先让步。
                        凌统还未想好对策,对方就已经先离开了,暂时没有别的主意也拉不下面子的凌统就只能先偷偷跟在后面了。
                        等看到对方到了渡口,凌统还是没想好留人的理由,但他知道再不留人就真的来不及了!
                        凌统这样想着,正欲上前,却看到前面人突然一脸不安失措地到处寻觅什么。
                        凌统这才想起这件事来,倒是有了留住人的好主意,正准备开口,对方却突然泄气地坐在一棵树下,没了动作。
                        凌统想起自己在树干上留的字,顿时有种被自己坑了的感觉。然而他还没有所动作,却看到甘宁扶着树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灰土,开始解桩上的绳索,明显是决意要走了。
                        凌统想着豁出去了,瞬间化成原形,从玄色的衣物里迅速钻出去,几声急切的“喵呜~”叫唤先声夺人。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9楼2018-09-02 0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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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铃?”
                          “喵呜~”
                          突然从树上蹿出来的凌小猫一把跳进他的怀里,一副教训人的高傲姿态,对着他的脸就是几“巴掌”。
                          甘宁有些不敢置信,揉了揉眼睛。
                          “你不走了?”
                          听到他这么问,凌小猫有些惊讶,同时火气顿时消了一半。
                          它以为这个人类会像上次一样问它跑哪去了,结果他还真的理解了自己留的这三个字的意思,明明是大字都不识几个的愚笨的人族,竟然能明白一只猫的心思!本来它只是觉得这可能是唯一跟自己交善的人类,多少有些特别,便想正式些道个别,也算是承认了这段没几天的交情,它以为他跟其他的人类一样最多一开始有些难过,后面就会连自己的毛色也想不起来,未曾想这个人类对待自己的照顾和纵容是放了真感情的。
                          “喵呜~”一声放轻了态度,也是认可,无论是原形还是人形,算是完全认了甘宁这个朋友。
                          甘宁松了一口气,一下一下地抚着它的毛。
                          “你还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家伙。”
                          想来也是奇怪,甘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只猫这么上心,他就是觉得它跟自己投缘,说不上来为什么,它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人变的一样,可是再往下想就可笑了,他自己都不相信。
                          找到了凌小猫,甘宁也就收心了,他往林子里望去,没一点声响,没人跟来。
                          事情也谈不拢,留不留下都为难,然而他也不是喜欢强人所难的人,虽然很想和势均力敌的凌公绩结交,但苏飞跟他的交情也不是一个凌公绩能比的,既然对方不愿意,也还是回去好了,与其在这里求人,还不如直接了解苏飞的难处,说不定不用指望这个柳庄庄主就能解决了。
                          想着不用再自讨没趣多欠个人情,他倒释然了,打算直接抱起凌小猫准备回去了。
                          凌小猫看他又是打算回去的架势,心想不妙,推拒着不肯走,但一只猫的力气哪里能比一个人,用妖力更不妥,被甘宁强行抱进怀里,它挣扎了会不成功后,突然看到了什么,又有了主意,一个猛力地从他怀里逃出来,顺势咬走了他身上的铃铛。
                          甘宁没反应过来时,渐行渐远的铃响先入了耳,自己的猫已经往林子深处跑去了。
                          什么情况?!
                          甘宁来不及思量,忙追了上去。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0楼2018-09-02 0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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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小猫回头看了一眼追在后面的人,心里知道即使自己有办法让他追不上来,可到底不是个拖时间的长久之计,可他也知道甘宁虽然不聪明,却也不是好忽悠的,另外就是他似乎等不得久,本来还以为二公子是故意找了个没有困难的差活给自己,现在看来也不是那么容易,不过,凌小猫转念又想深入,蒙叔既然说交易成不成皆可,七天就是用来拖时间的,要拖这笔交易究竟用意何在?既然是和苏族做交易,一旦应下,自己便要替印纹的主人办成一件事,如果是为了拖这事,时间上自己还是能左右的,现在应下或是七天后再应下也没什么区别,这么一想,要拖的便不是这交易,而是这个来完成这笔交易的人。
                            想通了这点,凌小猫又生出另外的疑惑。
                            他们妖族之事,与这个人类能有什么干系?拖他回去的日程又有什么用意?而且为何蒙叔要拐弯抹角而不直接说明?依照他所言这应该是二公子的意思,难道二公子会不信任自己?不!二公子虽然一直不赞同自己为报父仇私自行动,可对自己的了解与信任却不曾动摇,可除了二公子,还有谁能说动蒙叔来做说客呢?
                            凌小猫越想越觉得接近谜底,尽管也只是猜测,不知为何竟有能肯定猜测的直觉,他觉得只差一个线索,便能使这一切成立了,偏偏差的一点此时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他又往回整合了一次信息,突然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步子也跟着慢了下来。
                            我,二公子,蒙叔,漏的那个是——
                            陆逊!
                            虽然他并不愿意相信这可能是事实,但此刻似乎已没有更充分的理由来说明一切。
                            自己将功抵过是他的主意,二公子向来对他信任无比,蒙叔也与他相知相交,况且这任务还与人族相关,最有可能便是他别有用心,正在精心策划着什么,说不定还会利用二公子和蒙叔他们的信任,不然为何这次计划,偏偏要把不信任他的自己排除在外,先前帮自己,可能就是在试探自己是不是足够信任他。他又想起吕母说的陆逊父亲是死于大公子之手的事,更觉得这极有可能就是陆逊的一场报复,想来也是奇怪,陆逊这么谨慎稳重的性子,竟会因与人族交往密切而被逼自辞司职,幼时又曾为人族抚养,早听闻人族多狡猾奸诈之辈,无论本性如何,怎能不受其玷染?千百年来他不曾将喜怒形于色,若没有所图,何必作此姿态?而且无论何时何地他一次也不曾提起生父生母,明明还时常念着曾抚养过他的人族和待他友好已为仙班的从祖从叔,若是真不念旧仇,以他的性子,怎会计较生父先前罪错?
                            凌小猫觉着胸中有把怒火,有股冲动,他觉得不管怎么看,陆逊的立场都太有问题了,如若真是居心叵测,二公子他们岂不是危险了!可想到二公子和蒙叔他们未必会相信,他只能强迫自己冷静,连他也不愿相信这是事实,对二公子和蒙叔他们来说一定更是打击,更何况他也完全没有任何证据来怀疑,再来,换个想法,如若不是呢?如若陆逊并没有什么不良企图,可是,可是,可是就只有在是的前提下,一切才解释得通,不然他怎么会对待自己态度前后截然不同?不然为何什么事都要瞒着他?可是,就凭陆逊自己,他真能做出瞒天过海的计划?真能在不被公瑾哥蒙叔他们怀疑的前提下有所行动?他分明没有任何同伙,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而二公子他们果真一点不怀疑吗?
                            问题跟着一个问题冒出来,本来便不善于思考这些的凌小猫更觉得无比头疼,该不该怀疑陆逊,听直觉还是同先前一样只管任务,任务背后的用意究竟是什么……他觉得自己一个也不敢确定,简直像是走盲棋,哪一步都可能是死棋……
                            突然被一只大手拎起后颈,凌小猫愣愣看着眼前的人。
                            “总算逮到你了!”
                            甘宁拿回了铃铛挂回腰上,然后才指着它的鼻子教训道,“小坏蛋!你为什么要偷我铃铛?”
                            凌小猫没回应,好像是一副吓呆住的样子,甘宁感觉它气色不太好,忙把它搂在怀里。
                            “没事吧?这么不禁吓?喂!别真吓我啊你!”
                            然而凌小猫还是没有反应,甘宁越看越担心,甚至起了愧疚,有种想砸自己一拳的冲动,正要举拳头起来,怀里的小猫突然诈尸一般跳起来。
                            “你要吓死我啊你!”
                            甘宁被吓得一颤,不过也没敢太大声吼。
                            凌小猫完全不搭理他,只是从他怀里蹿下来,甩了甩头,没了刚才纠结不快的样子。
                            甘宁十分怀疑它就是生病了,二话不说拎起猫来就往柳庄方向跑。
                            被拎起来的凌小猫一脸茫然。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1楼2018-09-02 0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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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04 11:3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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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们庄主呢?”
                              庄内的人盯着这个第二次鲁莽闯进来的男子一阵,又转向盯着他手里拎着的“庄主”,在受到“庄主”警示的眼神后,齐齐宣称“庄主出去了。”
                              “那你们这里有没有大夫啊?”
                              “这里只有兽医。”
                              “哦对我要的就是兽医,一时嘴快说错了!”
                              一个医者形象的男子走出来,伸手道,“把它给我吧!”
                              甘宁怀疑地盯着他看,“你真是兽医?不会乱医的吧?”
                              “你不信自己来?”
                              “那我可以跟着去吗?”
                              男子考虑了会,把目光转向凌小猫,见它摆摆头,于是一本正经地告诉甘宁:“它不愿意,你还是在这里等吧!”
                              “哦。”
                              看凌小猫没拒绝,甘宁才放心把凌小猫抱给他,心里同时有点小落差。
                              唉!吃里扒外的家伙。
                              凌小猫被带到里面,让人去吕蒙房里又拿了套衣服来,才重新变回人的样子。
                              整了整衣裳,再抬首时,凌统眸里已没有方才复杂的浊色。
                              他想好主意了,既然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用意,那就只能试了,他打算提前结了这笔交易,跟着甘宁回去一探究竟,如若跟陆逊真的无关,他自然会想办法把时间拖回来,可如若……
                              他摇头,不让自己再想下去。
                              只希望陆逊不会让自己失望,让二公子和蒙叔他们失望,让相信他的所有妖族失望。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2楼2018-09-02 0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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